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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赞同道:“云儿,你放心,家里有我这把老骨头压着,也叫人盯着,不会出事。”
赵云听了,忙向众人拜谢。
众人都说不敢当,他们明白赵云对于赵家一族而言十分要紧,万万不能出一丝差错,所以这些年一直都看着赵家老宅,才没生事,今日听赵云言下之意,若是牛氏和米氏惹是生非,他将不再庇佑族中老小,顿时心慌起来,忙说为他做主。
偏在这时,赵晖过来说牛氏和米氏去找雪雁了,众人大惊失色,匆匆赶过来。
赵云扶着老族长走在最后,低声道:“我已经预备了一笔银子修缮宗祠,置办祭田,原是为了族里的前程,只是我出了事,族里也没什么好处,倘若家里安分守己,明儿族里子弟出将入相,我自会鼎力相助,决不推辞。”
老族长听了,欣喜不已,对于牛氏和米氏婆媳原有五分管束之意,现今有了十分。
当初分家将赵云分了出去,无非是因为赵云没有了出仕的前程,谁知此时赵锋尚未考中举人,他竟做了官,赵老爷子后悔莫及,又见赵麒聪明伶俐,谈吐有致,远胜自己细心教养出来的赵威,当然不肯再有所偏心,因此只说一切听族长的。
看着赵云,赵老爷子暗暗一叹,有些过意不去,就像族里人说的,自己家若想光宗耀祖,终究还得靠赵云,若是靠赵锋,自己闭眼前也未必能看到他改换门庭。
赵云仿佛没有察觉到赵老爷子的心思和期盼,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他早已对老宅心灰意冷了,此时老爷子肯为自己做主,无非是因为自己做官了。
老族长听赵老爷子回答得干脆利落,微微一笑,看着牛氏和米氏道:“付家二小姐因这两条罪过入了狱,又被娘家休了,你们也想落得如此?若是想的话,我这就做主写了休书,命人送你们回娘家,凭你们如何,都和我们赵家不相干。”
牛氏吓得泪流满面,忙道:“这是从何说起?我也都是为了家里罢了。”
米氏悄悄地退后,站在牛氏身后低头不语,只拿着手帕掩面哭泣,眼角望了随着族老们过来的赵锋一眼,见他面色苍白,眼神不善,心中登时打了个冷颤。
老族长挥手道:“到底是为自己,还是为家里,立儿媳妇,你自己心里明白。今儿我把话撂下了,日后不许再打搅云儿和他媳妇,你们若学付家二小姐,咱们老赵家便没你们这样的媳妇,锋儿前程云儿和族里都不管了,锋儿如今还没考上举人呢。”
赵立本分老实,站在旁边不言不语,赵锋却是羞愧不已,跪倒在地,滴泪道:“母亲如今知错了,求老族长开恩,饶了母亲一回罢。”
见到赵锋跪下,米氏当即跟着跪下,低头抹泪不语。
赵云却是冷冷一笑,道:“婶娘别怪老族长,这是我的意思,从前不理会,不过是瞧着一家人的份上,如今婶娘竟想毁了我的前程,我如何能依?婶娘若想为锋儿好,日后便安分守己些,别沾手那些事,若是沾手了的话,虽说我不会落井下石,但是只要我一句话,锋儿即使考中了举人进士,也别想有什么实缺。”
这番话说将出来,掷地有声,震得众人都微微一怔。
赵云态度强硬,明明白白地说了自己的意思,为了赵锋的前程,牛氏和米氏即使不甘心,也无可奈何,哭道:“原是我脂油蒙了心,云儿你千万别拿着锋儿出气。”
赵云淡淡地道:“锋儿好不好,也得看婶娘如何行事。”
