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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恨斜睨着林楚红,微微扬起下巴,一步步走到林楚红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师姐,你义正词严地说我的不是,你又何尝不是同道中人呢?你嫁进陈家,难道不是耍了点小手段吗?”
林楚红冷冷地盯着她,见苏小恨目不转睛,神情冷静成竹在**,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冷哼道:“你当这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样?”
苏小恨冷笑着将目光直盯到她脸上去:“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却跟我一样。”
说着,她将手中的一张纸递到林楚红面前。林楚红狐疑着接过来,将纸张展开,只看了一眼,心便凉了下去。
其实纸上只写这几个字:丰和堂药房。
但这几个字,却让林楚红顿觉手中的纸变成薄薄的刀刃,将她的灵魂割出白森森的血来。而苏小恨的冷笑,像是苏醒的蛇的眼神,诡异又狠毒地盯着她。
“她什么时候拿走这张纸的?她偷看过冯嫂的木匣子?!”林楚红蓦然慌乱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苏小恨暗忖道。
苏小恨得意地盯着她。林楚红定了定心神,冷笑道:“这是什么?”
苏小恨冷笑道:“早知道你会不承认。那些信,显然是另外一个女人写给陈大少爷的。她被陈大少爷始乱终弃,或许现在还在等着他。你偶然知道这件事,就将那女人打掉,然后拿着信去给陈大少爷看。陈老爷为人耿直,自然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当这种薄情寡义之徒。所以,陈大少爷不敢将此事公开,才答应了娶你作大少奶奶。”
林楚红听罢,顿时松下一口气来。之后,她甚至觉得可笑。这苏小恨还是太愚蠢了些,根本没能明白事情的缘由。而且她既然有这种想法,就说明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楚红放下心来,也变得有恃无恐。她冷笑道:“所以,你打算拿这信给爹娘看吗?”
“不,我是给你看的,”苏小恨笑道:“我知道或许你会阻拦我,就带了这个来。你若是敢为难我,我就将这信给陈老爷看去,让你也没好日子过。”
林楚红嘲讽地看着她,没有言语。此时,大开的大门外走进陈云英来。刚在荒郊野外呆了一晚,神色有些疲累。陈云英一进门,见门口被一大群人围着,不禁问道:“大嫂,管家,你们这都干嘛呢?”
林楚红刚要说话,见二少奶奶扶着陈夫人走了来。芸心也跟在身后。
“何事这么吵?”陈夫人喝道。
“夫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苏小恨立马将得意的表情掩了去,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哭泣相,向陈夫人扑了过去。
陈夫人一把扶住她,疑惑地看了看林楚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楚红没有言语,冷冷地盯。ap.着啜泣不已的苏小恨。
此时,陈培清边打着呵欠,边跟着陈老爷走向大门,一眼瞥见家里人几乎都在,便嚷道:“嘿,这怎么回事呢?一大早的,怎么都在这候着呢?”
此时,苏小恨听到陈培清的声音,立即更大声地哭了起来。
陈培清见苏小恨居然出现在陈园,顿觉头皮麻。陈老爷见这情势,沉下脸来,喝道:“这怎么回事?这位姑娘是谁?”
陈培清吓得不敢多话,拿眼去瞪苏小恨。苏小恨故意不去看他,而是几步上前,跪倒在陈老爷跟前,低声啜泣道:“陈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陈老爷将她扶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皱眉说道:“这位姑娘,你不是林家戏班的苏小恨苏姑娘吗?”
苏小恨点头道:“陈老爷,本来,这事我是难以启齿的。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法子隐瞒下去。”
“到底生了什么事?”陈老爷问道。
“我怀了陈二少爷的孩子,”苏小恨哭道:“我知道戏班肯定容不下我,**不会要我这样的徒弟,才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什么?!”陈老爷一听,猛地瞪向陈培清:“苏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吗?!”
陈培清没敢答话。陈老爷怒喝道:“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爹,是我的错,您老别生气!”陈培清见陈老爷的脸色骤变,即刻跪了下来。
陈老爷扬手给了陈培清一巴掌,喝道:“你家里的老婆怀了孕,你却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我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陈培清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老爷暴怒道:“来人,请家法!”
“老爷,你先不要动气,等事情问清楚再说。”陈夫人一听,忙上前拦着他。
“问清楚,”陈老爷怒道:“现在这种情形,难道还不清楚吗?!”
