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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杨闭眼笑着,有一丝丝得意。
我张着嘴,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难以置信。高兴,又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于是佯怒着脸,哼声道:
“假的吧!”
“是真的。”
“是假的!”
“是真的。”
我们两个在这个话题上争执不休,我似个胡搅蛮缠的无赖,而楚杨竟也一点都不退让。到最后,我几乎忘记这个“真的”和“假的”到底指的是什么,只是机械性的坚持自己的坚持。
“反正就是假的!”
我大吼,挣扎着要坐起。
楚杨胳膊猛地一使劲,我又重新被压回床上。我不依,反抗着要起来,然后楚杨再重新把我压回去。
我们如此反复,像是攻防战一样你来我往,直到最后楚杨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狠狠地抱住,甚至腿也将我的腿压住。
“安安,别晃,我头晕……”
虚弱疲惫的声音让我顿时卸下了力气,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的躺在了他的怀里。
老爸干嘛要灌他这么多酒啊!我的眼睛有些胀,为他,也是为自己。
我们就这样倒在床上,良久,楚杨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似梦呓一般。
“是真的……”
没有继续去争辩,只是静静闭着眼睛,然后任凭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预表白?
(八)
楚杨来的意外,走的也匆忙。他只在我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要赶回去。他说他要先回家,然后要回公司,似乎是有什么急事;我没有细问。
没有了那微微灼热的气息带来的迷惑,我的神智也清明了不少。
不断整理着这一整天的记忆,楚杨突然的出现,他对我爸妈殷勤的态度,真的只是单纯地来看看我?可是如果不是,那又算是什么?昨天他说过的话,他究竟记得多少?又或许,连他自己也已经记不得了吧!
想到这里,我缩了缩脖子,将脸埋进了厚厚的围巾里。
寒风瑟瑟中,我们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火车站。原来,平日里我以为特别漫长的一段路,竟然只有这么短。
检票,入站,我和楚杨站在站台上,一时无语。
看着矗立的站牌,我忽然觉得我们是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线上,而跨过了这个交界线,楚杨就要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了。而在那个世界里安静活的很不轻松,她需要毕业,要找工作,更重要的是,她在楚杨模糊不清的态度之中晕头转向。
我忽然很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不前不后,没有过去的烦恼,也没有未来的担忧。
我呵出白色的雾气,让它们在眼前升腾,然后又慢慢消散,心绪千回百转。
好久,楚杨忽地叹了口气。
“安安,你可真是只鸵鸟……”
我呆住,以为自己冷的产生了幻听。。
“还是只乌龟!”
我愕然,原来不是幻觉。不解地看向楚杨,这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开始对我人身攻击了!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你为什么每次遇到问题就躲起来呢?与其自己胡思乱想,找我问个清楚不行吗?”楚杨皱着眉头,有些气急败坏。
我低下头,默不作声,因为竟无法反驳。
没错,我胆小,怕受伤,我宁可早早躲开,然后用自己捏造的理由来麻痹自己,骗自己,也不愿让自己受到一点伤害。有的时候甚至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现实,而哪些是自己想象出的真相。
我盯着地面,不知该如何回应楚杨的话,还有话中夹杂着的类似于宠溺的东西。
心里一直被自己放的好好地天平突然被打翻,刚刚被冷下的心再一次躁动起来。
我咬着嘴唇,终是狠了狠心。或许,我是说或许,我可以再豁出去一次……
“那你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是邻居,还是朋友,请你明确地告诉我。我只有知道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了什么,才能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定位清楚,才不会进行一些不切实际的乱想。
比起失望,我甚至怕有希望,因为渺茫的希望像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只会让人更加绝望。与其烦恼下去,还不如干脆一点,即便以后会被嘲笑为是自我意识过剩,大不了我再逃跑就好了。
我静静等待着,带着一颗忐忑而又平静的心,等着楚杨的答复。
胳膊突然被拽住,猛地向前一带,接着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僵着身子,睁大了眼,还来不及反应,熟悉的温暖气息就包裹住了自己。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每一秒钟都变得那么漫长。混合着冬日里的清冽,鼻子里满满都是楚杨的味道。
“安安,你可真笨!为什么有些事不说清楚你就不知道呢?”
