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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想,自己投入在人鱼实验的时候,是不是和这些人一样,泯灭自己的人性和良知,眼里只有自己的实验。除此之外,没有自己的生活和亲人以及朋友,或许还有爱人。孤单的只能把自己的一切投入在实验里。
针头被扎进了查德的血管,这不是输血,不需要匹配的血型,这只是一场对于异变的献祭。那些罪犯,就是祭品。
如果我真的害的这些人失去了生命,即便他们是杀人犯,我也不是正义,没有制裁他们的权利。查德想,那么当我恢复过来,我又怎么面对站在血泊中的自己?
然而他这么想着,旁边的人惊慌失措地说:“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血管消失了!针头甚至被肌肉组织挤了出来!”
另一个人匆忙的跑过来,又开始摆弄仪器,他们的声音时近时远,清晰又模糊。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不能控制脑部神经,却可以控制自己的血管肌肉。”
“他不是在三层阶段!他是在进行otn异变!”
“otn是个失败的研究……他会死的……人血对他不再有作用。”助手们纷纷涌过来,他们都知道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含义。
查德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起来,他的呼吸也异常急促,研究人员都开始疯狂的寻找资料,观察查德的身体变化。如果查德死在这儿,他们也要终结自己的一生了。安德鲁可不是什么做好事的大善人。
他是个野心家,是个心狠手辣的恶人。
那些本来坐着等死的犯人们忽然一些被遗弃了,研究人员和助手们统统围着查德转悠,他们甚至开始小范围的由几个高层展开讨论。
“要不然只能用435计划,直接注射anc吗?”
“那会要了他的命,即便是稀释过的anc,在不采取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注射,都会令人一瞬间心脏停跳。”这人脸色发青,“不到最后一刻,不能用这个办法!”
查德听着他们在说这些他听不懂的名词和事,心里还是想着自己决不能就此让安德鲁左右自己。至少他的生死,由他自己来决定。
安德鲁在门外,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研究人员根本不敢告诉他查德现在的状况。他们承受不了安德鲁的怒火。而克莱尔和伊恩也与安德鲁一样站在门外。
令人惊奇的是,安德鲁竟然没有真的让人把两条鱼拉出去,他甚至百般挑剔地上下打量完查德和伊恩,以一种鄙夷的口吻说:“你们爱查德?把他放在人生的第一位?”
克莱尔并不懂什么是爱,伊恩却从很多书上看到过,他信誓旦旦照着书上的话重复,“我、我爱他!到、我死。才会、停止。”
“你们不相配,我的儿子,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的伴侣都应该是最优秀的。你们不仅是男人,还是……姑且不管你们的职业,你们还是两个人。”安德鲁的眉头紧皱,似乎也万万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乐趣。
安德鲁甚至连嘲讽的笑容都挤不出来,查德不仅是他的儿子,更承载着他某一段时期长久而深切的愿望与梦想。他看着伊恩和克莱尔,破罐子破摔地说:“他的生活我不想再过多的插手了。”
这个时候的安德鲁,更像一个老人:“我曾经希望他能够按照我的心意生活,做事。后来我希望他在我的掌控之下,让我能够更好的保护他。现在我希望……他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
克莱尔莫名其妙的看着安德鲁:“难道他成年之后,你还要管制他?”
对于人鱼而言,成年就是一个分水岭。成年后的人鱼自身强大起来之后,会离开原本的部族,创建自己的部族。即便克莱尔和伊恩是在培养皿里长大的,他们依旧有这样的本能意识。
查德此时却并不好过,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查德满脑子胡思乱想,全然不知研究人员已经急的快哭了。
因为查德即便是实验体,也是实验体里的金娃娃,他们得好好的保护着,不能让这个金娃娃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不然他们今天也别想活着从格丽华德家的大门离开了。
这么大的动静,旁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华纳正坐在房里看书,只是无法聚焦的双眼使他不得不放下手里拿来装模做样的书,小声问旁边的人:“那边传来消息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人也凑过来说:“情况不太好,那边说很凶险,百分之八十熬不过这一关。”
“好!”华纳无法自抑的大喝一声,“我就不信,难道这样他还能死里逃生?!拿走了我付出心血的一切,还想要逍遥自在的过好日子吗?做梦!”
