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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对她而言,就是一只风筝。
上辈子她看上安王两次,第一次蓄意接近被徐晋坏了好事,第二次接近被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推到了水里。重生到现在,安王依然跟风筝似的高高飞在天上,晃晃悠悠让她想抓住他又无可奈何。
越想,越不甘心。
傅容咬咬唇,对傅宝道:“我想先去看桃花,阿宝你放风筝吧,一会儿我再过来找你。”
今儿个她豁出去了!
选妃在即,她没时间磨磨蹭蹭的。最后再去接近安王一次,安王对她有心最好,安王要是对她没有任何印象,或是没表现出任何喜欢,她,她就听父母的话故意落选,免得给人当侧妃去。
跟前世不同,现在的她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去给安王当侧妃然后被另一个女人压着?傅容不甘心。至于旁人,无论徐晋还是五皇子,都是短命鬼,白给她王妃之位她都不要,更不用说侧妃了。
打定主意,傅容耐着性子哄了傅宝一阵,跟傅宥告辞后,领着妹妹去桃林了。
傅容当然是希望自己独行的,但她知道,妹妹不会跟她分开。
进了林子,宛如置身花海,前后左右都是粉色桃花,缤纷绚烂。美景在前,傅容却心不在焉,只暗暗留意莲青色的身影,许是老天爷也可怜她,没走多久,便让她找到了安王主仆的行踪。
傅容没敢靠得太近,能透过茂盛的桃花缝隙看到一角衣影就够了,免得被安王察觉。
状似悠闲地逛了一会儿,傅容惊讶地看着安王躲到了一处偏僻位置,衣衫被两颗紧紧挨着生长的桃树树干完全遮掩,若不是她目光一直没离开他,恐怕都发现不了。
他在那里做什么?是想一个人静静地赏花吗?
傅容回头,看看身后远远跟着的两个婆子家丁,贴身伺候的巧杏兰香以及妹妹的丫鬟,咬咬唇,将妹妹拉到一旁,小声耳语道:“宣宣,我肚子不舒服……”
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如此明显的暗示,傅宣当然懂了,瞅瞅左右,急道:“那该怎么办?”
傅容悄悄指指那边偏僻之处,“你在这儿等着,我与兰香过去,很快就回来,妹妹一定要为姐姐打好幌子啊,否则被他们知道我在外面解手,姐姐不用活了。”
傅宣不希望姐姐这样,然人有三急,真来了也没办法,想了想,以走累了为名,吩咐丫鬟们在旁边一棵桃树下铺上垫子,要在此处休息赏花。
假意坐了会儿,傅容扭头张望,忽的站了起来,指着远处道:“那边桃花好看,我跟兰香去摘两枝,妹妹在这儿等我好了。”
傅宣点头:“姐姐快去快回。”
傅容摸摸她脑袋,刚要走,巧杏跟着站了起来:“我也陪姑娘过去瞧瞧。”
“好啊。”傅容没指望能甩开巧杏,只在路上小声解释自己要去小解,然后让巧杏跟兰香在安王藏身之处五十步外等着,她脚步轻快地赶了过去。
她很庆幸,安王一直没有离开,让她有机会“偶遇”。
借口傅容都想好了,她是过来摘花的,但她万万没料到,她才刚转到那两颗桃树之后,还没来得及摆出震惊的神情呢,就被人一把拉到了怀里。
那胸膛宽阔结实,身上有淡淡的桃花香。
就在傅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人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从头顶传入她耳中,“三姑娘跟了我这么久,有事?”
傅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原来她自以为聪明,其实早被对方察觉。
只是,心中尴尬很快又被惊喜取代。
安王知道她跟着他,却还故意隐匿在此,他料定她会上钩的同时,是不是也在期待她来寻?
又或者,他是不是在刚上山看向她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否则进桃林后他们隔得这么远,安王没有回头看过,也听不到她们谈话,如何断定她就是傅家三姑娘?
思及此处,傅容撑着男人胸膛慢慢站直,他环着她腰的手臂也未曾贪恋逗留,君子般放了下去。傅容顺势退后一步,隔着单薄面纱看他腰间玉佩,轻声反问:“殿下藏在此处专门等我,有事?”
尾音俏皮娇软,像传闻中狐妖勾人的尾巴,从男人心尖拂过,诱他说出真心话。
徐平愣了愣,随即失笑,抬手去撩她面纱。
第90章
徐晋走后,嘉和帝将大太监万全叫了进来,“可听说老四跟哪家姑娘走得近?”
