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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瞄准,陈珏认真地练习着,全神贯注地看着箭靶,渐渐地忘记了身外之事,只一箭又一箭地射出去。许久之后,射出箭壶中最后一支箭的陈珏皱了皱眉……这一阵子他忙得脚不占地,手里的技艺倒是拉下了,如今射箭的准头比起从来降得厉害,看来骑射一道果然没有什么天纵奇才,只能靠着日复一日的苦练来维持水准。
接过家仆递过来的手巾擦了一把汗,陈珏到房檐底下的阴影处歇了片刻,才拿起早就备好的清水一饮而尽。
“公子。”
一个身着侍女服色的女子小步行至陈珏身前躬身唤道,陈珏看了她一眼,依稀记得是阿娇身边的侍女之一,便“嗯”了一声,又问:“什么事?”
那侍女恭谨地道:“翁主说希望公子过去一趟,见一见淮南王家的陵翁主。”
“是阿姐要我去的?”陈珏挑眉问道,阿娇不是不知道他这段日子忙得不行,怎么会无故叫他去见一个诸侯王家的翁主。
“是。陵翁主说想见识一下……见识一下堂邑侯府的四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翁主便要奴婢来请公子了。”
堂邑侯府内院。
陈阿娇的对面正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好似比阿娇还小上几岁的样子,正是淮南王翁主刘陵,这位陵翁主此时娇笑着同阿娇一起讨论一些衣着发饰的搭配,很是愉快的样子。
这时门口走进一个侍女,正是方才被阿娇派去寻陈珏的那位,她神色古怪地跪在阿娇身侧不远处,踌躇着道:“公子说他尚有要事,半个时辰之后才能抽出时间来。”
“半个时辰?”阿娇并未发现这侍女的神色有何不对,蹙着眉道:“绮罗,阿弟还在外面忙吗?”她知道陈珏从昨日到今日都没有什么空闲时间休息,是以担心起他的身子来。
绮罗闻言,微微抬了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阿娇不耐道:“说呀。”
绮罗这才又一次低头道:“公子不在外面,只不过是回到他自己房里去了。”
“什么?”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随着绮罗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变得微妙了起来,刘陵正要去拿一支金簪的手也尴尬地停在空中。
最后还是刘陵反应得最快,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放在外面的手,笑道:“想来四公子是这些日子为阿娇姐姐的事累着了,才回去歇着的罢。”刘陵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想道:父王说这个陈四公子平易近人,怎么性子竟这样孤僻?
阿娇嘴角勾起一个无限接近于无的弧度,略为无奈地道:“想必是这样了,他这人就是这样,一忙起来就风风火火的,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才肯罢休。”
刘陵闻言又附和了几句,才笑着把话题带到别处,不多时房间中又热闹起来,笑语不断。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绮罗从外面走进来轻声道:“翁主,四公子来了,眼下正等在外面呢。”
阿娇听了绮罗的话,玉容上多了一抹尴尬之色,心里也暗暗责怪这个小弟:既然怠慢客人你就怠慢到底,真的半个时辰后才出现算是什么呢?
话虽是这么说,陈珏毕竟是阿娇的弟弟,她总不能看着弟弟一个人等在外面无动于衷,只得略带歉意地看着刘陵,希望她能够说些什么。
刘陵自然不是那种做损人不利己之事的笨人,她几乎没有花费一丝思考的时间便道:“现在是晌午时分,外面热得很呢,阿娇姐姐还不快点把四公子叫进来吗?”
