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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之间,胜负已分!
黄大飞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叶红霜的动作竟如此之快!所谓“千招百式,不外攻防,无招不破,惟快可破”,南拳再怎么拳刚势烈,他再怎么功夫老到,遇上这个迅捷若斯的后辈小子,竟也是英雄无用!
一股莫名的难受在黄大飞心底涌起,他不甘心!几十年,飞仔都等成了飞叔,不能只等来这样的惨败!
叶红霜微微一笑,正欲收招,黄大飞竟不顾长者身份,大吼一声反攻上来!
黄大飞的拳头如潮水般打向叶红霜,却见那个年青人轻轻巧巧的左右腾挪,好似大海上的一叶轻舟,起起落落,有惊无险。
洪拳硬桥硬马,本是最难拆接。但黄大飞的拳头往往被叶红霜一拨而偏,千斤力道,终是石沉大海。
黄大飞的心也在渐渐下沉。他知道,这个年青人甚至没有使出八极拳!
八极拳刚劲凶猛,决不会是这样轻巧的借力打力。很显然,这个年轻人是在让他,在迁就他,在同情他。最要命的是,旁边有几个农民工还在笑他!
终于,黄大飞停了下来,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叶红霜施施然站在他面前,毫发无伤。
“多谢老师傅手下留情。”年青人一抱拳道。
“丢,什么手下留情,我打不过你。”黄大飞喘着气说。众人无不为他的坦诚和直率而感动,纷纷赞叹:“粗人就是粗人啊。”
黄大飞气息一定,又道:“我技不如人,但不表明洪拳打不过八极拳。”
“洪拳和八极拳各有所长,本无高下之分。”叶红霜微微一笑。
面对这个南北大和解的感人结局,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有个小流氓壮着胆子,学电影里的情节鼓起掌来,其他人纷纷跟风,顿时响起一阵乱七八糟的掌声。
23
黄大飞输给叶红霜后的一段日子里,陆寻表面若无其事,暗地里却着实颓废不已。这个懒惰的少年原本打算不学则矣,一学就要一劳永逸学成天下无敌的武功。但目前看来,洪拳至少已有了八极拳这么个克星。也就是说,自己若要为祸武林还得先过叶红霜这一关。
天下无敌没了指望,陆寻开始向一个哲学家转型。他问自己,天下无敌又能怎么样?这是一个老土的问题,哲学家照镜子时对自己说。但当你站在华山顶上,你一定会把这个问题狠狠的问一遍。
其实除了哲学家陆寻,大多数江湖人并不关心它的答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天下无敌,所以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也从来就不存在。他们关心的只是下一秒,下一分,下一个时辰会怎么样。
他们会在哪里,会往哪儿去?
这也是今年就读初中一年级的陆寻小朋友最关心的事情。
1997
那一年
24
这关于告别的一年。
一抬头总看得见烟花。
这是关于承诺的一年。
闭上眼,就听见有人说:让我们五十年不变。
25
回归之年的除夕,陆寻一家大小也随着全国老百姓一起高兴的吃喝拉撒兼看春节晚会。快到十点钟的时候,李小哲意外的打来电话叫陆寻出去玩。陆寻一面诧异竟会有人不看春节晚会,一面严辞拒绝。
“出来啦。”电话那头传来李小哲飘渺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召唤。
“俺们这嘎还要看小品!”陆寻一咬牙,坚守着对赵本山的爱。
“小品有什么好看的,带你去看极品哦!嘿嘿!”电话那头传来李小哲猥亵的笑声。
“什么极品?”
“A片!”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原子弹,顿时引爆了陆寻十三岁的青春。他声音颤抖的道:
“A片你都看,你真是……真是……”
“求知欲强是吧!”
“可人家说看□物品有害身心健康!”
“谁说的!我家楼下卖黄书那老头就说看了A片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走路也特有劲!”