“二少奶奶,”芸心见二少奶奶一直默然无语,便说道:“您还是进屋去歇着吧,这里闹腾得很,吵着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此时,已经有下人捧着金鞭走了过来。
陈培清顿时自心里冒出汩汩的寒意,咬牙切齿地去剜了苏小恨几眼。苏小恨却正站在一旁,假意拿衣袖擦眼泪。
林楚红见这情形,也不好上前去拦着。陈夫人心疼儿子,便将怒气迁到苏小恨身上去。但一想,虽然她是戏子,却身怀陈家骨肉,也不想太为难她,便不自觉地怪起林楚红来。陈夫人又见林楚红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不禁冷嘲道:“真不知道这世道怎么了。林家戏班的人,非急巴巴地跟我们陈家扯上关系。”
………【第八十八章】………
林楚红听出婆婆话里带刺,却也不敢言语,抬眼去看二少奶奶。芸心正劝二少奶奶回房,但二少奶奶见苏小恨找上门来,一者觉得伤心,自己身怀六甲,丈夫却还本**不改,在外拈花惹草;二者觉得丢脸,这时候全家人都在场,虽然家里人对丈夫是什么坯子心照不宣,但现在闹成这种局面,还是觉得很尴尬。
此时,陈老爷举着金鞭只管招呼到陈培清身上去。陈云英和陈夫人见状,忙去拦着陈老爷。这下院子里乱成一团。
院子里的动静也将陈青絮给吵醒,简单地梳洗完毕来了前院,帮着劝解。就在这一团乱的时候,管家却通报陈老爷说,梁夫人和梁禄少爷登门拜访。陈老爷这才暂时压下怒气,将金鞭暂时收了起来,整了整衣衫,去前厅见梁夫人和梁禄。
林楚红听到梁禄登门拜访,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从梁夫人听信算命先生那“八字不合”的鬼话,便认定陈青絮是克夫命,退了婚事。但这件事也是两家人之间的疙瘩。从退婚后,两家人关系也疏远起来,别说再次登门拜访这种事。
前厅里,梁夫人和梁禄已经等候多时。碧绫奉上茶,垂手站在一旁。梁夫人端过茶,好奇地打量了碧绫几眼,笑问道:“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以前没有在陈园见过你?”
“回夫人,我是碧绫,刚来陈园的。是四小姐屋里的丫鬟。”碧绫恭敬地回道。
梁夫人一听四小姐,便想起璇玑,想起娶亲当天的事情,微微有点尴尬,轻咳一声,笑道:“怎么今天是你来迎客。陈园的其他人呢?”
碧绫微笑道:“回夫人,我们二少奶奶怀了身孕,老夫人可能一早去了二少奶奶那里。”
“二少奶奶怀了孩子?我都没有听说。”梁夫人讶然道。
“二少奶奶刚刚怀上,家里人也刚知道这事。”碧绫回道。
两人正闲聊,陈老爷从厅外走了进来。梁禄一见陈老爷,忙站起身,躬身施礼道:“陈世伯,前些日子我身体欠佳,也没能给世伯您老来请安。”
陈老爷摆了摆手,跟梁夫人和梁禄寒暄几句,坐了下来。
陈老爷一抬头,见碧绫站在身旁,不禁讶然道:“怎么是你?这屋里侍候的丫鬟都去了哪里?”
“回老爷,大家都去了二少***屋里。”碧绫答道。
陈老爷这才明白过来。苏小恨闯进陈园又哭又闹地不肯走,说自己怀了陈家的骨肉。陈夫人听后,坚持要找大夫来给她瞧瞧。而二少奶奶见陈夫**有留下苏小恨之意,一时气闷郁结,腹痛难忍,让陈夫人着了慌。丫鬟们忙着请大夫的、熬补药的,前前后后忙不停,几乎都去了厨房和二少奶奶院子里。
陈老爷一想到陈培清惹出的麻烦事,就头疼不已,只是轻叹口气,才问梁夫人道:“梁夫人这次前来,想必是有事商量吧。”
梁夫人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陈老爷说得没错。我此次前来,还真是有事相求,万望陈老爷帮帮忙。”
陈老爷一听,点头道:“若是陈家能帮得上的地方,定当全力而为。”
“陈世伯听说过日本人要在苏州开工厂的事么?”梁禄问道。
“日本人开工厂?什么工场?”陈老爷讶然道。
“说是要将刺绣和纺织结合在一体的工场。”梁禄答道:“也就是说,如果日本人的工场在苏州建立起来,他们将生产大量的劣质服装出来,低价倾销给中国人。这样,我们国家传统的纺织和染布工艺,刺绣等等都会受到冲击。”
“日本人也懂得中国的刺绣?”陈老爷沉吟道。
“这个倒不清楚,只说是有什么机器,可以在衣服上刺上花纹,跟手工的刺绣如出一辙。”梁禄说道。
