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容有些意动,“你,王爷打算如何对付他?”她恨齐策,无奈没有法子收拾他,换成徐晋的话,他底下能人那么多,必能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徐晋嘴角翘了起来,“你转过来,我就告诉你。”
总是用这一招,傅容冷笑,“其实不必了,王爷日理万机,何必为了我劳神费力?”
徐晋盯着眼前的鼓包,没有马上回话。
之前他先是找机会接近她,以情难自禁唐突她为由承诺对她负责,后来恼她耍心机,假意离开。等了两个月不见她有任何后悔伤心的迹象,他想了个渔翁得利的法子,不放低身段,又能娶她。
可是现在,她明显对徐晏上了心,他再不好好哄哄,除了强夺,怕是没有借口阻拦了。
徐晏唯一比他强的,不就是事事都顺着她,会甜言蜜语哄她吗?
反正这些话只有她跟他知道,不用担心传出去被人嘲笑。
打定主意,徐晋回想一番路上准备的说词,刚要开口,对上一个严严实实的被团,说不下去了。
犹犹豫豫,徐晋突然连着被子将傅容抱到腿上,傅容挣扎,他一手压住她大腿一手将人紧紧按在怀里,抵着她脑顶道:“我也不想为你费心费力,我也不想在被你拒绝后继续纠缠,可今早听说你去了郡王府,我忍不住想见你一面,看到你被人欺负,我更是怒火攻心。傅姑娘,本王真心喜欢你,你就答应我吧?”
第一次说这种话,哪怕只是为了哄她,一张俊脸也涨得通红。
傅容有些愣,想到了许嘉说的解毒丸,莫非,徐晋对她真有几分情意?
可再有情意又如何?徐晋仇人太多,活不长的,况且他仗势欺人,一点都不尊重她,喜欢逼她露出额头,还用那么大力气掐她……
怎么看都不是良配。
“王爷厚爱,民女承受不起,只求王爷放我下去,别再碰我。王爷这样,跟齐策有何区别?”
徐晋动作紧了紧,很快又松开:“你答应我坐起来说话,我就放你下去。”低头时瞥见她露在外面的腿,裤袜穿的好好的,徐晋皱眉,随即明白过来,好笑地去掀她被子,“衣裳穿得这么齐整,是不是料到我会过来?”
他力气大,一把将被子从傅容脑顶扯了下去,傅容大惊,立即用手遮住鼻子,挣扎着要下地:“坐着就坐着,你先放开我!”
终于看着人了,徐晋转身将小姑娘放回床上,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在纱帐里说话,闻着她身上独特的女儿香,再好听的话徐晋也愿意说给她。
“你拿扇子做什么?”眼看傅容防备地躲到角落里,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把绣着仕女图的团扇遮在面前,徐晋疑惑地问。
提到这个傅容就生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她可怜巴巴躲在那儿,长发散乱水眸明亮,眼刀子威力虽足,却被那团扇衬得更像耍气,好像自家男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不肯让他近身,存心要教训呢。
教训?
徐晋低头看手,再看看她的团扇,忽的懂了,忍笑问她:“掐出印儿来了?”
此话一出,傅容一双美眸越发熠熠生辉。
这个姑娘,骗人时天衣无缝,仿佛生来就知道如何对付男人,同时又有十足孩子气的一面,为一些小事怒气冲冲。徐晋一颗心不知怎么就软成了水儿,忍不住往她那边凑,“给我看看掐成什么样了,当时只想着弄醒你,没注意力道。”
“不用你看!”傅容用空着的那只手拍开他胳膊,冷声催道:“我不愿高攀王爷,嫁娶之事王爷不必再提,若没有旁的事,请王爷速速离去,往后也别再做这种毁人名节的勾当!”
她明显正在气头上,徐晋无可奈何收回手,认真地问她:“你总说配不上我,那你说,什么样的姑娘才配得上我?”
傅容随口道:“京城那么多贵女,王爷何必舍近求远?”管他娶谁,不是她就好。
听她又提这个,徐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多了一丝希望,摩挲她被子道:“我也觉得娶个京城贵女比较合适,这样吧,等我从河南回京,我替你父亲走动走动,年底调他回京任职如何?”
