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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之劫-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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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要折磨人,可以想出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这样看来,这个女儿家被囚禁于此地已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白观音向里看去。

    她的身边只余下一个装洋葱烧排的空瓷盘。

    连烧鸡的骨头和猪排的骨头。都已经被她嚼尽了,吞下了。

    “快!给我。最少还有四枚水果!”

    是兰底的那一层,还有四枚梨子。

    “是的,有的、我会给你,你别急。”

    白观音又掀开一层盒盖,拿出两个梨子递了进去。

    她一把夺过,就放在身边。

    这一回她没有急着吃,只眼瞪瞪地等待着第二次递进来的梨子……

    两个梨子,又递了进去……

    切!

    那葱白玉雕的纤纤细指,突而化成鹰的利爪,猛地搭住了白观音伸进的拿着梨子的右手的脉门!

    白观音一惊连忙运力来抗……

    当!

    装洋葱猪排的盘子,被她在膝头打碎,锋利的瓷盘片立即伸向白观音脉腕间的动脉管。

    “听着!小娘儿们。”

    每个字都浸在杀气中。

    “你,要干什么?”

    “我要杀你!”

    “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听你这口气,你很轻松,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怕?你杀不了我。”

    “什么?”

    “你,杀不了我!”白观音重述了一句。

    “小妞儿,你错了。如果说,我仅仅制你腕脉,最多废你一条臂,真杀不了你。可是,你看好,只要锋刃一断你的腕脉管,你全身的血,就要从这儿放干……”

    反切!

    这个裸女得意得太早。

    她不知道自己遇见上了谁艺帮付帅,女中风凰!

    她只抖腕一甩,囚中裸女的腕力被她卸得干于净净。

    她右手的脉门;被白观音的左手轻轻一搭就反搭在她的指中了。

    顺势一拖,大半只的裸臂反被她拖到外面来了──

    但,付帅没有料到──

    囚中裸女见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办法,只在一招中就被这个巫袁三等的女剑手击败,蓦然热望成空,心灰意懒。

    两题泪水垂了下来。

    “哎──”一声长叹。

    猛挥手,那掣在手中的一片盆锋竟向着自己颈间动脉管切去……

    “不可!”

    副帅一声轻叱,切她腕脉的左三指猛加了二成力道……

    当!

    囚中裸女整个人滩软了下来,盆锋利片落地再碎。

    “你为什么要死?”

    “我为什么要活?”

    “你已经含羞忍辱到现在了。”

    “那又怎样?”

    “活下去!”

    “让你那禽兽主子三天两天来玩我,把我当作……”

    “你知道我是谁?”

    “你?……”

    “艺帮付帅,白观音!”

    她除下了蒙面。同时也放开了制她的脉腕。

    “你……你肯救我?”

    “为什么不肯?”

    “我是……我说身份求你一件事。”

    “快说。”

    “如果因为我的身份,你不肯救我,让我……自裁!”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救你!”

    “那好,把你的剑扔给我!”

    白观音连想都没有想,把巫袁的长剑扔了进去,囚中裸女接在手上。

    “我是温侯三苑主高姜姬手下的红衣。”

    “救你、救你、一样救你!”

    “谢付帅!”

    红衣双膝齐齐跪下,叩头倒地。

    “赶快起来。”

    红衣满面感激,泪汪汪地起身。

    “你是怎么被俘到此地的?”

    “大约月前,主人高姜姬派我闯八卦璇宫,我和绿衣同行;不料只近得一个方厅之中,我们便被夏枯草熏倒……醒来时,便已在此间中,衣物全无──”

    说到此,她满脸泛上羞红。

    “……后来,才知道夺去我身子的是一个叫夏和平的剑士长……”

    “那么绿衣姑娘呢?”

    “那rì我朦胧中醒来,只见夏和平正俯在绿衣的身上肆情取乐……羞不过挣身而起去夺他的挂壁长剑;怎不料,夏和平全然不理,作乐依旧,我一剑斩下,不知怎地,夏和平躲过了,而绿衣却被我斩在剑下,血标满墙……她只说了声:谢谢姐姐,便绝气了……”

    她的口气中,充满着血腥的凄凉。

    “……夏和平功力实在太高,我掣剑连连挥出,却连他的身影也斩不到;只听得他啧啧连声,说……好漂亮好动人的胸波……待得我要自尽,剑又被他夺去……”

    “今rì可见有一紫衣姑娘……”

    “紫衣?”