牛氏只此一子,宝贝似的养大,别的不怕,只怕赵云报复赵锋,连忙指天发誓,说绝不会做这些不法之事,又拉着米氏一同立誓。
当着众人的面米氏紫涨了脸,但也深怕赵云报复赵锋,只得随着牛氏立誓。
老族长点头道:“你们知道就好,但是你们有此心,也不能不罚,等老太太的丧事办完了,你们婆媳两个就到祠堂里跪上半年。日后我叫族里都看着,你们再有此心,再生歹事,索性写了休书送你们回娘家。”
这件事到了这里便尘埃落定了,此后族里果然人人都看着他们一家,再没生过事。
七日后赵老太太出殡,入土为安,雪雁早早打发人送了讣闻。讣闻原本该在赵老太太死后三日发丧,然后送出去的,但是这些人只和赵云和雪雁有来往,和赵家并不相干,而且赵老太太一直未曾入葬,因此出殡前方送去。
八景镇众人都已听说了牛氏和米氏之事,暗惊赵云和雪雁的手段态度,都不敢怠慢。
因赵云做官之故,闻得他丁忧回乡,京城各处故交或是亲至,或是打发人送奠仪,赵老太太的丧礼办得极尽热闹,竟是八景镇首屈一指,雪雁也忙着招呼众家女眷,秀妻、唐太太、唐昕并小红司棋玉钏儿等人都到了,忠顺王府和宁安郡王府都打发人送了奠仪,于连生多年不见妹妹和外甥,亲自坐着大轿子过来,众人忙将其请进。
赵云迎上来,道:“大舅哥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于连生目光流转,往赵老爷子等人面上一掠而过,然后道:“你们回来,因守孝之故,也不能进京相见,我若不来,岂不是得等到你们出孝方能相见?你们不必拘束,我先到老太太灵前一奠,再见见妹妹和外甥外甥女。”
众人听了,无有不从。
于连生设了路祭,雪雁闻得于连生亲自过来,也不及过来,直到灵柩入土,各自回家,方请他到自己家中,兄妹相见,自不免喜极而泣。
赵麒和好儿听雪雁耳提面命多年,都睁大眼望着于连生,然后上来磕头拜见,于连生只比雪雁大一岁,随着长乾帝多年,越发显得眉清目秀,风采逼人。
于连生一手拉着赵麒,一手拉着好儿,左顾右看,觉得好似观音跟前的金童玉女,疼爱不已,赞叹之语尚未开口,便有赵老爷子打发人来请他们过去,说请于连生作证,将赵老太太留下的梯己分给一干儿孙。
第一百零七章 急流勇退为子让路
闻得赵老爷子做主分赵老太太的梯己;于连生倒罢了;雪雁却十分诧异;问来送信的婆子道:“是叫我和大哥哥都去;还是只叫大哥哥一个人?”
她是孙媳妇;按理说分家时;她是不能在场的。
来人脸上一红,忙道:“老爷子是请于总管过去;并没有请大奶奶。”
雪雁倒也明白,不管怎么说;她是女眷;是不能出面的,随即摆摆手,道:“你先走一步,于总管随后便到。”
婆子答应一声去了。
于连生侧头看着雪雁,却听雪雁咕哝一声,道:“这可奇了,我只道老太太的梯己早已留给三房了,原本想着婶娘和锋儿媳妇贪心不足,得了老太太的梯己又来向我索取丧葬用费, 没想到竟然搁置了快一年都没动,老爷子还要分给我们。”
显然她也有料不到的时候,不过想想便即了然。赵云如今身份不同,乃是赵家身份最高之人,赵老爷子偏心多年,这会子看着他们大房已然凌驾于三房之上,自然改变了心思。
雪雁料想,赵启一家因自己家之故被驱逐出族,后来又入狱的入狱,劳役的劳役,即使明知他们自作孽不可活,但是作为母亲的赵老太太未必不恨赵云,想必梯己也不会分给自己家,只怕是老爷子做的主,赵老太太刚刚入土为安,便请于连生过去,亦是早有打算。
于连生并未抬头,只低头看着赵麒,笑道:“麒哥儿可还记得我?”