万全认真想了想,疑惑地摇头:“肃王殿下不近女色,一直都不曾传出这种消息,要不,老奴派人打听打听去?”
嘉和帝靠到椅背上,想想四子跪在自己面前求让他先选的样子,低笑道:“不必,朕就是随口问问。”
打听什么?老四这个千年不开窍的榆木疙瘩都求到他面前了,纵使他现在脸皮薄不肯告诉他对方姑娘是谁,到了四月里正式选妃时,他还不是得跟他这个父皇交底?装得再沉稳,到底是情窦初开,破天荒来求他,已经表明了他对那姑娘的特殊。
笑着笑着,嘉和帝突然长叹了一声。
几个儿子,最小的老六也十五了,近几年鲜少有人真正求他什么。他们都把他当父皇敬重,偶尔讨赏,譬如要匹马要张弓,也都是为了哄他高兴,并非真心渴望。今日,他的老四真正来求了,这是把他当父亲呢,求父亲给他做主娶媳妇,他当然要满足儿子的小要求。
当晚,嘉和帝去了淑妃的昭宁宫。
此时正值朝廷大休,嘉和帝也难得清闲,除了除夕初一那两天祭天告祖有点累,年后都比较轻松,晚上浅酌两杯,看看身旁眉眼温柔的宠妃,渐渐来了兴致,抱到床上一番敦伦。
两人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彼此习惯都很了解,嘉和帝在旁人那里还会拘着点,因为淑妃性子极柔,刚开始侍寝时羞起来如水,嘉和帝便哄她做了许多他有点放不下。身段命其他嫔妃做的事情。这么多年下来,他跟淑妃有皇后等老人没有的特殊亲密,又有新晋嫔妃没有的相知熟稔,因此嘉和帝喜欢来淑妃这边。
酣战之后,嘉和帝抱着淑妃念叨起儿子的趣事来,“今天景行求朕一件事,你猜猜?”
淑妃毫无头绪,从他肩窝仰起头:“皇上给我点提示啊。”
嘉和帝笑了笑,没再卖关子:“他想选妃,朕已经答应了,四月里将他跟老五还有七弟的婚事都定下来。这不算求,但他求朕先给他选,你想想,他肯定是看上谁了,先跟朕预定呢,免得被旁人抢去。”
淑妃先是震惊,跟着惶恐地坐了起来,跪坐着对嘉和帝道:“这怎么行,七弟辈分比他高,哪有让着他的道理?还有五殿下,万一兄弟俩真看上同一个人,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景行这孩子,平时看他沉稳懂事,原来也叫人不放心。”
天冷,嘉和帝怕她冻着,赶紧将人拽到怀里,拉好被子才道:“这个朕当然知道,先告诉他朕已经给老五定了华容,景行马上说他不会惦记华容的。”
“那他到底想娶谁啊?”淑妃好奇极了。
嘉和帝笑着捏捏她鼻子:“改日你问问他,问出来了再告诉朕,反正他是不肯亲口告诉朕的。”
淑妃笑着躲了一下,随即又蹙眉,“五殿下有了人选,七弟还……”跟弟弟撞上不好,跟七叔撞上也不好啊。
嘉和帝笑容敛了敛,轻声安抚道:“那个不用你管,朕心里有数。”
他不乐意两个儿子抢一个女人,安王……
自然是儿子比同父异母的弟弟亲,且老四有了人选,肯定提前告诉他,那他会在安王开口前提个醒,料想安王就算也心仪那个姑娘,也不会再跟老四抢。他这个七弟,一直都是聪明人,知道如何明哲保身。
嘉和帝是打定主意了,不过还是抽空把安王召进了宫。
“皇兄找我?”徐平一身玉白色袍子,恭敬有礼地站在嘉和帝之前,面带浅笑,如芝兰玉树。
看着这个只比四子大一岁的弟弟,已经年过四旬的嘉和帝不由生出一种淡淡羡慕,羡慕徐平的大好年华,好在这种羡慕只是一闪而过。
“坐吧,别总站着,好像朕要训你一顿似的。”嘉和帝笑着赐座。
徐平没再坚持,在嘉和帝对面坐了。
嘉和帝问他最近都在做什么。
徐平道:“府里的几株素心腊梅开了,心血来潮,作了几幅画。”
嘉和帝摇头:“大过节的,旁人家都妻贤子孝热热闹闹,你一个王爷竟然冷冷清清对着几株腊梅作画。不扬,今年你都二十一了,该娶个王妃在身边嘘寒问暖……你别急着拒绝,先听朕说,你,老四老五年纪都到了,朕准备四月里命五品以上京官送家中女儿进宫选妃,给你们三个一起都定下,叫你来是通知你一声。”
徐平起身,垂眸婉拒:“皇兄,这么多年皇兄对我如子,事无巨细必亲自过问,不扬亦敬皇兄如父。只是不扬生性懒散,喜欢独来独往,不愿身边多一人问东问西,又不忍因一己之私冷落妻子,那便只有不娶。还请皇兄免了我的赐婚,叫我继续逍遥下去吧。”
“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这辈子你都打算自己过下去?”嘉和帝不应,“你放心,朕知道你的顾虑了,选妃时定会选几个温婉娴静的姑娘给你挑,绝不会打扰你的清静。”