既然她想要,他就痛痛快快给她,先哄得她开心娶回府,婚后再教她规矩。
傅容怎么都没想到徐晋会如此……大方。
其实姐姐的婚事定下之后,她最发愁的就是父亲的官路。她想嫁给那人,首先就得一家人搬到京城才能创造机会。这辈子如果父亲官运没变,她就算一直拖着不嫁人,进京时也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虽然那会儿他也没有娶亲,早三年总比三年机会大啊,她也想在最合适的年岁出嫁。
只是,此刻她接受了徐晋的帮忙,就相当于答应了他的提亲……
“怎么样,现在愿意嫁给我了吗?”
男人声音太近,傅容惊觉徐晋不知何时跪到了她身前,双手撑着两侧床板,俊脸跟她中间几乎只隔了一面团扇。
“你……”
“答应我,我保你父亲调进京城。”徐晋盯着她水润的眼睛,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她最难以拒绝的条件。
他挨得近,熟悉又陌生的俊脸上满是温柔,明亮凤眼直直望进她心底,无声地诱惑她。傅容脑子转不动了,动了动嘴,没能发出声音。
徐晋却等得不耐烦了,他给了承诺,也该收点好处。额头碰上她的,他抬手去抢她手里的团扇。傅容震惊回神,扇子已经被人丢开,连忙改成捂住鼻子,“你……”
“我不看,我闭上眼睛。”徐晋耐着性子哄她,摸索着挪开她手,轻轻碰了碰早就看好位置的嘴唇,声音轻如梦呓,又似喝醉了酒,“我不看,我都听你的,浓浓,我对你这样好,你给我亲亲?”
傅容本能地躲闪。
徐晋执着地追寻,断断续续的碰触,比连续的亲密更馋人。
渐渐变重的呼吸交。缠中,傅容脑海里越来越混沌。
这是公平的交易,接受还是拒绝,全在她一念之间,可傅容真的难以选择,想要逃出他的禁锢,想要争取更多时间仔细考虑,徐晋却误会了她的犹豫,欣喜捧住她脸,长长的眼睫随着他轻吻的动作碰到她脸颊,“浓浓,你真香,浓浓……”
她确实是香的,香得他不满足这样浅尝辄止,猛地分开她腿,他膝行着上前,大手托住她臀将她抬起紧紧抵在角落,另一手环着她腰,深深吻了起来。
傅容推拒他肩膀的手,一会儿抓紧,一会儿又松开,如她脑海里激烈的挣扎。
最终,她选择了顺从。
徐晋的条件,她无法拒绝,拒了,徐晋恼羞成怒,回京后极有可能给父亲下绊子。
不拒绝,就只能接受。
她当然不愿嫁给他,但她愿意赌一场,赌这个男人的心。赢了,她是王妃,输了,她依然是王妃。
她没想过要骗他,是他自己非要送上来的。
第47章
离开假山一段距离后,傅容才真正冷静了下来。
莲桥受齐策蛊惑,助纣为虐,这没什么奇怪的,齐策生了那样的脸,他刻意拉拢,能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别说一个三等丫鬟,就是她,若没有多活一辈子,恐怕也会栽进去。
她纳闷的是徐晋的及时出现。
徐晋救了她,就算徐晋后来阻拦她喊徐晏还粗鲁轻薄她,今日之事,傅容都感激他更多,只是他一个王爷没事来花园做什么?莫非对她并没有死心,知道她在郡王府想见她,然后无意撞破了齐策的阴谋?
前面许嘉突然闪到花丛后,用眼神示意她们主仆也躲起来。
傅容暂且收起疑惑,悄悄躲到许嘉身侧,兰香紧张地抓着她胳膊。
几个小厮抬着鱼缸满头大汗地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许嘉探出去四处张望一番,朝她们招招手。
如此几次三番,傅容有惊无险地上了自家马车,兰香也跟了进去,重新帮她梳头。姑娘出门做客,为了以防万一,兰香这样的贴身丫鬟身上都备着发梳。
傅容闭着眼睛,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父母,外面许嘉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他不是走了吗?
“许侍卫有事?”傅容看向车帘。车夫不知去了何处,随时可能回来,他胆子也太大了。
许嘉低声道:“傅姑娘,方才你中的药,泡冷水便能镇压下去,王爷本想送姑娘回府,世子突然出现,误会王爷心存歹意,不肯让王爷带姑娘走。王爷担心姑娘安危,命我拿出解毒丸给姑娘服用。姑娘恐怕不知,那解毒丸乃王爷偶然所得,能解天下大多数毒,一共只有七颗,珍贵可想而得。如今王爷为了姑娘一点小症便拿了出来,这片心意,王爷内敛不欲告知姑娘,许某身为属下,却希望姑娘珍惜,告辞。”
其实那只是得知齐策计划后,王爷命他提前准备的去火解药。
可如果他不解释清楚为何王爷恰好带着解药,为何一开始没给她服用最后被拦才拿了出来,以车里姑娘的心机聪慧,会不会看破今日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处心积虑?他身为王爷最信任的侍卫,当然要为王爷摆平一切麻烦。
车外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傅容扭头看兰香:“怎么停下了?”
