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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可不是这么说,”镇三江那里把吴清放在眼里,“我们早就知道你是个窝囊废,可是老大还是每次都带上你,结果非但不能帮忙还总是添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说大哥要负主要责任,”说完镇三江轻轻一推就把吴清拨拉到一边,“大哥,我们也不是赶你走,兄弟也不是图你这个位子,只是这次事情闹得实在太臭,兄弟们想请大哥出去避避风头。”
“原来如此,赶我下去还不够,还要赶我走,姚靖,你不要欺人太甚。”独眼龙猛的抬头把对手吓了一跳。
“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信你问兄弟们。”姚靖重新镇定下来以后作了一番计算,相信独眼龙一定会屈服,毕竟他昨天刚刚为了能够逃锝一条xìng命向人下了跪,那么今天只是让他放弃权力而已,条件实在宽容了许多。
独眼龙一眼扫过去,他明白没有哪个人站在自己这边,暗中咬了咬牙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今天算我独眼蛟栽了,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竹湾镇以后就再也没有独眼蛟这个人物。”
“大哥这是说那里话来,等到风头过去兄弟们都还是很欢迎您回来做客的。”姚靖依然不疼不痒的说着这些听起来带着讽刺的客气话。
独眼龙不再答话拉起吴清大步地走了出去,吴清这时已经泪流满面,刚才结识朋友的喜悦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姐夫,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不关你的事,这次碰到那个煞星怎么着都没个好,不过要不是挂念你们姐弟我那个时候干脆和他拼了,省得现在这些王八得了便宜还卖乖。”
“姐夫,要不然咱们不做流氓了,你既然有了挂念再做这一行只怕要出事。”
独眼龙有些犹豫,在这个小镇子上做地头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也是把头拴在裤腰带上拼命,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敢再和人拼了,或许真的到了金盆洗手的时候了,独眼龙有些疑惑,毕竟他刚刚三十四岁。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赶快回去找你姐姐,我怕迟则有变。”
………【第二十四章 攀龙附凤 一】………
第二十四章 攀龙附凤 一
金陵佳丽地,
城隅见岛夷,
玉简通仙籍,
朝天上凤池,
张守义和铁川到达南京的时候码头上正在发生sāo乱,一群衣甲鲜明的士兵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乘客们看到这种情况都不敢下船,过了一会岸上的人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士兵们开始一个一个的搜查,这个时候船老大从岸上返回告诉大家南京出了歹人,据说他们打算从这个码头逃走,所以九江王派出军队封锁了这里。
既然是南京城里出了歹人那与大家也就没有多大的关系,想到只要搜查一结束就可以毫无阻拦地上岸大家都平静了很多。
搜查的过程颇为细致,等到从人群中抓出十几个嫌疑人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众人又一次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时码头上的搜查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不过有一些士兵向着他们这些刚刚靠岸的船走来,很快乘客们就得知他们也必须接受检查。
“我们都是刚从青山寺进香回来,不可能是南京城里的坏人。”乘客中有人急忙替自己辩解。
“罗嗦什么,知道你们是从青山寺回来的,上头有令,进入南京的也要盘查,不然坏人混进城来谁能担待。”军丁不耐烦的说道,按照规矩的确每一个出城入城都必须接受盘查,不过实际上从来没有怎么严格的执行,这次因为王府出了窃案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这些士兵也一肚子邪火。
对于这些要进城的人盘查要松上许多,士兵问了每一个人的姓名、住址、籍贯以及职业,只对那些引起他们怀疑的人展开了搜查。到了张守义这里张守义回答得很不熟练,引起了盘查者的兴趣,“包里面是什么?”
“只是一些rì常用品。”张守义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东西算不算违禁,答话的时候很有些紧张。
“军爷,你看我家少爷长得这么帅,怎么会是坏人。”铁川意见事情不妙赶忙替张守义打掩护。
听了这话那个士兵抬头端详了一下张守义,然后点了点头径直去问下一个了,张守义没有想到这样就能过关,呆愣愣地望着铁川,铁川则冲着张守义眨了眨眼睛。
等到两人走出军队控制的区域张守义才开口问道:“长得帅就不用搜查,这算哪国的规矩?”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不过好像就是这样,这阵子我在竹湾镇就见到好几次捕快抓人逮到那些长得丑的就什么也不问上来先是一顿打,对那些长得好看的就客客气气的。”
“真是一个变态的地方,”张守义摇着头在心里感慨,实际上他怀里有司马夫人的推荐信,真的要是事情闹大应该也不会吃亏,不过能够这样顺顺利利地走出来总是一件好事。
“少爷,南京到了,我们是不是直接去九江王府?”
