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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笑道:“苏先生最近气sè确实好多了,不过还要当心,不要太cāo劳了。您今年有五十岁了吧?”
苏定国也笑了起来:“小陈你真会说话,我都五十六了,老咯!”
“五十六也不算老嘛,”陈浩道:“何况苏先生治好了这哮喘病,那也是老当益壮了!”
苏定国笑得更爽朗了,又道:“对了,小陈,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哦,什么事?”
“是这样的,”苏定国道:“下周rì我有个重要会议,白天没有时间。本来我是想晚上来找陈医生治疗的,不过太晚了怕诊所关门,再说下周rì正好是我生rì,我太太和女儿要替我庆祝生rì。我想这样,是不是麻烦小陈你上门替我治疗一次?”
“这个……”
陈浩刚开口,苏定国又道:“其实我太太也想谢谢你呢,最近我身体明显好多了,我太太听说是小陈医生治疗的效果,一直说要谢谢你呢,不如下周rì就请你去我那里吃顿饭吧!”
见陈浩还在犹豫,苏定国又劝道:“来吧!我们也算朋友了,就当你替我老头子祝寿。我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年纪,你们年轻人应该谈得来。不是我吹牛,我那女儿可是挺漂亮的呢!”
苏定国说着哈哈笑起来,那样子让陈浩觉得他似乎是在给自己女儿做红娘似的。
不过都说到两人是朋友了,陈浩也就点头同意了。
病人要求上门诊疗也算正常,宋云清就经常出诊。何况这个苏定国虽然看着挺有身份,却从来不端架子,也算爽快之人。
“那就这样说定了,”苏定国连忙接口,仿佛不给陈浩反悔的机会:“到时候我让小刘来接你!”
“好!”陈浩点点头。
两人从宋云清的诊疗室出来,苏定国便告辞走了。
回到内科诊疗室,宣竹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病。
见陈浩进来,宣竹就道:“他一定要等你来给他看病,陈浩你替他看看吧!”
宣竹的声音多少有点不快,想来是因为感觉不被病人信任的缘故。
陈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先前进来的那个年轻人还在诊疗室里坐着。听宣竹这么一说,陈浩再次看向那年轻人的时候便下意识地用上了“医瞳”。
那人的情况看着并不好,嘴唇干裂,脸sè苍白,似乎还在冒虚汗。
可是陈浩用上了“医瞳”,居然没有发现具体病灶所在。
自从陈浩发现自己有“医瞳”这种能力之后,还没有发生过看不出病灶所在的情况。
这多少让陈浩有些意外,而且他总觉得自己看向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他的目光有点躲闪。
“你要找我看病?”陈浩问。
“嗯,你,就是陈浩医生?”
“对,是我,要看病坐过来吧!”陈浩说着指了指自己桌子边上的那张凳子。
“哦!”年轻人答应一声走过去坐下,有意无意地将眼神避了开去。
“你怎么知道我的?有人让你来的?”
“啊,不!没人让我来!”年轻人的语气似乎有些慌乱:“我就是听说这里有个叫陈浩的医生医术高明,所以就来找陈医生看病。”
陈浩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伸手搭住年轻人的脉搏替他诊脉。
过了一会儿,陈浩放开手问道:“自己有什么感觉?感觉哪里不舒服了?”
“浑身都不舒服!”那年轻人道:“头晕,身子发冷,浑身冒汗……”
那人还要说下去,就听陈浩道:“张开嘴让我看看舌苔!”
年轻人依言张嘴露出舌头。
陈浩看了看点点头,取过方子,刷刷地写了起来。
片刻,扯下那方子道:“按着这方子治疗,一天就好!”
年轻人接过方子,看也没看就塞在口袋里,道:“那我走了!”
这时候宣竹也替老太太看完了病,见那年轻人有些慌慌张张地出去,便问陈浩:“那人什么病啊?还不让我给他看,看不起人!”
陈浩笑道:“他没病,瞎折腾的!”
………【第五十六章:你不配做医生】………
“没病?”宣竹奇怪道:“看他那样子不像没病啊,似乎是气血虚弱,yīn虚火旺之相。”
“不错,确实是气血虚弱,yīn虚火旺。”
“那你还说他没病。”宣竹不满道。
“他气虚弱不错,yīn虚火旺也不错,可是那不是因为病了造成的!”陈浩道:“这家伙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有两天水米未进,还没有睡觉造成的。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把自己弄成那样的。”
宣竹惊讶道:“他干嘛要那样折腾自己?”