兰香有些尴尬,继续梳头,梳着梳着悄悄打量傅容一眼,试探着道:“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姑娘中了什么毒,还有那个王爷,他是不是喜欢……”
傅容瞪她一眼:“这些你都不必知道,只记住一件事,刚刚我是晒了日头晕了过去,你跟莲桥扶我来的车上,咱们没有见过任何男子,懂了吗?”
这件事牵扯到徐晋徐晏二人,说出真相,她被他们见到了那种狼狈情状,父母要么有心撮合她与其中一人,特别是徐晏,要么羞愧不敢主动暗示两个贵公子,心中却为女儿吃亏懊恼自责。这两种结果傅容都不想要,不如就这样揭过去,反正自家与齐家的梁子早已结下,只要父亲抓住齐家把柄,定会给予反击。
傅容从小就颇有主意,说一不二,她不许兰香再打听,兰香只好乖乖闭了嘴,即便心里好奇得不得了。果真如许侍卫所说,那个比世子还要出众的王爷对姑娘如此好,应该是喜欢上姑娘了吧?难道自家姑娘将来有希望当王妃娘娘?
兰香又悄悄瞧傅容,刚刚紧张没留意,现在平静了,终于发现一处不对,“啊”地叫出声。
“又怎么了?”差点被齐策玷污,傅容心情很差,想点事情总被兰香打断,脸当即冷了下来。
“姑娘嘴唇上面……”兰香说不清楚,赶紧拿过小镜子给傅容看。
傅容狐疑地看向镜面。这是前年父亲升任知府后得到的西洋镜,只有巴掌大小,一共四面,背面镂刻四季之景,正好分给她们母女,是傅容最喜欢的小物件。可惜当傅容看清里面的自己后,险些将镜子丢出去。
徐晋那个混蛋!
傅容扑在窄榻上哭了起来,恨得以手捶榻。
那样一道红红的指甲印,徐晋徐晏看到了,许嘉肯定也看到了,亏她还强迫自己摆出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与他们说话!她也傻,明明很疼的,为何一路上都没有察觉,早点察觉,至少可以少露丑一会儿啊!
她呜呜地哭,仿佛被人欺凌都没有露丑更让她气愤委屈。
兰香只觉得天要塌了。
自家姑娘爱美如命,额头小坑,颜色浅得距离远点根本看不出来,姑娘都要费尽心思捣鼓花钿掩饰,现在人中那里一道血印被雪肤衬得醒目刺眼,姑娘能受得了?
她跪在一旁小声哀求:“姑娘别哭了,只是一道血印子,不碍事的,明天……过两天就能消了。”想想姑娘脸嫩,血印一晚上可能消不了,说到一半改了口,心里也禁不住埋怨。她起来的时候看见姑娘站在王爷面前,那肯定是王爷掐的了,掐成这样,得用了多大力气啊?
苦口婆心劝了不知多久,傅容才止住哭,背对兰香让她继续梳头。
梳好了,兰香匆匆去回禀乔氏。
乔氏很快就领着傅宣赶了过来,郡王妃派了管事嬷嬷相送,等马车出了郡王府,傅宣疑惑问道:“郡王妃请三姐姐过去,三姐姐晕在半路上,为何那个丫鬟没有派人传话给我们?”
乔氏也想不通,而且她没有一直守在郡王妃身边,都不知道郡王妃何时派的丫鬟。
傅容用团扇掩面,含混道:“我哪知道她做什么去了,许是半路有事耽误了吧?都怪娘,我说不想来,你非要我来,那么大的园子,走得我腿酸脚疼,还白白受了这么大的苦!”说着狠狠瞪了兰香一眼,“平日我是不是哪里亏待你了,你使那么大的劲儿掐我?”
兰香缩着脖子跪在一旁,忍气吞声。
乔氏被爱女委屈娇嗔的样子逗笑了,说来她还没瞧见让女儿如此气恼的指甲印儿呢,不过想到这是年后女儿病的第二场,心疼道:“回去后请郎中好好看看,你以前也没这么娇弱,多半是身体还没调理好。”
见母亲没有怀疑,傅容心里稍微好受了点,闭着眼睛暗暗生闷气。
郡王府,假山处。
徐晏俯身探齐策鼻息,问徐晋:“他怎么还没醒?”
