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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间夹了根烟，半吊在身旁。左臂搭在右臂上，姿态蜷懒，宛如旧上海时那般浓烈的古典韵味。嘴唇吹动头发，耐心等候着。
直到听到回廊间，传来阵阵喧嚷。高跟鞋椎着地板，引起共振一般。
“莫木兰！！！”
撼耳畔似乎传来蚊子嗡嗡响不休，嗅到刺鼻香水味，她不转身，只将香烟举高，摆了摆手示意都出去。
“你就是莫木兰？璃少的前妻？”
三个女人走进来，高跟，红唇，性感低胸裙，气势不俗地过来挑衅。似乎有股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调“都是因为你！是你让璃少不要我们！”
听他们气势汹汹叫嚣，莫木兰将烟放双唇间，抿了抿，冷笑，“out！”
“你算什么？凭什么赶我们？这是璃少的办公室，我们要等他回来，问清楚为什么宁可跟你这个丑女人呆一起，也不跟我们？”
莫木兰听罢，将香烟咬断，吐出口外。也不罗嗦，不做口舌之争，只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墨水。打开盖子，‘噗’向三个女人方向精准一泼。看着水墨绘彩形成，听着连声尖叫。她走过去，拍掌命令，“扫帚拿来！”
“总监……”
“怎么扫垃圾的，就怎么扫她们！”莫木兰云淡风清走回来，落座椅上，扣动指头上的钻戒，盯着手表指针一分一秒的过去，估算凤孤城是否到达泰国？
顺手按下一串号码，流利讲几句英文后挂断。边悠闲等候，边瞥向门口，按着眼眶眼睑动了动，“还不走？”
“莫木兰，你这个！”
女人话刚骂出，一团纸便猛然间掷过去堵住她嘴巴！“这次让你吃纸，下次让你吃死老鼠！滚，皇甫璃的事，跟我有屁关系，俄罗斯发大水，还赖前苏联解体？美国白宫被撞，是不是也怪英国当初殖民不够彻底？一元投币的公共汽车，有什么脸来翘首弄姿。狐狸精还要有点姿色，假胸假的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女人们咬牙切齿不甘心，那么长时间，却徒劳无功。都是这个前妻作祟，璃少才不上钩。可奈何，莫大律师名号绝非虚传，欺负她头顶，都是自找不自在！
几个报安过来，把她们拉出去。回廊外，尖叫声刺耳。她双指堵住耳朵，翘着腿向后倚。指着门口命令，“在门外贴道符：情妇与鬼不得入内！”
“是，总监。”
“以后这种东西进来，按照蟑螂法则招呼，不用客气。”
“明白了总监。”
她狠按太阳穴，头疼地仰在椅上休憩。半响，将耳机插上，听着底下的报备，“小姐，他回来了！”
“等他下车，然后把定位器装在车盘底下！”
半响，传来夏雨压的低低的话音，还带了些许做贼般的紧张，“小姐装好了，大概没有谁看见。可是……”
“没有可是！”只有结果！结果是，能找到，or前功尽弃！一把拔下耳机，挂断电话，整理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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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椅子推开，快步往外走。刚泼墨后，清洁阿姨拖的地板还湿着。鞋跟一滑，她猛然向后摔了过去。
惊呼还未出口，一双手臂轻而易举将她接住。揽腰的手，漂亮一卷，正停在她小腹间。那深邃的眸子，貌似桃花，狭长妖冶，透着冷冽睿智的光芒。
足足三秒后，皇甫璃才微微低下头，唇角勾起一丝讥诮，“怎么？你这是、故意在向我投怀送抱？”
莫木兰忽然挣开一起身，地板滑的却又跌了回去。他压低，故意细致凝视她抗拒的表情。唇瓣宛如樱花般绽开，美丽幽冷。
“谢谢。”莫木兰直起腰，靠在门框上说。刚要走时，不忘回头，“听说你最近习惯人前做戏，人后烂醉如泥！我想说，如果这样，我、看不起你！”
皇甫璃擦过她肩，走向办公室里，泰然反问，“也听说你要跟他结婚了？”
“正在选日子！”
“你结不成，有人这么说！”
皇甫璃走向落地窗，只回眸微微一笑，倾城蛊惑，却蕴藏嗜血的诅咒。看着他的背影，在窗前，修长落寞。
仿佛一道竹影，迷离游走于午夜的霓虹灯间。若隐若现，若有若无，美的勾魂，却危险的夺魄。
他说游戏开始，谁也没有结束的权利，即使——是她！
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但她确定，他完美风华的外表下，那颗心越来越寒冷黑暗了。