阿娇点点头,遣了绮罗出去才道:“陵儿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子,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子弟有幸娶到你呢。”
汉时男女大防并不像后世那样严格,男女之间的关系也相对自由,刘陵她身为翁主虽然自幼便有仆人严格管教,但是在对待婚娶问题的时候也并无多少羞涩之情,只是轻声嗔怒了一下,右手便越过小几伸到阿娇身边开始呵她身上的痒肉处。
阿娇这厢被刘陵弄得前仰后合,所幸她还记得陈珏便在外面等着进来,忙道:“陵儿妹妹快别闹了,阿弟马上……马上就要进来了。”阿娇勉强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刘陵这才停手,眼睛却看向门口的方向。
陈珏进屋的时候只觉得香气扑鼻,也不知屋子里是点了什么味道的香料,才要皱眉时便看见榻上坐着阿娇和另一个女子,想来就是传说中的刘陵了。
陈珏大概地扫了一眼,见阿娇的衣衫微微有些凌乱,脸颊也因为运动过的缘故泛起一抹健康的红色,哪里还猜不出刚刚这两个女孩子是凑在一起玩闹?陈珏忍不住微微一笑,之后才开始上下打量起刘陵来。
刘陵今日穿了一袭淡红色的长裙,虽然华贵却又不曾盖过阿娇去,一颦一笑间正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平心而论,刘陵实在是陈珏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便是阿娇的容色仔细比较起来也要比她稍逊半分。
陈珏观察刘陵的时候口中却未曾闲着,笑道:“阿姐,这位便是陵翁主了罢?”
不等阿娇答话,刘陵自己起身施了一礼,方道:“可不就是我了,倒是你刚才为何不来?究竟是有什么要事?”
陈珏眼前的刘陵一派天真,嘴里的话虽然像是质问却不带一点兴师问罪的口气,只让人忍不住觉得这女子真是纯真可爱,陈珏却像不曾注意到一般只浅浅回了一礼,道:“不是区区不愿意来,实在是因为听说翁主在此的时候,我刚练习过箭术,一身狼狈不便来唐突翁主,是以先做休整以免对翁主失礼,这还不是要事么?”
刘陵此时正站在他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清楚地看见陈珏发丝尾梢处还有水渍未干,知道陈珏说的是实话,便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干脆坐回阿娇身边仔细打量着陈珏,片刻之后对阿娇笑道:“常听说四公子才学非凡,今日一见却是风神俊秀气度也非凡,四公子可是完全把我那些兄弟比下去了。”
陈珏闻言淡淡笑了笑,不曾把刘陵的话放在心上。他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想过,以刘陵此时的年纪,淮南王也不可能真的交给她什么重要的任务,所以陈珏与刘陵相处时还是颇为轻松的。
简单地客套了几句之后,三人叫下人上了些瓜果杏仁之类的零食,便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淮南王本人便是博学之士,在这种耳濡目染之下,刘陵的见识自然不是许多乡野女子能比得上的,在座的阿娇自幼出入未央长乐二宫,也见过不少的大场面,这二女再加上一个虽然不是样样精通却胜在见识广博的陈珏,三人便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无一不聊,一时间气氛极好。
因为陈珏无论说到什么都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偏偏又妙语如珠,时常说出一些新奇的见解,这样过了一阵子,刘陵望向陈珏的时候眼中也多了一分浅浅的欣赏和探究。
这时绮罗忽地急急跑回房间里道:“翁主,公子,太子殿下来了。”
第二卷 京都少年郎
第二十六章 杀威记
“彻儿来了?”阿娇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了弯弯的弧度,便要出门去迎接。