“听说,苏州市长居然肯让日本人在苏州开这样的工场。但是有一个条件,”梁夫人说道:“那就是要我们梁家跟日本人进行一场角逐。只要在一个月内,做好规定的三千件衣服,跟图样上的完全一样,并保证刺绣、花样、颜色、面料等质量上乘,就算胜出。胜出的,继续在苏州城经营这方面生意,市里会拨款子给胜出的一方。但如果我们失败了,日本人就会在苏州建起工场,大量生产那种劣质的服装出来。”
“其他地区也有日本人建设的厂房,生产的东西良莠不齐。但那些质量好的,常常被租界里的日本人买了去。日本人卖给我们的,都是瑕疵品,或者是劣品。”梁禄补充道。
“既然如此,在苏州城里,还是梁家的丝绸服装最为出名,是百年老字号。这样的话,你们自然有本事应付这事。我并不懂刺绣和纺织,为何要来找我?”陈老爷不明所以。
“这正是我们要求您的事,”梁禄叹道:“我们梁家虽对纺织和染布等工艺比较在行,但却并不精通刺绣。咱们引以为傲的苏绣,日本人的机器是模仿不来的。即使他们能仿得了苏绣的形,也仿不了苏绣的神韵。但我们梁家,却没有一个精通苏绣的。”
“这可如何是好,”陈老爷说道:“但我们陈园里,也无人精通这东西。”
“陈老爷说笑了,”陈夫人笑道:“难道您忘了您的二儿媳妇吗?”
“她?”陈老爷讶然道,半晌后,猛地一拍大腿,失笑道:“梁夫人若是不提,我倒是忘了我这二儿媳妇。”
“对呀。我早就听说,她是江北刺绣圣手梅绣珠的女儿。当年不是有‘南冷北梅’之说,说得就是冷家和梅家这两大懂刺绣的家族。可惜的是,冷家莫名其妙地遭了横祸,全家上下百余口人,无一生还。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梅家。但北方路远,来不及去拜访,就想到了梅夫人的大女儿嫁到了陈园,正好可以求教一二。”
陈老爷笑道:“夫人你这一说,我才想起这些旧事来。本来我们家的生意跟刺绣沾不上边儿,加上我这二儿媳妇为人娴静,我常常忘却她还会这些本事。这样的话,我便去问问她,让她多帮帮忙。”
梁夫人听罢,感激不已地说道:“那就有劳了。”
此时,陈夫人从门外走了来,听到丈夫和梁夫人的对话,心中不快,便**言道:“梁夫人,我看我那媳妇帮不了你的大忙了。”
………【第八十九章】………
梁夫人一见陈夫人,忙起身赔笑道:“陈夫人,我知道二少奶奶怀了身孕,让她帮忙,实在难为了她。可是,我们实在没有别人可求,万望您帮帮忙。”
陈夫人叹道:“不是我不帮你们,只是……”
陈夫人刚说到这里,便被陈老爷打断道:“既然如此,我们陈家帮定了。如果只是刺绣,也不会十分劳神。”
陈夫人一听,拿眼去盯陈老爷,却被陈老爷瞪了一眼。陈老爷对梁夫人说道:“这样的话,今日下午,你们将图样等东西送过来,我让儿媳妇看看。上午有点事,脱不开身。”
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对陈老爷千恩万谢,带着梁禄出了门。
陈夫人见她走了,这才沉下脸来,对陈老爷说道:“你怎么还要帮她?她退了青儿的婚事,让我们陈家在苏州城颜面扫地不说,现在害得青儿连个婆家都找不到。”
陈老爷皱眉道:“妇人之见!这些旧事提它作甚。现在青儿不是也有个中意的人,这也皆大欢喜。再说,我并不是帮他们,也是在帮我们,帮整个国家!”
陈夫人冷哼道:“什么帮我们自己,这是帮我们自己么?这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老爷叹道:“所以我说你是妇人之见。你以为任由日本人获胜有什么好处?显然的,这个比赛只是个幌子。当局不敢得罪日本人,阻拦他们在中国开工场。但又怕老百姓说他们**求荣,只好设了这个比赛。他们以为,中国人的刺绣手艺比不过日本的先进玩意儿,或者说即使我们国家的刺绣手艺越了日本人,最后作评定的人恐怕也会支持日本人。”
陈夫人听罢,凝眉问道:“这么一说,梁家怎么都不可能获胜?那还帮他们做什么。”
陈老爷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点了点陈夫人,说道:“我说你就是妇孺之辈,没什么见识。日本人若是真的在苏州建了那种工场,那就是要把苏州这片净土渐渐变成他们的殖民地。到时候,别说纺织,就是我们的生意,大概也要遭日本人的破坏。”
陈夫人听罢,不再言语。碧绫在旁说道:“夫人,您不必担心。碧绫也学了点刺绣的手艺,虽然远远不够,但也能帮帮二少奶奶。”
陈夫人叹道:“碧绫有心了。可现在,咱们家里一团乱,恐怕真没心思去做这些。”
陈老爷怒道:“真不知这个培清像谁,整日里不务正业拈花惹草。落得这个局面,可怎么收拾得好?”