26
还有一个小时,新年的钟声就会敲响。街道上飘过两个矮小而飘忽的黑影,似因害怕被人发现而刻意左腾右挪,远远看去像在施展轻功。
陆寻和李小哲各自架着黑超,脸上皆是一副庄严而□的表情。街道的尽头,一家小录像厅正亮着灯,隐隐约约有声响从里边传来。据李小哲之前多方打探兼无间断卧底,查出此家录像厅每晚十点半都会播放A片一部,风雨不改。除夕之夜为了在外打工的民工兄弟能过上一个温暖的大年,更将举行代号“春节联欢晚会”,全称“新春佳节奸夫淫妇大联欢之我们今晚有个约会”的通宵联映活动
一个别着十多个发夹的肥婆叼着根烟坐在门口卖票,不少民工打扮的人络绎不绝的买票入场。其中一个想混水摸鱼趁乱逃票,被肥婆一把抓住,义正辞严的喝斥他现在是严打时期,看A片不买票者公安机关将严惩不怠。那名吓坏了的民工掏出一天的工钱买了张雅座才得以脱身。
李小哲手上捏着五块钱,颤抖着伸到肥婆面前:“两张票。”肥婆斜了他们一眼,“你们多大?”“跟谭咏麟一样,都二十八。”“怎么还穿校服?”“纯情嘛。”“进去吧。”
27
窄小的放映厅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充斥着烟味和体臭,不时响起沙沙的声音。屏幕上正在放一部香港的三级片。陆寻和李小哲看得战战兢兢,在民工们嘻嘻哈哈的吵闹声中大气也不敢透一下。
快到十二点,男女主角展开了最终肉搏。
当当当!新年钟声响了,夹杂着屏幕上啊啊啊的声音,“过年啦!”的叫声四起。
外边传来礼花的声响,民工们那一张张被阳光与风霜磨砾的脸庞忽然被幸福融化。他们互相用家乡话问候,口齿不清的交谈。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毫无保留,因为明白这样的相聚今生不再。
陆寻和李小哲相视而笑,眼里莫名的泛起一丝欣喜。即使他们已隐隐约约感到,成长并不都会如此毫无痛楚,但至少这一次,新年快乐。
代号“春节联欢晚会”的活动持续到天明,最后一部黄色电影终于在温馨感人的气氛中落幕,众人也依依不舍的在新的一年里各自散去。
28
除夕之后,便是拜年。
问候是假,要红包是真,这个国度的人们早已心照不宣。因此每到此时,大人的眼神都会分外痛苦,小孩的表情则出奇淫贱。
“嘻嘻,红……哦对了,新年好啊,那个,压……哦还有,恭喜发财!”
听见陆寻贼眉鼠眼的说出这句话,他那些穷亲戚就像被人插了一刀,颤抖着手递给他红包。陆寻打开来一看,里面的钱居然从往年的50块变成了100块!
就这样,这个少年永远记住了1997年。生命中最有份量的红包,装下了关于这一年最初的记忆。
年后,陆寻大部分的压岁钱不幸被父母收缴:因为几个远房亲戚厚颜无耻的派小孩独自过来搜刮红包,他们家在压岁钱上出现严重逆差。陆寻母亲收缴压岁钱时骂骂咧咧的收得特别凶狠。
因为囊中羞涩,陆寻的新年愿望大多没有实现。除了一个:放多点假。
29
12天后,刚开学一天的学校宣布全校停课,学生在家收看电视节目,或自行参加各种悼念活动。
这一天,2月19日,邓小平去世,享年93岁。
喜冤家
30
新学期开学一周后,陆寻的班上转来两个女孩子。一个叫安琪,另一个叫林轻雪。
安琪是一个相貌可人的女孩儿,据说来自上海。她有一对大眼睛,和一头染成栗色的头发。作为一个14岁的未成年少女,她的头发严重败坏了这个淳朴小城的社会风气,她也为此得到了一个坏女孩应得的下场:被少女们唾弃,令少男们疯狂。
比起安琪,林轻雪要讨人喜欢得多:笑容可掬,又胖又圆。刚来第一天她对大家说可以叫她“小雪”,到了第二天,陆寻等人就主动呼她“肥雪”。
事实上,她来自一个不太可能产生肥胖少女的地方。多少年来,那个地方以“张曼玉”“钟楚红”“叶子媚”等一个个名字不停刷新“女人”的定义,林轻雪的例子,仿佛某种返祖现象。
“吊,香港妹原来这么肥的!怪不得叫作东方之猪!”李小哲如是说。
女生都不喜欢和安琪坐,王出位只有把这个上海妹安置在了有着同样命运的陆寻旁边。陆寻为此脸红过,失眠过,滚来滚去过,但很快就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独角戏。因为他从安琪的言谈看出,在她眼里他只不过是只狗而已。
客观来说,一个邋遢,土里土气,没钱又没脑的小城男孩和狗还是有点区别的,但在这个上海女生眼里,其实也差不太多。
少年维特的烦恼在这个文学修养普遍较差的年级像瘟疫般散播开来。有着大把青春无处挥霍的少男们开始纷纷以安琪为目标上演精装追女仔,这其中也包括陈大龙。作为一个白手起家,头脑简单的泡妞界新人,他凭一己之力苦思多日,终于着眼于少女皆爱英雄这一普世真理,想出了一个打动安琪芳心的计策:在她面前打人。
31
放学是所有校园最生机勃勃的时刻,这一所也不例外。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响起,所有学生立刻从教室中狂飙而出,嘴里发出牲畜般的叫喊,形状之凄厉如同被追杀。
陆寻和李小哲也在其中,这两个少年因没吃早餐而身轻如燕,一口气冲到校门口的小食店要了两碗米粉。
正当两人埋头暴吃,身边忽然响起了一句吴侬软语:“老板,要一碗甜品。”
李小哲嘴上含着一大口米粉抬头看去,安琪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在了他们旁边——她每天放学都会来这里吃甜品。
“陆寻,你都不回家吃饭么?”安琪笑着和正低头狼吞虎咽的陆寻打招呼。被迫同桌一周后,两人已日渐熟络。
陆寻嗯了一声。前天他的牛仔裤在上健康教育课时突然爆裤档,这个上海妹发现后立刻在班上广为宣传,任凭他到处澄清也无法阻止天真无邪的同学们往歪处想,并最终给他起上一个“爆裂初中生”的花名。因此他现在完全不想搭理她。
“好可怜的孩子,被父母抛弃了么?”她的口吻似足了那些日本少女动漫的女主角。
陆寻没理她,李小哲却配合的傻笑起来。陆寻斜了他一眼,继续吃粉。
“起来!”