赵麒比着手指,摇头道:“妈说我们离京时我尚未周岁,不过我小时候却极亲舅舅,这些年妈常提起舅舅,舅舅每年送我许多东西,妈都嫉妒了,只说舅舅疼我们,妈反靠后了,因此我虽不认得舅舅,心里却觉得格外亲近。妹妹,你说是不是?”
好儿手里攥着于连生给的表礼,一对羊脂白玉雕的白兔,憨态可掬,她十分喜欢,听了赵麒的话,笑眯眯地对点头,道:“舅舅要是再送我一对小老虎我就更喜欢舅舅了。”
于连生一呆,随即扑哧一笑,弯腰抱起她,笑道:“好儿喜欢这些玩意儿?”
见好儿用力点头,于连生越发爱得不行,道:“好,舅舅有一套翡翠雕的生肖,每只寸许,小巧玲珑,栩栩如生,明儿舅舅打发人送来给你。”
好儿眉开眼笑道:“舅舅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雪雁在一旁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嗔道:“好儿,你这是做什么?竟问舅舅要起东西来。”好儿生来娇生惯养,她喜欢什么便直言要什么,虽说年纪小,到底日后得留心教导,当着于连生的面儿也罢了,若是当着外人的面,可就是不懂礼数了。
于连生却护着好儿,道:“小女孩儿家如此方显可爱,难道叫她小小年纪学大人一般懂事知进退不成?也忒老成了些,我倒不喜欢了。你们家老爷子既然来请,我带孩子就先过去一趟,等料理完了事情,咱们再回来说梯己话。”
雪雁闻言一笑,伸手点了点好儿的额头,道:“真真你是有福气的,上上下下都向着你,明儿长大了,可得好好地孝敬舅舅。”
好儿搂住于连生的脖颈,大声应是。
于连生抱着好儿,又带着赵麒,一行人到了赵家老宅,赵老爷子和赵云、赵立、赵锋都在堂上,因分的是老太太的梯己,故族中人等不在,牛氏和米氏亦已去了祠堂,倒是请了韩青山、赵二老爷子等人作证,足见郑重。
见到于连生抱着好儿进来,赵老爷子一干人纷纷站起。
好儿见了,忙从于连生怀里下来,等他们见过于连生后,然后随着赵麒上前行礼,她虽年幼淘气,但在黛玉和雪雁的悉心教导下,礼数上挑不出一丝不是。
韩青山见赵云的一双儿女伶俐知礼,心里十分欣慰,女儿在九泉之下也能放心了。
寒暄过后,赵老爷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丧事已经办完了,老婆子生前倒留下一些梯己东西,我留之无用,便做主分给立儿和云儿,按着规矩该分给儿子们的,但是云儿的爹不在了,所以便分给云儿,请于总管和老亲家、二弟做个见证。”
赵立为人老实,听了这话,低头不语。
赵锋却微有不满,老太太心里记挂着赵启一家,临终前早就说了,梯己都留给自己一房,不给赵云,没想到老爷子执意不肯,竟然在老太太去世后将东西统统封锁在自己房中,如今还要分给赵云,赵云家资饶富,哪里还差老太太留的几件梯己?赵锋不禁心慌意乱起来,老爷子想起赵云,对自己可没有什么好处,他们跟着老爷子住在祖宅,祖宅却并不是给他们的,看着老爷子的意思,大约是要等终老之后将祖宅留给赵云。虽然按着规矩,祖宅的确该归赵云,但是赵云分走偌大家业,好东西还要给他,到底意难平。
韩青山端坐不动,赵二老爷子却点头道:“理当如此,虽说云儿分出去了,也还是大哥哥和大嫂嫂的亲孙子,现今又这样出息了,更不能太过偏心。”赵老太太的东西对于赵云家而言算不得什么,总归是一点心意。
听到偏心二字,赵老爷子忍不住脸上一热,轻轻咳嗽了一声,道:“立儿是儿子,云儿是孙子,我也不偏不倚,老婆子的梯己一分为二,每家一份。”
说着,赵老爷子命人将东西搬上来。
