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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走上去，凝眸望着露台上的爷孙俩，越飞越远。 老爷子在一诺身旁的躺椅上一靠，“犯什么傻，到头来还是自己受罪，这下受到教训了吧？看你以后是不是还不听话！！” 一诺疲惫的笑笑，苍白干裂的唇吐出句心碎不已的话来，“姥爷，离婚协议在我房里窗边儿的桌上，您有空的话叫哥帮忙拿到顾家让那个人签字吧！” 那个人，如今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再叫。 老爷子皱眉拉住她的手，“这孩子，怎么又想到离婚的事情上了？” 一诺闭上眼睛仰面靠在轮椅上，“去年秋天，他曾经答应过我，如果三个月后我还坚持离婚，他不会挽留。如今三个月早就过去了，我们的缘分，当真是尽了，不如我放他自由，这样彼此都好过些！” 老爷子看远处云层里钻出来的耀眼阳光，点了点头，“好，我会叫睿儿去办！” 一连两天，一诺每天都在露台上往东南方向看，一开始老爷子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久了他细细看了看西南方才知道，她一直在看她和顾北辰的那套房子。 老爷子哀叹，摇摇头离去。 期间顾岩和蒋英来看过一诺，都被她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推脱掉了，她一个人待着，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而谷建勋明白，她心内太痛，痛的失去了知觉才会是这般模样。 其实，如果她大闹一场，或者是痛哭一场，活着他心里会有少许安慰，奈何她太过隐忍，忍着忍着就习惯了，以至于他这个做姥爷的想安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 谷修睿到顾北辰的别墅时是个晴朗的早晨，他一人靠在藤架上望着天上几丝若隐若现的流云，眉头微蹙。 见谷修睿来他也没动，就那样静静的靠在那里，只是看了他一眼，算作是打招呼。 谷修睿上前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刚从江州回来就来给你送东西，你应该觉得荣幸！”唇角勾起，其实他想再说点恶毒的话。 顾北辰接过一看，是当初一诺保留的那份离婚协议，原来她一刻也不曾打消和他离婚的念头。 下面娟秀的小字工整的写着她的名字，自己外又一圈模糊的印记，顾北辰在阳光下伸手抚摸那印记，就算没有在她面前，他也能想象她边流泪边签字的模样。 心中一阵揪痛，他抬手就要撕掉这协议，谷修睿却制止了他。 “你不是想让一诺活着吗？你不是想让她放弃这个孩子吗？那不如伤的再彻底些，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我保证会如你所愿！”苍劲的大手握住他的手腕，他已经准备要撕掉的离婚协议就那么被保了下来。 谷修睿递过一支笔给他，顾北辰深吸了一口气接过笔大手一挥漂亮的字迹一挥而就，没有丝毫由于，苍劲的笔记将A4纸划破起一个细小的绒屑。 将签好字的协议丢给谷修睿，手中的笔被他握的咔咔响，最后应声而断，他松开手，那支断成两截的笔便落在地上。 偏过头闭上眼睛，他无力的轻启薄唇，锁眉道，“滚，立刻就滚！” 谷修睿整理好离婚协议装在文件袋里，大踏步从别墅里离去。 谷修睿走后不久，顾北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顾先生，您和您夫人的婚纱照后期已经制作完毕，前几天打您电话一直无法接通，请问一下照片是不是要送到家里来呢！” 客气的女声。 顾北辰嘲讽一笑，随即道，“送来吧，我现在在家！” 雷恩家的工作人员将婚纱照送来时，顾北辰正在看盛典的节目单，直到门铃声响起，他才起身去开了门。 照片上一诺笑的无比幸福的样子，他就想起那天拍摄的情形来。 “来，新娘子笑一个，新郎官儿亲新娘子一下，抱着腰，靠近一些。”顾北辰哪里这样被人命令过，俊脸上登时就有些不开心了。 一诺踮起脚在他唇上一吻，“顾部长，拍婚纱照可是您把我押来的，别这么冷着个脸，会吓到宝宝的！”她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顾北辰皱眉，看了一眼摄影师，之后才不得不接受他们两人在不停摆各种奇怪的姿势被他拍的现实。 还有一次是让她半趴在他身上，她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他身上，把他狠狠的压在地板上，他那里竟然不合时宜的硬了起来，若不是那套衣服宽松一些，恐怕逃不过摄影师的相机。 一诺明显觉得他的窘迫，便离他远了一些，休息的时候还是没忘记调侃他。 唇角浮起一抹笑意，他看着早被工作人员们细心挂在卧室墙上的婚纱照，不过一瞬间脸上却阴雨密布起来。 婚纱照送来的时候，是他和夏一诺离婚协议签订的时候，可真是讽刺。 拳头一挥狠狠搭在相框上，相框应声碎裂，他的手也被碎片扎的不停流着血，一滴一滴，将照片上一诺洁白的婚纱染红。 眼眶有些泛酸，真的离婚了吗？