陈珏也慢吞吞地起身,抬脚要走时不经意地看向跟着阿娇一起起身的刘陵,发现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兴奋和得意,心下了然:原来,刘陵来堂邑侯府这么勤快,费尽心思与阿娇打好关系,都是为了通过这条线接触到刘彻这个当朝太子。当然,刘陵的这种目的也是在陈珏的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堂邑侯府近两年来早就习惯了刘彻这个太子殿下不时的造访,别说是陈珏等人身为主人家,就是侯府里的奴仆都没有什么惊讶紧张的情绪,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陈珏刚刚和阿娇一起迎到门口,便见到刘彻大步流星走过来的身影,他身后跟着的那个提着一坛子酒的锦衣少年毫无疑问便是韩嫣。
那边阿娇与刘彻已经言笑晏晏地说起话,相携着走到房间里,陈珏想起韩嫣曾说为了他弟弟韩说开蒙的事要他一些笔墨,便叫过在一边伺候的锦书,道:“你去拿一些我用过的笔墨之类的东西来。”说完,陈珏回身对韩嫣道:“快进来坐吧,你要的笔墨走时别忘记带走就行了。”
韩嫣点点头,道:“多谢,有了你这笔墨,家母总算也可以不再记挂这事了。”他心下却是多了一丝感激之情,陈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起韩嫣托付给他的事,又立刻遣侍女去取韩嫣要给弟弟开蒙的笔墨之物,自然是把他韩嫣托付的事放在心上的。
陈珏拍了拍韩嫣的肩膀,接过韩嫣手中的酒道:“你与我还客气什么,进去罢。”
这二人并肩走进屋子时,正好听得刘陵道:“今天来的是太子殿下还是阿娇姐姐的如意郎君呢?”陈珏闻言向刘彻三人处望去,正好见刘陵站在刘彻和阿娇身边不远处,一脸俏皮狡黠之色。
刘彻显然被刘陵的话勾起了兴趣,笑道:“孤既是太子殿下,也是你阿娇姐姐的如意郎君,难道还有什么分别吗?”
“分别大了。”刘陵煞有介事地道,脸上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若你是太子殿下,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臣子,自然不敢对太子殿下有丝毫不敬。若你是阿娇姐姐的郎君,我们就要像民间百姓家一样杀你威风了。”
陈珏看了刘彻一眼,发现他眼中的兴味又多了几分,不由赞赏起刘陵的表现来:刘陵虽然身份高贵,但在刘彻这个皇位未来继承人眼中,一个诸侯王家的翁主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刘陵若要吸引刘彻的注意,自然要另辟蹊径,而看样子,刘陵通过阿娇接近刘彻的目的已经快要达到了。
不过,她真的能成功么?
“哦?什么是杀威风?”果然,刘彻好奇地问道。
陈珏瞥了一眼巧笑倩兮正要开口的刘陵,率先道:“民间百姓之家把女儿嫁出去之后,因为路途遥远等种种原因,往往一家人许久都不能再次见面。”
陈珏说到这里,见刘彻的目光成功地被他转移到自己身上,又接着道:“所谓杀威风,便是新娘子的娘家人在成婚前刁难一下新郎,让他知道新娘子的娘家人不是好惹的,省得这新郎在娘家人看不到的地方欺负新娘子。”
“哈哈,这杀威风倒很是有趣。”刘彻抚掌而笑,对陈珏道:“那孤……我今日就是阿娇的郎君了,陈珏,你身为阿娇的弟弟,要怎么刁难于我呀?”
陈珏略为思索了一下,笑道:“我便问太子殿下几个问题罢。”就算刘彻如今正在兴头上,陈珏哪里敢真的刁难他,只得象征性地问几句话了事。
“你要问什么?”刘彻悠闲地坐下,等着陈珏的问题。
陈珏了解刘彻的性格,也不再谨小慎微地拘于臣子之礼,掀起衣袍下摆坐在刘彻对面,动作随性之余还多了几分潇洒。他取过两个酒杯,又干净利落地拍开酒坛子的泥封,酒水汩汩而出之时,刘彻笑骂道:“好你个陈珏,居然借机喝起贡酒来。”
阿娇在一边则似忧似喜,一会儿看看刘彻,一会儿又看看陈珏,倒是刘陵和韩嫣都在那边笑吟吟的。
陈珏笑而不语,待酒倒满之后才将其中一杯递到刘彻手中,随后神色一整,道:“你要娶我家阿姐,便要做到三件事,你能答应么?”
