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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之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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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对不起,华哥,我又没有听你的指挥,我……”

    “你,在指责我指挥的……失误?”

    “我怎么敢?我只是想解释一下,当时我没有走,实在是放不下心,我知道自己很无能,但只是觉得,你,太难啦;你的身边要有个人。”

    不知道妹华华这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一丝红晕泛上她的脸颊;她又一次笑了。

    虽然这笑中包含着许多的凄苦,但妹华华的笑,实在是太美丽了。

    “鹞子,我们都是做奴才的,命里注定要为别人流汗,流血,不该有侍候的人。”

    “不,华哥,你好了不起,你比冰梅宫主有本领得多!”

    “胡说!”

    她皱了一下眉,这一声轻斥似乎很耗力,她又合上眼睛。

    “真的,花姐,你不要阻拦我,让我叫你花姐,让我永远跟在你的身边侍侯你……”

    “放肆!”

    轻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但战鹞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心跳快起来,有活力啦!

    他轻轻地,轻轻地把她抱紧,贴在自已的胸口──真的放肆了起来。

    她感觉到他的心脏象擂鼓一样地震动着;

    一个少男青chūn的情yù勃动了。

    “你不要怪我,花姐,我实在已经离不开你了,从竹海黑披风后面,为你换衣服开始,这个决心,我已经下定了,不管生与死,我都不会离开你,除非你把我杀了。”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的‘命门’大穴受了重伤,我杀不了你。你才敢开口,是吗?”她依然闭目。

    战鹞觉着了她柔软的躯体已经温热了起来,隋着白马的信步前行,无花劫那温玉软香的身子的摩挲,他的爱火猛烈地狂烧起来。

    妹华华说些什么,那都不重要;

    女儿家在这种时候,是心口不一的,她的躯体从冰冷到温热,不就是个暗示吗?

    战鹞俯近她的耳边,喃喃呐呐地说:你常常是强大的,那样的时候,你是不需要保护的,你的身体和你的jīng神意志都不需要保护。在那样的时候,我只会象你肩上的鹰?。服从你的意志,当你香肩耸动的时候,你的目光指向那里,我就向那里飞去,你的意愿是觅食,我便觅食,你的意愿是出击,我便出击……”

    他向她更近地俯下去,鼻息的热浪冲向她的腮边鬓际,他用全部的心的热情与身的男子气息笼罩着她!绵绵的情话,源源不绝地向她吐去……

    “可是你,也会有弱小的时候,

    身体的受伤,情感的受创,那就是你需要呵护的时候,需要温馨的时候,需要一个真心爱你的男子对你无私给予的时候,比如现在。到了这个时候,我便是你窝边的雄鹰,猛鹞,即使遇到最高的猎手,我也会奋不顾身地向他扑去,用一切的勇敢和机智,去战胜他,为了你,我心中的花……”

    他把“姐”字又略去了。

    接下去是一阵热吻,能烫平任何一个女人的心的热吻,从她的耳际向她的腮边印下去,一直印七她的红唇边沿……

    他停顿了。

    等待着,等待着她的心的回应。

    也许,就是这个细腻的动作,就是这个片刻的等待,使她感动。

    因为,对于一个yùcháo高涨的男子,这时对于他怀中的女xìng有着最强烈的占有感,接着,他该是占有她的如花红唇!

    可是他没有。

    他等待着。

    她回应了。

    轻轻的“嘤咛!”一声,把螓首微微地转了过来,她的红唇向他印了上去……

    他象吮饮着花蜜似的吮吸着她的唇和唇中少女的香液……

    白马停步了。

    面前是辽阔的河。

    黑河子的水,在喧嚣,呼号地冲过狭窄地床之后,来到了这个舒展的地方,它平静了。

    它在无声,默默地向前流去。

    “好了!”

    她从他的怀中挣起说。

    她的身子已经可以自主地挺起来了。

    她的脸上恢复了一派的冰冷。

    她的月光中似乎含着泪星。

    她,宁静地望着舒展的黑河子的河水,似乎在向她的处女之吻告别。

    战鹞只轻轻地扶着她,似乎他明白了,这是一个永久休止的符号。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人称为‘无花劫’吗?”

    “不!”他从没听说过。

    “我十三岁出道江湖,十五岁便有了‘毒神’的恶名。”

    因为,十五岁我师父死。我继承了他的全部毒学。

    十七岁,我便遭到了无花之劫!

