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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的手还没收回,身旁突然飞起一滩水,溅到我的脸上,我被冰的一个哆嗦。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里爬出来,窝卷在我的身边,深绿色的爪子搭在我刚才和梦迪博朗握过的手掌上,接着扬起上半身,金色的大眼湿漉漉的盯着我。
“它是在恳求你抚摸它。”
梦迪博朗插了一句。
我抬起另一只手,悬在半空在它的头上晃来晃去,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呜~”
它瘪起嘴哼了一声,我竟然从中听出了委屈意味。
“好吧,好吧。”
我不再犹豫,手抚上它的脸颊。
外表看起来和人类的肌肤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要光滑很多。
我弯起手指,用指腹轻轻碾磨。
仔细感觉,还是能摸出细微的鳞片感。
凑近一看,它的脸上并不是像我脸上最外层覆着一层薄薄的真皮层,而是密密麻麻遍布白色细小鳞片。
因为太过细小扁薄看起来就和人类的表皮一样。
“咕噜噜~”
它仰起头,发出难耐的咕噜声,在我手心里磨蹭,细碎的鳞片磨着手心直发痒。
我心神一动,不由自主的把手掌按在它的发丝里轻轻揉搓。
触感所及,柔软的不可思议,没有一丝毛躁柔顺的从指缝滑过,我对这种触感着迷不已,动了动手指想要抓住滑过的发丝,耳边的咕噜声突然拉长一个音。
“小心点,它的发丝也连着神经。”
梦迪博朗出声打断我的动作。
话音刚落,柔软光滑的发丝蠕动起来,就像是开花一般,炸出无数纤细的绒毛蜿蜒着缠上我的手指。
“真神奇。”
我不由的感叹一句,却不敢用力扯下缠在手指上的头发,只能弯曲手指轻轻磨蹭缠在指腹上的绒毛。
它眯着眼,跟着我磨蹭的节奏发出咕噜噜的享受声音。
“它很喜欢你。”
这么说着的梦迪博朗用的是笃定的语气。
“把你带过来,绝对是我这辈子作出的最正确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梦迪博朗,眼中的光芒让我不寒而栗。
接着我脸上一凉,被一股外力扭过头。
似乎是不满我的注意力总在梦迪博朗身上。
“呜……啊……呜呜呜……”
它呜咽了几声,嘴里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然后‘啪’的一声缩回搭在我脸上的爪子,搭在我之前被它抓住的手上。
两只爪子一上一下,握住我的手上下摇晃起来。
“啊……啊……呜啊……”
见我没有反应,它焦急起来,嘴里呜啊呜啊发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叫喊。
“是在和我握手吗?”
我突然意识到它可能是在仿照我和梦迪博朗刚才的动作。
——噗
我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内心柔软一片。
我轻轻的回拢住手,小心翼翼握住那双湿淋淋的爪子。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五
根本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个人造物。
“从创造出来到现在大概三个月左右,按照人类的成年岁数来看,也许真的是个孩子也没错……现有的研究成果,我们无法以人类的衡量标准衡量它的年龄,但是有点可以肯定。”
“什么?”
“它的智力只到人类的8岁水平。”
“这不太可能,它表现出来的状态不像是8岁。”
“要知道,海豚还会找准鲨鱼弱点攻击,它的智力也不过孩童5岁的水平,更何况基因显示的结果也是如此。”
给我抽血的克莱尔小姐这么说道,她转过头,撕开装有针头输液管的袋子。
她之前告诉我会找人来给我抽血,结果最后还是自己跑过来。
“本来停滞的研究又被提上进程,所以这边人手不够起来。”
克莱尔翻了一个白眼,和之前严谨的样子相去甚远。
“谁想一大早跑过来给你抽血,等会儿也要给那个怪物抽血···”
一边嘟囔着抱怨,她一边把针头插’进了我肘窝的静脉血管。
只要涉及到那个人造物的话题,研究组的人显得忌莫如深,梦迪博朗小姐如此,克莱尔对此的表现更加明显,厌恶的情绪完全浮于脸上。
“你很讨厌它吗?”我对他们这种没由来的负面情绪感到疑惑不已,“它明明很乖巧,也非常温顺···”
“乖巧?温顺?”克莱尔的脸扭曲起来,“这绝对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要知道我们···”
就在她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腰边的无线呼叫器响了起来。
“克莱尔医生?克莱尔医生?”