“我怎么知道?”陈浩道:“如果他自己想生病那又何必来找医生看病?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宣竹将信将疑地道:“他真的没病?那你怎么又给他开了方子?”
“我开的方子很简单:青菜一盘,稀粥两碗,睡足十小时!”
宣竹闻言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口齿含糊地说道:“你这个人,哪有你这样做医生的?”
陈浩双手一摊:“我这医生怎么了?他如果按我的方子治疗,明天肯定恢复。”
宣竹却笑得花枝乱颤,几乎直不起腰来,叫道:“哪有你这样开方子的,这里是诊所,不是饭店,还青菜,稀粥……”
陈浩正要接口,忽然听到屋外咚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摔在地上,随即有个人叫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人怎么晕倒了?”
陈浩和宣竹对视一眼,都起身出去。
看到外面的景象,陈浩就皱起了眉头,发出叫声的是钱义仁,而他脚边倒着的就是刚才从诊疗室里出去的那个年轻人。
此刻钱义仁正在查看那年轻人的情况,这个人陈浩刚才曾经仔细检查过,知道他其实就是虚弱,并没有什么具体的病症。而且也没有虚弱到出门就会摔倒的程度。
可是现在他居然就晕倒在诊疗室门口,难道自己判断错了?陈浩想着再一次用上了“医瞳”。
钱义仁一阵掏摸,很快从那人口袋里掏出一张处方,扫了一眼,钱义仁的脸顿时就yīn沉下来。
“陈医生,这是你的病人,你就这样对待病人的?”
钱义仁盯着陈浩一脸怒sè:“你就让一个随时会晕倒的病人这么离开你的诊疗室?这就是你的医术?这就是你的医德?”
陈浩却没有理会钱义仁的质问,在“医瞳”的诊察之下,陈浩已经发现了这年轻人的问题,他之所以会忽然晕厥在这里,是因为手少yīn络脉封住了。
手少yīn络脉为十五络脉之一。名“通里”,即从通里**处由手少yīn经分出由此向上与手少yīn经并行于浅层,沿经脉而进入心中。
“通里”内通入心,同时联系舌根、眼根,手少yīn络脉被封,则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严重的便会晕厥。
只是这年轻人虽然虚弱,却也没有手少yīn络脉忽然封死的道理,陈浩疑惑之下,便过去查看。
见陈浩过来,钱义仁往前一挡,一脸愤怒地道:“你还想干什么?”
“让开!我要治病!”
陈浩那并不很响的声音却让钱义仁不由自主地退开一步。一愣神之间,陈浩已经走过去查看那个年轻人的情况。
在伤科诊疗室里的杜国才显然也听到了钱义仁的叫声,这时候也出来查看。
钱义仁见陈浩检查那年轻人的情况,下意识地拿起那张处方看了看,刚才匆忙之中他只注意了陈浩的签名,现在看来必须从处方中找出攻击陈浩的依据。
一看之下,钱义仁不由愣住:“这,这是你开的方子?”
陈浩头也不回地道:“有什么问题?”
钱义仁冷笑一声:“哪有医生会开这样的方子?你是医生还是开饭店的?”
陈浩道:“我开的方子自有道理,他现在气血虚弱,需要补。以他的情况,药补不如食补,而且即便食补也不能太猛,如果大鱼大肉的暴食一顿,他的身体未必承受得了,不但补不了,反而有害。所以我让他吃点青菜、稀粥,好好睡一觉,实在是最好的办法了。难道钱医生你还有更好的方法?”
钱义仁被陈浩问得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陈浩却又道:“我倒想请问钱医生,你是医生还是刽子手?”
钱义仁一愣,迅即涨红了脸,指着陈浩怒道:“你,你血口喷人!”
陈浩刚才说话的时候手并没停,他已经确认,这年轻人络脉被封是外力造成的,显然是有人用内力封住了他的手少yīn络脉。而这种内力竟然和他自己练的松鹤功系出同门。
稍稍一想,陈浩就猜到了原因。宋云清是宋家的人,而宋家是天医宗的分支。钱义仁又是宋云清的大徒弟,那么他修炼过松鹤功也就顺理成章了。
陈浩伸手在那年轻人的“通里”**上一点,一缕真气瞬间冲开手少yīn络脉,直通心中。
年轻人很快醒转,有些茫然地睁开眼来。
他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xìng的病症,不过身体虚弱,加上刚才络脉被封晕厥,一时缓不过劲来。
钱义仁见那年轻人忽然醒了,大吃一惊,自己这手法是师门高明的内劲,他没想到陈浩一下子就能将这年轻人救醒,连忙跑过去挡在陈浩前面道:“你醒了,情况怎么样,你放心,你的病我们诊所会负责治疗的!”
