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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木兰皱皱眉,反问,“那你到底结,还是不结?”
“结婚可以,不能离婚!”
“……”
“两年之内,要给我生个孩子!跟小家伙一起,我养,不会区别对待!把律师工作辞了,专职爱我!不准再和其他男人搞暧昧,一米内,是***!戒烟,戒戴面具,最关键是笑容要比现在多!”
“……算了,当我没说!”
听着他苛刻的条件,莫木兰只当作嘴快多余,抽了疯了。见她要放弃,凤孤城将她脸扳过去补充,“好吧,我收回刚刚的所有!但你要保证,是爱我,跟我结婚。不是把我当你的挡箭牌,你的游艇,船到桥头,就把我丢了。”
“哎!”
她叹了口气,不再作声,似乎有反悔势头。
凤孤城把手心那枚钻戒掂动两下,向空中一抛,“那就让天来抉择吧!如果扔进大海,还能找到,那就是天意!”
“大海捞针,你以为你是神?”莫木兰不由撇了撇嘴,无法容忍,他把钻戒丢进大海,那跟放弃,有什么区别?
只是凤孤城还是,手指一弹,将它弹出,“你倒计时,最后一秒,钻戒套在我指尖上,就算天意!”
不想看他冒险,莫木兰一把拽住他,如是说,“如果你有本事,就把一分钟,给我变成八十秒!”
“那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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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热气球似乎受什么挤压,开始不稳地晃动。球体依稀在漏气,直线向下坠。莫木兰一惊,忽然抱住他腰,心猛然间提到嗓子眼。
果然世上没准的事太多,连热气球,也会随时从浪漫,变成高风险。她紧揪着他前襟问,“降落伞呢?”
凤孤城低眉,睨着她苍白小脸,将降落伞温柔为她绑上。然后,附她耳边,浑厚嗓音崛起,“放心,我会在下边,接着你!”
“啊——”
一声尖叫后,莫木兰被推了下去,降落伞在空中散开。而凤孤城只实在破了的热气球上,眯起宝石般璀璨的眸子,骤然跳下,背上,没有绑缚降落伞。
看着他呈自由落体降下,莫木兰惊呼,“凤孤城,开伞,开伞啊!”
他只是,浅浅一笑,低喃,“伞,只有一个!”
然后,眼见他身体,呈直线摔下去。莫木兰忽然伸手,想抓,拼命去抓,却只抓到两根断了的头发。
“凤孤城——”
她大喊着,双眸瞪大,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眼见他划落的美丽姿态,扎进大海时,那一抹安抚的笑。在‘扑通’的一声中,水花四溅,淹没了他的躯体。
“城!”
她似乎傻了,任由伞降落海面,眼眸空洞地盯着海面,心瞬间揪痛的厉害。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小手翻搅着海水,双唇颤动的喊不出半个字。
城……
心在喊,可嘴巴,却动都不能动。
整个世界,停止了。耳边,只有流动的海水声……
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觉得,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呼出去,吸不进,就那样奄奄地喘息着,眼圈泛着红!
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告诉她,只有、只有一把伞?
为什么、为什么她活了,却要用他来换?
为了一枚钻戒,值吗?
值吗?
问问自己值吗?值吗?喘息着,似乎也是哽咽着,怕一不小心什么就会碎掉!此时,水面忽然激起水花,一只充气的东西浮了起来,带着那双大手。
一只手的指尖,套着那枚钻戒,海底传来,他的声音,“我找到了!”
她的身体,被他从她抱起来。
看着他被水浸湿的脸,她心拧痛着,忽然倾身吻向他,泪在眼窝里,转啊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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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2章 那一巴掌
—— >;没腰的海水,滴答的钻戒,咸湿的吻。
天意也好,人为也罢,这一刻,只觉得这个男人,她嫁了!错也好,对也好,将来幸福也好,后悔也好,这股冲动,都涌了上来。
“城……”
“兰……”
撼深深的吻,长长的吻,就像搅乱内心的潮水,激荡出无数浪花。不论海水的咸涩,只想拥在一起,就这样吻下去,直到窒息,直到死去,直到世界的末日……
、、、
穿着湿漉的婚纱,跟他爬上了岸,看着破碎的热气球,不停地打喷嚏。
调‘阿嚏——’
‘阿——阿嚏——’
莫木兰打着喷嚏,揉着红红鼻尖,似乎感冒症状,头开始有点发晕,只想倒他怀里睡一觉。破气球无情地奚落了她一把,让她过了次愚人节。
顺势倒他双腿上,疲惫地合上眼皮。
只觉得心跳,还在加班加点地急速运作,为刚刚那一幕,心底提着呢!