这一口气,华纳终究还是顺了,只要查德死了,他坐稳了格丽华德家主的位子,那么值钱他所受的委屈都可以忽略不计。死亡值得他原谅所有。
华纳笑了笑,而在三楼的亚撒,也正对自己的作品洋洋得意。
第24章 完成
这次异变不仅仅只是在格丽华德家造成了影响,整个帝国也为之震动。官方上层在得到亚撒和华纳送去的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哄堂大笑,在会议室里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讽:“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熬过otn异变?那可是历史上最不可能存活的实验异变。”
戴着五星肩徽的帝国上将布鲁克面带笑容,手里拿着系统的文件,一支笔拿在手上,极有书卷气,长的唇红齿白,不像个将军,更像个小白脸,他不置可否的说:“塞壬计划刚开始的时候,又有谁相信会成功?现在不仅成功了,并且有两条完全体流落在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沉默不语——塞壬计划原本是针对人类衰老延缓而产生的,可是到了现在,塞壬计划成为了人造生物武器计划,并且为此折损了上千人。
老将军尤莱亚敲了敲桌面,他将所有人的表情净收眼底,缓慢地说:“当年你们利用安德鲁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向他宣战,他不仅拥有帝国大部分的财力物力,甚至在私下向抵抗组织提供补给。格丽华德这个庞然大物,终将泯灭在帝国的荣光里。”
“宣战?”有人提出了质疑,“现在帝国正值内忧外患,情况最严峻的时候。格丽华德家族,爱德华家族以及美第奇家族。他们看似毫不相关,实则联系紧密。国内有抵抗组织,国外有rv组织,邻国虎视眈眈,现在宣战?怎么宣战!”
布鲁克一双眼睛如同蛇目,冷酷而危险:“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帝国安逸的太久了,趁着军队还没有真的完全懈怠,现在还有一半的机会。格丽华德家族正是一个突破口。”
这些人都是政治家、阴谋家、军事家。他们野心勃勃并且心狠手辣,他们在商谈的,是如何对一个古老的家族高举屠刀,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屠杀。
只是正在异变中遭受磨难痛苦的查德并不知道,他的意识依旧非常清醒,知道自己身边的研究人员想尽办法要缓解他的异变程度,他们喧闹不休,差点为了计划方案大打出手。
痛苦的时间总是很长,查德以为自己经历这痛苦至少有三个小时,实际上仪器显示的时间才过了一个小时。不过——在一个小时的最后一秒渡过之后,查德明显好过了很多,他不再觉得难以呼吸,心脏上的压迫也停止了,他甚至能够控制自己的舌头动一动,可惜依旧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指甚至能微微地抽动一下。
不过他细微的动作已经足够令这些研究人员欣喜若狂了。
“查德、格丽华德!如果你能听见我所说的话,请像刚才一样,无论身体的哪个部位,动一动。”研究人员们屏息以待。
查德晃了晃自己的中指。
“天啊!上帝!!”研究人员们全部都疯了!他们甚至在研究室内,查德还没有度过危险期的时候就开始欢呼,“otn计划成功了!!”
“最不可能成功的实验,投资最多的实验,折损人员最多的实验!”领头人眼眶通红,似乎差点喜极而泣,“这是造神实验!我们创造了一个神!”