“先不忙,我刚才听说这次抓那些人是因为有人偷了九江王的宝贝,如果九江王真的丢了重要的东西心情肯定不会好,我们还是过几天再去为好。”
这一次两人找地方住下来之后干脆就好好的在南京城里玩一玩,而城里的戒备在第二天基本上就看不到什么迹象了,不管是城门还是码头都是人流如帜,那些守城的军丁则或者聚在一起聊天,或者靠着城墙打瞌睡,再没有那天戒备十足的样子。张守义猜想肯定是所有的歹人都已经落网,所以士兵们才会如此懈怠。
南京作为东南第一繁华的去处自然有不少地方可以玩,两个少年人手上有钱所以就在城里到处乱窜,不过当他们来到秦淮河的时候却被当头打了一棍,头两天他们不管是吃喝玩乐都是被奉为大爷,可是到了秦淮河边两人仍是不问价钱看哪里漂亮就直接往里闯,没想到却被看门人给挡了回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往里闯,”淮阳楼自开张以来招待的都是士族,张守义他们的身份看门的几乎一眼就看出个仈jiǔ不离十,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挡驾。
“这是什么地方?”张守义感觉受到了侮辱,这两天里也有几个不开面的家伙怀疑他们的荷包,结果都被他们两个狠狠地刺激了一下,这次看来又是这样的情景,“不就是个酒楼吗?怕你家大爷给不出钱?张开你的狗眼瞧瞧。”说完张守义向铁川抵了个眼sè,铁川用手拍了拍身上的包袱,里面立刻响起了钱的声音。
看门人的鄙夷之sè更重,“就这点钱,点一桌酒席都不够。”
张守义很有些恼怒,“一桌酒席,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钱?”
“我们这里一般是不收铜钱的,不过如果硬要把价格算成铜钱的话,一桌酒席不算酒水最低也要十万钱。”
这个狮子大张口算是把张守义他们吓住了,张守义很怀疑这个人究竟知不知道十万钱是多少,因为听说九江王府的供奉极为优厚,所以张守义这次回来以后花钱就变得有些大手大脚,不过即便如此这两天他们也只花掉十几吊,十万钱那可是背在身上会把人压死的数目。
看到张守义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看门人也不禁好笑,在他看来这是两个偷拿家里钱出来玩的兄弟俩,虽然不是士族不过家境还是应当很殷实的,“秦淮河边不是你们能来玩的地方,要是真的觉得好奇就在这条路上走走,这两边的景致都很不错,不过要是想要花钱的话还是到那边去为好。”说着他往北边一指,过去一条街基本上就不是士族活动的范围了。
听到对方语气诚恳张守义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他还骂人家是狗眼,“大叔,你们这里真的一桌酒席要十万钱?”
“那还有假,不然我干吗不让你们进去,不想做生意了?十万钱那还是档次最低的,有一次九江王在这里设宴招待汾阳王,平均一桌恐怕要七十万钱。”
张守义吐了吐舌头,“七十万钱,那得吃多少东西啊。”
“东西也不算太多,不过天南海北的都非常罕见,还有就是不当时令的蔬菜水果,像这chūn秋天还好一些,冬夏两季气候很极端,冬天的冰块拿到夏天,夏天的香瓜出现在冬天那都是大价钱的东西。”
张守义和铁川点了点头,这次他们算是长了见识,这个时候两人的那一点争胜斗富的心思早就烟消云散,既然没办法在这里消费在街上逛一逛也好,河两岸翠柳依依,水面上画舫里歌舞升平,美人如云,两个穷小子沿着河岸一路逛过去,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人引起了张守义的注意,从装束来看这个人有点像rì本人,不过张守义也有些吃不准,毕竟这是古代,对方也没有留他们民族特有的发型,所以只是看起来比较像。
这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衣着虽然还算整齐,不过已经十分破旧了,同时蹲在他肩膀上的一只猴子看起来倒是挺惹眼,张守义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看到过驯猴人,似乎这里的人还不大会驯养野生动物。
这只猴子也发现了张守义正盯着他看,于是一下子从那人的身上跳了下来窜到了张守义的肩膀上,这一下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猴子十分驯服,停在他的肩膀上就开始拨弄张守义的头发,这样乖巧的猴子张守义还从来没有见过,突然想起怀里还有一点早上吃剩的点心,就拿出来逗一逗猴子,铁川从小是在山里长大的,这一下看见老朋友自然也是兴奋异常。
张守义在逗猴子玩耍的同时不忘向猴子的主人点头问候,对方则以一个非常标准的鞠躬回应。看到这个动作张守义明白对方确实是个rì本人。因为以前基本上没有时间上网,所以张守义对rì本人的印象还不算太糟糕,而且现在毕竟是一千多年前,历史上的那些恩怨都还没有发生。
“阁下是rì本人?”
