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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钟意第二天去看宣哲时,陈娅已经在那里了。她给陈娅带了饭,其实饭是程哥和汪姐精心准备的。他们得知了宣哲的病情,非常担心,多方打听找到了钟意。程哥对钟意说:“宣医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汪姐说饭店的送餐生意越来越好,“都是宣医生出的点子好,可是我们连当面跟宣医生说声谢谢都。。。” 说着汪姐的眼圈红了。他们听说钟意她们还有护理人员都那么辛苦,有时候饭也顾不上吃。就连忙说要给大家准备饭。钟意推辞不过,只好同意,请他们把饭打包好,每次钟意下来来取。
程哥汪姐听从的宣哲的建议,采用的套餐的形式,还附送一份简单的饭后甜点,很符合美国人的口味。钟意每次提一大包,分发给护理宣哲的医护人员,大家不用离开岗位就都可以吃上热饭,十分感谢钟意的周到。钟意也趁机把“到家了”的宣传单发给大家,算是帮程哥汪姐做了广告,就像宣哲当时做的那样。
今天汪姐专门用土鸡炖了鸡汤,用保温瓶装的好好的。还做了两样开胃的炒菜给送了过来。钟意想陈娅这两天很辛苦,休息的也不好,脸色很差,确实需要营养。她反复感谢了汪姐就拿着食物来到了病区。
陈娅坐在椅子上,眼圈红红的,眼神很空洞,看上去心事重重,情绪很低落的样子。钟意跟她打了个招呼,她把鸡汤和菜拿出来,招呼陈娅来吃。陈娅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放下了。钟意则默默的站在窗前注视着宣哲。
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钟意正想着是不是到时间去提醒护士去给宣哲翻一下身子,陈娅突然开口了,“宣哲的病。。。” 她停了一下,“有多大可能会好?”
钟意愣了一下,她尽量想让自己听上去有说服力,“会好的,整个医疗团队都在尽全力。你不要担心。”
“可是他昨天真的很危险。” 陈娅失神的说,“我查过了,埃博拉病毒感染很凶险。已经死了很多人,纽约的那个医生已经。。。”
钟意听到陈娅这样说有些意外,她扭过头看着陈娅认真的说:“我们要对宣哲有信心,这个时候我们要互相鼓励,宣哲一定会渡过这个难关。”
“我。。。” 陈娅欲言又止,她低垂了头又不说话了。钟意却没有在意,因为她好像看见宣哲的眼皮眨动了一下,她不禁心跳加速。但是因为太细微了,钟意以为又是幻觉。可是没过多久,宣哲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定是昨天的脑脊液引流起作用了!钟意兴奋的拉住陈娅的胳膊,“看!快看!宣哲醒过来了!” 钟意的声音都是颤抖的。陈娅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到宣哲确实是睁开了双眼,他先是盯着天花板,然后缓缓的转了头。
钟意等待这一刻太久了,她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高兴得像是一个小孩子。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宣哲,生怕漏掉了他任何的一个动作。她看着宣哲疑惑的环视着四周,又慢慢的把头转向窗户这边。钟意的心像是提到了嗓子眼,她凝视着宣哲脸上的每一条轮廓,他深邃的目光,挺直的鼻子,微微上翘的嘴角,那是她熟悉的宣哲。她痴痴的看着,直到自己温热的眼泪滴在手上,她这才意识到陈娅也在这里。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让陈娅更靠近窗口些。
宣哲终于转过了头。他先看到了陈娅,好像有些惊讶,看到陈娅紧张无措的表情,他费力的微微一笑好像要安慰她。很快他开始四下搜寻,终于,他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钟意,他的眼睛像是定在了那里,再也不动。钟意看到那眼神里有歉意,有担心,有信任,有欣慰,更多的却是柔情。他们四目相投,目光胶着在一起,好像再没有什么可以将它们分开。但是没有多久,宣哲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又昏睡了过去。
陈娅再也克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钟意不知道怎样安慰她,也失神的站在那里。她一直在回味和宣哲互相凝视的那一刻,虽然那样短暂,她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她希望宣哲看到了她眼里的爱意和鼓励,她希望宣哲明白她的心意,她希望宣哲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和病毒作战。
接下来的两天,宣哲再也没有醒过来,钟意的心在一点点的往下坠。陈娅也看上去越来越疲惫。钟意每次都把和Dr。 Brown讨论的内容详细的告诉陈娅,她不得不说的很客观直接,因为陈娅问的很仔细。
这天的黄昏,陈娅对钟意说,“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吗?”