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成婚七十年,分家之前所有的进项都在赵老爷子手里攥着,但是每年人情往来日常花费所剩却再赵老太太手里,即使家中供养三房儿孙读书科举花了不少钱,但是还剩下一半没动,不然当初不会干净利落地分了六成家业给赵云,分家分的只是房舍地亩和为数不多的银两,统共六七千两,家里银钱的大头实际上都在老爷子和老太太手里。
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本来打算将私房都留给赵锋,只是没想到赵云居然步步高升做了官,如此一来,赵老爷子立时便改变了心意,无论如何,家业总要给家里最出息的儿孙。
赵老爷子指着东西道:“这两匣是老婆子留下的首饰,立儿家给立儿媳妇和锋儿媳妇,云儿家给云儿媳妇和好儿,衣料布匹也是如此,我都点清了分好了,谁家也不比谁家多一分,清单在这里,你们都看看。平常攒下来的银钱共计一千八百六十三两,铜钱十五吊,还有三十多两的金子,按着数目分给你们。”剩下的家具不动,老爷子还得住在祖宅,其余的零碎东西都麻利地分了,有针头线脑,也有陈设摆件,果然分得十分公道。
赵云早料到赵老爷子的心思,恭敬地道:“就按祖父说的,孙儿并无异议。”
赵老爷子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即看向赵立父子,赵立和赵锋登时打了个寒颤,忙齐声道:“我们也没有异议,全按老爷子说的办。”他们的心头却在滴血,这些东西原本都属于他们,现在让赵云生生分走了一半。
韩青山亦细细看了一遍清单,单是分给赵云家的金珠簪环便有三四十件,脸上不禁露出满意之色,原先他只道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的梯己不会分给赵云了,毕竟当初分家还是自己带人打上了门。如今赵云出息了,即便不要,赵老爷子也会双手奉上,这就更好了,原是赵云该得的,若不是赵老爷子对赵锋依旧寄予厚望,赵云至少能分到七成,而非一半。
此次分家,除了赵立一房心里抑郁不乐,旁人却觉得合情合理,虽说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太未免偏心些三房,不过因为盼着赵锋有出息,但是现在赵锋仍是个秀才,没半点进益,赵云却是大官,身份简直就是云泥之分,理当一碗水端平。
八景镇上有那些爱说闲话的老妪村妇亲眷,几个凑在一处,都说赵老爷子很该如此行事,又说牛氏和米氏贪心不足反栽了跟头,赵老太太刚入土她们便被送到了祠堂。
长氏笑道:“老爷子早该如此行事了,哪还能像从前偏心三房怠慢云儿?”
有人忙笑道:“可不是,别看赵家的大叔叔没了,二房又被驱逐出去,只剩三房,锋兄弟又是个会读书的,三房倒也打得好算盘,只是可惜了,读了这么些年的书,锋兄弟还是没有考中举人,谁能想到云兄弟先做了官呢?”
又有和牛氏素有嫌隙的人开口道:“自打云大哥做官,三房也不似往常那样得意了,想想那些年,云兄弟绝了前程,三房何等威风,都说锋兄弟将来必定能金榜题名为官做宰光宗耀祖,恨不得人人都知道锋兄弟是老爷子老太太心坎儿里的肉,也都把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梯己当成自己的了,如今只怕抓心挠肺地心疼分出去的东西罢?”
长氏笑吟吟地听着,道:“三房婆媳两个也是脂油蒙了心,闹得进了祠堂。依我说,咱们老赵家,将来都得靠云儿,旁人都比不得他,没见麒哥儿那副聪明伶俐的模样儿,活脱脱就是年幼的云儿,家里又不比寻常人,金榜题名乃是轻而易举之事。因此,咱们都得谨慎些,别叫三房给云儿家添了烦恼,树倒猢狲散,若没了云儿庇佑,咱们能得什么好?”