环了环肩，有点颤栗，她转身离去，在回廊间补充一句，“回去看看芊芊，你会找到真正的自己！”
他让她感觉害怕，感觉心惊，感觉总是亏欠，感觉矛盾、还有痛苦。因为她，欠他一个芊芊，欠他一个慰籍！
“啊！”
这世上，只剩下这一个人，让她有负罪了。也只有一个人，愿意帮她一起顶罪。烦躁揉揉头发，她拨给凤孤城，忽然很想听他声音，一句也好，安抚下她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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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2章 烈火罂粟
—— >；夜里，独自坐在酒吧角落。早没有了当初，对搭讪人的冷酷。只是黯然趴在台上，头发乱七八糟掩盖一切。
她便像宿醉的女人，把玩手机，拨着号码。拨拨停停，停停喝喝，极其低调地淹没在嘈杂的乐曲中。
指尖呈旋转状揉着额头，在最后一声‘嘟’中，她眉宇间，隐约多了丝忧愁。心在酒精的麻痹下，却越来越动荡。
他是没到泰国吗？还在飞机上？还是……
撼在右眼皮处，贴了薄薄剪纸，查着航班消息，发现是安全到达。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时才撂下。摇晃着酒杯，将琥珀色液体一仰倾尽后，才跌撞出了酒吧。
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落座车上。将手机‘啪’抛一边，烦闷地踩下油门，混进夜市区跟人飙车。
在喧闹的车队中，她脚踩油门，一踩到底。方向盘急转，右侧轮子飞起，左弯时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骤然间，‘砰’撞向路标，头磕在方向盘上，额头变本加厉地惨不忍堵。
调在车灯的照射下，缓缓抬起头，迷迷朦朦地倒车。看着手机里还是零的未接电话，她心便如沉进大海的石头，一坠到底！
“大姐，车飙的不错！”
几个年轻小伙子叫嚣着，她摆了摆手，倒车离开，“不玩了！不玩了！”再飙下去，也只是热血沸腾，还不是望梅止渴？
单手开车，揉着额头，捻一捻有滴血。随手用纸巾擦去，拿起手机，看着GPS定位系统的显示。
趁着她无比烦躁时，莫不如跟踪皇甫璃找到小鬼。驱车开去，沿着定位飙去，屏幕上红点不动。他停的位置，大概就是他的新家！
想及此，她加快车速。到了中心地段，看着那条漆黑道理。似乎不见别墅，只有一辆停靠的银色跑车。
远处，依稀传来一阵打斗声。隐约看见，一群人打一个。手里棍棒刺刀，看起来不是善茬子。她对群殴自然不感兴趣，只是被殴的人，似乎是……皇甫璃！
眼见很多人围上，匕首刺向他手臂，划破他西服。他倒退两步，退到墙角，眼见情势危机，莫木兰蹙蹙眉冷哼，“没有凤孤城的身手，却得了凤孤城的毛病！”
从前那小子也擅斗，三年后，收敛很多，算是成熟了。可皇甫璃堂堂皇甫集团优雅大少，马上要跨三十大关，竟然越活越回去了。
“算了，不关我的事！”
她这么说，想扭头走。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被绑架被报复。她上去，顶多是飞蛾扑火，躺地上一双。
可车刚要掉头，她却忽然翻出车里备用的枪，打开车门，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别动，警察——”
一群人愣住，环顾四周，看到底有多少警察。趁机，莫木兰跑过去，枪口对准前头的莽汉。“看什么看，死我枪下的，没有上千，也有几百，都***是你这种不服气的眼神！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刀放下，脸朝后，举起手来……”
见状，莫木兰一把拽起皇甫璃，撒腿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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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枪啪嗒掉地，有人拣起枪，冲着远处放了一声，却喷出一汩水来。“老大，上当了，是水枪……”
“给我追——”
、、、
直到跑到一处楼顶，莫木兰才气喘吁吁把着桅杆问，“你到底得罪了谁，买黑道来要你的命？”
皇甫璃手捂着伤口，淡然一笑。好象看穿了一切，也早习以为常。“需要得罪吗，皇甫家那些宗亲，有哪个不想要我的命？”
“是你做事太绝！”
