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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佐!”石川香奈惊叫道。权藤浩二挥了挥手,说道:“石川小姐如果不想你的哥哥有事,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石川香奈听罢,爱莫能助地看了看梁禄和碧绫,转身下了台阶。
台下一片哗然,抗议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权藤掏出手枪,冲着天空连开三枪。之后,喧闹的人群才安静下来。
“有谁还对这个比赛结果有异议么?”权藤浩二淡淡地问道。
台下的人鸦雀无声。此时,却听有人大喝一声道:“我有异议!”
众人循着这声音看过去。权藤浩二也颇觉惊讶地看向说话的人。只见陈老爷大步上前,从容自若地走上台阶,走到权藤面前,目光凛然地朗声道:“你且看到了,刚才那位石川先生自行认输,难道这比赛不该我们赢?或者,你们日本人都喜欢耍赖?”
台下的陈青絮和陈云英一听父亲的话,顿时精神一振,鼓掌响应。在两人的带动下,台下顿时掌声如雷。台上的陈陪源却有点坐不住了。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偷**视着权藤浩二的表情,生怕他一个不称心,给父亲头上开一枪。但台下的弟妹都不知死活地响应。
陈陪源原本想看看权藤浩二是什么表情,藉此来猜测他的心理,找点应对的策略。但权藤浩二反倒像是脸上贴了层糨糊,将面部表情都糊死,把空白冷冻僵硬在脸上。上官瑞见状,心里顿觉痛快,不由幸灾乐祸起来。
权藤浩二突地将手中的枪举起来,冲着陈老爷就是一枪。陈陪源差点儿惊掉三魂六魄,忙上前去扶着陈老爷。陈老爷倒是眉头未皱一下,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原来权藤浩二碍于陈陪源的面子没真下手,只是瞅准机会向陈老爷的袍袖开了一枪吓吓他。台下的陈青絮和陈云英忙奔上前去,护在陈老爷面前。陈云英冲权藤冷冷地说道:“又是你。这次,你休想再害人!”
此时,台上台下剑拔弩张。正在这等时候,突然一只飞刀飞向权藤浩二。权藤一惊,现的时候已经还不及躲避。他猛地抓起身旁的日本兵挡在自己面前。只听日本兵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心脏上多出一柄飞刀,刀身没入心脏,让那日本兵一刀毙命。
此时,突然有几个蒙面的人自人群中奔出来,蹿上高台,与日本兵展开近身战。陈青絮和陈云英忙护着陈老爷下了高台。梁禄拉着碧绫也下了台子。人群乱起来,纷纷散开,向会馆门口逃过去。
陈青絮和陈云英扶着陈老爷,随着人群向外移。此时,陈云英瞧见挤在人群里左右摇晃的辛千雪,忙一把拽过她,喝道:“看你今后还敢乱凑热闹!”
四个人出了会馆,辛千雪笑嘻嘻地放开陈云英的手,说道:“其实,我刚才是看了个很好玩的热闹。我瞧见有人在点炸药。”
“炸药?”陈云英惊讶道:“哪里有炸药?”
他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他们立马扑到地上去。只觉被炸飞的尘土铺天盖地,扑到头上身上,砸得人生疼。
待烟尘渐渐消弭,几个人才从地上爬起来。陈青絮向身后望去,但见刚才还好好的会馆,现在却变成一片废墟。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废墟里。她想起陈陪源或许还在里面,倏然一惊,叫道:“大哥,大哥!”
一边喊着,陈青絮奔回到那废墟里去。陈云英忙跟上她,两人一起跑进烟雾弥漫的院子。半晌后,烟雾渐渐消散,两人才看清地上的尸体比刚才看到的还要多。护卫着权藤浩二的日本兵几乎全部被炸死,还有许多没来得及跑出去的百姓,甚至有几个蒙面袭击权藤浩二的杀手的尸体。许多人死无全尸,零落的肢体散落四周,惨不忍睹。烟雾中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陈青絮和陈云英强忍恶心,去找寻陈陪源。
“青絮,云英,我在这里。”忽然的,高台下的尸体堆里伸出一只粘满尘土的手臂。两人即刻奔上去,将陈陪源自尸体堆里拖出来。
“大哥,你的腿好像受伤了。”陈云英小心地将他扶出来,查看陈陪源腿上的伤口。陈老爷也跟了进来,惊异地盯着这院子里的惨状:“这都是怎么回事?”
