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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哭喊着,奔逃着。一座座芦苇搭成的泥屋一下子了无踪影;大树被连根拔起,随着波涛横冲直撞;洪水哗哗笑着,追逐着人群。大浪涌来,人们像小草一样被卷上半空;浊浪退处,只留下一片砂石。黑暗的天地间,茫茫烟波上,只有一条封舱闭户的大船在随波飘荡。甲板上的普兹尔·阿木尔裸着上身,腰系羊皮裙,赤脚站定,拼尽全力扳住大船的木舵。雨打得他睁不开眼,风吹得他彻骨冰凉,船摇晃得几乎站立不住,可是他紧紧握住舵把。大船躲避着礁石和各种障碍物,避免了被撞碎的命运,但仍像一片树叶,颠上波峰,甩下浪谷。
鸠什特拉坐在黑洞洞的船舱里,和众人挤成一团。他望着眼前的情景,想起了过去的日子。那时多好啊!天地由混沌变清朗之时,诸神各司其职,分管各方。神在大河沿岸造起五座辉煌壮丽的城市,又杀死一位神,用他的血和着陶土,造出健壮活泼的人类。之后,还造出动物、植物,空旷寂寥的世界变得多么喧嚷热闹!人类遵从神的旨意,分住在五个城市里,以城为国,分邦而治。土地肥沃,物产丰饶,椰枣像一堆堆玛瑙,大豆像金色的瀑布。
人类辛勤劳作,向诸神祭献丰美的农产品和鲜嫩的恙羊。可是,只因人类的喧哗烦扰了嬉戏、享乐的众神,他们就翻了脸,开会决定用大洪水淹死他们亲手创造的人。唉,唉!鸠什特拉仿佛看到了洪水中丧生的同胞,泪水扑簌,簌流得像断了线的珠子。“最狠心的是大神恩利尔,他竟然要灭绝一切生命。多亏智慧和法术之神伊亚向我们报信,才赶造出这艘大船,使我们免于葬身洪水!”鸠什特拉仿佛又听见伊亚——亲手创造人类的大神焦急的呼喊:“芦舍啊!墙壁啊!你听着!什尔巴克城的人们啊,快!赶快毁掉房屋,建造船只,清点应该拿的东西,逃命去吧!”伊亚还说,只有建造一条宽度和深度一样的大船,才能抵得住大洪水的冲击和浸泡,帮助人类度过这场劫难。“快!要快!当夜里天降苦雨的时候,洪水就会到来!”伊亚这样叮嘱说。鸠什特拉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城里,正和人们一起建造大船。
全城的人都来了,他杀了牛和羊,请众人吃饱,打开酒窖,请众人喝足。人们拆毁房屋,砍来树木,扛来木床,背来苇草。街心架起了大火,吊起了熔锅,一时间城里浓烟蔽日,人声鼎沸。男子打起赤膊,乒乒乓乓敲打着船木;老人拄着拐杖,指点他们如何动作;妇女奔跑着,运送造船材料和食品;孩子们手脸熏得黢黑,搬来一块块沥青,投进冒着泡儿的熔锅里。五天五夜,船的骨架造起来了;七天七夜,大船全部完工。大船高六米,宽六米,厚实的甲板,厚实的船身,里面涂油,外面涂沥青,通体油光闪亮,滴水不透。众人“杭哟杭哟”用尽了力气,才把它推下水。
如今,大船在洪水中飘摇,前途莫测;造船的人们,有多少已葬身洪水!热爱人类的大神伊亚,你在哪儿呢我们这些人该怎么样活下去呀鸠什特拉越想越伤悲,不禁号啕大哭起来。伊亚此刻正与众神一起挤在天之神阿努宫殿的外廊里,望着洪水发呆。诸神也没有料到大洪水如此凶猛骇人,他们不得不从地上的神庙里,跑到众神之首阿努的住所——天宫里来躲避。他们心里明白,轻率之下做出发洪水灭绝人类的决定,实在是罪孽,于是一个个哭得披头散发,涕泪交流,几乎昏过去,痛恨自己的粗疏。只有极力主张发洪水报复人类的大神恩利尔不为所动,冰冷的眼睛里闪着一丝得意。
大洪水肆虐了六天六夜,绿色的大地,雄伟的宫殿,一幢幢民居,一座座城池,全部淹没在黄浊的汪洋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在凄厉地呼号,浪在无尽地冲撞。第七天,船不摇,风不吼,大海平静了。鸠什特拉打开舱盖,太阳照着他的脸。天蔚蓝晴朗,海懒洋洋地低唱,山呼海啸的暴风雨似处是一场噩梦。可是,除了大船上的幸存者,所有的生命都葬身黏土了!暴风雨中掌舵的船工普兹尔·阿木尔此刻倒在舵边,沉沉地睡着了。鸠什特拉接过舵把,奋力划船驶向岸边。划啊!划啊!前方出现了岸的影子——那是尼什尔山啊!故乡的高山,现在只剩下一个山头了。船划到尼什尔山边,搁浅划不动了。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六天,船还是一动不动。