‘阿嚏!’
看着她喷嚏打的都出节奏了,凤孤城手指插/入她头发中,滑向微烫的脸蛋,再捏起她下巴问,“知道怎么感冒才能快点好吗?”
“怎么?”
“就是这么!”
他忽然低下头,将双唇覆她唇瓣上,停驻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眯着狭长眸子,温柔补道,“传染给我——”
莫木兰半睁一只眼,剜了剜他,继续舒坦地躺着。在海滨,晒着太阳,感觉游乐场还是没变过。
就在这惬意时,背后传来一阵低笑,“甜甜蜜蜜,我的妹夫,果然在这里。”
乔宇威猎狩的眸子,瞥向海滩。大手拍了拍皇甫璃的肩膀,轻佻抿笑,抬步离开。“我走了,你的家务事,你自己处理!至于妹夫,他不要我妹,我还真没办法……”
皇甫璃悠闲走过来,似乎访客,那般大度。
可却是一抹红,如期刺进眼底。不止为他那件艳红色调的格纹衬衫,还为他眸底,那丝血般的阴鸷。
莫木兰边打喷嚏,边起来,却被皇甫璃一把推开。就在眨眼间,一个拳头,猛然袭向凤孤城的脸。
他不嗜好动拳头,可却失了控。就在看到沙滩依偎的男女这一刻,就在看着她身上穿着他选的婚纱,却躺在‘他’的怀中这一瞬间。似乎,任何优雅,都变得可笑与虚伪。只有杀气,那浓浓的杀气,才最实际地笼起。
‘啪’
‘啪’
‘啪’
他连打了三拳,凤孤城没还手。只是拇指抿下嘴角血丝,警告他,“我还你的拳头,你打够了。再打,我对你绝对客气不起来。”
“凤、孤、城。”
从齿缝间,迸出的三个字,十足的冰冷。皇甫璃只是挥着拳,打着,斗着,似乎红了眼,不知停止。仿佛今天,这沙滩上,必须得血流成河,必须、要死一个!
是龙争虎斗,是残酷的弑杀,是男人的对决,是爱与恨的纠结。眼见着眼前动乱,两败俱伤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莫木兰顶着头疼走过去,挡在凤孤城身前,“够了!”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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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皇甫璃!”
“我叫你让开!”皇甫璃似乎已经听不见什么,只记得,这个残忍对他的女人,此时还护着他。
他怒了,也疯了,像浑身被剐伤,‘啪’地,就是那一刹那,竟然失手地甩了她一巴掌。听着那声毁灭般的声响时,他才忽然间停下来。
红红的五根手指印,印在她右脸上。那番的力度,她不能承受,所以别过脸去。唾了一口,全是血。她抿了抿血,没发飚,没还手,只是咬住牙撑着,抬起头冷漠凝视皇甫璃,“你够了吗?”
“皇甫璃!!!你竟然打她!你竟敢打她!我不会再蠢到把她让给你!”凤孤城陡然间暴怒,似发狂的野兽。
都发狂了,除了她。
被打的是她,平静的也是她。莫木兰只是挡住凤孤城,抬起左脸说,“打吧!这边脸留给你打!”
“兰……”
“别插手,我自己来!我自己行,我能行,我挺的住!一个巴掌算什么,门牙不是没掉呢吗?”她就是这样说,然后转过身,凝视愣住的皇甫璃问,“还打吗?刀子,棒子,还是枪子,发狂的时候,你舵便!我顷着,我等着,我认了!放一百二十个心,官司吃不着你,真的,我发誓!”
“木兰……”
皇甫璃想伸出手,摸向她早已肿起的脸,可手在半空,却攥成了拳头。炽红发狂的眸子,夹杂着痛苦,似乎在瞳孔间爆裂。
美丽的脸惨白着,红唇像滴着血,他缓缓地走向她,看着她唇角溢出的血丝,知道,他打疼她了。
他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他疯了,他发狂了,他不知道一巴掌落下去,打的,却是她,却会这么狠!