“是的,我在!”她抽出腰上的呼叫器放到嘴边。
“抽血完成了吗?”
克莱尔抬起眼眸扫了我一眼,把呼叫器用脸和肩膀夹住,空出的手缓缓从我肘窝静脉血管里抽出针头,递给我一根棉签。
“刚刚好。”她甩了甩手中的抗凝管,暗红色的血液在管身中上下晃动。
“很漂亮的颜色,平时应该不抽烟和喝酒。”她把抗凝管放到身边的一个小型冷冻箱里,“接下来···”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把冷冻箱背到身上,看向我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
“接下来我们就得去给那个小怪物抽血了。”
我还是不太懂克莱尔那么排斥的情绪是从何而来,至少我看见的它是个乖孩子,而且还是一个颇会撒娇的孩子。
难道是那种在讨厌的人面前淘气却会在喜欢的人面前乖巧的孩子吗?
我对自己特别容易别野生动物喜欢这种特性非常自信。
但是,不听话的孩子要教育才对。
那一瞬间我甚至都冒出了不听话的孩子要好好教育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对它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出一种非常亲密的感觉,从昨天和它握住手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看不见也摸不到。
“我们到了。”
克莱尔停下脚步,把手中的箱子交给另一个人。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地方,只不过门前围了好几个身着半透明防护服的人。
“你等一会儿,我先去把防护服套上。”
克莱尔挽住脑后棕色的长发,接过旁人递来的防护服,张开手臂套了进去,摆正呼吸器。
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流程,在四周都是玻璃的走廊里,被冰冷的消毒气体喷一遍。
有了昨天的经验,我今天心情平静很多。
最主要的是,昨天才刚刚握住它的手,旁边的梦迪博朗就在催促我出来。
想起昨天离开之前,它趴在我膝盖上,呜咽着在我手心里磨蹭的样子,我就按耐不住内心期待的心情。
所以说,它到底哪点可怕了?
普通的孩子遇到昨天的情况早就大哭大闹的在地上打滚,哭嚎着不让我出来了吧。
明明就是那么听话的孩子。
“卡米拉,从这里开始,你就一个人进去。”
克莱尔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带领身边的人从旁边开启的玻璃门钻进去。
“等一下,为什么让我一个人?”
“因为它不喜欢我们,但是它很喜欢你。”梦迪博朗的声音从走廊的音箱里传出来,我抬起头就看见全副武装的梦迪博朗站在玻璃墙的那一边,冲我挥了挥手。
“而且卡米拉看起来也很期待和它见面,应该不需要我们这几个人在身边,不过你不用担心。”她指了指自己身后,“我们有安装摄像头,如果它出现伤害你的情况,我们马上就能赶到。”
说着,她按下了身边红色的按钮。
和昨天一样,门周喷出一团白气,从中间分开。
“无线电呼叫器放在你脚边,等会儿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梦迪博朗冷冷的声音传来,虽然一个人的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我弯下腰捡起脚边的呼叫器,迈开步子。
我刚刚从门里探出半边身体,就听到“呜啊”一声,然后腰间一紧,黏糊糊的感觉从腰部传来。
一种踩到口香糖的感觉油然而生。
“啊··啊呜呜呜···”
“你就不能等我完全出来以后再抱住我吗?”
它晃了晃脑袋,竖直的瞳仁收缩张开,然后埋头压入我的胸部。
自腰上打湿,胸前又湿了。
“停停停!”
我拨开在我胸前蹭来蹭去的脑袋,勾起手指不轻不重的在它的脑袋上打了一下。
被敲之后它抬起头,迷茫的样子似乎是不明白我要干什么,然后目光盯在我抬起的手指不动了。
我有了一种小小的不祥预感。
它一口叼住我勾起的手指。
就像是电流通过,‘嗞啦’一声从我手指通到大脑,打得我身体一弹。
“你难道还混有电鳗的基因吗?”
我猛的甩开手,想从这种奇怪的感觉中脱身。
它的嘴唇仿佛是章鱼的吸盘一般,牢牢的吸附在我的手指上,甩都甩不下来。
吮吸牵扯出的酥麻感,让我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它此刻抬起头,保持着吮吸我手指的动作,上挑着眼皮捕捉着我的视线,刚才的迷茫仿若我的错觉。
那双眼眸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我深陷那片金色的泥沼中,无法动弹。
它伸出深绿的爪子,挑开我袖子上的纽扣,蜿蜒从袖口探了进去。
身体仿佛和思想脱了节,皮下神经忠实的把瘙痒冰冷的感觉传回大脑皮层。
它拉高我的袖子,就着吮吸的动作一路舔舐到肘窝。
“玩够没?该干正事了!”