到了第七天,鸠什特拉开了鸟笼。鸽子扑扇着翅膀,飞上蓝天,渐渐远去,变成越来越小的黑点儿,消失在云里。可是不一会儿,它们又飞回来,因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过了两个时辰,鸠什特拉又把燕子放了出去。燕子轻捷地飞上蓝天,快活地啁啾着,享受阳光和微风的轻拂。可是不久,它们又飞回来,因为找不到一点可吃的东西。太阳西沉了,殷〔yān〕红滚圆,像盛满鲜血的盘子,悬挂在无垠的汪洋边上,向水面泼下点点鲜红。鸠什特拉又放出大乌鸦。大乌鸦张开双翅,哇哇叫着飞向落阳,在燃烧的晚霞里留下一对对黑色的翅影。它们盘旋着落下了,找到了食物,没有飞回来——大洪水退了!鸠什特拉兴奋极了,他打开全部舱门,迎着四方的风,放走所有鸟兽。他带着劫后余生的人们,走下大船,在洪水退后稀软的泥地上,重新开始耕作,在大河入海口处重建家园,安居下来。后来,鸠什特拉被接收为神,世世代代享受后裔的祭拜。
………【24、圣山力士寻妻记】………
辽阔的俄罗斯大地孕育了许多英勇无畏、力大无穷的大力士。但是,人们熟悉的力气最大,本领最高强的大力士名叫斯瓦托戈尔。只要他一跨上马,就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一时间雷声轰鸣,闪电欲要撕破天空。他的马可以从鼻子里喷出火焰和硫烟。当他脚踏草地时,每走一步,大地便在他的脚下颤抖。斯瓦托戈尔穿过田野,森林里的树会弯倒在地,江河也会溢出堤岸。所以,这位博加特里人无法在广阔的俄罗斯生活,他总是在大山里和狭谷间散步,没有人跟他讲话,没有人同他比试力气。他只有独自一人住在圣山之中的一所空房子里。因此,人们称他叫斯瓦托戈尔,意思就是“圣山”。
斯瓦托戈尔心里非常苦闷,他心里总是想:“为什么我只能独自住在大山之中为什么我不能同任何人讲话为什么我会力大无穷我一定要走遍世界揭开这一秘密。”他骑着马出门直奔大俄罗斯。他每走一步,大地就要颤抖;每走一步,大地就要张开,如同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好像雷声轰鸣,闪电就要撕破长空一样。这位博加特里人在想:“世界上有没有人比我的力气更大,本领更高呢”这时,他突然看到在他前面有一位孤独的旅行者。他身穿一件黑丝绒大衣,脚穿一双柔软的摩洛哥波靴,肩上背着一只小皮包。斯瓦托戈尔催赶着马想赶上他。开始,他骑着马小跑,后来策马飞驰,就这样拼命地奔跑了两天两夜,还是没有赶上那位旅行者,他离他总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于是,他大声地叫喊起来,旅行者这时停了下来,并转过身来问他:“你有什么事,斯瓦托戈尔”斯瓦托戈尔走近他。“我很想找人讲讲话,哪怕讲两三句也行。我很想找个人比试一下力气和本领。请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谁比我的力气更大谁比我的本领更高”旅行者将他的皮包丢到地上,微笑着对他说:“如果你想与别人比力气,请你先把这只皮包从地上拿起来。”斯瓦托戈尔哈哈大笑,他先用马鞭子去触动小皮包,但小包一动不动。
他又试着用脚尖将小包顶起来,后来又用整只脚想将小包抬起来,但是都没有用,小皮包就像用钉子钉在地上一样。斯瓦托戈尔从马上跳下来,用双手抓住小皮包,就像要把一棵大树连根拔起一样,他使劲地拔小皮包,双脚陷进了地下直至埋住了膝盖,但还是不能使小皮包移动一下。于是他重新站起来用十分惊异的语气说:“很长时间以来,我跑遍了整个世界,从来没有碰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怪事。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这只小皮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旅行者微笑着回答他说:“你知道这只小皮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吗它装的是整个俄罗斯大地的重量,你如果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请你跟我走,你会亲耳听到的。