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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人只合江南老-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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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众人坐在坤宁宫中叙话,朱棣忽道:“常宁和安成是何日办喜事?”徐皇后温颜笑道:“下月初二。”朱棣点了点头,眼光看向了我。我心里一惊,低下了头去,听得他道:“小七也是年纪,该指一门亲事了。”

来了,来了。

我心中砰砰乱跳,思绪繁杂,只听得徐皇后笑道:“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朱棣道:“依朕看,咱们家大儿子就很好。”说毕,呵呵大笑。

我猛地一惊,万料不到他说出来的居然会是朱高炽。一颗心纠到了极处,只是默默低着头,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徐皇后微笑着点头道:“炽儿仁厚友爱,性情温和。和小七倒是甚为般配。”

朱棣道:“那等这两个女儿办完了喜事,再来办这件大事罢!小七,你是咱们朱家的人,舅舅和舅母自然绝不会亏待你。”

朱高炽……朱高炽……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到了最后,又回到了起点。那么,我所做的一切、所经历过的事、所流过的泪、所忍过的苦,又有什么意义?

那漫长而低落的岁月里,他曾是我黯淡生活里唯一的光亮。朱棣既然说了绝不会亏待我,那么难道——是有立朱高炽为太子之意了么?

我猛然心惊,虽仍是面上淡淡,心中却早已百转千回。

张氏出身低寒,虽已立为世子妃,然未必便是当然的太子妃。朱高炽也曾是我心中所爱,倘若跟了他,将来为后为妃,都是一生荣华尊贵。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历史上的朱高炽,真是在夺嫡之争中最后胜出,当了皇帝的。

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是吗?

我默默地告诉自己。

可是为什么,心那么冷,那么疼痛,便象是丢了一件极要紧的东西,心底深处,有空落落的隐秘的惊悸和怅然。

只听安成在一旁笑道:“小七该跟父皇母后谢恩了呢!”朱棣和徐皇后的眼睛,也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缓缓站起身来,切切走到二人跟前,心里却慢慢泛起一阵莫名的痛楚。抬起头来,与他们目光对视,有一时的手足无措,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跪了下来,低声然而坚决地道:“小七不愿嫁。”

这一下语惊四座,朱棣霍地站了起来,半晌,又缓缓坐了下去,沉声道:“为什么?”

第五卷 四十一、拒婚(下)

斜阳余辉落在窗棱之上,影照荧荧。他身上的龙袍,流红带金,玉龙蟒带,光华刺目。我低声道:“没有为什么。”声音低到几不可闻,然而一字一句,却是清晰可辨,仿似掷地有声。

殿中一片死寂,我与朱棣目光对望,他眼光闪动,良久、良久,方道:“小七,朕曾饶过你一次。可是,你们大家是知道的,我朱棣向来只饶人一次。”他声音冷冽,缓缓道:“你违逆朕的意思,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么?”

我心中恐惧非常,然而已经豁了出去,便已不管不顾,恭声道:“皇上如何处置,小七无怨。”声音微微颤抖,一双眼仍是盯住朱棣,没有丝毫退却。

他纵声大笑,怒道:“即便是死也不愿嫁,难道当我朱棣的儿媳妇,就是如此羞辱之事?!”砰地一声,桌上杯碟已被他摔落地上,碎片水花四溅而落。“这就给朕拉出去,杖毙!”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我只觉浑身发抖,整个人顿时瘫软无力。只木然跪在原地,动弹不得。诸人均是大惊,常宁已出座跪倒在地,呼道:“父皇!”

朱棣猛一挥手,怒道:“谁敢说情,便连她一起罚!”殿中空旷,这一声怒吼便如炸开来一般,震得人心头发颤。却有一个声音,平静然而轻缓地道:“父皇,那就请将我一起罚了吧。”

我蓦然转头,只见跪在常宁身旁,容色如常,目光清冽地看着朱棣的,正是安成公主。

——安成!

我心中微微一惊。朱棣面色如严霜,森然道:“你不怕死?”

安成一笑,道:“女儿自然怕死。只是要女儿眼看家人遇难,生不如死,那还不如与其同死。”

朱棣目光如电,冷冷道:“她算什么家人?”

安成道:“当日是太祖皇帝将小七送到北平来的。小七来府中之日,父皇和母后便已待她如同亲生。此后靖难,历经多少变故恐惧,小七从来都与咱们家人同进退、共患难。南军来攻之时,她拼死卫城,以致身受重伤,卧榻不起。这都不算家人,那试问父皇,什么算家人?难道是谷王么?还是宁王?还是李景隆之人?”