渐渐地,一些被炸药炸伤的人开始苏醒过来,向几个人求救。陈云英立马叫了几辆马车来,将陈陪源和其他伤员扶上车。权藤浩二居然也没被炸死,也只是腿部受了点轻伤。
“大佐,”陈陪源招呼道:“跟我们一起走吧。”
权藤浩二冷笑道:“不必。这点小伤根本不碍事。没想到我严密布防,却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陈云英冷冷说道:“大哥,你管他作甚!我们且先回去。”
陈陪源只得跟着陈云英等人坐上马车,去了医馆。权藤浩二以佩刀为拐,撑着身体前行。路上围观的人渐渐散开了,无人敢去管受伤的权藤,或者没有人乐意去理他。
权藤浩二咬紧牙关,从衣角上扯下一段布条来,缠紧自己的伤口以止血。当他直起腰的时候,突觉身后一阵冷风擦过脖颈。权藤浩二一惊,忙向旁边一躲。但因受伤,他的行动迟缓了些,身后袭过来的利器深深刺入权藤的左肩。
权藤浩二猛地转回身,却大吃一惊。只见身后居然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那少女巧笑倩兮,无辜地看着他。
“你,你是?”权藤用手捂住左肩的伤口,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子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但任凭他受了再重的伤,也该感觉到身后有敌人才是。但刚刚那一刻,权藤的确未察觉身后的危险。他不禁大惊。此时,肩膀上传来一阵阵像是虫蛇噬咬般的剧痛。权藤转过头,见左肩上的伤口已经溃烂不堪,开始黑。他猛地想起本间的死状,忙将佩刀抽出来,即刻砍向自己的左肩。权藤吃痛地叫出声,将自己的左手臂硬生生砍了下来。女孩子一愣,没想到他如此斩钉截铁。
“你是杀了本间梨衣子的人!”权藤的冷汗沿着额头滑下来,握紧手中的佩刀:“我没想到,凶手居然是个小孩子!”
女孩子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举起手中的枪,瞄准权藤浩二。空气似乎骤然凝结。但在这千钧一之际,会馆的废墟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女孩一惊,收起手枪转身就跑。此刻,会馆外涌进一队日本兵。权藤被部下扶上车。随从的大夫也开始为权藤止血急救。重伤使得权藤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盯着女孩子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想起什么,却在那一刻昏迷过去。
………【第一百零八章】………
处理完伤员的事宜,陈老爷跟陈青絮和陈云英回了陈园。林楚红听到消息,即刻赶来探望。所幸碧绫和梁禄早早便逃了出来,没有受伤。梁夫人听说今天的事,忙赶过来探望陈老爷等人。见大家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闲聊几句告辞了。
梁夫人走后,众人商量今天的事后认为,日本人不会继续找梁家的麻烦,而是会将注意力放在爆炸一事上。但炸毁会馆的人是何人,出于什么目的,大家对此都无头绪。而此时,柳世成接到家人的禀报,急忙从马场赶回来。见陈青絮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正当大家聚在一起庆幸劫后余生之时,苏小恨的丫环采琼慌慌张张地跑进客厅,对林楚红和陈老爷说道:“不好了,姨奶奶现在肚子疼得厉害!”
林楚红一惊,蓦然站起身,忙问道:“师妹怎么了?有没有请大夫来?”
采琼回道:“大夫已经在路上了。我也不知道姨奶奶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突然间喊肚子疼。”
陈老爷着急地对林楚红道:“你快去看看,别再让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今年莫非流年不利,才让咱们陈家接二连三地遭遇横祸?”
林楚红听罢陈老爷的吩咐,急忙赶向苏小恨的屋里。陈老爷跟陈夫人和陈青絮随后赶到。大夫已经替苏小恨诊过脉,对陈老爷说道:“胎儿并无大恙。但这院中的花,却有问题。”说着,大夫指了指窗外。陈老爷向窗外看去,见那窗外开满了青白的花朵。清风徐来,花香随风荡进。
“这是什么花?”陈老爷问大夫道。大夫说道:“此花名为九夜茴,花香虽清雅,但不宜种植在孕妇房外。因那花香容易造成孕妇滑胎或者早产。”
陈老爷一惊,说道:“九夜茴?我从来没让人买过这种花种。这是谁种的?”