    因为……第一次下手,我毒死了府尹李隆贵一家三十六口!第二次下手,我毒死了捕快衙门“鹰捕”“神捕”“铁捕”“飞捕”“雄捕”“雌捕”和“总捕头”七大高手,以后毒死的有jì女柯南元,黑皮地痞林庆兵,恶商车成义……我数不过来,这一年毒死过多少人。

    他们全都有钱,有势。

    但他们全都不仁不义。

    从此后,有人称我“毒神”,有人叫我“毒魔”。

    是年冬。

    沙河畔,山城,无恶。

    真好笑,这座城居然称为“无恶”。

    我被包围了!

    包围我的人有三个一品锦衣武官,十八名号称白道的武林高手,还有各sè的捕快,兵勇共二百三十四人。

    我太年轻了。

    那一夜,月明,但月光是寒冷的,象冰。

    二十一名武官,高手把我堵在“一线天”的峡道里,外围还有二百一十三人。

    我被下了兵器──我只有一支短匕。

    我被命令脱去所有的衣裳鞋袜

    ──因为我任何的附带物都被认为“有毒”。

    以后……二十一名,包括一品武官,包括德高望众的白道高手,对我轮流地进行无花之劫!

    他们没有杀我,他们走了。

    因为他们认为我已被废了武功,断了穴脉,以后只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活下去。

    特别是我已遭了无花之劫。我永远也不会再恢复美丽的面容和青chūn的形体。

    以后的rì子:活比死惨。

    谁说此城无恶?

    这城内城外何处不恶?

    谁说人间有天理?

    没有!

    我毒死恶捕,因为他们知法犯法,他们手里拿着法欺法,犯法;

    我毒死恶豪富,因为他们为富不仁;

    我毒死贱jì,因为她卖身害人;

    我毒死恶痞,因为他们本就是人渣,本不该活在世上。

    我毒,却象神一样的公正。

    我真希望能毒出一个“无恶”的城来。

    但我终于败了。

    这里,天只于余一线,因为渺茫苍天也有没脸见人的时候,一线天,就连这一线,也不敢睁得明亮,七天七夜,它一直是晦晦暗暗,从没有过朗睛。

    我,**向天地。

    没有人救我。

    人到了劫难当顶的时候,特别要记住一条:千万不要希望会有什么人来救你。

    没有,绝对没有!

    如果你自己救不了自己,那你便可以死了。

    我自己救了自己。

    少女十八对我来说是复仇之年。

    二百三十四人,我一个也不饶恕……

    包括外围的,没对我下手的。

    结果我失败了!



………【第七章──《天,只余一线》(中)】………

    被我毒杀,死于我手下的仅有二百三十三人。漏网一人!最可恨的那一个人!

    就是第一个下手夺去我处女贞cāo的那一个。

    不!

    你别问我他叫什么名字,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要亲自找到他,我要亲自看到他,付出所欠的血债。

    我绝不要别人的帮助!

    是的,这一回我接受了你的帮助……

    妹华华十分沉痛地低下了头,很久没有讲话。而且也不许战鹞讲话,只要他一想开口,她便挥手打断他的话头。

    她突而昂起了头,冷如坚冰地说:“我用真心少女的初吻,还了你的情债了,我还是一无花劫!”

    一阵风吹过,黑河子发出幽咽。

    战鹞觉着,他的心在河底的深处。

    “我们可以走啦”

    无花劫一句话把他喊醒。

    “上那儿?”

    “让白马把我们带回它的故地。”

    “那个温侯家族的神秘营地?”

    “对!”

    “救欧冶子?”

    “还有,杀猛豹子威!”

    “可是,你的‘命门’大穴……”

    “轻创,我已复原。如果不是高姜姬用了‘隔空指’,没人可以伤我的穴道。”

    战鹞听不懂,但他没有问,一抖缰绳,白马又奔驰了起来。

    可是,温侯家族的神秘营地,已空空如也,连桩迹,脚印都找不到。

    白马已被放到一旁。二人在细细地察看着四周。

    “他们进城了。”无花劫说“在侵吞了殴龙的财产之后,要享受人生。他们懂。”

    “那么追击围攻我们的高姜姬的部下,只是一支他们的分队。欧冶子和猛豹子威……”

    “猛豹子威跟着那支队伍,欧冶子……你还记得那个囚洞吗?”