    红衣没等白观音说下去,惊呼出声来。

    “付帅是来寻紫衣的?”

    “正是!”

    “紫衣原是我们姐妹,都听说因为叛了家族,已被活葬;可是不知怎地,今天又见她被夏和平俘来,扔进此间时。也已周身伤痕,我怀疑是鬼

    ……她却昏迷不醒;我正要上前呼叫,夏和平见我认得她,又将她挟走,不知把她囚到什么地方去了。”

    “快!告诉我,如何开门,放你出来?”

    “副帅且踩墙角那块黄sè方砖,水晶墙自会裂开一门……”

    白观音目光扫向她这个小间的墙角,果见有块sè泽特浅的黄sè方砖,她即移身……

    “原来你是艺帮付帅白观音!”

    这句话传来间,“巽”房的正门裂开,门口却立着那短小jīng悍的灰鸽子。

    “你……”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来得这么及时?”

    白观音这才晃然悟道,黑鱼白眼屋能听到这八卦璇宫任何一个间室楼道里的声音。刚才的话,无疑都被灰鸽子听去。

    但,此地已与外界隔绝,难道我制不住你这一只小小灰鸽子!

    “不奇怪,只因为你是一个专在暗处听别人说话的小东西。”

    “哦,原来你知道黑鱼白眼屋?”

    “我还知道你处有一间白鱼黑眼屋。”

    “哦”灰鸽子万分惊讶。

    “整个八卦璇宫只有“白鱼黑眼屋”的话,你听不到?”

    “在什么地方?”

    “你很想知道?”

    “当然。”

    “你知道的还嫌太少?”

    “太少!太极旗之内的野外我还听不到。”

    “你们的璇宫内外有多少人?”

    “万人上下。”

    “你想周知万人的心?”

    “不是我,是我的主人。”

    “夏和平?”

    “还有,更重要的是袁三声。”

    “可恶!”

    “不可恶。你身为艺帮付帅,不想知艺帮人的心?”灰鸽子觉得奇怪。

    “我不用偷听。”

    “那你知之不详。”

    “作为家族首脑,帮派帅王,无需知太详,因为知了小事,便不知大事。”

    “我们千王却以为知了小事才知大事……和你说此无益,我想还是……”

    “你想知道白鱼黑眼在何处?”

    “是的。”

    “很好,我可以造诉你。”

    “谢谢。”

    “不用谢,拿消息来换。”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把紫衣姑娘囚在何处?”

    “告诉你又何妨?”

    灰鸽子回身向后一指:“就在那一间,剑房之中。嘿嘿,近在咫尺吧,你来的目的,就是要救她,对吗?”

    “正是。”

    “可你救不了。”

    “就凭你,拦得住本副帅?”

    “拦不住你,敢告诉你吗?”

    “好!那就试试!”

    哈……

    一声脆响,副帅白观音已掣水晶短剑在手中。

    “慢着!”

    “你还有话?”

    “身为一帮副帅。怎可言而无信?你还没有告诉我‘白鱼黑眼’在那里。”

    “告诉你又何妨!”

    “我不能让千王的耳朵在八卦璇宫内有一处听不见的地方。”

    “你想毁了那地方?”

    “正是。”

    “只怕你没有机会了。”

    “你践约,快说!”

    “鱼走一条街,玉石珠宝店楼上,前间,就是你们八卦白鱼之黑眼,在那儿不管说什么你都听不到。”

    “你怎么知道?”

    “我们已经互相践约,你没权再问了。”

    “对!我们该进行下一个项目了。”



………【第二十七章──黑鱼白眼屋(下)】………

    刷!

    灰鸽子靴帮短刀亦先上手。

    副帅没有把灰鸽子放在心上。

    身为一个大帮副帅,如果把一个耳报卒放在心上,还能为帅吗?

    但,她把任何一次的锋刃相见都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

    身为一个大帮副帅,能不这样吗?

    水晶剑斜斜逸出。

    是向前飞去的一道锋刃的墙。

    斜斜的墙。

    任何对手对于这面墙都无可逃脱。只有两种决择:

    要么,你能架得住这面刃墙?