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夏一诺从此就不再是属于他的了吗？她会放弃孩子吗？她能活下来吗？ 顾北辰颓然的跌进大床上，手上的血浸湿了床单，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眼眶有些泛酸，真的离婚了吗？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夏一诺从此就不再是属于他的了吗？她会放弃孩子吗？她能活下来吗？ 顾北辰颓然的跌进大床上，手上的血浸湿了床单，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数！他所担心的，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只能慢慢的等，可漫长的等待里，他已经被磨光了耐性，本鲜活的心脏早已经痛的灰飞烟灭。 起身收拾了乱七八糟的玻璃碎片，他将血迹擦干净，而后将所有照片全部封存在地下室里。 阳光明媚，祭祖盛典就在明天，顾北辰站在门口眺望远山苍翠的色彩，他与夏一诺之间，所谓相思相恋不相亲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天她住院，他不是不想出现，只是不想再给她希望，既然她已经遍体鳞伤，他就不应该再去温柔的抚摸那些伤口，那样会让她更痛。 他在医院门口远远看着脸上都是血的她，仿佛万箭穿心一样的痛，可是这种痛，没人能够了解。 翌日的祭祖大典上虽有些小插曲，但并不影响整体效果，大典在各方努力下还算圆满，顾北辰忙完之后整个人像虚脱一般躺在文化部他的专用休息室里，静静的抽着烟。 蒋英来的时候岳杰正要进他办公室，见向来最能够说动顾北辰的人来了，岳杰礼貌的后退一步，对她点头。 蒋英一笑，“岳杰快些回去吧，这两天wolf也很忙，可累坏了Linda，你家岳菲一直闹着要爸爸呢！” 岳杰锁眉，“可是部长他……”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蒋英拍拍他的肩，“没事儿，有我在呢，你放心回去吧。好歹我是他妈，他总还是听我两句劝的！” 岳杰释然的抿抿唇，对蒋英道了声好，从文化部离去。 蒋英进门时见到的就是顾北辰背对着门口靠在沙发上抽烟的模样，他小时候学游泳呛了水，成年之后也很少抽烟，看着烟灰缸里满满的一层烟蒂，蒋英心疼的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孩子，别这样，妈妈心疼！” 顾北辰回身将脸埋在蒋英怀里，长叹了一声，“妈，我心里……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他向来内敛，就算是对妈妈，也从不说半句他不舒服，他伤心之类的话，如今这样说，定是伤的太过彻底。 蒋英揉揉他的头发，“傻孩子，你的委屈妈都知道，都知道！” 顾北辰深吸一口气，“我不要和诺诺的孩子，甚至不为老顾家考虑，妈你和爸爸会怪我吗？” 房内太过阴暗，蒋英将窗帘拉了开来，阳光过窗而入，打在脸上，刺得眼睛疼。 顾北辰扬手遮住眼帘，蒋英回头细细看他，这孩子，最近瘦了不少，本清明的眼睛也有些朦胧了起来，眼球里尽是红色的血丝，看起来更显得疲惫。 “爸和妈并不强求你为顾家做什么牺牲，诺诺是你的，怎么决定是你的权力，孩子的事情现在先不考虑，好吗？”若说不介意，那是假的，可如今他这般颓废，她不可能再雪上加霜的跟他纠结孩子的问题。 蒋英和顾岩都这么开明，顾北辰也释然了不少，整理了一下思绪，他给自己倒了杯冷水，“离婚登记那边儿，都办妥了吗？” 蒋英垂眸，坐在沙发里翻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来，“这是谷修睿叫人送来的！” 顾北辰接过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儿，绿的刺目的颜色，嘲讽一笑，他将离婚证放进碎纸机里绞成粉末。 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那种情况下见到夏一诺，谷修睿陪着她在商场里转悠，她脸上带着比以往各种时候都迷人的笑容，在婴儿用品区选购孩子要用的衣裤奶瓶等等东西。 一诺觉察到背后似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盯着他，回头一看正正撞上顾北辰火辣的目光。 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要从婴儿用品区出去，却被他拦住了去路。 他苍劲的大手拉住她纤弱的手腕，用力一带，她鼻尖就撞入他的胸膛，熟悉的气味一瞬间袭遍全身。 一诺以为自己能够抵挡他给的诱惑，可他的呼吸扫过耳廓时，她还是全身一热，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顾北辰方才阴云密布的脸上此刻好像聚气了邪肆的笑，不怀好意的目光直勾勾的盯住她隆起的肚子。 一把甩开他，一诺忍住泪意嘲讽一笑，“顾部长，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跟您毫不相干的女人动手动脚，您不觉得有失您的风范吗？” 