初冬了,树叶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住院楼外没有什么人了,太阳在慢慢的下沉,落日的余晖仿佛要把最后的一点温暖带走。两人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却很久都没人说话。
“钟意,我决定放弃了。” 陈娅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很快的说完就低下了头。
钟意正出神的望着远处的落日,她好像并不惊讶。“我听陆洋说了,你得了病,是脑瘤。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陈娅默默的留着泪,“我不想为这个决定找借口,可是我真的不够坚强,我。。。” 陈娅擦去眼角的泪,继续说,“我不知道怎样面对现在的宣哲,我没有勇气。自从生病后我就很担心会失去很多东西,起先当然是自己的生命,后来是和宣哲的感情。那是我最后一根稻草,我来找宣哲,因为我需要他,我的病。。。他是我最后的希望。” 陈娅慌乱的擦去了眼角的泪。“可是我偷看了宣哲的手机,看到你们的交流,我就知道我和宣哲之间结束了,我马上就要失去他了,所以那天我才会去找你。我在咖啡馆里撒了谎,故意说了很多刺激你的话,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也很可怜。”
钟意默默的摇摇头,“我理解你。毕竟你们相爱过。”
“是不是真正相爱我并不知道,其实从前我没有认真想过,宣哲一直在我身边,我们都习惯了彼此的相伴,我从没想过失去了会怎样。我生病后却觉得离不开他了。我需要他,我一个人抗不过来。现在他这样。。。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我真的没办法承受了。” 陈娅伤心的哭出了声。
钟意拿出纸巾递给陈娅,她站起来面对着落日,“别内疚了,你也是个病人。现在放手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我想宣哲不会怪你的,他会希望你多保重身体。”
陈娅是第二天离开的,临行前她专门来跟钟意告别,并交还了公寓的钥匙。“谢谢你。” 陈娅说,“我会一直祝福宣哲,祝福你们。” 她又有些尴尬的说,“我和宣哲之间其实没有发生过什么。如果还有机会,请你告诉宣哲,那天夜里他喝醉了酒,只是安静的睡了一夜,是我欺骗了他。那都是我的私心。”
钟意不知道陈娅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那都不重要了。从头至尾都是她和宣哲之间的误会,他们错过了那么多,彼此满怀爱意却各自煎熬。现在宣哲昏迷在病床上,让钟意连说爱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钟意心痛难抑。
钟意请陆洋送走了陈娅。她已经没有精力再想其他的事情了。宣哲的病已经到了很危急的时刻。
钟意决定不能再等试验药物起作用了。宣哲虽然在用药后稳定了几天,但很快又恶化了。而且药物的副作用也很明显。药物没有明显的杀病毒作用,却引起很多自身免疫现象,宣哲皮肤起了很多疹子,也出现自身免疫性溶血。不得不用大剂量的激素。
Dr。 Brown跟她讨论过其他可能的治疗方案,也提到过用病人血浆。可是这种治疗本来就不成熟也有很多争议。加上血浆的来源很有限,非洲病人的血浆取材很困难,基本上是没有可能。而美国的感染病例本来就不多,治愈的更是寥寥无几。
Dr。 Brown一筹莫展,但钟意却毛遂自荐要试一试。她请Dr。 Brown跟CDC负责宣哲的专员沟通,要来了其他几个治愈的美国病人和他们的主治医生的信息。她一个一个的发了email,有电话的就自己打过去。还真让她联系上了三个病人! 她言辞恳切,让对方很受感动,纷纷表示愿意提供血浆。她又跟病人的主治医生联系商谈了采血的具体操作和运输过程。钟意就像是在黑暗里看见了曙光,她兴奋不已,这些天的疲惫绝望一扫而空。
可是很快钟意就被打击了。Dr。 Brown告诉她,病人血浆中的抗体浓度其实很低,要达到治疗效果需要大量输入血浆,这样并不实际,而且对病重的宣哲来说输入大量的血浆会加重本来就脆弱的脏器的负担。
宣哲的治疗又一次陷入了困境,钟意的心情无比的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钟意有一个特点,越是逆境压力越大就越是镇定。她以前经常很阿Q的自我安慰,反正已经不能更糟了,所以只会越来越好。
现在确实不能更糟了。钟意轮转过ICU。知道怎么估算病人的预后。基本上一个器官系统受影响,生存率就下降百分之二十五。现在宣哲肾脏,肝肠,血液,神经系统和肺脏都受影响。生存的机会已经很渺茫了。不过Dr Brown说宣哲的心脏依然强劲,至今也不要药物维持血压,也给预后带来了一丝希望 。
钟意仔细想了想又认真的查了相关文献,并且和Dr。 Brown讨论了血浆疗法临床应用的可行性。现在的问题是病人的血浆抗体浓度低,如果把血浆直接输入宣哲体内,抗病毒的效果可能不好。也怕宣哲的心肺负荷不了这么大容量的血液制品。怎样才能提高抗体的浓度呢?钟意这次真的没法镇静了。
恰巧小乐发来微信询问宣哲近况。钟意打了电话过去简单的说明了情况,电话那边小乐叹了口气,突然说:“钟意,你。。。还爱着宣哲是吗?”