“我如何知道?”余光里见许嘉回来了,徐晋拍拍衣袍上的灰尘,低声道:“那个丫鬟的尸体过两日才会被人发现,希望你找个合适的由头,不要引到她身上。齐策道貌岸然,随你处置吧。”
言罢离去。
徐晏目送他们主仆,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扛着齐策回了自己的书房。
将近一个时辰后,齐策才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眼前是整整齐齐的书架,发现自己靠在椅背上,齐策猛地起身。
“你醒了?”徐晏听到动静,从窗前转过身,因为背光而立,五官朦胧不清。
齐策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归于平静,重新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笑道:“是你救了她?她人呢?别告诉我她在你卧房的床上。”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他显得与从前的齐策判若两人。
十几年的交情,徐晏不明白齐策为何会变成这样,忍着怒火质问:“你为何要害她?”
齐策仰头,目光平静:“因为我喜欢她,因为我想娶她,因为她不想嫁。云升,我知道我手段不光彩,也不想为自己辩驳。你喜欢她是吧?是不是想替她出气?我替你出几个主意好了,首先不能坏了她的名声,那你可以随便捏造个罪名送我进牢房,也可以悄无声息杀了我,或者……”
话没说完,被徐晏一拳打在脸上。
齐策维持着扭头的姿势,等了会儿,望着脚下铺着的榆木地板道:“打够了吗?”
徐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前所未有的失望,“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在练武场上技压群雄的英武少年,那个在大儒面前对答如流侃侃而谈的温润书生,怎么突然就变了样子?
齐策没有回答,擦掉嘴角的血,慢慢站了起来:“世子想抓我,伯玉在家随时恭候。”
他从容离去,没有人拦他。
许嘉悄悄回了客房:“王爷,齐策走了,瞧着应该跟世子动过手。”
徐晋轻轻“嗯”了声。
许嘉面露困惑,他以为自家王爷会讽刺两句,却发现徐晋神色如常。
是因为六殿下吗?王爷身为兄长,感同身受?
“今晚再去傅家跑一趟,吹一次香就够了。”
“是,属下明白。”许嘉低声应下,见徐晋没有别的指示,悄然退了出去。
~
芙蕖院。
夜深人静,傅容没有半点睡意。
屋子里留着一盏灯,她合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心爱的小镜子,轻轻摩挲嘴唇上方。
这么深的血印,快要出血一般,什么时候能消掉啊?
正发愁,外面传来轻轻的推门声,傅容冷笑,她就知道,徐晋根本没有死心,果然又来了!
迅速收好镜子,傅容悄悄拉起被子侧身躺好,佯装睡觉。
今晚不还他一道印儿,她就随他姓!
第46章
徐汐生辰,郡王府请的都是女眷,是以前院那边跟往常一样安静。
徐晏却比平时忙碌,既要招待肃王,又要招待因齐竺不能赴宴特意过来告罪的齐策。徐晏想引荐齐策给肃王,肃王不见,徐晏便同齐策去了书房。中途父亲找他有事,他出去一趟,回来齐策就不在屋里了。
两人从小结交,齐策来郡王府也比较自在,徐晏以为他出去逛了,便在院子里找人,没找到齐策,无意瞥见肃王朝花园那边去了。徐晏担心他迷路撞见姑娘们,想追上去提醒,然后就不见了人。
却没想两个人都在这边。
“四哥,为何三姑娘会在这里?”
齐策徐晋一个昏倒一个看似也受了伤,徐晏暂且无法判断到底谁才是行凶的那个,只迅速脱下外袍,快步朝傅容走去,见她美眸紧闭,眉头痛苦地皱着,手上动作分明是中了药,他暗暗攥紧拳。
徐晋身上还痛着,但他无法忍受徐晏去碰他的女人,忍痛往前走,想要挡住徐晏,却低估了那痛楚,才迈开一步就走不动了,堪堪才能维持站立的姿势,眼看徐晏距离傅容只剩几步远,当即冷声喝道:“站住,不许碰她!”
也飞快脱了外袍,一把甩到傅容身上,遮住了她敞开衣衫的动作。
徐晏停下:“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他不喊四哥了,徐晋冷笑,扫一眼那边昏迷的齐策,讽刺道:“他便是你口中的齐大公子,文武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