    要么,死。一个身子斜分为二地死。

    白观音绝少用这么狠的杀招。

    没有一种兵刃在水晶剑聚以她十成功力之下,可以不被削断。

    如果兵刃断,那么对手的身子也必断。

    灰鸽子立即觉着排山倒海的刃风;

    他的短刀,是最普通的短刀。

    虽然很利,但从不敢缨任何兵刃之锋。

    那样,短刀必断。

    聚以十二成功力也没有用。

    刀质不好。

    那么他就必须穿过这道刀墙。

    他穿过去了。

    因为是灰鸽子。

    副帅感觉到了。有一股凌利的风越过她水晶短剑所布下刃墙。

    快极!

    飞身的运行,居然比她飞腕的运行还要快。

    她立即觉着: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一招交手,两个人已经换了位置。

    灰鸽子飞到了“巽”门边。

    白观音已经进到了剑门边。

    剑门突然打开。向左右裂开。

    那当然是因为有人伸指向左右两扇门边各点了三下。

    灰鸽更惊:真不愧艺邦副帅,身手奇绝。

    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她点门的动作。

    但剑门就是被她点开的。

    原来她化出的这一扇水晶短剑的刃墙,目的只是为了把他被逼到这一边来。

    她要开那个剑门:证实一下灰鸽子说的是不是真话?

    紫衣年惜惜是否真的关在剑门内的囚宅中。

    果然。

    剑门内结构和“巽”门内的结构是一样的。只不过里面的所有的墙壁都是暗绿的底衬,墙的壁画也不同:

    全都是运动的裸男!

    丑极!

    虽然也有虬结的肌肉,也有力的运行,也有孔武显示,但那些带有棱角的线条似乎是有毒的;那些所有的运动都是肮脏的;今人作呕的。

    谁要被囚禁在这种的环境中,无需很久,良心会被熏得发晦、发黑。

    紫衣年惜惜,就被关在这儿。

    真是不幸至极。

    似乎是经过几度的挣扎、抗挣。

    她的全身都只挂着紫衣的破缕;

    裸露的部份,处处可见污血的伤痕。

    她奄奄一息地蜷伏在那儿──光线最弱的角落。

    白观音只来得及晃一眼,她没有看清她的面目,她现在的服饰已根本不是白欧冶子的服饰,也无从印正。

    她怀疑:这个姑娘是不是白欧冶子,紫衣年惜惜。”

    但,她没有时间细察。

    因为强敌就在她身后。

    她必须立即转过身来。

    可是,就在她翻过身来的时候,一幅惨剧展现在她的面前:

    惨剧不是发生在灰鸽子的身上;

    灰鸽子仅仅在穿过剑网的时候衣襟被水晶剑锋带开了两道裂口。

    他手中短刀的锋刃闪了一下光,

    他正蓄势以待……

    惨剧发生在灰鸽子的身后,“巽”门没有封上,里面水晶墙的门

    也没有打开;红衣还是**着身子在囚室里面。

    就在这一招的瞬间,她**的**已经暴露在灰鸽子的目下了。

    象白观音看紫衣年惜惜一样,灰鸽子看红衣也只看一眼。那目光并不猥亵,甚至于带着同情,深深的同情。

    正因为这男xìng的目光是同情的,带着深深怜惜的同情,才激起红衣的那一份自珍自爱的羞耻感。

    就在白观音转身迎敌的时候;

    红衣泪流满面地抽出长剑──副帅扔给她的那一柄长剑。

    “白副帅,请转告高姜姬三苑主,

    红衣辱没了她的托付;给我一块遮尸布,我羞──”

    剑横过她的颈项,白光一闪,红光立现。一标女儿血,扬起漫天的血雾,向她自己罩落,一身洁白的女儿**,罩着自已的血雾躺下去了。

    灰鸽子知道他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事──他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迟早是会发生的。

    他没有勇气回头看这一眼。

    并不是因为对面的强敌;

    即使对面没有这个艺帮副帅,他也不会回头去看那一眼。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发僵,发硬。硬得象一砣铁!

    她不该死。

    她可以活着见到她的三苑主高姜姬。

    这间的“巽”房里,关过许多女儿家,但没有一个象她这么坚强,也没有一个象她这么美。

    她坚强得让灰鸽子同情;

    她美得让灰鸽子不忍心多看一眼。

    夏和平什么也不避他。夏和平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事,他都知道。因为他是夏和平的耳朵,一个人自己做些什么是躲不开自己的耳朵的。

    但灰鸽子毕竟还不是夏和平的眼睛。

    他只见过红衣两眼:

    第一眼是她被俘进来的那一天。

    灰鸽子第一次地对夏和平产生逆反心理:

    你玩尽天下的女儿家,也不该这么糟蹋这一个!

