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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侯-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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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对此敬谢不敏,太子太傅在他印象中,就应该像卫绾当年一样长须飘飘、人情练达,思索了一会儿,陈珏还是没说出来谁地名字。

刘彻见陈珏半天仍皱着眉,缓缓问出一句话道:“你看韩安国怎么样?”

陈珏心中一动,但除去陈午和田,韩安国的确是朝中少数够格地人选之一,于是道:“韩大农文武兼修,自是好的。”

此时,椒房殿已近在眼前,陈珏跟在刘彻身后走近正殿,刘彻一边微微颔首一边道:“子瑜,太傅上你没有出主意,好歹提阿睿点几个太子宫的人……”

话音还未落,陈珏忽地听得前方一阵乱响,甚至隐有孩童的嘿哈之声,他不由地微微皱起眉,莫不是两位小太爷打架了吧?

陈珏一大步拐出来,果然,刘睿在那里拿着木刀比比划划,陈桓不知从哪儿寻来一个算盘反击,两厢你来我往地好不热闹。

刘彻和陈珏在这边一出现,宫人们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别看太子和武安侯公子年纪小,宫中能管住他们的人也并不多。

刘睿和陈桓正玩得开心,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哼声,那声音不大,听在两个小娃耳中却甚是可怖,刘睿动作一僵,手上力道立马泄了大半,若非陈桓从正面看见了陈珏也是一分神,说不准两下胜败立分。

陈珏看了看两个加起来也不抵他一人高的小童,站在刘彻身侧,没有着急说话,只是冷着脸看向陈桓,心中却暗自好笑:刘彻看着不动声色,这会八成已经在想了,刘睿真像他自己当年啊。

刘彻明知故问道:“好啊,这是在干什么呢?”

刘睿心中没底,求救似的看了看陈珏,见陈珏除了摇摇头便没有别的反应,他随后一脸认命地踏向前,抬头道:“父皇……”

不出陈珏所料,刘彻见了并不动怒,反而摸了摸刘睿的脑袋瓜,道:“你是大汉太子,朕的儿子,以后不要再弄什么小孩子的把戏,过两日朕找人教你们真正的文武技艺。”

刘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中规中矩地道:“谢父皇!”话音方落,刘睿又去揪陈桓,陈桓亦是小大人似的行了礼。

陈珏看了在心中暗自颔首,刘睿日子过得太顺,五、六岁的年纪,远不及当年和王在一处的刘彻成熟,但这样看来也挺像样子。

“父皇和舅舅来了?”椒房殿中传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刘绣走出来,看见场中几个人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向刘彻问了安。

刘彻含笑点了点头,跟陈珏先进了椒房殿,留下表姐弟三个在殿外,刘绣才对两人敛起笑容,道:“怎么我才一会儿没看着你们,就跑到这里来了?”

刘绣年纪不大,但身量高挑,已与十一二岁的女孩差不多,比刘睿和陈桓高出不少,他们不约而同地才要分辨,刘绣便白了他们一人一眼,道:“先进去让宫女们瞧瞧,别伤着哪还不知道。”说着,一手拉起一个弟弟进了门。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337 定安国
陈珏坐在次席,早已一扫昨晚到今晨的不解,敢情刘彻和阿娇夫妻俩,果真就是拉着他说一说刘睿和陈桓的教育问题。

面上风平浪静地搭着话,陈珏心里已经盘算起刘彻的话来,虽说他并不愿意这么早就压着儿子读书,但这种启蒙必不可少,他也是一路走过来的,便没有说什么,只是寻思着太子宫里进些什么人。

刘彻又说起太子宫之事,陈珏这回早有准备,斟酌着缓缓说出几个名字,皆是如汲黯一般的老成耿直之人。话一说完,陈珏道:“臣以为侍奉太子之人,首在稳重,旁的条件倒是差了。”

刘彻赞同地颔首道:“正是这个理,言传身教,太子将来必定要是个有所担当的人。”

太傅不能太滑亦不能太直,省得把太子教的脑子不会转弯,但太子宫中大体仍然要多些忠直的人,哪怕不那么聪明也不要紧,毕竟早期的学问是死的,怎么都能学。思及此处,刘彻蓦地想起一事,敲了敲案几抬头道:“子瑜,若是韩安国为太傅,你们忙得过来吗?”