那年轻人看了一会儿,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是钱义仁,便道:“钱医生,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可以救我爷爷了吧?”
“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钱义仁叫道。
那年轻人急了,叫道:“你答应了的,不能说话不算啊!”
“你晕糊涂了吧?”钱义仁高声叫道:“你放心,进了我们诊所,有病我们一定会负责的,你跟我来,我会治好这病的!”
钱义仁说着便伸手去拉那年轻人,却被后面伸来的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那年轻人虽然虚弱,说话声音很轻,陈浩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本就奇怪钱义仁怎么会忽然对这个年轻人下手,现在看来,他们不但认识,而且似乎还有什么瓜葛。说不定这年轻人今天的这种行为也和钱义仁有关。
钱义仁本来只是想利用这个年轻人yīn陈浩一下,坏他的名声。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失控了。
先前钱义仁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陈浩的签名,就自以为有证据在手,可以攻击陈浩了,现在非但证据没有任何用处,那年轻人还糊里糊涂地跟自己说什么治疗他爷爷的事情,这样下去岂不是要露陷吗?
钱义仁也有些急了,感觉肩膀被人按住便使劲一挣。他现在必须先控制住那个年轻人,不能让他再随便乱说了。
可是一挣之下,肩膀上那只手居然想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倒把他的肩膀按得生疼。
“放开我!”钱义仁大叫一声。
“你急什么?让他说清楚!”陈浩轻轻一拨,钱义仁顿时连退数步。
张扬走到年轻人面前,将他拉起来道:“你说清楚,钱医生答应了你什么?”
那年轻人看清面前的是陈浩,眼里透出一丝慌张。将眼光闪开一边,讷讷地道:“不关我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是不是你爷爷病了,需要治疗?”陈浩又问。
那你年轻人抬起头来诧异地看了陈浩一眼:“你怎么知道?”
钱义仁赶忙道:“你不要胡……”
“你给我闭嘴!”陈浩大喝一声,顿时把钱义仁的话截断了。
宣竹这时候似乎也想明白了些什么,走过来道:“说吧,我们是医生,如果你爷爷有病我们可以帮你!”
听宣竹这么说,那年轻人终于道:“我爷爷被人打伤了,可我们没钱治疗,钱医生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他就给我爷爷治伤。”
钱义仁的脸sè忽青忽白,叫道:“你,你不要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还有脸说话?”陈浩冷冷地道:“你这种人不配做个医生!”
陈浩说完,转向那年轻人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爷爷!”
“你?你愿意给我爷爷治伤?”年轻人仿佛不太相信。
“去看看再说吧!”陈浩说着伸手扶了年轻人一把。
年轻人却忽然来了jīng神,尽管身体确实比较虚弱,可是听说这个医生肯替爷爷治疗,他立刻jīng神好了很多,带着陈浩往外走。
见陈浩跟着那年轻人出去,钱义仁也后悔了,本想着今天宣竹和陈浩都在,他便想当着宣竹的面打击一下陈浩,哪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看到宣竹看向自己那冷冷的眼神,钱义仁下意识地就想解释一下。
可是刚张口说了一个“我”字,就被宣竹打断了。
“你不要说了!”宣竹冷冷地道:“我以前还高看你了,陈浩说的对,你这种人,不配做医生!”
宣竹说完也不再理会钱义仁,转身进了内科诊疗室。
钱义仁有些茫然地看着宣竹进去有扭头看了看远处站着的杜国才。
杜国才看了钱义仁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第五十七章:一条新线索】………
对于一个刑jǐng来说,基本上是没有周rì这个概念的,罪犯不会说周rì就不作案,jǐng察自然也要随时待命。
不过对于苏瑶来说,现在让她不爽的不是今天不能休息,而是那个**案还没有进展。
自从上次翠湖边上的**未遂案之后,那个案犯忽然销声匿迹了,一个多月过去了,也没有任何行动。
这并没有减轻苏瑶的压力,如果这个案犯就此销声匿迹,这个案子很有可能成为悬案。已经有四个被害人,找不到罪犯又怎么为她们讨回公道?