由人类之手造出来的神,查德面无表情的想,其实也就是一个‘怪物’。
他们制造了人鱼,制造了种种威胁人类的生物以及武器,现在还妄想造神。这种对造物主的亵渎,总有一天会迎来反噬,不是现在,也是在不远的将来。
只是查德却是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力量,这种力量令他能够直视自己的身体构造,甚至能够能够捕捉到这些研究人员微弱的思想——
大部分的研究人员是:‘我们造出了神,这是一种新的物种,完全超脱了人类,我们是历史的改造者和缔造者。’
小部分是:‘我们必须组织汇报这一情况,实验成功了,对组织来说是一件好事。必须全力争取查德、格丽华德的监护研究权。’
这是一种神奇的感受,似乎所有人在他的面前都无所遁形,一切的伪装都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他们似乎就是一本本已经翻开的书,等着查德去随意阅读,不会有一丝一毫地隐瞒。他们每个人的脑部甚至都有不一样的颜色,神经的粗细也不一样,密度大不相同。
这是一片全新的田地,查德总算明白他们所谓的‘造神’是什么意思了——知道所有人的想法,永远能够走在别人的前面,对所有事了如指掌。这确实已经超过了人类的范畴了。可是仅仅如此,没有强大的力量,也不可能是‘神’。
很久之前的古代曾经流行过这样一句话,“杀一个人,你是杀人犯,杀光所有人,你就是神。”
这永远是建立在绝对的智慧与*能力上,二者缺一不可。
但是在查德的脑内,听够听到距离稍远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固执而沉痛的忏悔:我曾经发誓要保护你,现在却又要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爱你,但是我一直用错了方法。
查德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他的父亲,他的基因提供者,他曾经最崇拜的男人,他如今最痛恨的男人。
他所有强烈的情感,似乎都一股脑的宣泄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可能再也没有人能够同时拥有他如此强烈的爱与恨了。
于此同时,他又听见另外的声音
那甚至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他可以探查的意识,里面浓重的爱意与占有欲几乎要将他的思维撕碎了。并且他能够感知到,那股黑暗而深沉的意识的主人正是克莱尔,他的直觉一场敏锐,并且从不出错。
查德心在那一瞬间强烈地跳动起来,在克莱尔被攻击的时候,在克莱尔用充满爱意的眼光紧紧追随他的时候,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受。
可是和一条人鱼在一起……太荒唐了,太可笑了,查德想都不愿意想,想都不敢想!
他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前半生老老实实地上学读书,唯一干过的离经叛道的事就是离家出走,而后又老老实实地在研究所工作。他的一生都规矩本分,就如同大千世界里的每一个人,循规蹈矩,没有一丁点的与众不同。
克莱尔则像是撒旦诱惑夏娃的那一个苹果,看似甜美可口,实则暗藏着隐秘而险恶的用心。只是夏娃没躲过去,查德也没躲过去。
查德在这样的思绪里抓住了那一么一星半点的头绪,可是还没等他想清楚的,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就连意识都不那么清醒了。
研究人员围在他身边,这次他们不再惊慌失措,而是胸有成竹:“精神的改造完成后,现在就是身体了,这次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他的身体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严密的器械和仪器,足以保护他的异变过程。”
“我们数十年的努力终于在今天见到了成果,时至今日,我们终于能够停止胸膛,说出不负牺牲同伴的期望这样的话了。”有人喜极而泣,他满脸泪水,手指不住颤抖,“他们的牺牲是有意义和贡献的!”
可是即便他们的牺牲和贡献造就了我,对他们本人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改造出一个曾经被人鱼改造过的人,就能造福全人类了吗?不过是无意义的牺牲罢了。查德在意识模糊的空隙还止不住嘲讽地想。
以别人的生命来造就自己的理想,多么可笑,又多么像是人类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查德忍受着人体巨变的痛苦,他甚至知道自己的肌肉组织在销毁,然后重组。身体有一种愉悦的痛苦感,每一根骨头似乎都在抗议和配合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改动。
它们纠结而又愉快的接受着异变,从而构成新的组织。
查德这次是完全的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了。克莱尔和伊恩分别坐在床两边的地板上,都齐刷刷的睁着眼睛,似乎一直不睡不吃不喝的等待着查德醒来。
伊恩活泼万分,只是依旧忧心忡忡地问:“查德,你好了吗?”
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人类的语言和文化,已经能流利的和人交流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这种变化,又把脑袋凑上去说:“你知道我是伊恩吗?”