呼叫器传出的声音让我猛的惊醒。
“对···对不起···”
我伸出手,准备推开埋在肘窝上的脑袋。
刺痛的感觉让我神经一跳。
它抿着嘴唇在肘窝上咬了一口,抬起了头。
它笑了。
不再是脸部肌肉扭曲抽成一团,而是嘴角勾起。
真真切切的笑了出来。
“怎么了,卡米拉?你的脸色不太好。”
“看到了吗?”
“什么?我只看到你惨白着一张脸。”
“你这个位置不是很好,向左或是向右再走一点,唯一一个能照到的摄像头刚好面对你,看到摄像头了吗?”
“我看到了。”
对岸摄像头在人造灯光下反着光,我和它刚好与摄像头形成了一条直线。
而我被它挡住的这部分,刚好就是摄像头的盲区。
它知道。
它知道摄像头的盲区。
作者有话要说:
☆、六
它的智力根本不止8岁。
这种认知让我不寒而栗。
“放我出去!”
“什么?”梦迪博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
“它知道摄像头的盲区,一个智力只有8岁的生物难道还知道怎么调情吗?”
我身体还残留着刚才被它舔舐啃咬的触电感,一阵一阵的发抖。
“呵~”她压抑的笑声从呼叫器那边传来,“你太神经质了,这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怎么不能说明什么?”想到它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的背脊就一阵发寒。
又来了,又来了。
它抿着嘴唇,扬起下巴,动了动鼻子。
我眼睁睁看着它再次埋下身体,隆起的背部宛如正在进食的大猫背脊。
金黄色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我裸‘露出来的手臂,慵懒的伸出猩红色的舌尖,不慌不忙的舔了一下,而后抬起头,裂开嘴。
就像是在对我说。
它开吃了。
“它要吃了我!!!”
我尖叫出来,再也控制不住一把甩开它。
我想这也许是我这一辈子能使出的最大力气,它竟然被我甩的一个踉跄,向后倒在地上,脑袋磕到地上发出‘吭’的一声闷响。
“你在干什么!!!”
梦迪博朗也尖叫出来,呼叫器那边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你没看到它刚才的表情吗?它在笑,笑着舔我的手臂···”
“冷静点,卡米拉,你抖的厉害,先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我抱住自己不停发抖的身体,按照呼叫器那边的指导贴着身后紧闭的大门缓缓坐到地上,深吸一口气。
“冷静下来了吗?”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之后,躁动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我按住心脏砰砰直跳的胸腔,转过身拍打身后的大门。
“让我出去!”
“听着卡米拉!”呼叫器那边的音量拔高了一个高度,“你今天非常不对劲,作为一个生物学家,你的父亲以前最喜欢拿你和他一起研究探险的东西当做谈资,你怎么会因为研究生物一点不对而情绪失常?”
她叹了一口气。
“你玩推特吗?”
话题突然转换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段时间后才把呼叫器凑到嘴边回了一句。
“玩过……”
“看过之前一段很火的视频吗?拍的就是主人把摄像头对自己养的猫身上,而猫直接躲在房间角落一爪子拉过窗帘把自己挡起来,你会害怕吗?猫这种近乎人类的动作。”
不会。
我只会觉得猫非常可爱。
“这就是问题,野生动物对摄像头或多或少都有种恐惧的感觉,它们本能里对未知的东西产生畏惧感,刻意避开摄像头并没有什么,很多动物都会这样,你和你父亲在野外的时候难道就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吗?”
遇到过很多,特别是海洋生物,有时只要凑的近一点,它们都会躲得远远的。
“卡米拉,你是生物学家,而你现在却在害怕,害怕正在研究的生物。”
是的,我在害怕。
它实在是太像人类了。
而且···那个感觉,被舔时候的感觉。
酥酥麻麻的,全身发热。
怎么想,怎么都不正常。
“你看,你做了什么。”
梦迪博朗的话语引领我去看它。
被我打到一边后,它就弯着腰坐在地上,披散下来的头发挡住它的面部表情,阴影遮盖住它的整张脸,看起来情绪低落极了。
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它耸拉着脑袋扭过脸,金色的眼睛都黯淡不少。
接着它对我举起左边的爪子,摊开。
一根沾着血的白色棉签正安安静静的平放在它的爪心。
我反应过来,举起被扯开袖子的手臂。
肘窝中间的针眼停止向外冒血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了疤。
是在为我舔舐伤口吗?
