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问得爽快。你们既然已经来此,告诉你又何妨?谅你们也早已听说过:长江巫峡,千帮千主,袁三声!”
………【第二十四章归妹(上)】………
二十四──归妹
人类文化千古相通。
千年有天神之说,千年后有太空人之说。
千年前有八卦,只用一长一短,
千年后有电子计算机,只用零和一;
千年前有人造舞女,舞姿妙曼,风sāo入骨,千年后有机器人……
研究什么东西,都是老一套。
当妹华华冲进那焚化战鹞的小方厅里时,火早已经熄了。
但,方厅里的情景,简直叫她目瞪口呆:
战鹞雪白的骨头已经被收进一个盒中。
金嵌玉饰檀香木盒──名贵至极。
盒盖掀开,没有扣落──那是让主人自己亲手合上的。
垫在盒下的包袱布是一方蜀锦──川中人给帝皇的贡品。
蜀锦的四角缝系着四枚银铃──招魂铃。
主人把净白的骨灰背到那儿,铃儿便响到那儿。魂儿便跟到那儿。直至定骨安魂之所在。
骨灰盒的前面有三杯酒。
斟满的,祭奠的酒。
所有安魂定魂的礼数,全到了家。
妹华华呆在前面,张目四望。
静落落的方厅。
只有原来焚烧的地方有些变sè,火太大啦。
但,底,墙与天顶都没有烧坍。
新的两盆万年青又已经在那原来的位置上罢好了──当然还是假的。
只是夏枯草还没来得及种上。
妹华华面对着骨灰,心中墨念着。
战鹞到我心里来,跟着我去。
骨灰盒极小,包好,收进她的标袋之中。
妹华华转过身来。服最平静的声音说:
“谁,帮我做了这些事,想讨回什么代价?”
她的脸朝着厅门的那个方向。
“我!”
有人在里面把门左右拉开。走出一个一身玄装的男子,腰悬着金鞘剑。
“我知道,你是欧龙世女冰梅宫主的护卫无花劫妹华华。”
“你是谁?”
“告诉你何妨?因为死人不会把知道的任何事告诉别人。”他的语调平而且静。
“你是死人?”
“当然是你。”说得慢而且悠闲。
“怕未必。”
“那就试试。”有些象念经,但……
此人出剑奇快,没见剑吐鞘,也没有吐鞘的龙呤声。觉有兰光盈室,剑气逼人时,剑已在他手中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不能就死。”
“武堂堂主褚人静。你知道死在谁手里也好。”
“噢,我明白了。听说你在和州的时候领着十名武堂剑士到我们欧龙台前叫阵,点名要会无花劫。
“有这回事。”
“你还说非无花劫不斗?”
“有这回事。”又象念经。
“后来我们的欧大龙头连派出二名武士,你都只叫你的下手出剑?”
“有这回事。”念经。
“为什么?”
“你看我这剑,它肯饮无名之辈的血吗?”
“你抬举我了。我欠你两谢。今天一并奉还。”
“两谢?还谢什么?”
你送我朋友一个好骨灰盒,礼数周全地收敛了他。该谢你。
“不,这不是我所为。这一谢奉还……噢,这儿还有三杯祭奠酒。对不起,只能用来祭奠我的璇宫兄弟。”
看来这个武堂褚人静并非那么仁义之徒。
那么这是何人所为?……
褚人静遥隔丈余,剑尖指向酒杯;
一道兰sè的剑气,竞将酒杯平平托起,褚人静口中念念有词。
“保卫璇宫的死难剑士,原借此酒安……”
“不!还找祭酒。”
妹华华一声喝,伸手一托,杯酒竟然回飞;而且地下的两杯酒并璇然飞起,三杯酒就停在她的三指之间。
战鹞贤弟借酒安魂了。
就在她指倾之时,三杯酒洒地而落。
年海棠四只手指向前一叉,把夏和平倒满的三杯酒都叉在一手之上。
“既然千王袁三声如此抬爱,恭敬不如从命,这酒,我们心领啦。”
接着转身昂天呼叫着。
“华护卫,这里借千王的三杯酒,祭我战鹞兄弟啦!”
一扬手,发出漫天的酒雨。
夏和平呆在那里了,他刚才喝下了一杯酒,这么说是和死人对酒啦?
“不好!不好!本剑士长诚心敬酒,丫大侠竟用作祭奠,这实在有拂千王的雅意。”
“那么,你道便要怎样?”
“这三杯酒,你们非喝不可!”
