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chapter 001
bucky;you know me your whole life;your name is james buchanan barnes。
………………………………………………………………
1943年,美国,纽约。
梅茵街区位于布鲁克林区北部与皇后区的交界处,聚居着大量的黑人与偷渡者,政府的腐朽无能令这里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罪恶乐园,充斥着肮脏的性。交易、毒品与暴力,街边随处可见烂醉的赌鬼与落魄的流浪汉,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荡在某些阴暗的角落。
治安的常年混乱令生存在这片黑色街区中的人们习惯了冷血与漠视,因此,当某条垃圾巷深处传来*的撞击声与呼痛声时,周遭的几名路人不仅吝于投去一个眼神,甚至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挥出重拳将最后一名对手击倒,巴恩斯抬手按了按被棒球棍扫到后隐隐作痛的左肋,确定没有大碍,才直起上身,扯开了缠在指间的绷带。
踢了脚瘫在一旁垃圾堆里的红发男人,他低声问道:“疼吗?”
红发男人抿紧了嘴唇,僵着身子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被压着打了几年,他早已摸清巴恩斯的脾气,这个时候如果回话,只会被打得更惨。
“看来还是不够疼。如果够疼的话,怎么还会不听话呢?”
巴恩斯额前半长的黑发凌乱地散落着,仅露出了高挺的鼻梁,苍白得几近病态的肤色,与稍显冷硬的脸部轮廓。纵使经过激烈的打斗,他的呼吸也依旧平稳,与其说是从容不迫,不如称之为不近人情。
没有理会红发男人惊恐的眼神,他慢条斯理地认真解着绷带:“我去费城前明明说过,不准任何人动斯蒂夫……”
红发男人拼命地摇头否认。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巴恩斯察觉到红发男人的举动,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扯出一个算不上温和的笑来,“是你的手下,约翰·汤普森。三天前,他当着妮塔的面打了斯蒂夫,并说他是个侏儒。”
侏儒你全家啊!老子回去就把你打成侏儒!
红发男人感觉自己快被巴恩斯脸上的笑容给吓哭了,恨不得立刻冲去宰了那个白痴手下。
“侏儒症的标准,我告诉过你,为什么你的手下还会下这么不专业的定论?”巴恩斯将换下的沾血绷带砸在红发男人脸上,“是不是你没跟他说过?”
红发男人被打在脸上的绷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答了句:“说了……”
下一刻,他的脸就被一只黑色机车靴重重地踩进了身下的垃圾堆里。
巴恩斯敛起笑容,转动脚跟在红发男人脸上慢慢地碾了几下:“不懂规矩?我允许你说话了?”
死变态!不想老子答话,就别老在句尾加你妹的问号!
红发男人痛得直抽抽,但也只敢在心底暗自腹诽。
“挨揍的时候记得闭嘴,别搞得好像能和我交流一样,”巴恩斯耙了耙头发,露出了一直被遮住的灰绿色的眼睛,“既然知道,下次就别乱说话。另外,侏儒并不是你们能拿来羞辱人的词汇,他们只是身体上有缺陷,而你们……”
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巷子里瘫倒的几个家伙:“你们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的缺陷。”
完全没有被羞辱时应有的反应,梅茵街区最凶恶的几个暴徒此刻却像小绵羊一般温驯地保持着沉默。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有人反驳,巴恩斯才意兴阑珊地收回脚,转身往巷口走去。
他没有留话,因为并没有必要,这几个躺着的当然不是真的绵羊,巴恩斯甚至有些同情那个叫约翰的了,如果被他找到揍一顿,也许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但如果是那几个家伙的手段……
可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不是么?