“是,我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我一直爱着他。”钟意诚实的回答。
小乐听了以后沉默了很久,“陆洋对我说。。。” 小乐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他说宣哲去非洲之前给他打了个电话。宣哲。。。他真爱的人是你,他放弃是因为他以为你选择了慕尧。陈娅的病,他也不能马上提出分手。总之,你们。。。唉。。。”
钟意的眼泪慢慢的溢出了眼眶,宣哲和他,都这样傻。钟意很自责,陈娅导演了那样一出剧,可是因为自己可笑的自尊心和懦弱,她就这样积极的配合了演出,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宣哲,就让他这样备受煎熬。
“陆洋上次欲言又止,是因为他很了解宣哲。”小乐的语气很沉重,“陆洋知道宣哲不会想他在这个时候告诉你真相,用他的爱情羁绊住你,成为你的负担。但是我了解你,钟意。” 小乐长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决定告诉你。”
“谢谢你,小乐。” 钟意郑重的说。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让我的爱圆满。钟意在心里对小乐这样说。
“陆洋说陈娅向她公司请了长假,要回国养病,顺便陪父母。” 小乐说。
是,陈娅主动离开了,可是宣哲却徘徊在生死边缘,希望更加渺茫。在明白宣哲的心意之前,钟意曾经想过,如果宣哲可以好过来,她愿意深藏自己的爱,她愿意真心祝福他和陈娅。可命运却这样残忍,连这样一份卑微的企盼都不留给她。现在她彻底明白了宣哲的心意和痛苦,她更是心痛的不能自抑,连呼吸都痛。宣哲一定有很多遗憾,他还没有亲口听到钟意说爱他。他怎么能这样放手,怎能留下这样无尽的遗憾。
“钟意,你还好吗?” 小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钟意浑身都像被抽干了力气,但她还是努力的回答说:“我还好。”
“你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你这样会垮掉的!” 小乐焦急的说。
是的,多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钟意觉得累极了。她挂了电话,慢慢走回了公寓。她顾不上换衣服,就这样倒在了床上。她觉得很冷很累,蜷缩着身,仿佛这样才能聚集起能量,这样才觉得安全。宣哲一定也很累吧,和病毒作战一定很累。她这样心痛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还是小孩子,也是怕冷身体不舒服,但是她躺在妈妈的怀里,妈妈的手暖暖的,轻轻的抚过她的脸,那样的轻,那样的柔。很舒服,很踏实,好像所有的烦恼痛苦都消失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钟意终于醒了过来,她觉得好像恢复了体力。睁开眼睛却发现慕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焦急。“汶汶,你终于醒了。我碰巧给小乐打电话,她告诉了我你的近况。她很担心你,刚刚才离开。” 慕尧的眼神依然是那样关切诚恳。
“谢谢你,慕尧。我。。。”钟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小乐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和宣哲的事。” 慕尧的声音有些低沉,“汶汶,我希望你幸福,却没想到是这样。。。”
“我其实早就该告诉你了,是我不对。” 钟意愧疚的说。
“这不怪你,发生了太多事,现在宣哲又这样。。。” 慕尧边说边看着钟意的双眸,好像要看到她的心里去,“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会一直陪着宣哲。。。无论发生什么。。。” 钟意回望着慕尧的眼睛很认真的说,“对不起,慕尧。” 钟意有些哽咽了,“请你原谅我。”
“我来之前就知道你会做这样的决定了。可我还是。。。” 慕尧躲开钟意的目光,站起来看着窗外。“现在宣哲的治疗还在进行吗?”