    “记得。”

    “走。”

    新封的洞口。

    “‘活葬’!”无花劫yīn沉沉地吐出两个字。

    战鹞全身的毛孔都倒竖了起来。

    “也许还有救,来,搬开这些岩石。”

    轰隆隆……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一声震响,象是从岩洞里发出来的,又象从其他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前后两阵。

    “洞中有变!快!”妹华华肯定地作了判断。

    两人开始用最快的速度掀动洞口的石头。

    这两阵的轰鸣,铁树花也听到了。

    因为这声音太深沉而隐约,他没在意。

    这儿叫“星雨潭”。

    一道白sè的瀑布飞注下来,却积起一潭碧绿潭水。

    潭旁有一块相当大的石沙茅草地。

    岩壁朝西,岩壁两傍的高耸的树林,把石沙茅草地的阳光全挡住了。

    三十三俱温侯武士的躯身,就排在石沙地上,──幸亏带来鳄鱼乌,这些半僵硬的身躯,几乎是他一个人从魅沟背到这儿来的。

    傍岩已搭起了五座营帐。

    大营帐旁侍立着红衣、绿衣,海兰兰,海青青,神sè焦急不安,但她们都没有随意走动。

    潭口下的大锅已经支架起来了。满面尘灰的鳄鱼乌正在烧火。

    满目无神,如痴如呆的猛豹子威在劈柴──他还会劈柴。

    四名温侯武士──还有四名,大概是这支队伍的最守后四名温侯武士──各执兵器在守卫着这一块笼罩着的死亡气息的营地。

    天亮的时候,是红衣发现白马驮着二人从林子中掠出;最好辨认的是“黑衣”,以及长长地拖向后面的黑披风──那不会是别人的,红衣马上召集了支队的余部,赶到魅沟口去接应。

    万幸的是:在魁沟的魔鬼撒出湿毒之前,两个活人和三十三名很难算是活人的活人,都被接回到这个支队营地。

    当温侯神秘的大本营准备进入海州城的时候,高姜姬很有把握地领出这个支队,追回五名逃亡的命种,不过举手之劳而己,她把支队的名字定为“英雄花支队”。

    可惜这位朵英雄花还没有开放,就要枯死了。

    这儿虽然只是温侯家族的临时营帐,但却是苑主高姜姬的营帐,极尽豪华。

    高姜姬进入令昏迷的状态中。

    战鹞飞电似地送进她“膻中”大穴的一脚几乎致命!

    如果不是铁树花接住,已经脉穴窒息,完全失控的高姜姬定要栽碎天灵盖纳命。

    送回营帐后,如果不是铁树花,马上给她度进一掌真气,她也只能送命。

    现在,如果不是铁树花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救活已经窒死的膻中大穴,那也只好完命。

    铁树花已经对门口的四女武婢下了死命令:

    武士长正对着苑主行功救穴。

    偷窥窃视者,死!

    喧哗吵闹者,死!

    违令闯入者,死!

    整块营地沉浸在死的沉寂之中。只有猛豹子威的劈柴了刀下,不断传来单调的橐橐的劈柴声。

    不是他不怕违令,而是他早已呆若木瓜了。

    苑主软床上,她已被剥得**。

    铁树花斗胆。

    对于一个膻中窒死的处子,唯一的救度办法,就是猛烈地冲刺她的xìng穴。用最快的打穴手法对她正面周体上下八八六十四个xìng穴位连续冲击,直到她上下自然贯通之中,膻中之困自解。

    所以只能把她剥得**。

    金枝玉叶三苑主。三贞九烈小处子。

    铁树花除非不想活?

    但,他觉得自有把握。

    自从营帐门口的那一块软帘放下来的那一下开始,红衣便已是度刻如年了。

    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从司狱一跳三级的武士长,铁树花会有什么本领,能起死回生,救活三苑主。

    而且还要放下营帐软帘,他想干什么?金枝玉叶处子之身的三苑主,就这么随便交给一个欧龙叛卒?若是他救她不活。无疵完璧,岂不白白被他点污?苑主在九泉之下怕也是含恨于心yīn魂不散的。

    若是他真把苑主救活了,那么象这样的人来当苑主郡马叫人半夜想起来都要做恶梦的,不是吗?

    可是现在她讲不起话,苑主开不了口,铁树花就说了算

    一切都只能交给老天爷去安排了。

    软门帘放下来一小会儿,她就听到里面传来悉索声,环佩声。

    那长脸黑皮贼在脱苑主的衣裙哪!