陈夫人抱怨道:“你别总说孩子的不好。他还不是像你?当年你在外面也是有了个女人,不也是唱戏的。”
说到这里,陈夫人收住口,转而叹道:“可我总觉得,杏如妹子跟这个女孩子不同。这个苏姑娘,看上去就是个贪图富贵的。可现在她又有了培清的孩子,你看这如何是好。”
陈老爷叹道:“这能怎么办,就得把她给接进陈家。万一我们弃她不顾,苏州城里的人更会非议我们。”
碧绫在一旁听了,笑道:“老爷,夫人,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夫人常常念叨自己没个孙儿,现在一下子出来两个。陈园以后就热闹了。”
陈夫人展颜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也是件幸事。”
此时,芸心带了陈培清到陈夫人屋里,商量了苏小恨的事。大夫已经为她侦过脉,确实是喜脉。而陈培清也将自己金屋藏娇的事说了出来。二老没法子,就商量着还是将苏小恨接进陈园,给陈培清作小。这期间,陈夫人又好生安慰了二少奶奶一番。所幸二少奶奶也见多了丈夫做这种勾当,便也应承下来。
陈园的闹剧告一段落。但陈云英却就此闲不下来。他**未睡,本想躺着小憩片刻,却总回想昨晚的怪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便穿衣起身,跑到陈青絮的院子里,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两人商量半晌,始终没个头绪。
“云英,我从未问过你一件事,现在你要老实告诉我。”陈青絮说道。
“什么事?”陈云英问道。
“你当真跟卧龙有来往?”陈青絮说道:“起初我以为这不过是捕风捉影。现在看来,这是无风不起浪吧。”
“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陈云英笑道:“如果是以前的你,恐怕不会注意到这么多。”
“经历过这么多,我当然也有些长进。”陈青絮说道:“既然你我都被卷进这些怪事里,彼此不需要再隐瞒什么吧。”
“没错,我是卧龙的接本书转载线人,”陈云英低声道:“他们还有个线人,是丰和堂药房的学徒。”
“那如果这件事跟日本人有关,我们要不要拜托卧龙查清楚它?”陈青絮沉吟道。
“卧龙的事就是我的事。”陈云英说道:“我会弄清楚它。”
此时,琳琅走进屋里,对二人道:“三少爷,小姐,辛家小姐来访。”
“怎么又是她,”陈云英苦着脸说道:“就说我跟四妹都不在。”
“谁说你们不在?!”随着一道清脆的话声,辛千雪不请自来,大咧咧地走进落英斋,冲陈青絮笑了笑,打过招呼。
“这是怎么了,心肝宝贝?昨晚没有睡好么?好像有黑眼圈。”辛千雪走到陈云英面前,将脸凑近他。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陈云英将她一把推开,鄙夷道。
“我们去骑马吧。”辛千雪说道。
“谁会跟你去!我不去!”陈云英背对着她,没好气地说道。
“谁问你了?我是在问青絮呢。”辛千雪笑道。
“还好不是我。”陈云英嗤笑道。
“昨天刚去过马场,还没玩够,今天你还去啊。”陈青絮笑道。
“青絮,你跟我去吧。你不是要见那个什么柳将军的。”辛千雪说道。
“未过门的姑娘家还是不要总去的好,”说着,陈云英将陈青絮拉过来:“还是让这疯婆子自己去。”
“我自己去有什么乐趣,你若是不让青絮跟我去,我就告诉陈夫人,你欺负我。”辛千雪嚷道。
此时,琳琅自外面走进来,笑道:“少爷小姐们,不必争了,马场主人亲自过来请你们。”
陈青絮抬眼望去,见是柳世成进了门,轻声啐道:“昨日刚从马场回来,累得我腰酸背痛,现在还要去,我可不干。”
“我也没想请谁去,今日马场关闭一天。我是来找你们说话的。”柳世成有意无意地看了辛千雪几眼,淡淡地说道。
“那我也要听。”辛千雪凑了过来。
“辛小姐没事就请回吧。”柳世成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