说话间提起桌上的白瓷酒壶,左手却贯满真力按在壶盖之上。
真力透进壶中压迫壶中还有的大半壶酒;
酒,立即从瓶嘴飞喷而出。
夏和平看着年海棠,也朝年海棠说着;
壶嘴shè出来的酒箭,却不是朝向年海棠;shè向高姜姬!
高姜姬最怕这一着。
蛇,蜈蚣,蜘蛛,冰蟾,只要闻到酒气,便要醉软,特别是蝎子、经不起白醇酒的刺激,会发颠狂,若蜇人其毒。若蜇不到人便会自蜇人而死!
偏偏她的囊袋中今天只带着蝎子。
酒箭,shè到高姜姬头顶立即化成酒雾;不管她左跳或者右掠,酒雾都跟在她的头顶。罩着她的身子。
年海棠虽然恼她恨她用这些小东西行毒,但,这时已经是盟友。而且明摆着敌众我寡,又再次地陷入到包围圈之中,她所带的小东西正是最有效的攻敌自卫的武器,那能不救援于她呢?
年海棠一扬手,手中的三只杯子向夏和平的上中下三路激shè而去。
夏和平与年海棠仅有一桌之隔,相去不过数步,这么近打来的暗器,又准又狠。
他不能不自救。
又听得“噹!”的一声,杯壶相撞,炸开带着一派酒花的粉碎;另两个酒杯早已接在他的手中。
shè向高姜姬的酒箭虽停,但酒雾罩体却是一下难消,而且那酒雾已开始从她的囊袋气孔中向那一囊中的蚁子蝎子发起了刺激xìng的攻击。
数百只的蚁子蝎开始sāo动!
高姜姬连忙抄出囊袋。
她想取药消除酒气──夏和平却不等她,接在手中的酒杯,随即返手shè出,打向高姜姬和年海棠的胸口。
年海棠手中还提着九节带鞭,只信手一甩鞭梢的金钱,立即把酒杯撞得粉碎。
高姜姬双手正抱着她的毒囊,接不得避不及,只能伸囊头一挡。
夏和平甩出的杯子虽没有什么锋刃。但力道够霸,囊头结带,居然被一撞而断裂。
高姜姬暗叫一声“不好!”只好将这一袋蚁子蝎向身后的龙眼树林子的上空甩去。
袋口已破,数百只的蚁子蝎狂怒地夺口而出,象漫天花雨似地向龙眼树林洒去……
夏和平备白醇酒,本来就是预谋,原想借敬酒之时,向高姜姬泼酒。那时不管她身上带着什么毒物,都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
他自信,凭自己的本领可以轻取高姜姬。
眼下的整个温侯家族。可以说都挑在高姜姬的肩上。取下高姜姬,无异于取下温侯世家。
所以,这一仗,他的重心是落于高姜姬的身上的;
至于这个神偷丫丫的突然出现,而且还带着一只犬捕头的狺狺,是十分出于他意料之外的,从‘黑鱼白眼’房里报来的她断断续续的谈话资料来看:她是闯进来找欧冶子的。
他只知道自己劫到了一个假欧冶子。
这个女扮男装的欧冶子和她神偷丫丫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搞不清楚。
当然,对于江湖无敌的第一高手欧冶子的下落他更是十分留意。
早晨他到夏枯草园练箭,不见了那个叫司徒青衫的人影,狠发了一顿火,虽然阿冬很快就把那人干从“鱼走一条街”找回来了,这并没有平下他的火气,不过今天太忙,没空处罚,明早非叫你死去三次不可!
他那里想得到这个人,就是江湖几个大帮派,大家族所要追寻的真正欧冶子?
从高姜姬的口中吐出了一句:欧冶子在我手中。这倒是十分引他注意的话,如果欧冶子已经成为了温侯家族的人,那么她高姜姬当然只配作为温侯冲锋陷阵的马前卒了。
问题在于:她们的谈话中说到:救“欧冶子。”
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欧冶子如果还要别人施救,那么他还算是什么兵器?还有什么用?
江湖人追他,找他,抢他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反正现在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物:神偷丫丫和五毒仙姬,都已陷在他的网阵之中了,取之岂不是探囊取物?
当然,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毒神妹华华,那就交给褚人静去摆平好啦!
眼下,先收了这两个美人儿再说。
夏和平、手中的长剑一震向前越去。
褚人静要摆平妹华华?
想得美。
但,妹华华也很难把褚人静撇脱得干净。
千帮千王手下的武堂堂主岂是好惹?