朱棣并不看我,只是冷然而笑。安成又道:“小七既不愿嫁,自然有她不愿嫁的道理。父皇和母后恩爱甚笃,必定明白琴瑟和谐,是要二人相处得宜。小七如若不倾心于大哥,即便勉强,又有什么意思?”

微风徐徐,吹得殿中轻绡缓飘,她神色恭谨,眸光流转。低声道:“父皇和母后赐婚,女儿十分感激。为人父母,总是全心为子女着想,因此这婚事必然也是思虑妥当。只是,倘若驸马不是女儿属意,女儿也会推辞,不愿答允。难道父皇便因此,要将女儿也处死么?”

那一侧亮透透的大窗子里,映进来润泽的光。朱棣默默看着安成,脸上忽浮现一缕笑颜,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帮她。”

安成侧了侧脸,笑了起来,道:“她并未给女儿什么好处。并且,从前在北平之时,女儿曾与小七打架,她还打了女儿一个巴掌。”说着,眼中盈笑,又道:“可是,在女儿与她一同在林中迷路之时,她并不肯独自抛弃女儿脱逃,还对女儿照顾周全。从那时起,女儿就起誓,这个恩情,此生定要报答。”

慎重磕了个响头,道:“女儿的心,请父皇成全。”

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直盯住朱棣。徐皇后柔声道:“皇上,孩子们齐心,是咱们的福气。”朱棣叹了口气,道:“女儿家也有这样的心思!”苦笑了笑,转脸对我道:“也罢,朕饶你一死。只是,日后朕不想再见到你。”挥了挥手,轻声道:“大家都下去吧。”

我默默磕了个头,低声道:“多谢皇上。”站起身来,缓缓走出宫殿。

一阵风过,柔华似水。满园树木,漱漱而响。我走近安成,道:“谢谢。”

她莞尔一笑,道:“谢我什么?我该谢你才对。”调皮的歪了歪头,道:“从此以后,我可以与你坦然相对,再不用心怀歉疚了。”我笑道:“我倒从未觉得你欠过我什么。”她笑道:“怎么没有?四哥和大哥从前就老说我欺负你。”说着,低低笑了起来,道:“可能你凶起来的样子,他们没有见到过。”忽然想起了什么,停口不语,脸上微现怅惘之色。我心中一痛,转开了头去,默默不语。

这一年的南京,平静如常。然而我的生活,却起了微澜。

那日拒婚之后,朱棣不日即下令正式册封我为永宁郡主,赐郡主府一座。从此,便正式搬出了皇宫。

这件事情,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么?

这样想着,我嘴角不禁起了一丝苦笑。朱棣——似乎不是一个这么宽大且健忘的人吧。

郡主府并不比宫中繁华,然而,却比宫中多了一样让我十分快乐的事情。那,就是自由。

虽然宫中跟了出来服侍我的嬷嬷们个个虎视眈眈,可总有疏忽的时候。每每这时,我总会趁此机会,偷偷溜出门去,在街上闲逛。也许,总是人间烟火,才是最能让人感觉到温暖与安稳的吧。

有些时候,朱高煦会来看我。两人有时对弈,有时出去散步,而更多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坐在一旁看我做事。看我吹箫、看我画画、看我读书。流光的影子淡淡地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安静、恍惚。

他从不问我,为什么要拒绝这门婚事。只有一次,是很晚很晚的时候,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点酒,两个人坐在回廊之上,仰头看星。他忽然道:“你还在等四弟么?”

我微笑道:“没有。”

他道:“那,你为什么要拒绝父皇的旨意?”他的声音很低,夜风寥寥,我眯起了眼睛,道:“你听过这句话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他笑了起来,道:“我没听过。可是我也知道,这不是一句话,而是一首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象只偷了油的猫,道:“我没有诗里说的那么伟大。可是,既然没有了爱情,为什么还要我失去自由选择的权利?既然生命无味,那我宁可连生命都不要。”

他静静地看着我,一双眼眸莹亮耀眼,良久,才微微叹了口气。

敬请收看下一章:四十二、送别

第五卷 四十二、送别(上)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这首匈牙利诗人裴多菲写的诗,从前看到的时候,总会觉得激昂。然而现在,却觉得无可奈何。

我只是个普通而平凡的女子,向往的,是最家常平淡、然而却是幸福恒久的生活。可是这个愿望,在古代,因为难以实现而显得这样的渺茫与可笑。

永乐元年七月,常宁和安成同时出嫁。两位驸马都来到京中迎娶娇妇。天下大赦,全国同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平淡无波。

朝中争斗却愈加激烈,立太子之争已从朝堂之上,蔓延到了肆野之中。人人都在心里揣测,接下来的储君该是哪位。

是温润斯文的大皇子朱高炽?还是桀骜勇猛的二皇子朱高煦?