林楚红说道:“从来都是曾伯负责园内的花草。或许可以问问他,这是谁种下的。”
陈老爷冷下脸,吩咐道:“现在立即命人将那些花都给拔掉。”林楚红对怀素使了个眼色。怀素会意,退出门去找曾伯了。此时,苏小恨苏醒过来。采琼见了,忙上前将枕头垫在她身后,扶着她撑起身子。
陈老爷对苏小恨叹道:“你且好好休息。这几日,就别再出门了。等过几天身体养好了,再走动也不迟。”
苏小恨点了点头,垂下眼睑,突觉有点委屈。但想起前几天的事,也不敢哭出来。
此时,碧绫突然说道:“这九夜茴的香气熟悉得很。好像我在陈园的别处也闻到过。”
陈青絮听她这么一说,也便附和道:“你这一说,我还真觉得如此。但我不太注意这园中的花草,也不知道还在哪里种植这种九夜茴。”
“对了,大少奶奶常用花香薰衣,我好像在她身上闻到过。”碧绫恍然道。
“碧绫,你记错了。我用来薰衣的花,是玫瑰。”林楚红笑道,抬起袖子放到陈青絮面前。
陈青絮闻了闻,点头道:“没错,大嫂身上的香气是玫瑰香。”
林楚红微笑着收回袖子,有意无意地盯了碧绫一眼。碧绫不再说话,又重新沉默下来。
陈夫人见苏小恨面有倦意,便说道:“咱们都先回吧,让她休息会儿。至于那些花,一会儿就把它们都拔掉。采琼,你先将那窗子关上。”
采琼听命,将那窗户关了。大夫见苏小恨已无大碍,便开了几副安胎药,也便告辞。
几人从苏小恨屋里离开之后,纷纷回去休息。此时,走到院门口的碧绫却突然顿住脚步,对陈青絮说道:“小姐,我刚才将二少奶奶给我看的账本落在姨奶奶那里。我且去取回来。”
陈青絮问道:“听说家里的账都给大嫂管着。二嫂身体还未康复,怎么就又忙起来了?”
碧绫回道:“过几日中秋节,大少奶奶忙着采买东西,布置院子,才又将一部分未理好的账交由二少奶奶整理。这几日二少奶奶刚刚小产,身体不适,就把这个事情托付给我。刚回来的时候,我就拿起账本准备整理,听到姨***事情,也忘记把它放下,就带着过去了。现在却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丢在她那儿。”
陈青絮点头道:“你快去吧。”
碧绫又匆匆赶回苏小恨的居处。见了苏小恨,碧绫示意她将采琼支出去,才低声对苏小恨说道:“姨奶奶认为,种这花儿的是谁?”
苏小恨说道:“刚才曾伯来过,说是有人将花种弄错,才将这花种进园子来。”
碧绫说道:“若是买花种的时候就弄错,那这花从生长到芽开花,总得有一段时间。但姨奶奶之前看到过这种花么?”
苏后,又毫不起眼,我便没有注意。”
碧绫说道:“前几日,锦桃捧着一束九夜茴回到下人房里的时候,无意间说起是在姨奶奶屋后现的。当时我也没注意,只觉得这花香气清雅,很讨喜。但之后,我却闻到大少奶奶身上有同样的香味。”
苏小恨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碧绫说道:“姨奶奶不常跟我们下人在一起,当然不清楚一些事情,”说着,碧绫顿了顿:“我们都知道近来大少奶奶喜欢以花香薰衣,只当是她突然生出来的喜好。但奇怪的是,我总见大少***丫鬟怀素鬼鬼祟祟大半夜起床,去采摘花朵。有一次我起夜,好奇地跟着她,问她为何半夜采花。她说,赶着太阳出来将这鲜花晒在阳光下,一整天就可以晒干,晚上就给大少奶奶薰衣。当时我见她捧着的,就是九夜茴。”
苏小恨听罢,吃惊地说道:“你是说,林楚红故意以九夜茴薰衣,让那花香渗进衣服,然后每日陪着我的话,就可以害我滑胎?”
碧绫低声道:“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苏小恨思索半晌,恍然怒道:“难怪她这几日时时来与我作伴,原来是这等目的!枉我把她当好人,原来她存了这等歹心!可是今日,她身上的花香,为何不是九夜茴的香气?”
碧绫说道:“她一听姨奶奶身体不适的消息,估计就有警觉,肯定不会穿有那九夜茴香味的衣服过来。否则被识破的话,她如何辩解?”
苏小恨抬眼盯着碧绫,问道:“你又为何告诉我这些?我不是你主子,咱们也没什么情谊,你告诉我这些为了什么?”
碧绫回道:“姨奶奶虽然跟碧绫不熟,但二少奶奶对碧绫青眼有加。碧绫感恩,自然讨厌伤害二少***人。如今见她又想对姨奶奶你下手,而我又没能当场揭穿她的**谋,自然想来告诉姨奶奶防着点儿。”
苏小恨一惊,说道:“你是说,把安胎药换成堕胎药害二少奶奶小产,并嫁祸给我的人,是林楚红?!”
碧绫说道:“碧绫不敢妄言,但真相呼之欲出。那遗嘱恐怕也是大少奶奶偷出来放在姨奶奶您这里的。”
苏小恨听罢,咬牙道:“莫不是她没怀上子嗣,给陈家生不出孙子来,就要害我们?!”