张守义的问话让对方大喜过望,原来这个时候的rì本在大吴正式的称呼是倭,说他们是扶桑那已经是非常客气的奉承了,至于rì本这样的称呼连他们自己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口没的惹人耻笑,可是现在对方居然主动使用了这个称谓,他自然是感到受宠若惊,“不敢当,我的确来自扶桑,海得有喜实在是太调皮了,给您添麻烦了。”
张守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海得有喜是那只猴子的名字,想来这应该是一个rì本名字,“这只猴子很可爱,你瞧他正跟我们笑呢。”
“岛夷倭猴当不起先生这样的称赞,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我叫张守义,还没请教您的高姓大名。”看到对方客气张守义也有些拘束了起来。
“川口鹿之介,”说完川口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张守义开始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过于拘礼了,不过也只能点头算是回礼。
“川口先生汉语说得很好啊,到中国已经有很多年了吧?”
“不错,我八年前就已经流落到中国了。”说着川口露出了一丝落寞之sè。
“八年啊,可真是不短,”这时张守义不禁对这个rì本鬼子来中国的意图感到好奇,一来就是八年,会不会有什么企图,“这么长时间就没有回家去看看?”
川口听了这话长叹一声,“国破家亡,还有什么可看。”
这话让张守义吃了一惊,“rì本国破了?被谁灭的?”
“rì本没有破,可是我们骏府国却破了。”接下来串口向张守义解释了一下rì本的情况,原来他所属的这一路诸侯都被彻底击败,作为家中的高级武士川口不愿意生活在敌人的土地上,于是就流落到中国来了。
“原来如此,”听到对方的身世如此凄惨张守义不免要同情一番,川口这些年一直把苦闷压在胸中,这次碰上一个能够倾听自己遭遇的人话就不免多了起来,接着就开始向张守义描述他的儿子跟随主公力战而死的光荣事迹,张守义一边听一边跟着发几句感慨。
这时铁川在旁边逗弄那只猴子没有留意他们两人的讲话不合时宜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铁川,安静一点。”张守义感觉到有些失礼,赶忙呵斥了他一句。
铁川抬头看到两人神sè凝重也不敢再放肆,无聊之下扭头向河面一瞅只见一支画舫正静静地向着河岸驶来,画舫的窗内坐着一位美人正在欣赏手中的一把小扇,绝美的相貌如同一把重锤击在铁川的胸前,铁川sè授神夺之际还不忘回手拉了一下张守义,“少爷,有大美女。”
张守义回过头来正打算再教训铁川两句,不过他的眼光一旦落入那个窗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画舫这时已经离岸很近了,舟中的美人玉骨冰肌,二八妙龄,更难得的是从上到下都是女式的装束,再加上那迷人的神态一下子就让张守义沉醉其中。
直到画舫被他们西面的一座酒楼挡住张守义这才收住了口水,摇了摇头暗自赞叹世上竟还有这样的美女。
“sāo嘎,这样的美人要是能睡上一晚就是出卖主公也值得啊。”张守义刚刚想起身边还有一位满腔悲愤的亡国之民的时候旁边很配合地传来了这样一句评价,张守义扭过脸去正好看到川口一脸不甘心地抹着下巴上的口水,这样的迅速的落差让他感觉好像胸口又被打了一拳。
看到川口完全从国破家亡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张守义急忙把猴子还给他,这个时候他的肚子已经有些饥饿,秦淮河畔的景致也算看了个差不多,所以与川口道别拉着铁川去昨天下过的一家馆子再去大吃一顿,好把今天的午饭也给补回来。
饭桌上铁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啃着猪蹄一边问道:“公子,你说我们怎么才能娶到那样的美人呢?”