巴恩斯走出巷子,迎着呼啸而来的狂风眯起眼睛,压下翻飞的衣角,抬首望向上空那一大片沉沉压下的铅灰色浓云。
正在城市里肆虐的巨风猖狂地席卷过每一条昏暗的街巷,冲撞着每一扇紧闭的窗门,发出压抑狂躁的嘶吼,仿佛一只被羁押已久的猛兽,终于破开禁锢它的樊笼,肆无忌惮地展露着它的凶恶兽性。
正如1939年撕毁盟约,入侵波兰的德国,这个经历了一战的失败却依旧野心勃勃的国家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终于亮出了它狰狞的爪牙,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一场残忍的腥风血雨。
但它终究是会失败的,现在看起来不可一世的纳粹德国将在短短两年内迎来再一次的失败。
巴恩斯漫不经心地回忆着二战的历史,不急不缓地走在梅茵大街上,与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仿佛处在两个世界一般格格不入。
而事实上,他们也的确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他曾经不叫巴恩斯,而是地下黑拳市场上的一名拳手,在一次比赛中被对手打破脾脏,失血而亡。当他从死亡的梦魇中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已变成了刚满10岁的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那时的美国刚渡过史上最大的经济危机,巴恩斯的母亲为了赚钱日夜不歇地在工厂里工作,最终在一个清晨倒下后再也没有醒来。他的父亲为了养活家里参了军,却在一次任务中意外死亡。
成为孤儿的他不愿进入孤儿院,靠着父亲几位战友的救济活了下来。对于他们,巴恩斯不无感激。
但现在,他们却也都死了。
巴恩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页残损的报纸,页面的下半部分破损得厉害,只能依稀辨认出这是一份烈士的讣告。
'……107步兵团73名战士……德国纳粹集中营……芥子毒气……牺牲烈士名单……来自纽约市布鲁克林区的鲍维尔·罗杰斯……'
巴恩斯用手指划过“罗杰斯”这个姓氏,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眼前闪过十年前的回忆。
那时,身体的原主因为承受不住父母相继去世的噩耗,高烧了数日,即使有着罗杰斯一家精心的照顾,也没有撑下来,最终灵魂消散,身体亦被他这抹来自异时空的灵魂乘隙进驻。
当他从历经死亡的绝望中睁开双眼,透过病房破旧的木制窗框,看到的也是这样阴晦黑沉的天空。
而打破他消沉的,是一名坐在他身旁的瘦弱男孩。男孩冲着他露出了来到这个时空后见到的第一抹笑容:“你好,我是鲍维尔·罗杰斯的儿子,我叫斯蒂夫……”
十年过去了,这个男孩一如过去般瘦骨嶙峋,脸上的笑容也一如过去般温暖单纯。
巴恩斯的脚步停驻在梅茵大街39号楼前,望向2楼最东侧的那扇窗户,回想起了一周前收到的那一封信。
第002章
chapter 002
i’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the line。
………………………………………………………………
'……征兵处驳回了我的参军申请,理由是哮喘患者无法参军。我本以为身高要求是我唯一的障碍,但很显然,今年年初降低征兵身高要求时我高兴得太早了。不过,我是绝不会放弃的,如果因为战争他们能放低身高标准,那么也许不久之后,哮喘患者也能获得入伍准许。
而且,我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我在征兵处遇到了一个叫妮塔的女孩,她也是被征兵处拒之门外的哮喘患者,她也相信未来军部会放宽限制,并且约我每天下午2点一起去电影院观看最新的战地新闻。和妮塔一起相处非常愉快,我真希望你能见见她,她是个温柔漂亮的好女孩,我想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抬腕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下午2点16分,巴恩斯默默将报纸折好后放入口袋,眼神复杂。
对于这一天的来临,他早有预料。
纽约从来不乏美丽的女子,而渐渐成长起来的斯蒂夫会动心也是理所当然。
巴恩斯从不否认自己的性向,他喜欢男人。
和同性恋圈的多数人不同,他不喜欢壮男,而是更偏爱个子瘦小些的。
至于理由,也许是因为某次和壮男亲热的时候,他不幸地啃到了一嘴胸毛,也许是因为他享受守护的感觉,这种给予而非索求的关系让他安心。
而爱上斯蒂夫,不过是经年累月的水到渠成。
整整十年的陪伴,早已让守护成为他的习惯,也让斯蒂夫成为了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他从未想过要和对方在一起。
毕竟,他来自2014年性向自由的时代。
而此刻的同性恋,尚是上帝不能宽恕的罪恶,是被登记在册的精神疾病。
巴恩斯沿着楼梯慢慢走向了斯蒂夫的家,靴底打在金属台阶上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仿佛锋锐的楔子般一下一下锤击着他的心脏,却也令他无比地清醒。
斯蒂夫,如果你喜欢她,那我当然会祝福你们。
他收回不自觉想去敲门的右手,踢开斯蒂夫家门前的砖块,俯身拾起原本藏在底下的银色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开门后,抬手拉亮了顶灯。
屋内,一名青年正躺在地上,支愣着细胳膊举了两只玻璃瓶用劲,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晃到了眼睛,他抬起手臂挡住了灯光,随即迅速地转头望向立在门口的巴恩斯,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巴基,你回来了。”
屋里本没有开灯,因此巴恩斯并未料到有人在家,骤然对上对方那双堇青石般澈蓝的眸子,几乎令他来不及掩饰情绪,直到假借关门错开了相交的视线,倚在冰冷的铁门上停了一瞬,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斯蒂夫,要说多少次,才能让你停止用这个难听的名字叫我……”
“巴基不好听么?叫詹姆斯的人太多了,想想上回我叫你却同时有五个人应声的那次,”斯蒂夫甩开手中的玻璃瓶,撑起身体靠上沙发脚,头枕在坐垫上放松地喘了口气:“叫巴恩斯又太生疏了,用巴恩斯的简称巴基不好么?”
