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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炮灰BOSS-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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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上前一步握住了静好的手腕,死死收紧,“他们本来就是该死的,你最好收拾好你那点可怜的怜悯心,想想谁才是你该在意着的人,别浪费你的脑子在那些不必要的事上。”

    上一世死在守城中的人,比如今死的不知要多出多少,难道她还想因为这些人和他翻脸?

    简直就是在做梦。

    李榭的手一动,正要收紧,被握着的人就用了力彻底从他手里挣开,后退了几步离他更远。

    “没有人是平白无故就该死的。”静好揉了揉被他捏得生疼的手腕,她曾经在影视上看见过那场末日的浩劫,一个人的生命往往不是一个人的,他有父母亲朋,有妻儿幼小,也会在庸碌的人生中幸福安康地活下去,而不是成为一具僵硬的尸体之后,被一句轻描淡写的“意外”掩盖。

    她不想和李榭再争辩该不该可怜这些人,她应该安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他改变这种轻视人命的观念。

    坐在高位上生杀予夺的皇帝,不能是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人。

    她不能改变历史,只能改变眼前的人。

    李榭等了许久只等到了她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再盯着时却发现人已经不知神游到了何方,一双眼眸空洞得有些涩然,用极慢极慢的动作抬起来看他,明明白白的全是失望和懊恼,犹带几分迷茫的不知所措。

    “你?”他上前一步还想拉人,刚一抬脚就看见她又后退了几步,不知为何眼前就出现了她方才一把将自己挥开的动作,握紧了手才抑制住那种从脚底漫上来的寒冷。

    “好,好,我还以为你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他死死地揪住了藏在袖中的绢花,一时间想把它拿出来扔回去,可将要动作时却又下不了手,只能将它拧在掌心里,拼命地维持着仅剩的理智,不要上前捏死这个很有可能会在让他另眼相待后又背叛他,将他狠狠打入尘埃的人。

    他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时正好有一阵寒风吹过,鼓起他宽大的衣袖,将一直未曾好透的伤口割得生疼,扯着他有些再迈不出脚。

    “这一场战,本来死的人更多,信不信由你。”

    门被大力带上,发出一声可怜的嚎叫,静好猝然间抬头,却发现风声已被关在门外,室内一片寂静,连她刚才听见的那句话,都假得像是一场不该出现的幻觉。

    本来。

    他怎么会知道本来?!

    。

    宁城的战事,在左益将军来了之后,就一转之前的劣势,将虚弱无力的敌军击溃到两城之外,在半月之内就一举夺回了之前被乌殳联军夺走的城池,而且带来的军医也调配出了合适的药剂,因疫病而死亡的兵卒越来越少。

    外面全是酒宴欢庆之声,还有几位年轻的将军在炫耀着自己的战绩,语调间皆是洋洋得意。

    但是——

    谷雨守在帐前,从缝隙间朝里看了一眼,只看见坐在帐中的人的一个身影,看不见手里握着的是什么东西,在光线不甚明亮的地方,阴郁得像是一张在最后一下上还失败了的剪纸。

    而且还想话本上那些思念着大家小姐的穷书生。

    谷雨晃了晃脑袋试图移走自己不合实际的猜想,却又忍不住偷偷往里又看了一眼,三公子的心情最近一直不好,听说上马砍人都砍得格外狠,上次那个将军,就是被他一刀劈过去,削飞了整个脑袋。

    他想到了那个画面,手一抖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再也不敢朝里多看一眼。

    。

    静好被李榭临走时扔下的炸弹吓得有些回不过神来,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兜兜转转,却又一直不想肯定,甚至把她之前想的事情都挤到了脑后,再也无暇兼顾。

    等她好不容易有些平复下来,时间已经一溜到了腊月,眼看着就是年节了,她在廊下看着管事备好的给各府的年礼,进门时又看见摆在郤夫人身前的各式果脯,还有些呆怔。

    “哟,静儿这是被过年给乐傻了?”