他见刚才剑尖传力的酒杯,被她指间传力一下就夺了过去,便知此人的内功,不在自己之下。
当然,如果相去太远还有什么斗头。
有一次,褚人静找了一位相士给他算命。
他问得是:天下间除了他的主人:千王袁三声,他算不算第一高手。
前一天,在他们千帮的“长江比武”中,可以说所有高手都败在他的手下:
比武是在一条竹筏上进行的;竹筏从瞿塘峡放下。
比武的对手站在竹筏上,竹筏一进巫峡,比武便开始了,直到筏进西陵峡,结束。
以把对手打下峡水为胜。
第一个被褚人静打下水去的是徐老三。
文堂堂主左一狂直到筏进西陵峡,也没被褚人静打下水。看似平平;但后来一查,左一狂的背上衣服,被褚人静抓破了三道。
千王判:左一狂败。
最jīng彩曲折的是褚人静的和剑士长夏和平的比武:第一次二人打成平手,筏到西陵峡还分不出胜负,第二次二人各带长剑筏到西陵峡,二人身上都带一处划伤,还是平手;
第三次各带暗器;夏和平用的是草杆甩手箭;褚人静用的是六角星子标。
草杆甩手箭全部退毒。而且除去杆中的锡点,因为他的箭是专打别人的穴道的,如果加进锡点,箭重,出手必然伤穴,以至于伤命。
六角星子标全都磨去角锋,而染上墨点;
这一仗打得实在激烈。
筏在江中飞泻而下;
二人在筏上站立交的时间极短,都只是借力一点身子即飞跃而起;仗,绝大数是在空中打的;而且大多为暗器的交锋。
黄影闪动,是甩手箭的激飞;
银光的乍泻是星子标的出手,一朵朵红星火的炸裂,是甩手箭撞上星子标;
一声声的“扑扑”身响,是挨了星子标,中了甩手箭;
………【第二十四章归妹(中)】………
随着而下的火皮筏上,立于江岸上的千帮弟子,无不看得眼花缭乱,喝彩声彼起此落。
直到快到西陵峡之时,夏和平猛然窜身贴近褚人静,单脚在竹筏上一点,一个旋身,飞腿扫出;
褚人静还沉浸在暗兵器的往来之上,不料下盘突遭袭击,躲闪不及之时,膝后弯被夏和平一脚扫中。
褚人静落水。
夏和平得意之极,正想立身筏上向峡旁的千帮弟子挥致意之手时,突觉筏动!
褚人静没有服输,他一下水立即潜身筏底把筏子掀了个倒儿。
夏和平也落下水中。
平手?
千王判下来也是平手。
但褚人静心中有数;夏和平的所有甩手箭虽都很准地打中了他的六十几处穴道,但,膻中三箭未中,都只在膻中偏右,偏左的几厘之处招呼。
而他的六角星子标却不含胡地在他的膻中和命门上各留下了一个黑点。
就是那一次千帮大比武中,千王封下来的:
夏和平领剑士长,主八卦璇宫事。
褚人静领武堂堂主,主八卦璇宫右护卫;
左一狂领文堂堂主,主八卦璇宫左护卫;
徐老三虽武功稍逊,但谋略有独到之处,领千帮闽海太岁,主海州裕酒楼总管。
还有其他的各地太岁也在这次比武中各分领地,各定其职。
千帮,这个神秘的“巫袁家族”自此而悄悄地在江湖崛起。
褚人静被封地位,低余夏和平,但他怎会服气?所以才有这问卦之一事:
相士摇出一卦。
二十四────归妹
相士解释说,归者归附。妹者,比他年幼的女子。
什么鬼话?
我将归附于比我还要年幼的女儿家?
在千帮我已经打得无敌手,在什么地方还会有个武功强过于我的女儿家?
他真想一掌就把这个相士的破摊子给砸了。
后来,他真听到了,江湖人传,有个利害女子叫无花劫,妹华华!
后来,他千方百计地打听有关妹华华的一切;
后来──他总没有遇到妹华华;
后来,和州大赌赛的赛场上,温侯的大宛主、高钟瑟,二宛主、高和鸣都在他的剑下喋血;三宛主、高姜姬也败下阵去。他的武功独领风sāo。
然而,他并没有得胜以后,所应有的那种胜利的快感。
因为,欧龙的妹华华没有来。
他无法印证,他的武功是不是要走“归妹”这个运道?