徐平还想再拒,快要开口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小姑娘穿着浅绿的裙子,沿着石阶歪歪扭扭往上爬,累极了便撒娇坐下,抬起头时,绝色芳华。看到他在后面,小姑娘慌张地逃了,像只受惊的碧鸟,飞到树后躲他。
既然选妃,皇上肯定也会给其他儿子再添点人的。她是景阳侯府二房的姑娘,父亲是庶子,虽然貌美,论身份,做王爷正妃还不够,应选时,极有可能被指为他们三人或是太子等人的侧妃。
但她那样的身份,给他做正妃很合适,他是清闲王爷,本就不需要妻族有多大势力。
“皇兄,不扬有个不情之请。”
嘉和帝诧异地挑挑眉,“说来听听?”
徐平低头道:“不扬的妻子,能否由我亲自选出来?皇兄一心为我着想,我不愿辜负皇兄厚爱,但也希望能选个真正合眼缘的,婚后好相敬如宾。”
嘉和帝痛快应道:“这个简单,只是,老四老五的婚事她们母妃都有了大概人选,万一……”
徐平笑道:“皇兄放心,不扬怎敢跟两位小嫂抢人?就是不知,这次选妃,姑娘年岁……”
因为两个儿子都有人选了,嘉和帝没打算大办,只选了京城官员之女,不过,为了让人数多些显得隆重些……“年满十三,不足十七的,都要参选。”
徐平道谢。
心中已经有了盘算。老五,端妃看上的定是娘家之女李华容。至于老四……
徐平想到了淑妃常常叫进宫的崔绾,跟老四年纪差了些,但皇子娶亲,生母都想挑娘家人给儿子。而且,他记得崔绾那个小姑娘,虽然跟老六是青梅竹马,偶尔碰上时,他却发现小姑娘的目光落在她四表哥身上的时间更长。
心中各种念头,出宫时,徐平对自己的王妃人选还是有信心的。他是长辈,两位娘娘最多先给儿子定下正妃,其余侧妃人选,于情于理都该等他选完再说。
但是回府之后,徐平还是对身边心腹提点了一句:“留意景阳侯府三姑娘的动静。”
有的官员希望女儿飞黄腾达,也有的会想办法早早帮女儿落选,他得先确定她的心思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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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底的时候,皇上要为安王、肃王兄弟选妃的旨意传了下来,跟随宣旨公公而来的,是负责登记各府姑娘姓名年岁的太监宫女。
听完旨意,傅品川起身接旨,身后一家老小神色各异地站了起来。
景阳侯府是今日李公公来的第四家,对这种场面已经习惯了,笑着对傅容几女道:“几位姑娘请站到前面来,咱家先给姑娘们道喜,赶上这大好时候,再祝姑娘们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傅容本能地看向父母。
傅品言脸上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喜意,可此时也找不到借口阻拦女儿。
傅容只好心情复杂地上前。
她是傅家二房姑娘,年龄正合适,小太监毫不犹豫地将她的名字记了上去。傅容之后是沈晴,但老太太跟她一起走了过来,对宣旨公公道:“您看,这是我可怜的外孙女,母亲早早没了,父族在外面,是不是不符合此次选妃京官之女的条件啊?”
老太太心里清楚得很,自家这两个年龄合适的姑娘都没资格当正妃,傅容最后落个什么下场她懒得管,但沈晴她早就为三孙傅宥定好了,可舍不得让她被哪个王爷带回王府当侧妃。
后面林氏悄悄看向二子。
傅宥神色无异。
林氏抿了抿唇,待她听见宣旨公公婉拒了老太太的请求,命人将花容月貌的沈晴也登记在册时,嘴角不由翘了翘。她知道老太太的心思,但在她眼里,早早丧母的沈晴是万万配不上她的儿子的。
两个大的记好了,剩余傅宝傅宓傅宣都不够岁数,宣旨公公便领着人去了下家。
老太太心乱如麻,顾不得旁人,领着沈晴回五福堂安慰去了。
傅品言也忧心忡忡地领着二房人回了东院。
乔氏还算镇定,进屋就问丈夫:“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浓浓初选时就落选?”