    郤夫人看着她打趣了一句,伸手就挑了颗自己尝着不错的果脯塞到了她嘴里,“往年过年,都是静儿最高兴的时候,今年怕是更好了,战事基本也平定了,你的阿兄们都要回来,我们大家可以热热闹闹地过个好年。”

    “阿兄回来?”静好重复了一遍,才想起那天李榭的确也是和她说会在年前回来的。

    “是啊。”郤夫人倒是满脸都是喜悦,“你四兄和七兄走了也有大半年了,终于可以回家歇一歇了。”

    年纪尚小的儿子就这么跟着父亲上来战场,郤夫人到底也是担心的,可是这府中子嗣众多,其他庶出的,除了格外得眼的那一两个,其他的想去都没有机会,她纵是心疼,也不能拦了孩子的前途,留着他在府中,和一群庶出的一齐消沉。

    “不过,静儿是和你阿兄闹什么矛盾了吗?”郤夫人的“阿兄”指的只会是自己的长子,“你阿兄这次在外时倒是来了几封信,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堆,啰嗦得都有些不像是他了,却一个字都未提及你。”

    她偏头看了眼垂眸不语的女儿,想着两兄妹到底都还小,之前好得和浆糊一样,闹矛盾了却又相互不搭理,还真有些小孩心性。

    她摸了下女儿细软的头发,“阿娘希望你们都能有最好的,却也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静儿好不容易才和阿兄亲近了,可不要就这样又生分了。”她低低地叹了口气,“你阿父现在虽最宠你,但你还是要嫁人的,以后阿父不在了,能帮着你的就是阿兄。”

    静好低低地答了声,陪着说了几句话才折回璃园,路过还是暗沉的崎苑时停了下脚步,注意到身后的婢女立即崩紧了的神经,也想到了那夜追着离去后的一系列变故。

    过去永远是改变不了的。

    。

    今年的大司马府上的年宴办得很是热闹,李冠坐在首位,看了眼底下一溜排开的嫡子,想到再过几日,等今上开笔后,就能拿之前立的军功去请封,按他拟在书房的官位,之后武将的一整列,真是都要归于他李家的门下。

    想到这个就心情大好,饮了满满一杯酒之后又看向坐在身侧的女儿,却发现她有些呆呆地发愣,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大事,忍不住就伸手摸了下她的小脑袋。

    “静儿在想着什么?”他一开口,堂中就再次安静下来,被众人瞩目又尊崇的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低头看见女儿漂亮的小脸,立即就想到了前几日在朝堂上,济王爷向他提起的那件事,莫名就有些感概。

    “我们静儿真是要过上好日子了,连济王都听说了你,想着要把你娶回去当世子妃。”

    堂上一片寂静。

    郤夫人看了眼堂下的人,视线在长子身上一晃而过,低头就接了李冠的话,“静儿还小,再过两年也还来得及。”

    司朝女子婚配,都放在十三四岁,准备一年半载的婚礼,及笄后就好成亲。

    李冠闻言点头没在接话,但看着像是把这件事存到了心里,毕竟元家的人子嗣都稀薄,元怀帝那病弱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是能有皇子的,接着的小一辈里,也就只有济王爷家的那个世子元典了。

    之后怕是还不止世子妃。

    宴席重归热闹,坐在李榭上首的嫡次子李樟回过头来,看了眼他桌案上洒着的酒液,嘴角笑意不明,“三弟这是怎了?初闻消息太过震惊,竟至如此失态?”他低低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三弟的心上人,是那朵绢花的主人呢。”

    李榭回头朝他笑了下,倒是一派的温文,“不过是手滑,二兄多心了。”

第51章 乱世枭雄(9)() 
除夕宴后,难得相聚的一家人又被尽兴的李冠拘着守夜,等各自回到自己的居所时,一个个都已有些困顿。

    静好洗漱完回到房间,还未回身关上门,身侧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她被人抵着胳膊推到了门上,身后压上来一个熟悉的身体,点在房中的烛火在瞬息间悉数被熄灭,门外的婢女的询问声都还未出口,已只剩下黑夜的寂静。

    喷在她脸侧的呼吸中带着浓重的酒味,静好有些难耐地侧了侧脸,还未动作开来,就被人狠狠地定格住了动作,本就相近的距离更无间隙。

    “怎么?攀上了另一个大树,就打算将我弃之敝履了?”

    李榭轻轻笑了声,暗沉的语调带着一分掩饰着的黯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做梦。”

    他一直低着头,醉酒的感觉愈发明显,终是有些难耐地啧了声,双手握到静好的腰间,一把将人提到了和他一般的高度,四目相对。

    像是对眼前的状态颇为满意,他从喉咙里发出低哑又愉悦的声音,和之前的阴狠反差得相当明显,还自我认可地点了点头,“恩,这样就不错。”

    他看着静好瞪得愈发圆滚滚的眼眸,低头突然就措不及防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回味着抿了抿唇,一双凤眸里藏着星星点点的满意,甚至大方地扯起嘴角给她一个再灿烂不过的正常笑意。