顾北辰眸中的阴暗一闪而过，继而却笑了，笑的眉眼郎朗诱人犯罪，“不相干的女人？夏四小姐不是我儿子的母亲吗？”大手搭上她的小腹。 一诺本能的闪躲，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离婚协议都签了，以后就离彼此远点儿，这样大家都比较好过！” 顾北辰勾唇，“这样说来，没有我的日子，夏四小姐肯定过的十分不好，是吗？” 不是他想惹她生气，他只是想看看她，想多看她一眼而已。 一诺笑，笑的风轻云淡，“多谢顾部长关心，我过的很好，我有爸爸有姥爷有哥哥，过的不知道有多开心！” 顾北辰紧接着她的话道，“既然婚都离了，还留着个小祸害做什么？”大手再度搭上她的小腹，指骨暗暗收紧。 “孩子是我的，决定权在我！”一诺锁眉，往后退了两步。 顾北辰挑眉，“在易州想要为我生孩子的女人比比皆是，你大可以不必让自己这么辛苦，到时候生下来也是个没爸没妈的种！” 这句话确实触到了一诺的软肋，心里本慢慢愈合的伤口被他轻轻的一句话残忍撕开，然后有绵软如雪花的东西落下来，融化，刺的她更疼。 扬手又是一巴掌落在他脸上，她这一次是用了实力的，指甲刮破了他脸上的皮肤，有血丝一瞬间嵌进指甲缝儿里，红的刺目。 心里一紧，一诺见他皱了眉，放在以往，她很想伸出手去抚平他深锁的眉头，可如今，她再也没有立场那么做。 “你爱跟谁生孩子是你的事，我要不要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事儿，顾北辰，从今天开始，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很恶心你知道吗！”抬步往前走去，她身上轻飘飘的裙子缓缓扬起，划过他修长的腿，虽然隔着一层西裤，他心尖儿还是一颤。 她的香味随风而来，渐渐弥散在他鼻端，直到她越走越远，他才敢回头看她，眸中染上的是世上最深重的绝望。 见一诺渐渐远离，谷修睿也从婴儿用品区走来，停步在顾北辰身侧，“她很坚持，定要留住这个孩子，我们的心思算是白费了，顾北辰你能不能再想点奏效的办法，跟一诺斗嘴就算你斗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顾北辰拳头握紧，他真的很想一拳过去把谷修睿那张脸打个稀巴烂，可他说的是事实。 “谷修睿，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你女人，怎么被你逼到这份儿上！” 谷修睿唤了声诺诺，大步往外追去，同时留给他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我这辈子都还没女人，你提什么上辈子！” 顾北辰转过身来极目往外看，阳光刺眼，谷修睿和一诺携手离去的背影格外刺眼。 就算他是她哥哥，他也绝对不允许他以那么亲密的姿态走在她身侧，那会让他嫉妒，嫉妒的几乎发狂。 他在心里不停的跟自己说，只要她一个回头，只要她回头他立马就追上前去抱住她，可她始终没有。脊背挺的直直的，就那么骄傲的从他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得知顾北辰和一诺离婚后，白淑瑶收拾了下自己，一个人在鸿鸣山别墅门口等着顾北辰。 顾北辰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那时朗月刚刚升起，她手中提着白色的包包，一直往山路上望着。 那束明亮的车灯打过来时，她微微低了头，眸中有隐隐的不安。 顾北辰从车上下来时见她在门口站着，一句话也没说，上前抱住她就疯狂亲吻了起来。 收到他狂野的讯号，她娇－吟一声，羞涩的抬起头开始回应他狂风暴雨般的吻。 他修长的大手迅速解开她胸前的衣扣，用力的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又一束车灯打来，白淑瑶本能的想要躲，却被他牢牢的按在墙上。 他一低头，埋首在她胸前伸出舌头卷住了她胸前那殷红的一点。 身后那束车灯暗了下来，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淑瑶与顾北辰同时抬头，却见来人是夏一诺。 她眸中满是惊恐、失望和痛苦，却佯装毫不在意的别过视线，“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顾部长和白小姐做这种事情都不知道避人的吗！” 顾北辰看都没看她，揉揉白淑瑶的头发将她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一诺再也无法忍受他们这般亲密的举止，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大步冲了进去。 留给墙边的顾北辰一句清淡的话语，“顾先生应该不介意我来拿一下我的东西吧！” 顾北辰高声道，“当然不介意，都拿走吧，老是放在这里我也觉得碍眼，你要再不来拿我正打算扔了呢！” 已经走上楼梯的一诺听他这么说，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没跌倒，还好她抓住了栏杆，才没让自己在他们面前出丑。 