我生活在一个小村庄里,耕种自己的田地,然后种下黑麦。黑麦成熟后,我就收割,再脱粒,磨粉,做成点心。然后我邀请所有的邻居来到我的家里,他们品尝我做的点心,举起酒杯高喊:‘为农民的儿子米古拉的健康干杯!’”这一回答使斯瓦托戈尔大为困惑不解,稍停片刻之后,他对旅行者说:“我看到了你不仅力大无穷,本领高强,还是一位贤者,请告诉我,谁能知道我的将来”旅行者毫不费力地拿起小皮包,背到肩膀上,然后对他说:“你走到前面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再朝左拐弯,笔直走向北山。在北山脚下,你会看到一棵大树,大树下有一个铁匠铺,那里住着一个铁匠,你可以去问他。”他们互相告别后,斯瓦托戈尔便驱马上路。他骑着马奔跑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来到了积雪覆盖的北山脚下。在他前面矗立着一棵大树,大树下有一个铁匠铺。他立即跳下马来,将马拴在树上,径直走进铁匠铺。铁匠这时正俯身在铁砧上,用锤子锤打两根细头发丝。斯瓦托戈尔问他:“你在干什么,铁匠”铁匠用手擦着额头上流下来的汗珠,将他的锤子放到铁砧上,回答说:“我在融接两根头发。这两根头发是两种命运,斯瓦托戈尔的命运和他的未婚妻的命运,融接成功之后,他就不再是单身汉了。”“那么请问,我到哪儿才能找到我的未婚妻呢”博加特里人问他。“在都城的一间小木屋里。她是一位可怜的年轻姑娘,现在正生着重病,她已经有三十年卧床不起了,身上长满了脓疱,斯瓦托戈尔要娶的正是这位女子。”博加特里人摇着头喊道:“不行,我永远也不会娶她。我可不想过这种生活!”铁匠咯咯直笑,然后重新拿起他的锤子。“等我将这两根头发丝融接在一起后,任何人也不能将他们分开,即使你骑上最快的马,也逃不脱你的命运。”斯瓦托戈尔听罢立即跑出铁匠铺,跳上马,飞奔而去,以便尽可能地远离铁匠铺。他跑起来如同一阵飓风袭击着田野,就像雷声轰鸣,酷似闪电撕破长空,整个大地开始震颤。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来到了首都城门下,发现了那间小木屋。他将马拴在一棵树上,走进了那间小屋。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张可怜的小床,床上躺着一位骨瘦如柴患有麻风病的姑娘。这一景像使斯瓦托戈尔害怕得心凉了半截。
他静静地走近去,用他的剑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年轻女子,看她是否还在呼吸。她从睡眠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苏醒过来。斯瓦托戈尔将装有五百卢布的一个钱包往桌上一丢,转身便跑出了那间小屋,然后跳上马,飞快地返回圣山。年轻女子经过他的剑锋触及之后,很快就产生了一种神奇的效应,她在床上躺了三十年,现在竟然可以起床,被病毒吞噬的肌肤也像蛇脱壳一样脱了一层皮。到了晚上,当她的父母来到她的屋子时,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看到桌上有一个装满金币的钱包,一位极其漂亮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桌边。年轻女子用这笔钱买回一些商品,然后拿到市场上去卖。她卖了又买,买了又卖,变得一天比一天富有。她长得楚楚动人,她的美貌很快就名扬全国。斯瓦托戈尔也听到人们的议论。他想亲眼去看个究竟,于是装好马鞍,就上路了。