    “举着有点累,把腿夹到我腰上。”

    把腿夹到我腰上。

    静好缓了下他的话,当即恨不得一拳揍到他脸上。

    她还没说话,真的喝醉了的人已是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大大地迈了几步就走到了床边,天旋地转之间,成功地把人压到了身下,四肢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满意地笑开,“这样也很不错。”

    静好只恨自己刚才动作不够快,没有一拳将人直接揍倒。

    她手上一动,正要挣脱开束缚,李榭已经举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下游离了一会后终于按在了一块湿漉漉的地方,抬了隐隐带着些水雾的凤眸,万分委屈地看着她,“这里疼。”

    手下再偏移一些就是跳动着的心脏。

    静好迟疑着卸了手上的力道。

    感觉到她的退让,李榭笑得更开了,完全就不像之前那个动不动就阴骛神色的人,反倒有些像只流浪在外,饿着肚子又被一场大雨打湿了全身的毛发的幼猫,突然就找回了之前走丢了的主人。

    “之前的旧伤都没好,就又受了伤,我都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了。”

    他亲昵地靠在她肩侧动了动,长长的眼睫滑过她细嫩的耳侧,凑近了的眼底还有些微凉的湿润,“我不想只有一个人,不想回过头,永远都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可他们对我都不好,只有你,只有你不一样。”

    语调又降了几度,听着就像是微微带着哽咽,“如果你生气,那我之后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了,我会尽力保住他们的命,但你也不要和我生气,我……”

    静好正听着他说话,突然发现没了声音,转过头去看,发现靠在她肩上的人已闭了眼,呼吸一起一伏,俨然已是在眨眼间熟睡。

    偏偏手上还用着力。

    她微微用了些力道把他推下去,睡着的人却突然睁了眼,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着话,“不走。我不走,你不走。”

    静好举了下被他死死握住的手,“我想走也得走得了啊。”

    李榭很认可地点了点头,闭了眼又沉沉睡了过去。

    静好继续挣了挣,发现那力道没有一丝的松懈,再加上几日失眠后汹涌上来的睡意,只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背过身就闭上了眼。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她到底还是转回身,扯过另一床被子盖住了李榭,确定被角压实之后才继续背过身。

    。

    窗外晨光微晓,木质的窗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躺在外侧的人瞬间睁开了眼,一眼就望见了近在眼前的人,一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唇还微微地嘟着着,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还轻轻地抿了两下。

    李榭收回目光起身,看见那被压得很整齐的被角,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低头在她铺了满枕的乌发上轻轻印下一吻,想了下,从身侧摸出一把薄薄的匕首,刀身弯起一个合适的弧度,正好可以贴身收藏。

    他缓缓地抽开了刀鞘,看着不过指甲厚的刀身上刻着两个小字,流光。

    他拿着刀,轻轻一动就割下了一小簇指节长的乌发,捏在手心就起身去了窗边,走了几步后都顿住,回身将放回了刀鞘中的流光放到她的手边。

    天边刚刚透出一丝光亮,整个大司马府都还在寂静之中,除了个别还打着哈欠的奴仆,其他的都在睡梦中。

    李榭一路回了崎苑,进门时看了眼蹲在门边不断地打着瞌睡的谷雨,上前踢了他一脚,瞬间就将人踢醒了,“进来,有东西赏你。”

    说完他也不顾人有没有反应过来,抬脚就往书房走。

    这个小厮平时看着蠢,关键时刻倒是还有几分用。

    那写话本的书生倒也有几分本事,撒娇,服软,认错,果然事情就揭过了。

    李榭低头看了眼捏在手心都有些被汗染湿了的乌发,恢复了阴沉的凤眸带着几分嗜血。

    不好用的话,还得花时间去把那些个人都杀了。

    多累啊。

    。

    连着几日积累下来的睡意大爆发,静好难得的睡过了时间,被婢女叫醒时还有些睡意朦胧,只能飞快地把多余着被展开了的那床被子抱到怀里,摸到手下的那个小小的硬物,也下意识藏到了袖中,打着哈欠一派无辜。

    “外面怎么这么吵?”

    婢女略微迟疑了下,还是回答了,“二公子今晨被人从府外送回来,说是有些不好了,大妇和郎主都被惊动,大公子要请御医,被郎主呵斥了。”

    从府外送回来,不好了,李冠不肯请御医。

    静好把几条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下,基本就猜到了李樟是怎么了,可是,之前也没发现这位二公子,会有这般地好色和……虚弱啊。

    她握了下袖中冰凉凉的东西,估计了下它的形状,“三公子呢?”