卧室里收拾的很干净，好像她这个前任女主人从未离开一样，桌上还放着她的首饰，一诺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衣裙。 走之前柜子里的衣服她没怎么收拾，可这些衣服此刻却熨烫的很平整，一件件整整齐齐的挂在那里，干净的纤尘不染。 衣柜最底部还静静的躺着那件他亲手为她设计的礼服，她一直不舍得穿，连盒子都没舍得扔，就连外面包装盒上面的粉色蕾丝都没舍得扔掉。 要不要带走呢，手有些颤抖，她犹豫了一瞬间，身后却响起他调侃的声音，“想要就拿走吧，反正放在那里也没用，就那种衣服我叫顾家的裁缝不知道做了多少件！” 言外之意，什么唯一，什么亲手做的，都是骗她的。 一诺仰头一笑，从桌上拿起剪刀挑衅的看着他，咔嚓咔嚓几剪子将那礼服剪成碎片，之后往上一抛，两人之间瞬间像下了一场花雨。 “顾北辰，从今而后，你我恩断情绝！”将收好的衣服抱在怀里，她拖着沉重的步子从房里离去，走到门口时正撞上上楼来的白淑瑶。 “一诺，谢谢你对顾北辰放了手，是你自己不要他的，就不要怪我夺人所好了！”白淑瑶扬眉，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房间。 一诺步子一顿，她爱了顾北辰多少年？从青春少年到如今身怀六甲，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就算他如何伤他，他都始终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她胸口，一呼吸就痛。 房内，顾北辰却抱起白淑瑶一个旋转，将她压在了大床上。一诺的泪一瞬间就打湿了脸庞，那是她的床，她和他的床，如今他竟然和别的女人在上面翻云覆雨吗？ 头一扭，她强逼自己抬步，从此间疯狂的跑了出去。
40。飞驰而来的大卡车
房间内，白淑瑶抬头要去亲顾北辰的薄唇，他却不动声色的避开，轰然从床上起身，一把将她推的老远，“戏演完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家吧，别让你哥和你爸担心！” 白淑瑶本已飞起红晕的小脸儿忽然变得惨白，身体颤抖着，泪水盈满了眼眶，“顾北辰，你当我是什么？只是利用我达到你要达到的目的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敢碰我？不是不想要一诺的孩子吗？不是不想让她死吗？能让一诺对你彻底失望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只要我有了你的孩子，一诺肯定会放弃她的孩子，这样她就不用死了。北辰，求求你，求你爱我！” 她攀爬着上前挂在他身体上，伸手去解自己的内衣。 顾北辰皱眉，拉住她不安分的手，推开她只身往客厅里走去，从酒柜里拿出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淑瑶上前来蹲身在他腿间，伸手握住了她腿间那敏感的所在，顾北辰俯首拉住她的手，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甩在地上。 “淑瑶，不要这样，我早跟你说过，我的心只在夏一诺那里，你可以拥有更好的，一个一心一意爱你的男人！” 白淑瑶痛苦着匍匐在地上，“可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他不爱我不要我！”起身抢过顾北辰手中的酒仰头灌进腹中。 “别喝了，你还要回去！”顾北辰从地上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白淑瑶挣扎着靠在她怀里，脸颊绯红，“不要赶我走，就这一夜，求你，不要赶我走。” 后来她终于是没有走，顾北辰将醉的七荤八素的她安置在客房里，自己在花园里的藤架上坐着，连别墅里面都没进。 满脑子都是一诺临走时泪眼朦胧的模样，他不看她也知道她有多么脆弱，她以为在他面前假装坚强就可以，却不知道他对她已足够的了解。 他不用看，只闻就闻得到她泪水咸涩的味道。 天色很暗很暗，一诺带着她的衣服将车开到前面的岔路口，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谷修睿来叫她回去，她不回，就要在路边的车里靠着，看着她曾经的家，那一处的灯火辉煌。 翌日大雾，一诺撑着疲惫的双眼极目望着那一处的灯光逐渐变得灰白，朦胧，不复可见。 白淑瑶从别墅里出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她身旁经过时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一诺疲惫了整夜的双眼再次被如潮水的眼泪淹没，踩住油门从鸿鸣山离去。 顾北辰从白淑瑶身后而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白淑瑶回头，透过晨雾打量他一夜未睡的脸，“夏一诺就是个笨蛋，如果你肯对我这么用心，我死也会跟着你！” 顾北辰扬眉，长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