“别碰我!”莫木兰冷漠地看着他,就那样看着他的疼痛,他泛红的眼圈,他那丝哽咽,那丝窒息,心里疼着,可嘴却还是不软,“别碰我,别颤抖,也别觉得对不起。这一巴掌,我挨的不屈!只要,你把儿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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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3章 疯狂炽烈
—— >;皇甫璃只是缓缓地,把手抚向她右颊。温柔地、冰冷地、嘲讽地,凝视她冷情的脸说,
“你总是,那么固执。总是,把我当成、当成一个过客。我来过,我来过,你看见了吗?我的爱,你听见了吗?我很努力,你感觉到了吗?
你的眼睛,一刻、一刻不肯看向我,是因为,我错过,我有错,所以我一辈子都有错吗?”
他磁性的嗓音,在耳畔一遍遍回荡。
撼很大声,很大声,说的那么用力,那么决绝,噬骨的疼痛残酷地蔓延,美丽的脸早已苍白,早已狰狞。他是美的,即使疯狂,即使成魔,也是美的那般刺眼,那般惹人心疼,美的像残灰一般动容。
“告诉我,你要我为我的错,还痛苦几年?告诉我,你要为那段婚姻,再惩罚我几年?莫木兰你告诉我,你究竟哪天,才能不这么残忍?恩?告诉我,哪天,是下辈子吗?”
皇甫璃的手,扳住她下巴,似乎要捏碎她的四肢百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阴鸷地噙着嘴角,努力维持他空洞的优雅。
调“永生、永世。”
皇甫璃听了,笑了,那般残骸露骨地笑了。忽然间,掐住她脖子,他一瞬不眨地看着她,冷冽地问她,“为什么?恩?为什么不敢爱我?你胆子不是很大,不是很敢,为什么偏偏对我,你不敢,你从来都不敢?”
莫木兰半闭着眼,喘了口气,深深凝视他一眼,便那般斩钉截铁地问他,“你为我,做过什么?皇甫璃,你究竟为我做过什么,值得我爱你?你究竟是付出过什么大不了的,想我死心塌地回头?
你究竟有哪件拿的出手的事,让我轰轰烈烈感动过,为你大哭大嚎过一次?你究竟有哪次,是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你又有几次,真正懂过我,尊重过我?
你连我的心都不懂,凭什么让我心动?你付出的少,我凭什么让你得到的多?”
“哈哈……”
听着他忽然爆出的笑声,莫木兰继续问,“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除了你的脸,你是前夫,你有什么我非爱不可的理由?你没有!你完全没有!我不爱你,天经地义,有本事就掐死我,现在就掐死我,快点!”
“莫木兰,你可以更残忍一点吗?”他狠狠扼住她脖子,听着她嘴巴里迸出的一字一句,似乎,句句残忍的直插心底,句句见血。
“潇洒一点!潇洒一点,做回你的璃少!潇洒一点,把自己包装成值得爱的男人!让你完美,让你无敌,让你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打败,让我后悔!让我后悔,让我为你嚎啕大哭,让我死心塌地回心转意,让我跪下来求你回头!你能吗,你能做到吗?”
她扒开他冰冷的手,倒退两步,红唇间迸出,“等你做到的时候,再来找我!让我后悔,让我彻底后悔!”
皇甫璃炽红阴鸷的眸子敛下,妖冶孤零的犹如一朵盛毒的曼株沙华。听着她的决绝,残忍地剜去了他的心。
在她的问话中,他无话可说,只有大笑,“哈哈”地妖肆大笑,笑的岔气一般,笑的震动人心,笑的眼眶里、有了泪。笑的滴滴答答,泪水在笑声中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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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他大笑着,后退着,半掩着脸,手胡乱地糅合泪水。告诉自己,皇甫璃不会输,这些痛他可以受。可噬骨的疼痛,却还是撕裂了他的心,狠狠地剥夺了他的气力。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个不停,泪水便那般静静地流个不停。像告诉她,他会做到!他也会做到,如她所愿地做到!
只是这一刻,泪水不听话,他克制不住。只有借着笑声,笑到有泪,笑到沙哑的不能再笑出声。
莫木兰站在那里,看着他踉跄的脚步,冷漠地,痛着。
心里说,皇甫璃不要哭,不要哭。
别在她面前哭,别把自己变的那么可怜。
可听着远处,那渐渐放肆的哭声,她还是忍不住,猛然间跌坐下去,蹲在那里,掩着面痛哭起来。
“我够了狠吗?”