刘彻抬手道:“你说。”
陈珏轻握酒杯,朗声道:“我今日便代阿姐问你三问。若要结发为夫妻,便须白首不相离,你能做到么?”
刘彻哈哈一笑,手腕微微用力与陈珏碰杯,道:“自当白头偕老。”说罢与陈珏一起一饮而尽。
陈珏再一次低头斟满酒,抬眼道:“若要结发为夫妻,便须恩爱两不疑,你能做到么?”
刘彻果断地点头,认真地道:“定当如此。”陈珏与刘彻两人再一次碰杯,又一次一饮而尽。
左手抬腕擦了擦唇边的酒痕,陈珏用右手单手举起酒坛,将酒杯倒满,又盯着刘彻道:“若要结发为夫妻,便要‘君心似我心,永生不相负’,你还能做到么?”
刘彻听到这里,又是一饮而尽,之后将杯子冲外放置,示意滴酒不剩,意气风发地看着阿娇的玉容,只觉表姐今日出奇的秀美,道:“若得阿娇为妇,便建金屋以藏之,这是我对阿娇的承诺,永生不变。”
阿娇和刘彻这对未婚夫妻含情脉脉地对视,陈珏则自嘲地一笑,身为男人,他自己对三妻四妾的封建制度没有什么排斥感,等到自己视若亲妹的人要成为另一个男人后宫中的一位时,才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至于另一侧的刘陵,则深深看了陈珏一眼,她今天的计划虽然没能真正的成功,却注意到了陈珏这个原本她并不看重的世家公子。细细品味着方才陈珏的三问,刘陵心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心道:待父王大事得成,我将来的丈夫,便一定要做到这三问。
又过了一会儿,刘彻和阿娇终还是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温存,便招呼过陈珏等三人,五个少年少女坐在一处,将刘彻带来的一坛子贡酒分饮了。
酒尽之后,刘陵率先识趣地告辞,阿娇虽然还有些不舍,然而她和刘彻许久没见,还有不知多少话要说,只得对刘陵抱歉地一笑,约了刘陵改日再见。
刘陵娉娉婷婷地走到陈珏身边,轻笑道:“公子刚才那三问问得实在好,真是深知女儿家心事呢。”
“我?”陈珏摇摇头,不动声色地道:“陵翁主谬赞了,比如现在,我可不知道陵翁主心里究竟想些什么。”
刘陵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波光流转,道:“我的心思可不是那么好猜的呢。”随后转身与韩嫣也告了别,才带着几个随行的侍女一起离开堂邑侯府。陈珏与韩嫣则对视一眼,一起默默地退到房门之外,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刘彻和阿娇二人。
走在堂邑侯府花园的小径之上,韩嫣惬意地道:“陈珏,你家这园子修得真是不错,虽然比不得皇家园林的大气磅礴,但在些许精致之处,就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陈珏摇头笑道:“我家的园子怎么能和皇家的游赏之所相提并论?”
韩嫣说这话也并非客气,堂邑侯府的园子里种了许多刘嫖千方百计搜罗的珍奇草木,却也有陈珏根据印象中的苏州拙政园等经典园林的构造,设计了不少山石亭台、小桥流水等景致,不怪韩嫣评价说精致有余而大气不足。
此时正是午后,天气微热,陈珏二人走在这处处树荫的园子里,自有一种清新之感,两人走走停停玩赏了一阵子,韩嫣见陈珏和他周围已经没有了仆役的影子,忽地停下脚步。
陈珏疑惑地看向韩嫣时,正好见他神色一肃,小声道:“陈珏,太子遇到麻烦了。”
陈珏微微一怔,道:“怎么说?”刘彻身为大汉太子,眼看便要洞房花烛,还有什么事能算的上麻烦?