一个凶恶的声音响起。三人被吓了一跳,一起抬头望去。只见陈大龙和他的喽罗们正气势汹汹的站在那里。
陈大龙看着陆寻,显然刚才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干嘛?”
“我要坐。”
“那我坐哪?”
“关我屁事。”
32
陈大龙要打的人就是陆寻。
事实上,两人并没有特别的恩怨,只是在陈大龙的记忆里,自己的英雄风采在那次对陆寻的殴打中登峰造极。这番为了泡妞,他准备召集原班人马,将这段经典在安琪面前重新演绎。
时光仿佛静止了几秒钟,陆寻又气又怕,混身发抖,脑海里不停浮现一幕幕画面:他暴喝一声跃起,一记蝶掌直击陈大龙小腹,把他打得倒退数步。再用一记二虎争食封他的眼,趁着他格挡之际给他一记弹腿!中腿的陈大龙惨叫着跪倒在地,他立刻大吼一声,使出浑身力气……
想到爽快处,陆寻不禁得意万分。为此他不得不紧紧捏住拳头,以防克制不住真的一拳打出去。
——他当然明白:套路是这样练的,架,却不是这样打地。
“你打过架没有?打嘛,不打没进步!”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人,那个拿着双截棍,裸着肌肉发达,有着三道血痕的上身,总是一幅发狠表情的男子,指着他大声说道。
如果不算被人打,陆寻几乎没有打过架。而他此刻的对手,陈大龙,却是一个打架不计其数的进步青年。所以这番交手不亚于一个处男与毛片男演员的对决,不用猜也知道,胜利女神会走上谁的床榻。
陆寻想到了认输,他强笑着站起来道:“呵呵,吃饱了吃饱了……”
“别!”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青人从门口挤进来,他穿著一身纯白如雪的医学院学生制服,打着漂亮的领带,眼里却隐隐有怒意。
“阿霜!”陆寻大叫一声,如同一个抓到稻草的溺水者,只想把这个名字嚎叫上一百遍。
叶红霜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陈大龙跟前。跟这个牛高马大如同巨人症患者的初中小孩比,他在身高上并没有优势。旁边的喽罗立刻把他围在中间,一场灭绝人伦的群殴一触即发。
“我刚才在门口都看见了。”叶红霜不为所动,淡淡道,“一个初中生居然比街上的流氓地痞还霸道,今天也算开了眼界了。”
“我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大家快来看啊,黄飞鸿啊!”陈大龙仰天狂笑,顺便偷看安琪一眼,看她是否欣赏自己这句对白。
但安琪完全没有看他。她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个白衣飘飘的年青人身上。“如果神真的有孩子,他一定是坠入凡间的那一个”——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少女漫画的陈词滥调。
“黄师傅,我好怕啊,怕你用那一招……昨晚那盘录像带里面那一招叫什么来着——”陈大龙转头对一个喽罗道。
“老汉推车嘛!他一用,十三姨就叫得和杀猪一样啊。”
此番低级下流的对话引得旁边围观的群众一阵轰笑,连陆寻和李小哲也嘿嘿傻笑起来。
“粗言秽语,污人清耳。”叶红霜皱着眉头道,“我本该替你的老师家长管教管教你。但你不会武功,年纪又小,我不想出手。你马上道个歉,我就放你走。”
“哈哈,又是一个武林高手!陆寻,你们还真是物以类聚啊。”陈大龙大笑道。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身子也有意无意的后退——多年的坏小孩生涯,令他早已察觉叶红霜不是等闲之辈。他假装越笑越响,突然猛的抄起一张木凳,向叶红霜头上拍去!