前三个受害人不但受到罪犯的侮辱,而且由于药物的影响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已经没有丝毫印象了。
而且据法医分析,这种药物不但能致人昏迷,而且时间一长会影响到人的脑部神经,导致被害人变得易受惊吓,甚至影响记忆力和智力。
所幸最后那名受害人——华海大学医学院中医临床专业的学生沈凝不但逃过了魔爪而且似乎没有受到药物的任何影响。
虽然由于当时昏迷了,沈凝的记忆也很模糊,但是她是现在唯一可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线索的受害人了。
所以,苏瑶还是决定再去找一次沈凝,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苏瑶没有去沈凝的宿舍找她,而是打电话把她约了出来。
尽管苏瑶有时候脾气有些火爆,不过也有她细心的一面。她知道这种案子会对一个年轻女孩带来多大的伤害。有时候一些受害者宁愿选择不报案,即便不能惩罚罪犯,她们也不愿提及自己的伤痛。
沈凝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好在那次她并没有吃大亏,看起来倒也没有留下太多的yīn影。事实上那天就是她本人报的案,她是很愿意配合jǐng方将罪犯绳之以法的。
两人见面打了个招呼,苏瑶不想让沈凝太紧张,建议随便走走。于是两人就在校园里边走边说。
沈凝也很大方,并没有回避那天的事,反而主动问道:“苏队长,案子还没进展吗?”
苏瑶遗憾地摇摇头,问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还能不能记起什么细节?”
“细节?”沈凝忽然脸sè一红:“我那天被迷晕了,记不清了,不过,我晕倒前仿佛听到远处有人叫了一声。”
“叫了一声?”苏瑶闻言眼睛一亮:“叫的什么?”
“就是‘喂’了一声!”
“喂?”苏瑶学着沈凝的语气叫了一声,又问:“你是说那个声音很远,那就是说不是袭击你的人,现场还有其它人出现?”
沈凝点点头:“应该是吧!”
苏瑶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抓住里面的一个手机。那是陈浩那个没了电的手机,苏瑶来华海大学的时候随手将它放在口袋里了。
陈浩的嫌疑其实并没有完全排除,事实上,因为这一段时间案犯销声匿迹了,陈浩的嫌疑反而增大了些。很容易联想到是上次被抓打草惊蛇导致他最近隐忍了。
沈凝见苏瑶有些发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问:“苏队长,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苏瑶想了想问道:“沈凝你也是学医的,据说那个案犯用的迷药除了会致人昏迷之外还会有些其它的影响,不过沈凝你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也许吧!不少迷药作用时间久了都可能会对大脑造成伤害,比如记忆缺失,或者记忆力下降等都是常见的,不过我这次比较幸运,很快就醒来了。”
沈凝说着看了苏瑶一眼,似乎有些犹豫:“我觉得好像有人帮了我!”
“有人帮了你?你怎么不早说?”苏瑶叫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沈凝脸sè上又是一红,低声道:“当时心里害怕,只知道报jǐng,也没想自己怎么会那么快醒来的,不过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有人帮了我。”
听了沈凝的话,苏瑶似乎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个家伙,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这么一想,苏瑶却又有些愤恨:救人就了不起了吗?就可以那么拽吗?
见苏瑶脸sè有些奇怪,沈凝又道:“还有件事或许对破案有帮助,只是我并不能确定!”
一听说对破案有帮助,苏瑶便忘了别的事,问道:“是什么事?”
“一个印记!”
沈凝似乎早有准备,取出一张纸来递给苏瑶:“就是这样一个印记,绿sè的。”
苏瑶见那纸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绿sè印记,一时却辨认不出是什么,便问:“这是什么印记,难道那个案犯身上有这么个印记?”
“我不确定!”沈凝说着晃了晃左手:“就是这个戒指,我这个戒指如果印在人身上,有时候会留下一个洗不掉的印记,那天突然受到袭击,印象中我好像在那人手上打了一下,只是迷药作用太快,究竟有没有留下印记我并不是很确定。”
“哦,那太好了,这是一个重要线索!”
“这戒指是我家族的一个秘密,希望苏队长不要传出去!”
“哦,对了,差点忘了,沈凝你是世家子弟呢!”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