群臣和百姓们,心中都暗暗有了自己的答案。

这注定会是一场残酷而漫长的斗争。我并不想参与到其中去。四年的靖难生活,一次没有结局就湮灭了的爱情,已让我对任何斗争和变故都失去了参与的兴趣和勇气。

时光飞梭,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已是永乐二年。

安成已与宋琥返还甘肃。这天,是常宁和沐昕回到云南的日子。

我与朱高煦、朱高燧三人牵马相送。城外驿道上,笔直的树木荫蔽四周,身后是迤逦蜿蜒的护兵卫队。常宁一身淡红衣裙,直衬得脸如朝霞,一双眼睛,却澄澈似水,容色卓然。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沐昕已坐上了马去,朱高煦和朱高燧亦在不远处等着我。常宁微笑道:“你回去吧。”

她的笑容明媚,风华嫣然。我心中却是一片怅然之意,她低声道:“我还会回来的。”我忍不住问道:“他没有来送你,你怪他吗?”常宁离开之事,皇帝已发了诏书,张辅必定知晓。然而今天,不但朱高炽未来,张辅也不见人影。

常宁微微一笑,轻声道:“他不会不来送我。他一定是不愿与我相见,徒添伤心。”唇边绽起一个笑颜,嫣然道:“我能感觉到,他此刻就在不远处。即便他真的未来,在他心里,也必定对我时刻牵挂。这就够了。”

她笑意吟吟,竟是全无哀伤之意。我心中佩服,道:“常宁,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她低低笑了起来,却又叹了口气,道:“这样的勇敢,我倒宁愿不要。”绽颜一笑,道:“我走了。”

翻身上马,策马走到朱高煦和朱高燧身边,对他二人挥手告别。又转头对我道:“小七,我很开心。”一挥手,径直策马朝前而去,不再回头。沐昕向我们抱了抱拳,带着大队人马随后跟去。

我怔怔站在原地,心里却渐渐释然。也许,常宁做的对,相爱何必定要相守?漫长的岁月,或许终究会磨灭彼此的爱恋。爱,也许就是美在无法拥有。

张辅,他日后会成为大明王朝最优秀的将领。历经成祖、仁宗、宣宗、英宗四朝,为平定交阯之乱立下大功,威名远震。掌中军都督府事,直进太师。

这样想着,不由得朝朱高煦二人一笑,道:“咱们去喝酒,怎样?”

三人骑马往回走去,转过山坡,忽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孤单的身影。凝神望去,却原来正是张辅!

想起常宁刚才说的话,不知怎么的,心里微微叹息。朱高燧已叫道:“张将军!”

张辅茫然回过头来,见到我们,惘然一笑,道:“你们也在这里。”

我笑道:“我们正要去喝酒,要不要一起?”

他微微一楞,朱高煦已在一旁笑道:“她最是睥睨俗世的一个人,不用管她是男是女,咱们今日一醉方休罢了。”

我嗔道:“哪里有你这么说话的?”挥动马鞭,轻轻一拍他所骑之马的脖颈,那马儿受惊,仰天长嘶了一声。众人齐声大笑。

四人在酒肆里沽了酒,来到郊外。

星辰已起,满天莹光淡淡,甚是好看。席地而坐,几杯酒下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心事,俱是默默无语。眼角唇边都带上了一丝愁绪。我咳了几声,笑道:“奇……書∧網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了?”朱高燧苦笑道:“咱们拼命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却只能坐在这里酒入愁肠!”我举起酒杯,笑道:“这长夜凉风,对酒当歌,难道不就是最惬意的生活么?”朱高燧摔一摔头,道:“说什么对酒当歌,父皇真是偏心,论功劳,论声望,哪样不是二哥最好?偏这太子位就这么难定!”

朱高煦淡然道:“三弟,你醉了。”朱高燧猛一起身,怒道:“我哪里醉了?今日咱们去见父皇,他是什么样的想法,难道二哥你还不知道?这太子位凭什么就非得让他来当?我就不服气。”

朱高煦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说话,静静而坐,淡淡道:“倘若是我的,谁也拿不走。倘若我不要,他要就拿去吧。这也没什么了不起。”

我笑道:“你们男人要谈论朝堂之事,明天回家再谈。今晚咱们只谈***,不论国事。”张辅淡淡一笑,眉眼间都是黯然之意。朱高煦大笑了起来,高声道:“不错!咱们今晚只谈***,不醉不归!”