“你不绝吗？”在他心里，没有一个人能绝的过她！皇甫璃笑靥森冷，倚栏看下去，从怀里捻出只烟，叼在饱满双唇间，麻痹着伤口疼痛。
“你雇我，做你的代理律师，帮你铲除皇甫家那群烂虾！但前提是，让你安排的污点证人松口，还我的东西！”
莫木兰眯起眸子，浅浅衔笑，跟着他讨价还价。不须臾，‘嘶啦’扯破裙子内衬，把他被划伤的手臂粗略包扎起来。
“你这是在关心我？”
皇甫璃唇露讥诮，有丝认真，也有丝奚落，却惟独没有温柔。“为什么？因为他去泰国，你寂寞了？”
‘啪’
莫木兰狠狠在他伤口上拍一次，才掉头离开，“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不求你良心发现，求你别不识好歹！”
走出两步，她才顿下脚步，边咳嗽边谨慎地问，“你叫我滚，我滚了！现在你叫我回来，对不起，滚远了！所以接下来，你还要从我身边夺走什么？剩下的，只有我的命了！”
剩下的，只剩她的命了。
得不到，就要摧毁？是不是一定要等她死了，他才能释怀？莫木兰不懂这个男人，让人窒息的难受的爱，永远无法琢磨的心思……
“我帮你引走那些人，你开车去医院！站那别动，动了你就是！就算我死了，明年也不用你上坟！”莫木兰走回跑来的那个地方，开车引走那群拐回来的男人，不管他喊什么，她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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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3章 我想你……
—— >；“木兰——”
皇甫璃的叫声，她完全听不见，也不想听。只觉得他的嘲讽，他的摧毁，就像烈火一般导人窒息。偏偏她也是烈性，也是倔强，只想还债，还他芊芊的债。就算她的命丢了，还清了，也好……
莫木兰脚踩油门，急速飞出，身后几辆跑车，被吸引过来。她的车成了目标，开始被猛烈夹击。
车尾被撞着，‘砰’‘砰’的响声，好象邮箱都快漏了。
撼她驱着车，听着车上被砍下刀痕时的响声，烦躁地一揉头发，冷哼，“来吧，莫大律师今天跟你们赌命！”
或许是有点醉了，或许是有点憋屈，便那般横冲直撞着……
半响，手机忽然震响。
调按下接听后，传来凤孤城低沉温柔的道歉，“sorry，我才到酒店！有什么想骂，尽管骂吧，我听着！”
“没空闲骂，先去买纸！”
“什么？”
“今天晚上，我会死在这里！”她的话音不急不缓，可周围的磕碰与喊叫，却听的凤孤城眉梢猛然蹙起。耳朵微动，细致聆听，大抵的概况，似乎敏锐被察觉。他‘啪’扔掉外套，走向窗口，打开窗帘，看着她的方向。冷峻的脸桀骜不羁，在夜幕下，透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很紧张。
“告诉我，你所在的地点！”他叼起根雪茄，狠攥着电话，听她粗略描述。然后，聚拢眸光，咳着命令，“在前面红绿灯处向右拐，在KFC前有个横叉路口！路口大概有堆砌的木头，车侧开，要小心！”
莫木兰遵从他命令，果然开进一条侧开窄路。身后的车也侧开过来，吆喝着，不依不饶。半响，话筒里传来凤孤城的第二条指令。
“顺着这条路一直开，第一个路口右转，第二个路口左转，到第三个路口，直接开上楼梯。你的开车技术，只要稳下来，不会有问题！”
莫木兰此时把命都交给他了，直接左拐右拐，冲上楼梯。在颠簸中，听到他最后一条指令，“接下来，你要面临的问题，就是可能要受点伤！该死的！前边有施工的茅草房，撞进去！打开车门，顺着那条蓝线，跳下去，底下有个地下仓库！要尽快，相信我，兰，你行的！”
凤孤城的嗓音里透着极端沙哑，即使他鼓舞她，可自己的心，却瞬间到达颠峰。听到一声巨响后，车子似乎撞了出去，然后，一切恢复平静……
“兰……兰……”
听不到她的回应，心从最颠峰瞬间坠下去，猛然揪住胸口，有种刺痛袭来，瞬间眼圈蒙上红雾。
“兰！”
他狠锤着玻璃，碎片划着手侧面，一瞬间心揪痛打成结。似乎下一刻，他就会从这巍峨的大楼上跳下去。
“哎哟。”莫木兰从地下室里爬起来，对着话筒爆粗发飙，“老娘的腰都快断了！不过没死成……”
她的话筒里，传来他的喘息声，隐隐的还有又哭又笑的声音，像孩子一般，无法克制的流露出来。
“我活着呢！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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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木兰咧着嘴，从底下软垫里爬起来，看了看噌破皮的手，不以为然弹跳起来。顺着地下室，向那道通往另一条街的敞开的小门走……