    红衣的脸急得比她的衣服还红,她只好向绿衣投去一眼。

    绿衣毒伤初定,人都有些站不稳,只好俯下一张双颊飞霞的羞脸。

    只有海兰兰,海青青,似乎不通人事似地立在一旁,面上全无表情。

    接着便静了下来,没有一丁点声息。

    不管红衣把耳朵拉得多长,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比死还要难过的静!

    一阵又一阵地,红衣都觉着自己就要窒息而昏厥。但她咬了一阵又一阵的牙关,万一有个两短三长,这里的一切就只有她来作主了……

    终于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呻吟。

    “晤……”这只能是从苑主口中发出来的。

    紧接着又是一声:

    “啊?!……轰匍!

    是那贼脸黑皮的一声嗔叫,以后倒地。

    里面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红衣已经无法自控,她身形一动,就要去掀软门帘,绿衣连忙向他瞪着惊惧的眼睛,连连摆手,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红衣只顿了一下脚步,还是想掀帘而入……

    就在这时,软布门帘从里面掀开了。

    衣带盈盈,头款款,面有红晕的高姜姬出现在门口。

    红衣“啊!”的一声,又惊又喜地了退了一步。

    四女武婢齐都抱拳俯首道:

    “苑主鸿运齐天,苑主大安。”

    不管对上人、下人、敌人、友人一贯开口含笑的高姜姬这一回却开口怒声地道:

    “谁允许铁树花一个大男人进我的营帐?是喝醉酒呢还是被打了穴?怎么象死人似的躺在我的床前?赶快叫人把他抬走。”

    这一番话简直把红衣说得满头都是雾水。

    她向绿衣撇去一眼。

    绿衣只用目梢向她一闪,就算回答了,他自恭敬然地低头侯命。

    就算一千一万个不明白,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红衣忙应了一声:“是!”就转身去招呼还剩下来的四名活着的温侯武士。

    铁树花被抬出去的时候,谁都看得清楚:他的脸上象打过一层蜡,黑皮上泛着惨黄;满头大汗,象刚被泼了一瓢水──那全然是发功过度而脱了真力的迹象。

    分明是他救活了高姜姬的膻中大穴。

    可是她…………

    她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飘着轻盈的步子向那三十三俱的武士走去。

    红衣等四人连忙随在她的身后。

    她的部下都已经习惯了她眼神的意思。

    四名活的温侯武士也连围上来,紧随身后。

    鳄鱼乌上得更快,已经在她身左身右地转了。

    她细细地巡视了一下三十三名半死半僵的武生,蛾眉紧促。

    “殉难的一名,叫甚么……”

    鳄鱼乌立即接上:“小六子,不,大名伍六顺。”

    “不顺也……你处置好了吗?”

    “好了,绝对好。”鳄鱼乌答得很溜。

    “什么?”高姜姬没懂他的“绝对好”。

    “我将他移尸魅沟外,以免孤魂再受三毒的侵害;他被二十六刀分尸二十七块,也已并接成全尸,以免无头野鬼,魂魄四散。”

    鳄鱼乌不但答得溜而且极快,又字字清晰──这是向领导汇报的要诀。

    “还行。”高姜姬肯给你这二字,已是无尚的奖赏了。

    “可是──”

    如果是贬责后面来个“可是”,有希望的奖赏,可惜这个“可是”是在奖赏的后面。

    高姜姬拖了很久,话没出口。突而转对红衣说:“你火速赶到黑河子渡口,原来无花劫搭起的小庐篱巴旁,采回三朵白骨头花……只要三朵。要不,你带不回来,怎么采,怎么藏,怎么带,你知道吗?”

    红衣全身发颤,但还是拿定心神回了四个字:“标下明白。”



………【第七章──《天,只余一线》(下)】………

    “去吧,给你二个时辰,必须去回。”

    “是。”

    红衣轻功飘飞而去──非如斯,绝赶不回来。

    高姜姬这才转过头来对着鳄鱼乌说:你不知道,yīn毒之下,七窍血出,就没救了吗?”这就是“可是”后面的贬责了。

    鳄鱼乌辩:“我背他们回来时,没有发现有七窍血出的。”

    “有,三名!”

    “哦。标下眼拙。”

    “你为什么不说,七窍血出的是他们四个背回来的?”

    “我是检验官,这活儿归我管,死活都该我挑,我失职,我认罚,苑主千万别怪他们。”

    高姜姬就喜欢这种态度,不会罚他,他懂。

    “算啦……现在已经有五名啦快收拾啦。”

    她说完没等听鳄鱼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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