刘彻所说是指旧币置换新钱之事,既然要对匈奴人主动大举开战,说不得涉及到许多经济上的调度之事,他早就暗恨盗铸钱币之风,正好要趁这两年的好时机整治一番。

陈珏想了想,实话实说道:“陛下,若是韩大农为太傅,恐怕公务上多少有些影响。”顿了顿,陈珏想起韩安国若是太子太傅之尊,也会减少阻力,有利于这场货币的改革,又补充道:“但韩大农本就无须事必躬亲。他若能悉心教导太子,臣等亦可支撑。”

刘彻听了,心中大致有了数,道:“这就行了。太子年纪还小,学不得什么高深的学问,用不着韩安国多少时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几句话间,刘彻便把事情定了下来,在他眼中韩安国还可以大用,陈珏那边有些老成的能吏就不会有什么事。

聊了一会儿,刘彻上下打量着陈珏。道:“子瑜,你亦是文武全才,不如来做这个太子少傅?”

陈珏还未来得及说话,阿娇已经开口不赞成,陈珏轻咳了一声,接着笑道:“陛下,严师方能出高徒,臣实在不是为人师的材料。”

刘彻听着一怔。旋即笑道:“你啊你。”刘彻也大略知道,陈家的小辈们多半亲近这个小四叔,陈珏在孩子面前严肃不起来,这理由已经足够了。

刘彻又道:“子瑜不去。谁来做少傅最好?”

陈珏想着想着,忽地一笑笑出声来,刘彻见了讶道:“你笑什么?”

陈珏笑容一收,道:“陛下,臣想起了太学孔安国孔博士。”

“韩安国,孔安国。”刘彻重复了两遍,朗声笑道:“朝有安国。这倒有趣。朕就这么定了。”

阿娇在一边静静听着,明白陈珏两人说话的意中所指。心中幽幽地一叹,她虽是舍不得刘睿。但珏弟说地有道理,大汉太子不可能一直躲在她身后,早晚要出来见见风雨。

刘彻见阿娇神色,哪还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再思及阿娇这般舍不得也没有多说一句反对的话,刘彻心中安慰妥帖,凑过去低声劝了几句。

陈珏见状淡淡一笑,这会儿刘绣几人也进了来,一一向长辈们问了安,刘彻上下瞧着陈桓,越看越觉得他眉清目秀,跟陈珏小时候长得相像,问道:“你愿意陪太子一起读书吗?”

陈桓瞧了瞧陈珏,又看了看刘睿,大声答道:“愿意!”

刘彻见他并不瑟缩,又点了点头,命杨得意赐了些小物件,倒是阿娇看着两个小孩子,蹙眉柔声道:“他们毕竟年纪太小了,再懂事也应该有人照顾着。===”

刘彻一笑,道:“这好办,在各家子弟中另选几个年纪大些的,跟着他们俩就是了。”

陈珏听了心中明白,刘彻金口一开,算是免了陈桓伺候刘睿地差事,对刘彻非要陈桓做侍读的不快也少了几分。只是苦了那一家的孩子,转念一想别人可能巴不得做太子的侍读,陈珏便也不再多想,只道:“臣,谢过陛下体恤。”

说话间,陈桓已和刘睿凑到一处,研究起方才刘彻赐下的物件儿来,阿娇失笑道:“看看这两个小财迷。拿着财宝不放手呢。”

谈笑间,午后时光匆匆过,陈珏领了陈桓出宫回府时,陈桓还是有些懵懵懂懂,坐在马车上,陈珏问道:“你跟太子殿下玩得好吗?”