她问着凤孤城,对皇甫璃够狠吗?
“我够帅气了吗?”
她问着自己,她够帅气,够潇洒,够狠了吗?做到这个地步,她可以了吗?她够坏,够恶毒,够无情了吗?她可以难过,可以哭了吗?
颤抖地蹲在那里,在他消逝的背影后,她再也装不下去。
泪水啪嗒啪嗒地滚下去,她只是咬住牙撑着说,“莫木兰,做的好!你是钢铁人,你是万恶的钢铁人!”
凤孤城缓缓蹲下去,将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肩,一语不发。
他清楚,她心肠没那么硬。所以,才会这么难受。他也明白,三年的瓜葛,不是一朝一夕,她没那么无情。
她说着狠话,她说着让皇甫璃能振作起来,不再发疯的狠话!
就那样轻轻地拍着她,任海风掠过沙滩,一片片冷寂。
莫木兰埋头,埋着头痛哭。他说,她一次都没看向他。她没有!就像这眼泪,他看不见,可她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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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 不同口味
—— >;和皇甫璃彻底破裂后,莫木兰一度陷入低谷。看着搬家公司,将隔壁清理的干干净净。偶尔看向左边阳台,还是心里犯堵。
他搬走了,一件不留,把这里的一切,都整理清楚。然后,跟她这个‘前妻’,一个招呼都不打。
一如她所料,皇甫璃换了手机号码,彻底地,断绝了跟她的牵扯!就那样决绝地,绑走了菠萝。
想着,她也不会疼小鬼,总是好心却做残忍事,便让他打包带走。可心里,却似有似无的失落。家里小不点的衣服,叠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少点什么。
撼‘阿嚏——’
裹着大棉被,病在家里。边流鼻涕,边摆弄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调皇甫璃换号了,一如当初,一日换一个。只有他找她,没有她找他。看来他是彻底,被她激到了。
断绝关系,形同路人,订婚,复婚,当一切都成为泡影时。外界风波,最平静的,或许只有两个当事人。
她不芥蒂,他对她狠,对她漠视,对她一点留恋都没有。她甚至可以接受,他风靡全球的万人迷,将她踩在脚下,让她后悔,让她翻不了身。但她芥蒂,小鬼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再在她身前身后转悠。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稍后将转入语音信箱……”
Blue电话一样不通,似乎有意Pass她的来电。无奈裹紧了棉被,蜷缩在床里,蓬头垢面地看着满地凌乱的儿童玩具。
有点心不在焉地,瞄两眼脚底下踩的八卦杂志。皇甫璃似乎没再宿醉发狂,只是风靡万千,花边新闻不断。
他活了,又活了,变成商界无往不利的璃少,弹指尖,情人蜂拥,夜店留宿,看起来比她还潇洒。
除了没对她采取致命性的行动外,一切都正常。翻了几页杂志,果然没谁曝光他的新号,新住址。脚趾夹起杂志,向地板一丢,她又开始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咳咳……”伴着咳声,怀念有小管家公在家时的日子。叹了叹气,如龟缩进壳里,独自反省。
或许,她错了!做女人,她错了。做妈妈,她也错了。她这个人的缺点,怎么能多到令自己都讨厌的地步?
太过要强,太过冷血,太过隐藏,太过……只是……
“小鬼,我不疼你,是因为见到你的脸,我就每天每夜拼命想起那天晚上,想起我身上、有个污点。想到那天晚上,我趟过河,想过死,受过伤,想到那些残酷,那些连泪都流不出来的噩梦,你是,我的罪孽!我不宠你,是因为你其实,只是单亲家庭的产物,你要依靠自己,你要坚强。像妈妈一样坚强,才能活的下去!我不哄你,不抱你,不亲你,是因为,你醒着我会觉得肉麻,只有你睡下了,你睡下了,我才觉得塌实……”
就那样自言自语,似乎在跟鬼聊天。
心念她疼他,只是,疼的方式,永远另类,或许是错的!所以他宁愿走,也不跟她这个女魔头了。
边咳嗽,边缩进去,也把自己变成Q版,渺小的自己都鄙视自己。肚子开始咕隆咕隆叫,她揉揉肚皮,想着绝食吧,生病的人哪有功劳,犯错的人连苦劳都没,饿死她算了,就这样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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