抱着我的人似乎真的被我打败了,摇头苦笑着。他轻轻拥着我,力道虽轻,却一直都不放手。
我呆呆地依在楚杨的怀里,满眼都是雾茫茫的天,却在听了这句话后,瞳孔有瞬间的失焦。就好像是被埋藏在心底最坚硬的土地中一颗小种子,忽然变得蠢蠢欲动。
“安安,”楚杨用了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的声音说道,“快回来吧,快点回来,我想到那个时候再对你说……”
过了好久,我才恍然,莫非这是预表白?
破土的声音从心里传出,那个小小的种子在一瞬间冲了出来。它发了芽,开了花,长成一片幽幽的绿荫,绿荫之下,我望着明暗斑驳的影子阵阵怔忡。
春天来了吗?
楚杨抱了我好久,最后在我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将我慢慢放开。
我的脸变得有些热,余光瞥见很多人正笑着看着我们,于是脸上变成发烧一样。
楚杨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又再次用力抱了一下。
我彻底变成了一个不会动的娃娃,任他为所欲为。
楚杨上了火车,隔着车窗,对我笑的晴朗,最后还向我说了一串无声地口语。
只有几个字,却在刹那间,让我的心情如四月春花烂漫山坡,姹紫嫣红。
他说:我等你!
于是,我手里紧紧地捏着楚杨签给我的临时兑换券,有些甜蜜,又有些忐忑的等待着,等待着他承诺的正式兑换的那天。
后来想想自己其实真的挺笨的,不去考虑为什么楚杨非要先给我一张临时兑换券而不是直接就是正式票,也没想到临时就是临时,在兑换之前,它永远都有作废的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谁才心狠
(一)
三月多,回到了学校,原本三人合租的房子只剩下我一个人,突然就变得冷冷清清。
可发生改变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就是,那个说会等我的楚杨,不见了。
没错,他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去敲门,没有人回应,我打电话,被告知停机。我顺着自己知道的所有的、却也屈指可数的方法去寻找楚杨的踪迹,可是一切都显示这个人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唯一能够证明我跟他有过交集的除了曾经的记忆,就只剩下手中楚杨家的备用钥匙。
在犹豫了数万次以后,终于鼓足了勇气,捏着钥匙,站在了楚杨家门前。
说是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我很担心这两天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万一开门的瞬间发现楚杨就在房子里,我该怎么解释自己这擅闯民宅的行为。
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而且特别的多。
空荡荡的大房子里,除了地上残存的几个废弃的纸箱,零散的包装纸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舒服到让人躺上去就昏昏欲睡的沙发,那个摆满了小说漫画的书架,还有那台配置很高级让我眼红无数次的电脑,全都不见了。
我傻傻站在空旷的客厅里,阵阵失神。
大大的窗子,阳光依旧充足,甚至比以往更胜,却让我觉得有些刺眼,有些发晕。
耳边似乎有闹铃作响,一遍又一遍,然后老妈一啪掌招呼在了我的屁股上。
她喊:“安静!你快给我起床!别做梦了!”