陈桓看着陈珏,大力点头道:“挺好的。”

陈珏微微点了点头,陈桓将来在刘彻眼皮子底下,诸多限制反而不美,只道:“宫中不比家里,你既长大了,便要有男子汉的样子,知道什么叫铮铮铁骨,遇事不可太仗着你姑姑,明白吗?”

陈桓似懂非懂,陈珏想想类似的话芷晴对他说更合适,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出了宫门没有直接回府,反而领着他在外面街市上逛了逛。

到了一间桑家地首饰铺子门口,陈桓便站着不动了,陈珏知道这家铺子有时芷晴也会来,便也不拦他,陈桓走进门指着架子上的一处,道:“阿父,我记得这里有个小锁,和天子赐我的那个好像一样。”

陈珏正要说话,忽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道:“那这铺子里的东西一定是次等的赝品。”转过身一看,那女子二十上下容色娇艳,却是一身未嫁装扮,陈珏微微一怔,只点头道:“陵翁主。”

刘陵见了陈珏原本心中欢喜,但见他并不向陈桓提自己,顿时又是一恼,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陈家公子呢,说来我们也是亲戚,今日理应好好认识一下。”

停了停,刘陵看着陈桓肖似陈珏的容貌,轻叹道:“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说着,刘陵怅然地看着陈珏,从前富贵风光时,陈珏在她心中还没有那么重,这些年几乎冷清得一无所有,刘陵却发现她越来越将陈珏放在心上,

陈珏眉头一紧又一松,淡淡地嗯了一声。

刘陵心中有气,但她今时远比当年落魄,倒是自伤的心态多了几分,幽幽道:“若不是你方才叫了我一声,我还当你已忘了我呢。”

这会儿周遭虽然没有人,但陈珏不愿与他纠缠,就想早早带着陈桓离开,刘陵见状心中暗恨,对一边地陈桓也不喜起来,只觉得碍眼。

刘陵眉一皱,忽地道:“你就对你妻子这样好,好到看不见别人?”

这话越说越没谱了,陈珏看着陈桓一笑,坦然地道:“翁主,你……”

陈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刘陵暗恨陈珏始终叫她叫得生疏,冷声道:“也是,我始终不明白你,若说你有心,金家小姑娘最后嫁了姓刘的,若说你对……无心,你身边却还有一个未嫁的女医义,谁知道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陈珏听了心中微微动怒,他跟金娥和义何曾有过苟且?不说义是有志于医术,效淳于缇萦一般不受家业之累,金俗亦是堂堂正正地嫁了一位宗室列侯。

陈珏冷着脸道:“翁主何必这般坏人清誉?若要人重之,翁主恐怕还应自重。”

这里周围毕竟时不时地有人,话不投机,陈珏索性拉了陈桓要走,刘陵地仆人有不长眼色的要拦,陈珏略一用劲便将那人推出老远,冷声道:“好跋扈的刁奴。”语毕,陈珏拂袖而去。

刘陵站在原地咬了咬唇,直至指甲都把手心都抠得疼了,她才叫过避得远远的随从,吐出两字道:“回去!”

陈珏回到府中,意气便平了,他本是心宽之人,刘陵说什么也很快不放在心上,一路回来倒也去了那些不快,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

陈桓嚷着要去看妹妹,陈珏摇摇头回转书房,打开了桌案上韩嫣的一封信。

边地表面太平,实际上也不时地有些小摩擦,周谦警醒着其父周亚夫之死,虽然壮志未酬,却更倾向于退隐,倒是韩嫣和卫青,都已经借着声势独当一面。思及此处,陈珏不由地想起刘陵方才提过的金娥。早在窦太后离世之前,金仲前来找他求教金娥的婚事,陈珏便建议金娥选择一位闲散些地宗室。