碧绫劝道:“所幸姨***孩儿福大命大,此番躲过一劫。但今后姨奶奶可要小心了。并且,要注意别得罪大少奶奶为好。碧绫此番话,姨奶奶千万别跟大少奶奶提起。否则,碧绫也难逃责罚。”
苏小恨死命咬住牙,冷哼道:“林楚红,我记下了。今后,你也别想在陈园里好过!”
碧绫说道:“时候不早了,姨奶奶你先休息。碧绫告退。”
苏小恨点了点头,将床头的檀香木柜子打开,从里面取了一个荷包出来,递给碧绫,说道:“你今日也算帮了我,我不会亏待你。这钱你先拿着。”
碧绫摆手道:“我只是为两位少奶奶鸣不平,没有想要邀功讨赏的意思。”
苏小恨将那荷包塞进碧绫手里。碧绫道了谢,这才出了门。
碧绫出门后,提着一袋铜钱冷笑一声,准备回陈青絮的院子。但一出门,却遇到想要出门采买东西的月儿。月儿见了她,笑着招呼道:“碧绫姐姐。”
碧绫见了她,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将她招呼到面前,说道:“月儿,前几**说**病重,急需用钱,现在治病的钱都凑齐了么?”
月儿愁眉苦脸地说道:“看大夫的费用是够了。前几日大少奶奶刚给我预支了些。但买药的费用还是不够。”
碧绫笑着将手中的荷包递过去,说道:“这是我存下的积蓄,先给你应急用。若是不够,再想办法。”
月儿感激地看着碧绫,半晌后含泪接过去,说道:“碧绫姐姐,我一定今早还给你。”
碧绫摇头笑道:“我没有亲人在世,能养活自己就够了。这钱不着急用。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给我好了。”
月儿拿着钱袋,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一百零九章】………
此时,碧绫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身后有人冷笑道:“你可真会做好人呢,碧绫,我小看你了”
碧绫一惊,回过头去,见林楚红站在身后。碧绫倒不慌乱,躬身施礼道:“大少奶奶。”
林楚红瞧着月儿远去的背影,微笑道:“刚才那些钱,是从师妹那里讨来的吧?她为什么给你赏钱?”
碧绫答道:“回大少奶奶,这钱不是姨奶奶给的,只是我的一点积蓄而已。”
林楚红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慢慢踱到碧绫面前,扬起手来。碧绫下意识地低下目光,等着林楚红的巴掌招呼到脸颊来。但等了许久,未见她的手掌落下来,只见她探手拂了拂自己的肩膀,微笑道:“落了些浮尘。碧绫,你要明白,在陈园里生活,要凡事守本分。这个尤为重要。”
碧绫抬眼去看她,但见林楚红嫣然笑容下的刀光剑影,冰雪寒霜。她心中自知林楚红城府深沉,自己做点小动作,十有**会被她猜中,或看在眼里。但事已至此,碧绫依然坦然道:“谢大少奶奶教诲。”
林楚红点了点头,碧绫才离开了。林楚红回到自己屋内,见怀素早侯在那里。林楚红关好房门,问道:“让你处理的九夜茴残枝败叶都处理掉了?”
怀素点头道:“处理掉了。”
林楚红问道:“曾伯对此是怎么说的?他可知道九夜茴?”
怀素道:“曾伯自然不知道此事。他也正想查呢。”
林楚红冷笑道:“那就让他查好了。这种事查不明白。”说罢,她将一枚银元塞到怀素手中,笑道:“这几日你辛苦了。你且拿着这些。今后你若是做得好,到了合适时机,我会跟娘禀明,给你寻个好人家,不用再呆在这是非之地。”
怀素回道:“多谢大少奶奶。”
第二日,苏州城的大小报纸都登载了苏州商会会馆爆炸一事。权藤浩二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却丢了一只胳膊,为此恼怒不已。与此同时,权藤浩二命人将袭击他的少女画下来,与苏州巡捕房联手下了通缉令。但没过多久,有人来报,通缉令上的少女,居然跟苏州市长辛子游家的大小姐十分相似。权藤或得消息之后,即刻带着部下赶到辛子游家。
日本兵将辛子游的公馆团团围住。权藤浩二进了辛子游的公馆。辛子游不知所措地迎出来,看着权藤带来的一众人,问道:“大佐,您这是?”
权藤浩二摆了摆手,说道:“令嫒可在家?”
辛子游一愣,问道:“大佐找千雪有什么事?”
权藤浩二冷冷地说道:“你只要把令嫒叫出来就知道了。”
辛子游见权藤浩二来者不善,便对仆人道:“去楼上把小姐叫下来。”仆人急匆匆上楼去。辛子游一指客厅的西式沙道:“大佐请坐。”
权藤浩二这才坐下来。辛子游正想吩咐人看茶,权藤浩二却制止道:“不忙。今日,我只是来探望辛小姐的。”
辛子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