“它的唾液有一定促进伤口痊愈的功能……”
梦迪博朗的声音适时传来。
我突然有些愧疚,为刚才那些胡思乱想。
“我很抱歉。”
也不知道道歉管不管用。
我对它伸出手。
看到我的动作以后,那双金色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啊~”
它弯着腰凑到我的怀里,把脸主动贴到我的手心,上下磨蹭了一下。
“真是完全不记仇啊!”
看它一脸满足的样子,我揉了揉它被磕到的后脑勺,然后手指被绒毛包围的结结实实。
“还能继续下去吗?卡米拉。”
梦迪博朗打断我们的互动。
我看了一眼怀里的造物,它被抚摸的咕噜噜直哼哼。
“没问题。”
“很好,现在你带着它站起来。”
我环住它的身体,皮肤贴上它身体的时候,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一个寒颤。
从我接触它开始,它的身体温度就低的吓人。
“它的身体非常冰冷。”
“冷血动物都是如此,温度被动跟着自然调节。”
竟然是冷血动物,体温上不去对冷血动物有很大的影响,我下意识的把它拥到怀里。
“好了贴着门那边的墙壁向前走,我等会儿会开一扇门,你带着它走到门里就行了。”
我抱着它向前走了几步。
昨天就没怎么仔细看过它的身体,只看了它的上半身就被梦迪博朗拉走,刚才又是情绪不稳,现在冷静下来以后,我的眼睛就被它身体下半部分吸引了。
以肚脐为分界点,下面全是深绿色的鳞片,虽然也是两条腿,却和人类的构造大不一样,因为没有仪器所以无法确定基本构造,但从外表看来,近似于爬行动物的后肢。
“感觉缺了点什么。”
我把它搂在怀里转了一个圈,探出头把它后背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没有走动还好,走动起来,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
强壮的后腿肌肉带来的是速度,但是仅凭两条腿根本无法很好的保持平衡,这从它跟着我一同走动摇摇晃晃不稳就可以看出,它好像缺了什么。
“你在找什么?”
“我感觉它的身体构造不太正常,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哦,你说的是尾巴吧,被我们切掉了。”
“切掉!为什么?”我心头一跳。
“···有很多毒刺。”
梦迪博朗说的含含糊糊,不是很想继续谈下去的样子,而后像是找到了话题,她紧接着说了一句。
“你们到了。”
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墙壁上弹开一扇门。
“把它带进去。”
梦迪博朗毫无感情的这么说道。
看着弹开的门,我突然升起一种不想把它带进去的想法。
“快点进去,大家都在等着你。”
梦迪博朗不断催促着我。
我低下头,看着闭上眼安安静静贴在我胸前的造物。
“你会伤害它吗?”
“你又在担心什么,它是我们公司花了不少钱造出来的东西。”
看着毫无所觉的造物,我咬了咬牙,环住它的腰走进门里。
就在踏入门的下一秒,身后敞开的门马上关了起来。
一群穿着半透明防护服的人们站在外面,我们之间只隔一层厚厚的玻璃。
是的,我和它被关在一个玻璃隔开的小隔间里。
“准备好了吗?卡米拉。”
梦迪博朗特有的低哑声线传来。
“什么?我···”
“屏住呼吸,亲爱的!”
我下意识听从她的指令屏住呼吸,接着四周‘嘭’的一声,喷出一大团白色的气体,我被这气体迷的眼睛都睁不开。
身旁突然传出一声尖啸,我悚然转过头。
那个气体对它的打击很强,它竟然松开了一直环抱住我的爪子,捂住自己的脑袋高声尖叫起来。
“放轻松!”
本来应该是从呼叫器里传出的声音已然近到耳旁。
我感觉自己领口一紧,然后被人拎着后领从这间小隔间里拽了出来。
“啊——”
它发觉我的离开,低吼一声,紧随其后。
只可惜拽我的人更快一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