后来……不,现在已经没有后来了。
妹华华,不过尔尔的一个妹华华;
剑士长下令。叫他“摆平”的妹华华,就在他的眼前了。
长剑就封在他的胸前,一道兰sè的光华从剑锋中泻shè而出:
三杯酒已经倾尽了。
小方厅zhōng yāng沉入死寂。
“怎么不出剑?”
“等你亮出兵器。”
“我若亮出兵器,你就永远失去进攻我的机会了,你会遗憾的。”
“毒神!你,太……自信啦!”
一直平静如水的褚人静,被激怒了。
他手中剑煞煞作响。
无花劫一动不动地,依然三指托着三杯。
褚人静尽剑动。
立即。小方厅里两个人影都逝。
只有忽呼呼,忽呼呼的剑走风呼。
只有裹住人体的一匹又一匹的剑帘。
褚人静把自已裹在剑光中;把妹华华也裹在剑光中。
厅后当然有人。
那就是褚人静时时带在身旁的“武士十杰”。
他们没有自己的名字,忘了。只知道自己是武大杰、武二杰──什么的。
他们都知道,堂主要找的“妹”,此时、此刻出现了。
这场斗有得瞧。
武堂十杰全都在厅门后探头了。
阵道也停住了二人,看呆了的二人:锡比加海兰兰,海青青,她们忘了来干什么的。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炸响,剑光中飞出了三蓬瓷碎瓷末!
剑风立煞,剑光即敛。
褚人静抱剑立到一旁。
他瞪园了眼晴,看着剑刃上的三个缺口。
小的两处还好,仅有黄豆大小的卷刃;
大的一处就惨啦:居然掀开半个蚕豆瓣大小的刃口!
这柄无双宝刃,就这么毁啦?
冤的是居然毁在三只最普通的酒杯上。
分明,刚才妹华华没有出兵器让了他十二招。最后只回了一招:打出三只拿在手中的酒杯。
吹毛即断,削铁如泥的宝刃,居然经不起三只瓷杯的碰撞。
毫无损伤的妹华华立在阵道口,海兰兰和海青青的面前,看着褚人静心伤剑毁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螓首,道:
“宝刃、可惜,真对不起。”
褚人静把缺残剑一扔,道:
“没什么?你耗去了四成功力打伤我剑刃的酒杯,不是也化成齑粉吗?只能说,我们功力相去未远。”
“说得不错。”
“所以,现在我也徒手让你十二招。你敢向我扬刀吗?”
真是臭美,我凭什么不敢向你扬刀?你是潘安,曹子建?天下第一美男?天下第一才子?
让你不领情,那就只好请你吃点儿苦头了。
无花劫被激怒。
霍地一声。从标袋中撤出一把短短的“双头蛇”;枪尖不甚明亮,两头的黄缨倒十分抢眼,两枪间的相距三握到四握之间。
“褚人静听着:我不管你用不用兵器,十招之内。我的双头蛇要在你的身上戳出十个窟窿,若少一个,你尽可以江湖四处传扬。就说我无花劫今天败在你的手下。”
“师父,莫上他的当!”门后的二杰叫道。
“毒神休狂!”门后的七杰大呼!
“且先领我十招”门后的武大杰一声喝已然跃身而上……
褚人静只一挥手,就把已经掠身上阵的武大杰一把打回门后。
“你们干什么?谁叫你们出来?”
谁叫你们说话啦?相士算我命当“归妹”!,我只不过看一看。我是不是该归这个妹,如果技不如人,归也活该,如果她没有那等功夫,那今天就要把她给归过来,胜负,只有本堂主出手才知分晓,你们想干什么?”
武堂十杰被他说得连连称是,又都退到厅门的后面。
这时妹华华身后的海兰兰悄声道:
“华护卫,丫大侠令我们回头,带你快快离开是非之地。我们还是……”
“谢谢二位锡比加姑娘,请再稍后,我戳他几个窟窿再走不迟。”说着,“双头蛇”在手中一抖,蓦地长出五尺,双头黄缨各抖出十余朵枪花,向着褚人静斜扎而去……
武大杰连忙向褚人静扔去一剑。
褚人静一掌把剑打回,而迎“双头蛇”掠去。
夏和平的长剑始终没有出鞘。
不用出鞘。因为四尺长的剑穗是鞭,金红流苏中加入鲸丝,天蚕丝,柔铁钢丝,作为剑穗鞭的鞭稍,其威力更甚于裂山鞭。
因为夏和平从就没敢和高姜姬近战,他怕她的“五毒”,起初虽见她扔了一个囊子,谁知道她的身上的什么地方,又会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