叶红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从刚从这少年的动作,他早已猜到他有此一着。这等下三滥的伎俩,在他眼里直是儿戏。
他正要出手,偏偏在这时,安琪站了起来——恰好站在叶红霜和陈大龙中间!
“陈大龙,不许……”她站起来前低头喝掉最后一口清补凉,根本没有看到陈大龙的举动,此时正一边抬头一边说话。她的原意是站起来斥退陈大龙,保护叶红霜——在这个尼罗河的女儿眼里,神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打架?
叶红霜一惊,眼看木凳就要砸到安琪头上。而他的拳路全被她挡住,根本对那件凶器无计可施!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将那个已吓得呆住的女孩儿抱进怀里,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那张木凳。
啪!木凳在叶红霜背上粉身碎骨,木屑四溅,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叶红霜一咬牙,右脚如闪电般斜踢出,只听啪的一声,这一脚竟将陈大龙硕大的身躯踢得直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他把双目紧闭似乎被吓傻了的安琪放在一旁,又一个健步飞出去,右拳狠狠打在陈大龙的腹部!
陈大龙一声惨嚎,整个人弯下腰来。
叶红霜毫不留情,顺势又在他背上加了记手肘,这个牛高马大的少年哼也没哼一声就像团
烂泥般滩在了地上。
众喽罗见状纷纷怪叫着冲向叶红霜。叶红霜一声长啸,跃起双腿在空中一分踢在两侧的敌人头上。在落地之前,他双脚一拢,又将右脚狠狠的踢到迎面冲来的一人脸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美仑美奂。一个打着赤膊的肥胖中年男子在旁边叫道:“陈真啊!”泪水随即顺着他沧桑的脸颊流了下来。
——在那一去不回的八十年代,属于梁小龙的陈真就是这样的跃起,仿佛脱离地心引力般,将这勇者无惧的三脚印在影迷们的生命里。从此不管时光怎样变迁,不管后来的武者又演绎了多少热血如炽的经典,在那些已不再年轻的灵魂的角落里,一直都留着这三脚的位置。
剩下的喽罗们落荒而逃,面对正义再次战胜邪恶,周围响起了稀稀疏疏的掌声,一个老头吐了口痰骂道:“操你妈,这些傻屌都不用枪的!骗老百姓!”
“阿霜,你没事吧?”陆寻踩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喽罗的肥脸,走到叶红霜面前问。
“小事。”叶红霜淡淡一笑,说罢转头问安琪,“你没事吧?”
这个小女生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陈大龙一边哼哼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按着背上被叶红霜手肘打到的地方,显然受创不轻。
陆寻立刻跳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凶神恶煞道:“姓陈的,小爷念在你年青不懂事,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惹本少爷,这个碗就是榜样。”说着抓起旁边一个瓷碗,一拳打过去。砰!瓷碗毫发未损;陆寻的手却已又红又肿。他一边痛得哇哇叫,一边恼羞成怒的把碗在地上摔碎。围观众人对他这一举动报以热烈掌声,纷纷赞他是个性命当厕纸的硬汉子。陆寻也得意的抱拳示意。事后他被店主人告到学校里,半个月的零花钱都被用来赔碗。
陈大龙听完陆寻的话,看了他身后的叶红霜一眼,没敢出声,眼里满是惧意。
34
离开了小食店,叶红霜告诉陆寻,他这次过来是想请陆寻以洪家拳传人的身份和他一起参加光西武协一个月后举办的大型武术爱好者聚会,地点在城郊的饮冰山庄。
“到时广东那边应该会有不少朋友过来,里面肯定少不了洪拳高手,你也可以和同门交流一下。”
听完叶红霜的话,陆寻的心潮一下子澎湃不已:他居然被武林大家庭认同了!成了江湖真真正正的一分子。他立刻在心中默念道:我是江湖中人,我决心遵照大哥的教导,好好劳动,好好改造,时刻准备着,为江湖事业贡献一切力量!宣誓人,陆寻!
“我们洪门的原则向来是义气为先,武林同道聚会,不论从哪个方面讲我都应该参加,反正又不收钱,哈哈……应该不收钱吧?”
“不收,还招待茶水。”
“我一定到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时一旁的李小哲怯生生的插话道:“两位壮士,无门无派的老百姓能列席么?”
“你可以入我洪门嘛。便宜你了,不用递投名状,也不用斩手指,明天请大师兄我喝瓶汽水就行。”
35
李小哲没有入洪门。因为他觉得请陆寻喝瓶汽水的代价未免太过昂贵,特别是看过这位洪门大师兄在小食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