“看来我的车，是又报废了！”
莫木兰边嘟哝，边揉着腰，难怪这么穷，车都消费不起！
“我再给你买……”
凤孤城趴在落地窗前，半弓着身体，头低垂着，似乎虚脱般双颊哗哗滚着冷汗。心里责怪自己，竟然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明知她爱闯祸的性子，就该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你声音好抖，真哭了？”
莫木兰褴褛走出来，满脸脏兮兮，像历劫归来的难民。听着他颤抖的嗓音，知道，他一定被吓死了！
“哈哈……”
凤孤城抬起头，静静看着窗外，平复心底那阵余惊。
“怎么会被追杀？”
“被追杀的不是我，只是……那你怎么那么清楚那条路？”莫木兰不想说她是替皇甫璃引开那些黑道，也不想伤害他。
“我也常被追杀，你忘了？”
她听了听，也是！黑市悬赏的两亿，够她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她竟然放块肥肉在嘴边不去吃，却去碳烤小猪排。“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饶有默契地沉默着。
不是低语倾诉，多么想念。也没伤感诉说，谁更孤单？只是，就那样透着话筒，听着彼此的呼吸……
“今天天气很好！”
看着阴霾沉沉的天，莫木兰乱七八糟地说。
“恩，天气真好！”
看着泰国天空，那团黑云降下雨，凤孤城似乎也在胡言乱语。
“你要睡了吗？”
“我吃过了！”
“你吃过了吗？”
“恩，等等再睡！”
……
好象南极与北极的对话，第一次远程的电话，却是滑稽无比。半响，凤孤城才透过话筒，低声说，“我想你……”
她没回答，只是点着脚，狼狈往回走。似乎摔的浑身都疼，但幸好还有他给她疗伤。屏幕上，切入另一通电话，她却给挂断了！这个时候，她不想靠她伤痕累累的可怜，来换得皇甫璃的手下留情，尤其不想那么没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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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4章 有女人抱
—— >；她招呼了出租车，把她送回家后，破裙子丢掉，痛快洗个澡。再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把伤口包扎好。黑色裹臀裙，高，继续维持冷艳形象，大摇大摆出门。不让谁看出，她之前渡了趟鬼门关。
“小姐，回公司？”
“不回，先跟跟看……”
夏雨早已等候楼下，充当她的临时司机。为她打开车门，皱着眉看她手腕处不少小装饰，心念大概车撞坏的同时，她也满身伤痕了。
撼从小就和她认识，却是每天都提心吊胆。小时被讨债，大点被继父家暴，当了律师更是三天小伤，五天大伤，动辄让人替她捏把冷汗。
他这辈子，只见过这么一个，做什么，就非要坚持到底。就算伤筋断骨，血流成河，也不回头的女人。
“疼吗？”夏雨的手下意识探向她手腕，眸底露出担忧神色。
调莫木兰顿了顿，轻拍拍他那只略显白嫩的大手，默默安抚他的情绪。半响，才叼根牙签，漫不经心落座车里，翘起腿交叠，眉梢微蹙。
看着他沉闷开车，她故意戏谑，“亲爱的，我们快认识二十年了吧？”
“十八年！”
“十八年，为什么你都不追我？”
夏雨忽然脚踩下刹车，猛然一愣，似乎被阎罗王勾了七魂六魄。半响，才原神归位，继续开车。“咳咳……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忽然好奇，抗日才八年，你和我腻一起十八年，竟然相安无事？”莫木兰揉了揉眉梢，瞥向夏雨那张饶算好看的脸和挺拔的身材。脸蛋不赖，性格不赖，青梅竹马，唯一知己，竟然被外人捷足先登。
“咳咳……”
莫木兰倚在车门处，细眯猫眸，犹如隔玻璃观望。有种隔世感，却也犀利无比。凝视他躁红的脸，她唇弧弯起，好暇以待。“哦？你暗恋过我？”
“咳咳……咳咳……姑奶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非要刨根问底吗？我都已经结婚了，儿子都生了！”
“我不介意你先离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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