    这一个太美,你应该珍惜。

    但、夏和平是禽兽。

    他在心里只骂过夏和平一次,就是这一次,他骂得刻毒,用了这一个词:禽兽。

    夏和平每次进“巽”房,总在门口放一束黄花──那是告诉别人,

    不许进来的意思。

    今天来的一个三等女剑士也带一束黄花,他奇异,特别是今天,一拨又一拨的人来闯宫;所以他向她发出了暗号。结果白观音对上了。

    本来,夏和平一进“巽”房,他便把他这儿的“耳朵”关掉,但

    自从红衣被关进以后“巽”房的“耳朵”一直开着。

    他关切她。

    今天本来该关──因为送饭的是女xìng。

    但他把“耳朵”打开了。因为那一束“黄花”。

    黄花已经成了xìng肆虐的象征。

    他不知道这个三等女剑士准备干什么?

    结果引来了这么多麻烦。

    引来了他看红衣的第二眼──殉难!

    灰鸽子突然觉得,是因为他看了红衣这一眼,才触动了她的羞耻感──他看她第一眼时她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她自刎。

    但他同时又觉着:红衣的死都是这个副帅引来。

    不!一互都该归罪夏和平!

    不!不!这世上的一切都是罪恶的!

    灰鸽子已经闻到了红衣鲜血的血腥味儿。

    他那变僵、变硬的心开始发狂了。

    白观音第一次见一个女儿家当着她的面这样自尽。

    她应该救她,但却没有救下她来。

    夏和平太可恶!

    可是眼前这个为虎作伥的灰鸽子,更可恶!

    她下了决心,绝不让灰鸽子走过水晶剑的第二招!

    剑起齐胸。

    剑气,带着煞气暴涨!

    “慢着!”

    灰鸽子象是炸出来的一声叫:“不该让一个冰晶玉洁的女儿家这样暴尸!”

    他说着一把扯下腰间的一道腰带,一抖,竟是一道两丈幅的白缎带。

    始料不及,这男儿还有一丝未泯的人xìng。

    她伸剑,挑过这一幅白缎。

    当然、她不能让这男儿的目光再次凌辱红衣。但──

    “你想趁机逃避?”

    “我,一个男子汉的刀尖,在门口等你。”

    他把身子避向门边。

    “好!”

    白观音一把抓过这一道白缎,一掠进了“巽”门。

    她一脚在淡黄sè的地砖上一踩;果然,水晶墙拉开一道门。

    白观音细心地用白缎盖好红衣的尸身──

    血,立即渗透白缎。

    红衣。

    她至死还是着一身红衣。

    “红衣姑娘,你且留步,白观音要用灰鸽子的血,给你送行。”

    泪下──这是悲愤的泪。

    白观音向外照去一眼:感觉告诉她,灰鸽子就在门边。

    白观音掣剑在手,就势飞身一掠,

    弹出两门,shè向方厅……

    灰鸽子的刀尖已经伺候在外门边。

    只听得里面风动,他刀尖立即送出!

    白观音的身子还没有落地。只觉的腰上寒冰地一下刺痛!

    她被门边弹身追上来的灰鸽子的刀尖刺进两寸有余。

    回身挥剑!

    咔喳!

    一标箭血随着她落地之身迎头盖脸地shè来。

    白观音跌落在方厅的剑门边;

    灰鸽子的刀还留在她的体内;

    灰鸽子的半只断臂还紧紧地抓住他的刀把。

    灰鸽子也跌落下来,右手小臂齐齐被水晶剑切得中断,血如泉涌……

    他还有左手。

    他特别有一股负痛忍耐的坚忍意志。

    他在点穴指血的同时,重又拔身掠起!

    同时,左手多了一锋短刃;

    刃锋闪着茫光,嗤嗤然向白观音shè去……

    不该,在这个时候,白观音表现出了女儿家的弱点:她在拔刀!

    她无法忍受那一柄插在腰间的短刀?

    不!她无法忍受的是那一截被她斩断的手臂,还抓住短刀柄不放。

    短刀入腰,似若她身体的一部分,而一截断肢也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忍受不了。

    她要拔刀。

    然而,灰鸽子左手拔着的刀尖,象飞电一样地向她胸口shè来了……



………【第二十八章──二百五十穴位(上)】………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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