“如果我说不好,你会改么?”
“当然……”斯蒂夫耸了耸肩,“不会,巴基。”
巴恩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踢掉靴子,踩上了铺在地面的旧毛毯,脚下熟悉的柔软终于让他松下一直绷紧的脊背,语调也恢复了惯有的散漫:“我以为这个时间,你会和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在电影院看战地新闻……”
“她不是我的小女朋友,”斯蒂夫挥了挥手,“而且,你说过今天会搭便车从费城回来,我怎么可能不等你。”
“能得到罗杰斯先生的等候,实在是我的荣幸,”巴恩斯戏谑地挑起眉,绕过凌乱摆在毯子上的几个玻璃瓶,将脱下的厚重大衣甩在沙发扶手上,不动声色地避开左肋的伤处,躬身地坐到了斯蒂夫一旁的毛毯上,“不过,你确定她不是?”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斯蒂夫辩解了一声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巴恩斯的调侃,伸手握拳捶了巴恩斯一下,“嘿!你明知道,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想这个……”
他捡起被随意丢在地毯上,盖了“4f”不合格章的征兵体检表,烦恼地把它揉成一团:“昨天征兵处已经第四次拒绝我了。”
“第四次?”巴恩斯从他的手心里抽出纸团,展开看了一会儿,“来自帕拉莫斯的杰西?”他皱起眉朝斯蒂夫抬了抬下巴,“你应该清楚伪造应征信息是违法的……”
“但我想要亲手打败纳粹!”斯蒂夫看向墙上挂着的黑框相片,里面穿着军装的男人英姿勃发,“如果看到我入伍,父亲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如果你的病历没有被各种病症塞满的话,也许鲍维尔会希望你入伍的。
巴恩斯记起曾在斯蒂夫体检报告上看到的那一长串病名:轻度哮喘、风湿热、慢性或频发性感冒、心悸、心律不齐、慢性疲劳免疫功能紊乱综合症……一时之间,实在说不出鼓励的话来,禁不住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不管做什么,我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同意的!”
斯蒂夫转头看向巴恩斯,他的眼睛在暖色灯光的映照下正闪着夺目的光亮,莫名的让巴恩斯联想到了某种甩着尾巴的犬类。
他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斯蒂夫浓密的眼睫,直到感受到指腹传来的颤动,他才在对方诧异的注视下,将指尖转而移到了他的眼角的青紫上:“挨打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挨了几拳,而且最后我也打到他了!”斯蒂夫伸手从地毯上勾起一个玻璃瓶,拿到巴恩斯眼前晃了晃,“你看,即便工具再简陋,反复训练还是有效的。”
把啤酒瓶当哑铃训练……巴恩斯看着玻璃瓶上的贴标,突然感觉也许斯蒂夫才是那个被装错了灵魂的人,不然,这么瘦小的躯壳里,怎么能承载下这般坚定执着的灵魂?
他几乎可以确信,如果不是斯蒂夫的母亲在怀孕时得过流感,使得斯蒂夫出生起就体质孱弱,身形瘦小,那么他一定会像他的父亲一样,成为一名强大且无畏的优秀军人。
但巴恩斯最终还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是哮喘患者,并不能剧烈运动,如果你需要,我完全可以……”
“巴基!”斯蒂夫打断了他的话,将手中的玻璃瓶甩到一旁,认真地看向巴恩斯,“有些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但事实上,”对上斯蒂夫坚毅的眼神,巴恩斯的手划过斯蒂夫的脸颊,按上了他的左肩:“你并不需要一个人来承受,”他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因为我陪着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我知道,”斯蒂夫笑笑,右手落在巴恩斯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兄弟!”