四人拿起酒杯,对饮而尽。到后来犹觉不尽兴,干脆拿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干了起来。

喝着喝着,话也渐渐多了。朱高燧酒量不好,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指着我道:“小七,你到底有什么好?倔强又不够温柔,为什么大哥就对你这么念念不忘?”

我已有微醺,笑道:“大哥怎么就对我念念不忘了?”

第五卷 四十二、送别(下)

他拍着手道:“父皇原要将你许给大哥,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年来,大哥一直未曾新纳妾室,凭他从前最是风流的个性,若不是为了你,怎么耐的住?”说着,呵呵笑了起来。张辅道:“殿下,你醉了。少说几句罢。”朱高煦皱眉微笑道:“这小子胡说八道,过不了一刻就该醉倒了。”果不其然,不出一刻,朱高燧已砰然倒地,醉死不起。

我撑着头笑道:“你果然厉害,一猜就猜中了!”举起酒壶道:“咱们干了!”一饮而尽。

心中却开始难过起来。朱高炽喜欢我吗?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不,明确的说,是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

他喜欢我,为什么不说?为什么神色之间,对我都是冷淡而疏远?假若、假若他真的是喜欢我,假若他一早就告诉我他的心意,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很快酒壶就已见底,三人都有了醉意,我躺在草地上,仰头看星。朱高煦和张辅坐在一旁,我静静开口问道:“张辅,你快乐吗?”

他亦抬头看星,目光中满是痴痴之意,低声道:“并没有很不快乐。”

我笑了起来,道:“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闭上了眼睛,躺了一会,又翻身坐了起来,伸手去拿酒。

朱高煦拉住我手,道:“够了,你也要醉了。”

我笑道:“我不会醉。”又叫道:“我酒量很好的,你不知道吗?”

朱高煦柔声道:“我知道。可是,你不能再喝了。”

我甩开他的手,瞪着他道:“就想喝一口酒,怎么就这么小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前火花乱溅,一个踉跄摔倒,张辅已经迷迷糊糊,伸手一拦,我已摔入朱高煦怀中。

我握着他的胳膊,怒道:“放开我。”

他轻笑了起来,道:“是你自己摔了进来,还来怪我?”口中虽是这样说,手上却松了力气。

我顺势趴在地上,扭头看他,低声道:“你当我就很快乐么?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快、乐。”

他微笑道:“我知道。”

我眼中忽然盈满了泪,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高声道:“谁都不知道。我不快乐!我不快乐!我不快乐!来到古代以后,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快乐过!”眼泪忽然就磅礴而出,我哽咽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喜欢经历的这些事情……小时候,爸爸妈妈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工作,念书的时候,身边都是陌生的人,更可恨的是,几乎每个学期我都要跟着妈妈离开,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不停的相遇、分离、分离又相遇,我不明白为什么就非得要这样?到后来,我终于可以习惯这样的生活,终于可以学会不再留恋本来就无法长久的友情,终于可以随遇而安,终于可以不再难过……”我的泪纷纷落了下来,头渐渐垂落到草地上,声音哀伤到沙哑,低声道:“假若快乐并不长久,那还是不要快乐比较好。免得贪恋那一丝温暖,以至于更加悲伤。是不是这样?”

夜已深,露水起了,草地清淡而冰冷。我的思绪混乱,只是在不停的说话,一直不停、不停、不停的说着毫无边际的话……

眼前是淡淡的灰色,那是月光、还是谁的身影……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盈香坐在身旁,正满脸忧心的看着我。我抚着头,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道:“天快亮的时候,是二爷送小姐回来的。”说着,叹了口气,转身去给我拿水。

我抱着头,躺在床上,楞楞地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然而脑子一片模糊空白,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正茫茫然的想着,盈香道:“二爷来了,小姐要不要出去?”

我忙坐了起来,穿好衣服,道:“见。”跑了出去,朱高煦正坐在客厅的长椅之中,微笑的看着我。

我讷讷道:“昨晚我醉了么?”

他笑道:“是。”

我低声道:“那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他笑着点了点头,道:“是。”

我急了起来,脸涨的通红,道:“我说那些话,你相信吗?还是——”忐忑的看着他,道:“以为我疯了?”

他笑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我,云淡风轻地道:“我相信。”

我楞住,讷讷道:“为什么?”

他道:“你说的话,我就选择相信。就这样。”

他的微笑诚挚,我忽然就觉得难过。有微微的眩晕,有淡淡的心疼,咬了咬下唇,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低声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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