想到宣哲,钟意有些着急,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知道宣哲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病情有没有变化。她从床上一下爬起来,却因为起的有点急,眼前一晕,差点摔倒。慕尧赶紧上前扶住了她。他又倒了一杯糖水递给钟意。“不要着急,慢慢想办法。” 他安慰着钟意。
“可是宣哲等不及了,他。。。”钟意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慢慢说,到底情况有多糟?我们找问题想办法。” 慕尧的工科思维又开始运转了。
钟意简单的说了宣哲现在的病情,治疗的过程,又提到血浆疗法和它的难题。“你以前做实验的时候不也是要提纯什么吗?是一样的吗?可以加工一下再用吗?” 慕尧不懂的问。
就像天空中划过的闪电,钟意的思路一下子被打开了。她突然想到任海傲他们生物制药公司不就是做这个的吗?她兴奋的一跳而起,像小孩子一样高兴的摇着慕尧的肩膀,大声的说:“太好了!有办法了!谢谢你!慕尧!”
任海傲的公司是业内知名做免疫治疗的公司。己有好几个药物得到FDA批准,在治黑色素瘤,前列腺癌和肺癌方面有突破性进展。任海傲也是公司的技术骨干。钟意很快联系上了他,任海傲听了钟意介绍的情况,说提纯血浆里的免疫蛋白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就怕血浆里抗病毒的抗体浓度太低。提纯出来作用也不大。他们公司确实有个团队在研究埃博拉病毒的抗体。只是埃博拉病毒表面有几十种蛋白,现在对每个蛋白都分离出了抗体。只是不知道哪种抗体真的有体内抗病毒作用。因为病人少又病情严重,也不能一个一个的试。
钟意想起自己做的科研,现在有技术可以给蛋白蛋测序。就提议能不能从病人血浆出分离出抗病毒抗体,再对抗体测序。然后从实验室里分离出的抗体中找出序列最近的一个。
任海傲听了后很兴奋,说这个主意太好了。如果成功,不仅宣哲有希望,还可以大批生产抗体,说不定可以控制非洲的疫情。两人又细细的讨论了具体方案,就好像当年一起上课的情形。任海傲说他马上去联系公司专门研究埃博拉的团队,告诉他们这个构想,讨论一下具体怎么操作。钟意告诉他她会尽快拿到病愈病人的血浆,送到任海傲的公司。挂了电话,钟意很兴奋。她立刻打电话给Dr。 Brown告诉了他这个构想。Dr。 Brown也很高兴,觉得可以一试。
慕尧离开时,钟意送他到楼下。“请你原谅我,慕尧。” 钟意愧疚的说。
“汶汶,不要这样说。你自己要注意身体,不要累垮了。”看着一脸疲惫的钟意,慕尧不忍的说。
”我会的,你也保重。”钟意微笑着对慕尧说。
“宣哲是个让人敬佩的人。” 看着钟意不解的眼神,慕尧解释说:“宣哲是为了救他们主任而感染的。报纸上说,当地土著人不明白埃博拉的严重性和隔离的重要性,以为美国来的医生要对他们亲人不利,就在一天晩上纠集了一伙人去医院要把他们的亲人抢出去。那天刚好是宣哲和主任值班。那帮人来势汹汹,可能看出主任是头,就要对主任下手,宣哲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把主任推了出去,自己一个人挡在病床前。他在推搡中身上的防护服被扯掉,又被多次推倒在病床上。不过因为有了这一抵挡,为保安得了时间,后来病人终于没被抢走。记者分析宣哲可能是因为那次而感染上了埃博拉病毒。”
钟意这些天根本没时间看电视,听着慕尧讲着宣哲的故事,钟意眼泪不由地流下来。慕尧替她抹去眼泪,轻轻说:“汶汶,别担心我,好好照顾宣哲吧,他会很快好起来的,我祝福你们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结局
钟意接下来的两天一直在医院和制药公司两边跑着,她分秒必争,好像在和死神争夺宣哲。三个病人的血浆在CDC的协助下运到。钟意直接从机场送到任海傲的公司,提纯免疫蛋白的过程只需要二个小时。任海傲留下足够的样本作测序用,其他的就交给钟意。钟意站在窗口看着五十亳升的免疫蛋白输入宣哲体内。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盼着奇迹的出现。几个小时过去了,宣哲的各项体征并没有改变。
第二天一大早,钟意就赶到医院,她多么希望看到宣哲清醒过来或者体征有好转。可是Dr。 Brown很遗憾去告诉钟意,宣哲的病情虽然没有进一步恶化,可是也没有好转的迹象。Dr。 Brown分柝说可能抗体剂量不够或者病毒已经的对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短时间不会好转了。看着钟意失望的表情,他也很遗憾地说,该试的办法我们都试了,再观察几天吧。你也尽力了,不要太伤心。可是钟意怎能不伤心,她的眼泪不听话的流了出来。
丛磊继容来医院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