好像真的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持续了一年的春秋大梦。
梦里有个叫做楚杨的奇怪的家伙突然出现,他会做很好吃的饭,他会很安静的笑。他有个很能说的朋友叫赵乐天,有个笑的傻兮兮的表弟小翔,有个胡搅蛮缠的前女友,他还有一个胆小怕事的邻居叫安静。他们前几个人轮番做着主角,你方唱罢我登场,只有那个可怜的邻居全程都在做跳梁小配角,甚至直到梦的结束的时候都在被人耍。
他走了,就像来时一样那么突然。
我翘起嘴角,微微的笑着,眼睛却睁得特别大,因为我怕一闭眼就会有什么掉下来。
慢慢向门口走去,却感觉每一步都在撕扯着自己。
轻轻地把那把钥匙放在了们方便的柜架上,然后缓缓带上了门,一室的阳光被隔绝在了门后。
时间太久,做梦太累,该是清醒的时候了……
(二)
忙碌可以让人忘记好多无用的事情,于是我开始全心全意的忙自己的生活。
和房东联系过后我开始帮他在网上贴出了招租广告,马上到了毕业季,租房子的人会很多。房东并不急着出租,而是将这件事全权委托我来处理,让我看着办,看上眼的就让她们住进来,看不上的就算了。
房东如此的信任让我有些诚惶诚恐,于是我下定决心要给他找到几个好租客,就算是我走了以后也不会添麻烦的人。
除去这些杂事,目前的我主要任务还是两个:毕业和找工作。
我开始全力地写毕业论文,同时工作的选择范围也扩大了,开始应聘之前不太想涉及的教师行业。为什么之前不想当老师呢,原因就是上课上太多了,从本科做家教到研究生代大课,真心觉得当老师太累,然而现实已经不允许我挑三拣四。
好在忙碌的同时偶尔会有一些好的消息传来。比如曾经虐我千百遍的两篇论文,在我重投之后,分别经历了一大修和一小修,最终被期刊收录。应聘的几个工作也有了回应,要我去面试,有的还要去试讲。
幸运女神终于向我送来一个温柔的眼神,于是我感动的痛哭流涕,做了完全的准备,不想再错过机会。
现在的生活有序而又充实,每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从早上起床就有一整天的事情要忙,这样反而让我精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让我无暇去思考其他。
司徒偶尔的还会和我通通电话,或是炫耀、或是抱怨自己的近况,而我也可以和她谈笑自若了说些冷笑话,调侃一下她,也调侃一下自己,有时甚至也能把她弄得哑口无言。当然,过后免不了一顿气急败坏的挖苦讽刺,但是听到司徒在我这里吃瘪,还是很爽的一件事。
现在的日子虽然有压力,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压抑。
司徒偶尔也会说起楚杨,这个被我再次刻意遗忘的名字。
司徒对楚杨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暑假里他全世界的找我那件事,所以她会时不时地开我和楚杨的玩笑。开始时我也只是漠然对待,甚至一笑了之。直到后来有一天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要不然我就和楚杨凑合凑合算了,他人看着还不错……”
我终于沉下了脸,很严肃,也很郑重地对司徒说,以后不要再和我提那个人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时说完,司徒有了一瞬间的沉默。然后像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样,忽然很神经地问我,那次把我气到离家出走的人是不是他。
我语塞,不置可否。
不在意是假的,事情虽然过了一段时间,如今听到他的名字,心里还是会感一阵刺痛。只是我不想提,也不想去回忆,因为一旦开了头,那些回忆就会蜂拥而至,连一些零碎的细节都变得特别清晰,然后在回忆里一遍遍折磨我。如果记忆是可以改变的,我一定选择将他忘记。可是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我最多能做的,只是尽量的的忘记他的存在,让那份小小的痛楚淹没在浩荡的生活里。
所以我不想说,也明确地告诉她“是朋友就不要再问”。
一般人听到这话应该会适可而止,可是,我却忘记了,她是司徒淼淼,她不是一般人。
于是司徒像是故意与我作对一般,总是提到楚杨。
我常常想,如果当时不是她擅作主张让楚杨管我的晚饭,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会止步于第一次我外强中干的去楼上和他谈判,而他对于我永远就是一个知错就改、态度和蔼的邻居。然后我们就会就如楼里的其他人一样,变得再也不会认识彼此。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司徒淼淼一手操刀了安静同学的这场闹剧。
“安安,说真的,如果楚杨不走,我真的觉得你们特别合适!”司徒再一次旧事重提。
我扬了扬眉毛,决定和司徒把话说清楚。
“司徒,你还记不记得骄子?”