众人纷纷点头,个个都说要看着三房,他们只顾着闲话,却没见到路边停了一辆马车,车上坐着的乃是赵立牛氏那位嫁到江家的女儿赵容,将他们的话都听在耳中,气得脸色惨白,暗暗担忧母亲,唯恐她在祠堂中吃苦。
她身边的大丫头娇红连忙劝道:“二奶奶,老太太的丧事办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赵家分家,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不该过去指手画脚,娇红知道赵容自小被牛氏惯坏了,虽然读书识字,却是为了嫁到门第比他们高的人家,只是赵云绝了前程,赵锋又不知前程如何,并没有从耕读人家的小姐晋身为官宦之家的千金,为了供赵锋读书,只得委屈下嫁江家少爷,起先倒还温柔和顺,做小伏低,这些年依仗着读书人清贵,自家出了不少秀才,又出了赵云这样一个大官,行事渐渐失了分寸,在江家很是骄纵。
江淼是赵云的学生,赵云刚刚返家的次日,便过来请安磕头,江太太和江赫的妻子恨不得和赵云家亲厚得如同一家,因赵容是赵云的堂妹,横竖管家有江太太,长媳是江赫之妻,她在家里也做不得主,便行事都让着她,越发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实际上谁都知道赵容和赵云夫妇没什么来往,不过是因为赵云比赵锋有出息,如今牛氏和米氏又险些坏了赵云的前程,得罪了赵云夫妇,还不知道赵容如何在江家立足呢。
想到太太和大奶奶的手段,娇红忙对苗妈妈使了个眼色,苗妈妈因是赵容的陪嫁丫头,后来又嫁给了江家的管事,好歹有多年的情分,赵容也能听进她的话,忙道:“正是,太太和大奶奶已先回去了,咱们可不能耽搁了,仔细旁人说奶奶的闲话。赵大人已经是四品官了,正如他们说的,家里都靠着大人,奶奶恼了有什么好处?”
赵容涨红了脸,眼里流露出一抹寒意,随即消逝。她当然明白赵云有这样的前程对自己大有好处,这些年自己出去谁不敬着,但是自小到大都觉得自己的大哥必能高中,到时候自己就是官老爷的亲妹子,比赵云的堂妹更加名正言顺。不料赵云早已毁了容,还能做这样的官,将自己的父母兄嫂都压倒了,她便是再明理懂事,也难免有几分怨恨,自己的母亲和嫂嫂只是想多赚几个钱,竟然被他们威胁休回娘家,现今又要跪祠堂。
谁不知道赵云家富甲一方,祖父居然还将祖母说要留给自己哥哥的梯己东西分给他们,难道就因为他们现在做了官,所以就弃了自己的哥哥?今日分了祖母的梯己,明日再分祖父的梯己,后日是不是将自己父母兄嫂居住的祖宅也留给他们,将自己的父母兄嫂撵出去?
赵容忽然掀开帘子,走了下来,娇红和苗妈妈没有拉住她,只得跟着下来。
长氏正在说话,且她上了年纪,眼神儿也不好,依旧说道:“云儿和云儿媳妇得在家里住两三年,咱们须得好生敬着,可不能惹出什么事情来,倒伤了彼此的情分。”
众人点头称是,豆母一眼瞥见赵容,不由得一怔。
旁人见到了,也随着她看过去,倒也没有什么畏惧之色,江家虽富,到底不敢轻易得罪了他们赵家,如今还得依附着赵云呢。赵容若是聪明机敏些,便别得罪赵云夫妇,反而应当常来往,毕竟牛氏米氏本是罪有应得,非赵云夫妇之过。
长氏笑道:“容儿怎么过来了?送完了殡,你婆婆已经回去了。”
长氏是长辈,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