陈珏想到这里便不由苦笑,金娥最后倒是被刘彻做主配了宗室,但刘彻一点都没有放过那位高祖地兄弟楚王后人,窦太后去世后不久,刘彻就把金娥的夫婿按在未央卫尉地要职上。

门上传来一阵扣扣的轻响,不多时,芷晴走进门来,笑道:“宫中地筵席你定然吃不惯,时候不早了,你不如随便用一些。”

说话间,阿如和阿意已将几碟小菜和清酒摆好,陈珏这会儿也觉着有些饿了,道:“若不是你想得周到,我非得饿上一会儿不可。”

说说笑笑,芷晴听说太子太傅定下了韩安国,若有所思地道:“这人直而不鲁,的确是能人,陛下眼光独到,竟弃了那么多有名望的公卿,选了他做太傅。”

陈珏笑笑点头,刘彻早先借着雁门一役和救援东瓯的机会,已彻底将最关键的那部分兵权聚于他手,他心里有数着呢。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338 弄璋事
韩安国、孔安国分别就任太子太傅与太子少傅,这个消息即刻使得朝官们私下里议论纷纷。

陈珏和韩安国常常相处在官署的同一个屋檐下,彼此间也是默契地坦坦荡荡,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处理政务时还是老样子,只是陈珏不能对刘睿的学业漠不关心,因而在外人看来好像还是亲近了几分。

次日清晨,陈珏听了堂邑侯府下人来报,陈午才得了个曾孙子,命陈珏等兄弟几人晚些都回家去。

陈珏答应了那下人,午后不多时,他看着手中的一封外地来的文书,微微皱起了眉头。

刘彻决议新铸半两钱,更是在上林苑附近专门新设了一司专管铸钱,为的就是预防盗铸钱币。这些本也寻常,但在推行新钱的过程中,各地多少出了些当地人不买账的问题。

略略想了想,陈珏拎起几封记有相关事宜的文书,去叩了韩安国的门。这时已是下午,韩安国近日颇有些闭门谢客的架势,待在官署的时间较往常更多,倒方便了陈珏。

韩安国见陈珏进门,抬手示意他落座,草草一翻之后叹道:“这中间毕竟有些诸侯王的影子,若不是陛下先有了一番敲打,怕是下面闹得还要再厉害些。”

陈珏微微一笑,道:“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反应看着厉害,过些日子就能好上不少,毕竟这新钱兼利于官民,只要有一段让黎民百姓接受的时间就行了。”

韩安国点点头,却也不再往下说,道:“此政利于国家。本是社稷之福,只不过朝中难免有人说话,你也做好准备就是。”两人都知道地方上的势力多少有些见不得光的财,一时间有人反对也正常,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假以时日自然都能圆过去。

陈珏跟韩安国又说了几句话。正要告辞出门,韩安国却忽然叫住他,含笑道:“公事说完了,我还有些话想与你聊聊。”

陈珏微微颔首,笑道:“太傅但说无妨。”

听得陈珏语气轻松地唤他太傅。韩安国心中轻松了几分。道:“正是为了这个太傅。按说太子太傅本不应是我这样地朝臣。突如其来下了这么一道任命。其中虽无甚不妥。但也有几分不合适。”

韩安国说得已经算是直白。当年景帝欲废刘荣立刘彻。这才一个劲地往他身边塞能人。算是给刘彻这个太子加码。但今日刘睿地位稳固。先请清贵地博学之士教导亦无不可。犯不上给年幼地太子身边放上如此能臣。

见韩安国几乎在坦诚他心里没底。陈珏笑笑。道:“韩大农本是朝中罕见地军政全才。陛下和一直对大农之才赞誉有加。陛下又重视太子。当然要请最好地太傅来教导他。这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韩安国听了又点点头。事关太子。陈珏也不会故意蒙蔽他。于是释然道:“想来是我多虑了。”

陈珏瞧着韩安国模样。又说了几句便退了出来。不急不慢地走到另一边。这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刘彻任命韩安国是有些不按牌理出牌。但若说爱子亲切也是一样。思及此处。陈珏想起刘睿机灵地模样便不由一笑。刘睿这时候还太小了。太子太傅之职又非一成不变。单是韩安国就随时有可能领军出边。