    “三公子也过去看了眼,说是出去找大夫了。”

    那就是人不在。

    刚洗漱完,郤夫人身边的嬷嬷就快步走了进来,弯腰行了礼,“大妇令奴给女郎送了朝食,说是今日事多,女郎就不必去请安了。”

    她停顿了下,“大妇还嘱咐了,说是让女郎近几日都不要在府中走动,有事吩咐奴婢们就行。”

    静好点头,只在低头时掩住了眸中的深色。

    她刚才想起来,李樟在后来谋害李榭时曾出过大力,照理是不该怎么早死的,但看现在这个动静,人基本就不好到了只能拖几日的地步。

    为什么突然改变了?

    她又握了下袖中的东西,彻底撤去了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能如此做,又会如此做的人,怕是也只有这么一个了。

    他真的是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甚至提前就动手害死了之前谋害过他的田逢和李樟,那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直接将他置之于死地的嫡长子李楼和假装深爱着他的骊姬。

    难怪一开口就指责她的背叛。

    心下有了计较,静好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眼前未知的迷惘已经散去,她所要做的,就是尽快根据着改变了情况制定出合适的方法,成功帮助他登上帝位,平定乱世。

    。

    静好在房间里呆了五天,在初五的时候才得到了李樟死了的消息,传来消息的婢女看着她的神色,低了音调解释了一句,“是三公子请来的大夫,一直吊着二公子的命。”

    李榭请了大夫吊住李樟的命?

    还不如说是为了让他再被折磨得更惨一点吧。

    静好看了眼明显还有话要说的婢女,“还有什么?”

    “二公子中间清醒过一段时间,说他是被暗算的,有人在他喝的酒里下了药,大公子听了之后就去烧了宜欢居,回来后被郎主杖责了四十仗,是三公子求了情才减半了的,大妇就有些不高兴。”

    郤夫人好歹也在后宅中混了多年,即使是不高兴,也不会摆在脸上,静好去陪着说了几句,回来时转身就进了崎苑的书房。

    李榭正拿着书册,看见进来的人是她之后又重新低了头,食指在桌案上扣了两下。

    静好忍着气递了茶盏,却只放在了桌案上,没有递到他手边,“阿兄怎么会帮二兄请了大夫,还为大兄在阿父面前求情?”

    李榭挑眉看了眼她,“为何不可?父亲不想让二兄死在开年初三前,而我刚好认识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至于大兄,”他慢条斯理地吐着字,“父亲一直教导我们兄友弟恭,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

    他的目光在静好脸上掠过,突然就展开了左手的手掌,另一只手在上面缓缓地磨搓着手心,动作缠绵又细致,“奇怪的是静儿吧,帮兄长哪有什么必须不可的缘由?”

    静好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那阿兄之前告诉我,本来昊城一战,该死的人比如今死的更多……”

    “哦,那个啊,”李榭完全一副才想起的模样,“不过是黄粱一梦,我只不过是气不过静儿为了那些人和我翻脸才在气急下脱口而出,静儿又怎能当真?”

    他伸手摸了下静好的头发,脸上的神情完全就是“你怎么会把玩笑话当真呢?”的烦恼。

    “而且,关于这件事,我不是已经和静儿致歉了吗?静儿何必一直拽着不放。”他伸手端了茶盏凑到唇边,“静儿如此计较,生气的该是我了,静儿还是想想该如何致歉吧。”

    手里的茶盏刚一揭盖就冒出了袅袅的热气,李榭皱了眉头重重把它放回到桌案上,相当不悦地敲了敲桌案吸引她的注意力,语调中都是不虞。

    “太烫。”

    静好猝然站起身,动作间带翻了那盏茶,茶盏直接碎在了地上,溅起的茶水溅上了李榭的衣摆。

    凤眸里瞬间沾上了浓郁的戾气。

    静好站直了身体,和他一贯用的姿势居高临下地造成压迫,“既然茶水太烫,兄长自己等着它变凉便可,静儿就不奉陪了。”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回身看着坐在书房中的李榭,“再顺便提醒兄长一句,下次莫再醉酒了,连衣裳上的酒渍都被当成伤口,这脑子实在不像是兄长该有的。”

第52章 乱世枭雄(10)() 
“静儿最近又和你三兄闹矛盾了?”

    静好抬头看向说话的李冠,确定他脸上没有一丝不虞后才点了点头,“阿兄不讲道理。”

    李冠笑了两声,放下笔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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