女儿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身份,一旦去应选,肯定捞不到正妃的位子,也没法同其他姑娘一样落选回家另觅良婿,八成会沦落成妾室,再惨点,甚至可能被年过四旬的皇上看中……
念头一起,乔氏脸更白了。
傅品言看看一脸茫然失神的爱女,冷静道:“我想想办法,你们别急,四月开选,还有两个月时间应对。”
傅容听到父母的话了,但她此时脑子里有点乱……
傅容不记得上辈子有没有这场选妃,她十四岁跟徐晏定亲,次年开春出嫁,正是现在这个时候,自家又住在冀州,哪里有心留意京城的事?
但她觉得,应该是没有的,否则嘉和帝大张旗鼓为三人选妃,最后不可能让其中两人继续打光棍。或许私底下徐晋安王都敢拒绝嘉和帝的好意,以亲人的身份,可到了选妃这种地步,涉及嘉和帝的颜面,他们两个难道都那么大胆敢甩嘉和帝的面子?
傅容早就发现了,重生后周围的很多事情都变了,这场选妃,极有可能也是变化之一。
那她该故意落选,还是顺其自然?
故意落选,皇上会在参选贵女里给安王选个王妃,她傅容便彻底错过了安王的正妻之位。
顺其自然,她身份摆在那儿,恐怕也当不成安王妃。
傅容烦躁地攥了攥袖口。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事情出乎意料?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盼着能跟安王多偶遇几次,安王看上她这个人后,自然不太计较她的身份了,就跟徐晋想娶她为王妃一样,她会顺顺利利成为安王妃。现在变成嘉和帝给三人选妃,嘉和帝挑弟媳妇儿媳妇,肯定是另一套挑人路子啊!
除非,安王主动争取她……
脑海里浮现安王淡然清隽的脸庞,傅容苦笑摇头,那样狼狈的初遇,安王会看上她?
第89章
吴白起今日是特意来秦家找傅宣的。
本来他跟她们姐妹没什么大瓜葛,当日被傅宣打,他确实气愤,扬言要报复回去,但路上他的气就消了,毕竟是他先捉弄人的。谁想当晚景阳侯竟然去了他家,害他挨了十大板不说,还在屋里关了三个月!
三月禁闭结束,吴白起立即出门打听,得知傅宣回冀州了,他就去找傅宸的麻烦,然后……
光天化日之下,他的腰带被傅宸挑飞,若不是身后小厮反应够快,他险些在路人面前露腚!
屁股保住了,颜面照样没了,吴白起打不过傅宸,只好耐心等傅宣再次进京。
至于傅容,一个胆小爱哭精,跟其他京城闺秀差不多,吴白起都不屑于理会。
不过既然傅容是傅宣的姐姐,傅宣那么向着她姐姐,那他欺负傅容傅宣肯定会更生气的。
这样想着,吴白起笑着朝徐晋等人打声招呼,走到湖边,瞅瞅对面的傅容,做了一个谁都没料到的动作。
他一脚踩在岸上,另一脚使劲儿朝湖冰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整座湖面好像都晃动了一下。
傅容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当即就慌了,想往前跑,吴白起就堵在前面,她一动不敢动,连往下面看都不敢看,惊慌失措地看向徐晋那边,目光从徐晋冷漠平静的脸上扫过,落到了秦英身上。
她颤着音喊他:“秦二哥,你管管他……”
傅容无比庆幸,附近有个可以求助的熟人。秦英长她两岁,吴白起小她一岁,个头上秦英比吴白起高出很多,真出手绝对能拦住吴白起。两家本就是姻亲,现在她又在秦家做客,以上次驿馆里秦英表现出来的爽朗随和,傅容觉得秦英一定会帮她的。
而她无助间发自内心喊出来的一声“秦二哥”,听得岸边几个少年骨头差点都酥了。
倒不是傅容有什么别的心思,实在是她声音天生的娇软好听,平时在家里又是撒娇惯了的,尤其是傅宸,因为兄长总喜欢捉弄她,傅容对“哥哥”二字的声调语气把握最为熟练,知道怎么喊哥哥傅宸会最容易顺着她。此时情急之下当然没有刻意,但顺着本能喊出来,那哀求的意味只会更浓。
眼看小姑娘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