“当然记得。”
“当年和骄子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觉得我们很合适。我们一起排队打饭,我们一起提热水壶去打水,他会等着我下课,然后我们一起去买零食……几乎我生活里的每一个镜头,都有他的影子。可是,就是有那么一天,我们分手了,像是把身体的一部分给强行剥开。从此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水,一个人买零食;一个人重复着从前两个人的事,当时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应该是知道的。”
司徒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那段时间我就像疯了一样,我常常忘记了吃饭,一宿一宿的在长明自习室学习,也不和人说话,直到最后因为低血糖加疲劳过度昏了过去,醒来就看到司徒在我旁边急的红了眼睛,然后被气急的她大骂了一顿。
那段经历我们谁都不会忘记。
我笑着继续。
“你看,那时候我跟自己拧掰成了那样有什么用呢,把自己累倒了不说,还成了别人的笑柄,更重要的是人家另一个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确实没被当回事,我在医院打了两天吊瓶,他来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微微的吸了口气,胸口有些闷。
“所以这世界上就没有如果,有的就是要不停的接受现实。我不相信感觉,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听到的,没听到没看到那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有。现在这个年头,你不能太把谁当回事,一旦认真了,放在心上了,那最后伤心的肯定是自己。更重要的是,你也并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自己是人家的朱丽叶,说不定你只是人家的一根小火柴。”
司徒好久没说话,我知道她听进去了。
良久,她问我,真的能如此干脆的忘掉一个人?
我想了想,“这就像是生活主旋律中的一个插曲一样,大体上听着不错就可以了,不必要去深究一些细节问题,又不是专门搞音乐的,真的是没有必要。”
司徒说我冷淡,我嗤之以鼻。
司徒又问我要是有一天他回来我怎么办?
我觉得司徒的问题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我告诉司徒,他回不回来都是无所谓的事,说不定那时候我都已经毕业走人了,谁还会特意去在意一个陌生人啊。我们这辈子会遇到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记住,也不可能无聊到去关心每个人的生活,大多数人的状态就只是相遇,错过,然后老死不相往来,没什么,很正常。
司徒听了我的话好久都没有回应,正当我以为是自己的箴言让她醍醐灌顶领悟着呢,司徒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安安,其实你才是最心狠的那个人!”
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作者有话要说:
☆、Yesterday once more。
(三)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一本名为《毕业完成手册》的流水账。
写完论文,送审,通过,预答辩,答辩,通过。
一不留神,我就熬出了头。
师弟师妹们纷纷道喜,实验室里一下子变得喜气洋洋。连平时高不可攀的老板在答辩之后也来凑热闹,要邀请我们整个实验室的人聚餐,名为对我们这一级毕业生的欢送。
老板同时也请了和我们进行实验合作的那位老板以及他的学生。于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老板的意思就是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不会再为难你了。忧的是,我和博士师兄又要不期而遇。
饭桌上,我极力保持镇定着,师兄见到我脸上似乎也有那么一些不自然,但是还是笑了笑,我也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各自坐在了各自的那一圈。
师兄的话并不是很多,并没有往日的那么健谈,而我更是基本上听别人说话,闭口不言,只是偶尔跟着大家附和着笑笑。
老板在的饭桌上气氛还是比较压抑的,每个人都既不敢太大声地说话,也不敢太放纵的喝酒,看着大家谨小慎微的模样,我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出来透了口气。
说是去卫生间,其实也只是洗洗手而已。
我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忽然男卫生间的门一开,闪出了一人。我镜子中的视线向那边一扫,他似乎也没有料到这里会有人,也向我这边看了看。一时间四目相对,都很惊讶,可看清来人之后这份惊讶就变成了尴尬。
是师兄。
我收起心中略微的慌乱,强作淡定地向师兄笑了笑。师兄微微点头回应,看我们之间和谐的就像是礼貌有加的朋友。
流水声“哗哗”响起,像是我急匆匆的心情。随意冲了冲手,准备赶紧离开。
或许师兄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转的身。
视线在此交汇,又错开,变得更加尴尬。
这次再也没有借口可以躲开。
我和师兄两人沉默的向包厢走去。他不言,我也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也不知道这个饭店是怎么设计的,卫生间和包厢距离那么远。师兄走的速度并不快,我也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只是我们之间始终都隔着一段,每当我走近时他就会加快速度,和我刻意拉开距离。
这种被嫌弃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又不能说出来。
犹豫了一番。
“师兄,”我一边走一边轻轻地说,“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
师兄脚底顿了一下,微微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上次那个人是我的邻居,平时还算熟悉,他就喜欢开玩笑,那天……他也是在开玩笑,虽然有些过分,希望你不要误会……”
我解释着,虽然有些苍白。
其实我向来都不喜欢向别人多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