张守义摇了摇头,现在回想起来那位姑娘的衣着虽然华美,但是式样却不够端庄,与司马夫人所穿的那些有很大不同,再加上秦淮河是有名的烟花之地,所以现在想来那位美人应该不是仕女,而是风尘中人,这并不能影响那位美人在张守义心目中的形象,他出身底层,对于这些被迫出卖sè相的女人并无多少歧视,不过只要一想到淮阳楼十万钱一桌的酒席张守义就明白这样的风尘中人想要见一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是有一天我能够得道或许想娶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了吧。”
“到时候少爷千万不要忘了带上我。”铁川赶忙预定一个鸡犬升天的名额。
张守义哭笑着点了点头,“咱们两个也真会想好事,什么得道成仙,根本还没有影子的事情,咱们就已经在想着成仙以后的美事了。”
“想想又不用花钱,”铁川没有张守义那么多感慨,他在这件事情上要积极得多,“多想想的话将来学习起来劲头就更足一些,今天那个小娘子真是好看啊。”
“我们的小铁在思chūn了,”张守义打趣道。
“那又怎么了,我有两个朋友连儿子都有了。”
这话倒是让张守义的心被撞了一下,家乡的父母还在等着帮自己带孩子吧,“我也是啊。”
“少爷你不用急,你将来修道长生不老,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爱生多少就生多少。”
“是啊,这两天我们也玩得差不多了,明天咱们就去九江王府吧。”张守义再一次坚定了自己修道的信念,在他们两个吃完准备结账的时候,铁川伸手入怀然后面sè大变,“糟了,我的荷包不见了”。
张守义看了他一眼,“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 说完下意识地把手伸入自己的怀中,“我的也不见了,被偷了。”
铁川这是也意识到他们遇到了小偷,“该死的东西,他居然不偷钱袋,我那荷包里还有几个金珠呢。”
“遇到高手了,”张守义回想了一下今天一路上的经过,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也没有人撞过自己,他们两个更没有挤进人太多的地方,实在很难想象双方一错身不但能将自己怀中的财物偷走,而且还能挑三拣四,再加上一偷就是两人,这实在是神乎其神,“这里是南京,藏龙卧虎啊。”
“下次别让我碰到他,不然一定要把他手打断。”铁川仍然恨恨不已,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连小偷的样子都不知道就选下次碰上也无可奈何。
………【第二十五章 攀龙附凤 二】………
对于自己堂姐的举荐信九江王还是比较重视的,他虽然和这位堂姐只见过两次,交往也不算深,不过他知道这位司马夫人交游广阔,颇有识人之能,既然是她推荐来的应当不会错,同时张守义献上的宝物也让九江王大开眼界,薄如蝉翼的轻纱在这个王府里并不罕见,不过薄到完全透明就是闻所未闻了,按照张守义所说那小小的一卷里竟然有二十丈完全透明的布匹,九江王已经在心理幻想着自己最宠爱的妃子穿上这种透明料子做的衣服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或者两人一起披上透明的披风在花园中漫步又该是如何的浪漫。
张守义对道家的理论不怎么在行,所以王爷接见的时候一旦说到修行上的事情他就只好搬出佛教的经文来应付,这不怎么对九江王的胃口,谈话不算畅快,不过在此之后九江王还是让下面按照次高的标准来接待张守义,对他来说不喜欢佛家的修行方式是一回事,佛家的力量则是另外一回事。
在九江王府上一进王府就能配有专车,并有丫环服侍起居的并不多,所以张守义很快就在王府了小有名气,他的住所是一个近似于四合院的地方,不过这个院落并非由他独享,按照规格一个院子应该住上三位神仙,有些人因为徒子徒孙人数众多所独占院落,甚至需要花上好几个院子才能安置。当然也有一些高人是喜欢独来独往的,王府中的管家也就尽量把这样的人安排在一起,和张守义同住的是一位须眉洁白的老者和一个面无血sè整天一幅病怏怏摸样的中年人,这两个人似乎不太喜欢新来的邻居,张守义几次想要拉近乎都碰了个软钉子,老者面对张守义的问候闭门不答,至于那个僵尸一般的人物张守义在头两天里只见过一次,就这一面还是自己主动上门去打招呼的时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