韩嫣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陈珏见状笑呵呵地道:“太子一时间也不会来寻我们,你我便先找处亭子歇一歇脚吧。”
韩嫣闻言一笑,道:“也好。”
第二卷 京都少年郎
第二十七章 小计谋
陈珏笑笑,便领着他走上另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到一座假山前不远处又拉着韩嫣向左拐去,韩嫣正疑惑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木桥之后,一座小亭便在前方不远处立着。
等到两人到达小亭之后,韩嫣感叹道:“我先前说错了,你家的园子不只是精致,还修得巧妙,让人觉得山水有尽而景致不尽,不像我家中的那个,一眼便望到头了。”
陈珏笑笑却不接话,他也曾去过韩嫣家中,弓高侯韩家所受的荣宠赏赐自然不能与他家中相比,且韩家系从匈奴之地归来,老而成精的韩颓当怎么可能修什么大园子徒惹天子猜忌?
待两人各寻一处坐下,韩嫣轻轻叹了一口气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这件事真正的起因正是太子和阿娇的大婚。几天前太子刘彻去长信宫给窦太后请安时,窦太后曾提及如今天子和刘嫖姐弟之间结亲,若是他们的弟弟梁王武也能在长安观礼就好了,谁知刘彻当时却说“为社稷安定计,诸藩王皆不得入京朝贺,梁王也不应该例外。”他这话立马把窦太后惹恼了,窦太后很是不悦地训斥了刘彻几句诸如不尊长辈之类的话。
因为涉及到天子家事,韩嫣为了避嫌,向陈珏描述这件事的时候便数次停下来斟酌词句,等他把整件事完完整整地说给陈珏听,已经是好半天之后了。
陈珏静静地听着,直到韩嫣止住话头才道:“太后与太子乃是祖孙,这种小事几天便揭过了,哪里算的上什么麻烦?”
韩嫣苦笑道:“若是到此为止自然算不上什么大事,问题是梁王派了使者来求见天子与太后,要求入京庆贺太子大婚,侍奉于天子左右。”
陈珏闻言微微锁住眉头。当今天子刘启最为热衷的一项事业便是削弱诸侯王国的实力,如今梁王的使者赶在刘彻刚刚惹恼太后的时候到达长安,难保窦太后不会一气之下要求天子将梁王留在京城。怪不得韩嫣说是太子有麻烦,弄不好此时天子都对刘彻这个儿子的莽撞感到不满。
“梁王叔的使者已经停在长安城五十里外的驿站,最迟明日午后便要入城了。”刘彻的声音由远及近,陈珏看了看天色,距离他和韩嫣出门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刘彻此时想必是和阿娇温存够了,才来花园中寻找陈珏二人。
陈珏和韩嫣一同起身将刘彻迎入亭中,刘彻落座之后略显不耐地挥手叫陈珏二人也坐下,才道:“若是梁王叔果真来了长安,孤岂不是颜面扫地?再者他若是真的顺理成章留在长安,父皇还怎么好命令其他封王必须之国呢?”
陈珏闻言轻叹一声,道:“梁王是太子的嫡亲叔父,与其他诸王自是不同。逗留长安虽然难免惹人闲话,却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只是太子难道没有想到梁王来京之事被有心人看在眼中会怎么样吗?”
刘彻面色一沉,缓缓道:“你的意思是?”
陈珏理了理思绪,认真地道:“当日天下纷传太后恩宠梁王太过,临江王刘荣为太子时也曾对梁王诸多猜忌。且梁王门客羊胜与公孙诡为袁盎之事而死,距今不过两年,太后和天子若依旧对梁王如此恩宠,实非社稷之福。”
刘彻将拳头握得紧紧,陈珏虽未明说,但已暗示得相当明白。他只不过是先前不曾往这里想罢了,如今听了陈珏的话,刘彻哪里还想不到真的让梁王进了长安城,必有心怀不轨之人借太后对梁王的宠爱向他的储位发难?就算这些人做不成什么大事,只要有一些让人焦头烂额的小动作就足以让天子对他这个太子产生不满了。
“他凭什么?”刘彻恨恨道,“诸王都好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