巴恩斯怔了怔,随即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掩饰下心底交织着的酸楚与满足。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在这一刻,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能倾泻而下,声势浩荡地冲刷着这座钢筋铁骨浇筑而成的帝国之都。
第003章
chapter 003
i want you for u。s。army。
………………………………………………………………
暴雨骤收,纽约市尚留有潮意的空气里混杂了一丝淡淡的泥土芬芳。
一卷张贴在路灯杆上的征兵海报被雨水冲走了大半,只剩下山姆大叔高帽下那双矍铄的鹰眼与几个被晕开的字母可怜地糊在皱巴巴的纸面上,在苍白的路灯下显得尤为惨淡。
“我不明白不参军有什么不好,那群家伙为我们留下了整个纽约市里独守空房的三百五十万名女性。”瞥了眼对着残破的征兵海报都能入神的斯蒂夫,巴恩斯踢了脚路边的石子,直到看到它跳进了某个淤积的水坑,才一把拽过快要撞上行人的斯蒂夫。
虽然躲过了行人,但一头磕在巴恩斯下巴上的斯蒂夫终于回过神来,捂着额头胡乱地揉了几下:“你明知道这和留下多少女性无关!何况,就算有三百五十万名女性,我也只要一个就满足了。”
“你要的那一个是山姆大叔吗?她可不是迷人的女性,不值得你这样盯着他着迷,”巴恩斯看了眼斯蒂夫额角的红痕,转过脸去,将双手插入口袋,“罗杰斯先生,如果你再这样慢吞吞地走下去,我们可能就要赶不及了。”
“好吧,”斯蒂夫尴尬地放下了手,“不过,我们都走了半个多小时了,你是不是能告诉我目的地是哪儿了?”
“我们要去的是……”
巴恩斯的话被突然炸响的礼炮声打断,两人转过街角,就撞进了一整片盛满烟花的绚烂夜空。
一串串坠下的焰火扫过高高悬在广场中央的巨大金属圆球,随即泯灭在周围激射而出的五彩光束之中。
倒置空中飞驰而过的火车,殊形怪状的生物解剖雕塑,闪耀着诡秘亮光的科学实验器具,仿佛将他们拽进了一个陌生但美妙无比的新世界。
巴恩斯伸手搭上斯蒂夫的肩膀,带着他走向了一幢金属外壳的巨大展馆,在迈进门的一刻,他俯身在斯蒂夫脸侧轻声耳语:“欢迎来到斯塔克的未来世界。”
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动作的暧昧,斯蒂夫早已被馆内光怪陆离的展品所震撼,而周遭的人们更无暇顾及他们,都被即将开始的表演吸引,如潮水般裹着他们往展馆西侧的舞台涌去。
舞台上,五名戴着黑色大礼帽的性感女郎靠着一辆红色的轿车,正不住地往台下的观众抛着飞吻,而响彻整个展馆的广播也在此刻高声宣布:“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有请霍华徳·斯塔克!”
一名盛装的英俊男子春风满面地从台侧的帷幕中大步走了出来,他摘下礼帽递给其中一名女郎,并顺势在她唇上印下了火热的一吻。
这个行为明显取悦了台下的观众,不少人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斯塔克满意地用手帕擦去了唇角沾上的口红,对着几名在台下尖叫“霍华德,我爱你”的女士潇洒地弯腰致谢后,才拿起话筒说道:“各位,如果我说,短短几年之内,你们的汽车就能在空中行驶,你们会相信吗?”
灯光随着斯塔克话音的落下,集中到了红色的轿车上,两名女郎上前撤去了汽车的轮胎。
而斯塔克则将手放到了身侧机械台的拉杆上:“斯塔克公司的技术,将使你美梦成真。”
展台下的观众纷纷将视线放到了斯塔克操纵拉杆的右手上,紧张地屏息以待。
随着一推到底的拉杆,红色轿车底部发出了金色的光芒,慢慢地脱离了地面,悬浮在了空中,斯塔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他还来不及说什么,悬浮的轿车就突然火星四射地从空中重重地跌了下来。
斯塔克显然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但很快他就从容地摊了摊手,举起话筒对着台下诙谐地笑道:“我刚说了还需要几年,不是么?”
此刻,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