若是过了五六年,陈珏心中说不得要斟酌斟酌,但大汉的几代天子虽然都有废太子地习惯,刘彻这时候还忙于征服匈奴,显然对太子还没有也不会有太大的算计,就是想给刘睿找个好老师。

再浑不在意,被韩安国这几句话一搅合,陈珏也没了再看公务的心思,瞧着时候差不多,便带上早等在外边的李英,不疾不徐地往堂邑侯府去了。

到了堂邑侯府,阖府上下已是喜气洋洋,周氏已命人给全府的下人派了赏,是以陈珏一到,便有下人满脸殷勤地接过马缰,道:“四公子,侯爷和大长公主已在正堂那边了。”

陈珏点点头,亦是展颜一笑,抬脚便往正堂那边走过去。甫一进门,就见刘嫖喜上眉梢,陈午虽沉稳些也是喜形于色,陈须亦是满面笑容,陈珏上前行了礼,笑道:“恭喜阿父阿母,这是多子多孙,福寿绵长啊。”

刘嫖笑着招呼陈珏坐下,嗔道:“怎么都没个正形。”

陈珏又向陈须恭喜,这才坐下,面上只是笑着不说话,陈家第三代中,陈举只有个庶出地女儿,陈弘这边却是第一个曾孙子,的确是件不小的喜事。

陈午心中倒是当真高兴,官位爵位再高,他这个年纪地位也看得淡了,但多子多寿毕竟是许多年来公认的有福气的表现,更别提喜得嫡亲曾孙这样不小的喜事。

陈珏心中也有一丝小小的兴奋,这样的大家庭里就是人多,辈分难论,算上远亲要叫他叔父地白头老者也有,但毕竟关系远了,陈弘这个儿子才是真真切切的侄孙子,他这会儿也是祖父辈的人了。

谈笑了几句,陈珏索性瞧陈弘去了,陈弘许是做了父亲,神色间多少稳重了些,陈珏正在心中暗自点头,不想他见了陈珏便一下子破了功,道:“四叔,四叔……”

陈珏失笑道:“四叔,四叔叫个不停,难道你得了个儿子,话都说不明白了?”

陈弘挠挠头道:“我那不是在长辈面前放不开吗?”

陈珏笑了笑,道:“我不是你的长辈?”心想:这到底还是小孩子,在外如何威风如何立事,回到父辈面前照样不敢说话。

陈弘笑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他虽然在陈珏面前比较放得开,但也日益觉得这个四叔气质不同于家中旁人。平和里透着威严,陈弘多少也有点怕。

两人在一边坐了,陈弘不愿被陈珏看成不成熟地小儿,并未将长子的事说个不停,反而向陈珏说起另一事,道:“四叔。我还真有事想向你讨主意。”

陈珏略收了些笑颜,道:“什么事?”

陈弘正了正色说道:“这不是太子要进学了么,太子宫中各个职司都有人看着呢,因为四叔您和韩将军今日在陛下面前都举足轻重,太子的侍读也有不少人盯着。”

陈珏听明白了。道:“你,还是你有什么朋友想掺一脚?”

看见陈珏神色淡淡,陈弘心中没了底气,低声道:“平棘侯薛家的公子跟我关系不错。”

陈珏唔了一声,陈弘心中地敬畏之意立马占了上风,忙解释道:“其实我们家还没有往里面进人呢,哪轮得到他们这些外人,我明日就回了他们。”

陈珏笑着摆了摆手。心中的不快去了几分,暗道这还有点儿像样,温声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无论是我还是你的父、祖。都不能时时刻刻替你出主意,最多少少地给你一些建议,具体的事还是得你们自己去想。”

陈弘听了若有所悟,点头道:“我明白了。”

见他一脸坚定地说话,陈珏听了不由一笑,道:“明白什么了,还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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