查德:“……”
“蠢货。”克莱尔嘲讽道,他双手环胸,只是在看向查德的时候眼底才有片刻柔情,“他现在很虚弱,你不应该和他说话。查德,你至少要睡到明天中午,才能完全的补充好体力。你很安全,我会守着你,保护你。”
这时候查德张了张嘴,甚至啊了一声,发现自己确实能够说话了,他才十分冷静地说:“以你们的观察,我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人鱼和器械的观察是不一样的。
克莱尔和伊恩难得异口同声地说:“不是人类。”
他已经不是人类了,也不是人鱼,他超脱了这些物种,虽然是被动的。
第25章 吻爱
由人的身体转换而成的另类生物,查德莫名其妙的就变得不是人了。此刻他躺在床上,身体倒是活力十足,没有一丁点的不舒适。可是他的信念几乎被击溃了。他看着克莱尔和伊恩,忽然发现,自己与这两条人鱼,突然本质一样了——都不是人。
克莱尔和伊恩似乎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本来就不是人,对人类的社会没有归属感,因此甚至没有开口安慰查德,他们光顾着在查德旁边观察查德的一举一动,查德的变化。最后克莱尔下了判定:“还是一身的人类味。”
这句话令查德忍俊不禁,他天生缺乏正常的感情,他身上还留有人类鲜血的时候,对克莱尔的改造深恶痛绝,简直要和克莱尔同归于尽。此时已经完全不是人类,他却不再生气了,即便生气,也不知道该对着谁发火。
自从他离开这个家,或许更早的时候——自从他母亲死后,他就知道,这个世界再也没人能够包容他的坏脾气,包容他一切的缺点。
“好看,查德怎么都好看!”伊恩伸着脸过来的拍马屁,“不是人也好看!”
克莱尔懒得和伊恩争宠,因他知道,就贫嘴而言,自己是拍马也及不上。然而自己长的好——就人类的审美而言,自己这种肯定比伊恩更像个‘男人’,拼长相,伊恩是拍马也比不上自己。
所谓破罐子破摔,查德无力改变这种结局,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这个事实。
门被人由外打开了,查德撇开头——只有安德鲁从来如此霸道,认为这家里的一针一线,一草一木都是自己的,儿子们也是自己的,除了自己其他人统统没有*可言。于是从不敲门,也不在乎儿子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查德不想见他,他把脑袋转过去,可是安德鲁仗着他脑袋小,眼仁大,杵着拐杖凑到查德的身边,他一脸肃穆,他的精神气似乎忽然消失了,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锐气,他坐在那,似乎就像每一个要步入老年的中年人,一脸的辛苦劳累,他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说:“你恨我。”
查德没说话。
“你恨你的兄弟们。”安德鲁笑了笑,这笑容格外讽刺,“你甚至还恨你的母亲。”
“我谁也不恨。”查德终于抬头看着安德鲁,“我爱我的母亲。”
“别骗自己了,你恨所有人,所有人你不痛快的人。”安德鲁一针见血,并不在乎查德的心情,“你恨我,恨你母亲。查德,你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你并不在意别人是否快乐,你只在乎自己。”
“不对吗?”查德没有反驳,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头一次明白自己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活着难道是为了你们吗?我活到现在,又是靠了你吗?我不恨母亲,我爱她,或许有怨,但绝不是恨。”
“你把我变成一个怪物,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查德一声冷笑。
安德鲁:“我当年太年轻了,我希望这项研究能够让我爱的人受益,这是造神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研究会不会成功,我都知道,这是耗费时间,人员数量最多的研究,没有一例成功。我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死,但你依旧要在我身上继续这个实验。”查德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你知道我当年多大吗?我才二十多岁,野心勃勃,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安德鲁看着自己儿子,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当年爱查德,可是更爱自己的研究,他是疯了一样的相信查德能够接纳那瓶没有一丁点稀释的nti原液。
萝拉正是因为如此,才毅然决然的要带着查德离开——她看透了自己的丈夫,他毕生的爱情都献给了自己的事业。
安德鲁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所有的父子亲情,一大半都给了查德。或许是因为查德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