他来到海边的一个码头,那里一些大海船就像多姿的白天鹅在波浪中起伏,他数了一数,共有三十一艘。在最美丽的一座桥上,他看到了一座十分壮观的帐篷,帐篷里的一条海象象牙长凳上坐着一位美如天使的年轻女子。他立即爱*,年轻女子对他同样一见倾心。他们的婚礼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人们揭去了年轻女子面上的婚纱,她的丈夫也俯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这时,他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红色伤疤的痕迹。“这条伤疤是怎么回事”他问年轻女子。“说来话长。”她回答说,“我病了三十年,躺在床上连动也不能动。后来有一天,一位男子来到我的家里,把一个装满金币的钱包放在我的桌子上,又用他的剑锋轻轻触了触我,结果出现了奇迹,我的病居然不治而愈,后来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斯瓦托戈尔于是明白铁匠说的话果真应验了。他有力量移动大山,却没有力气挣断命运之线,即使骑上最快的马,他也逃不脱命运之神为他作出的安排。结婚之后,斯瓦托戈尔和他的妻子一起回到圣山,他们在那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从此永不分离。
………【25、埃及王子复仇记】………
远古时代的尼罗河三角洲,是一片苍茫空寂、渺无人烟的沼泽地。那儿丛林繁茂,湖泊星布,野兽出没,蟒蛇逶迤,荒凉恐怖得鬼都不愿来此落脚。一个漆黑漆黑的夜晚,狂风呼啸,大雨滂沱。沼地上一星儿微弱的亮光,摇摇晃晃地移动着。闪电划破长空,像利剑般直插入大地,爆出隆隆雷鸣,经久不息。闪电亮处,照见一位美丽的个子高高的女神,步履踉跄,踩着陷及脚踝的泥沼,穿过草丛,向前狂奔。她浑身透湿,面色苍白,黑夜般浓黑的头发上,戴着一顶王后的金冠,这王冠上闪烁的宝石,与她手中紧抱的另一顶国王的金冠相辉映,在暗夜里闪着微弱的光芒。女神挣扎着扑向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紧紧抱住树干,手里的王冠掉在地上……“哇——哇!”
一声响亮的婴啼,撕裂了沉沉夜幕和单调的风寸声。暴风雨惊异地了呼啸,月亮急急忙忙探出云层,窥看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女神擦干脸上的汗水、雨水和泪水,抱起婴儿。她望着儿子挺直的鼻子、饱满的额头和星星般的眼睛,笑了。月儿撒下银色的光辉,大地上的一切又变得温馨、静谧了。“刺拉拉——”一只苍鹰掠过古树梢,箭也似地飞向月亮。看到矫健的雄鹰,女神明白儿子将是一位鹰形的天神,她给儿子取名叫何露斯。光阴荏苒,女神和她的儿子在沼地的丛林里,已经秘密地生活了八年,何露斯长成一个英俊的少年。八年来,本地一位女神、大蛇乌阿齐特一直在帮她照料着孩子,现在,大蛇要回沼地深处去了。
这是一个温暖而湿润的傍晚,晚霞在夕阳下燃烧,给西天铺上一层晶莹透亮的红玛瑙,沼泽地和丛林也映得金红金红。那棵参天古树,犹如一柄大绿伞,撑开在夕阳里。女神迎着晚霞伫立在古树下,凝望着大蛇金链般蜿蜒而去,消失在远处的芦苇荡里。女神等着儿子狩猎归来。旷野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只羚羊惊慌窜过,“铮!”它的头上中了一箭,应声倒下。女神心底一阵欣喜,知道儿子回来了。草丛里飞起一只苍鹰,冲上天空,又笔直地盘旋而下,落在女神面前。女神慈爱地喊着:“何露斯,别顽皮,该吃晚饭了!”苍鹰发出男孩的嬉笑声,又一下子不见了。不远处的小湖泊里冒出一只河马的大嘴,向女神“噗,噗”喷水沫。“不要再贪玩,快快回来!”女神厉声喝道。
河马的大嘴沉了下去,不见了,湖面上“咕噜噜”冒起一串气泡。女神大惊失色,急忙奔过去,裙裾却被什么钩住,迈不开步子。低头一看,一只大鳄鱼的尖牙叼住她的裙边,正用力往后拉。女神又好气又好笑,向鳄鱼头上轻轻打了几掌,那鳄鱼就地一滚,变成活泼的少年,立在母亲面前。女神满意地笑了,知道儿子的武艺已经练就,该是报仇的时候了。母子俩吃过羚羊肉,饮过花心里的净水,坐在篝火边。天边的晚霞退了,红玛瑙般的云霞渐渐变得深灰,连天接地,像一对巨大的翅膀,从苍茫的暮霭中,慢慢围拢来。何露斯被这奇异的景色震惊,问道:“母亲,那是什么它好像要来抓我们一样!”母亲的脸色变得严峻而阴沉。
她看着儿子,一字一顿地说道:“孩子,那是你的父亲在拥抱你!他要你去完成一项伟业,为他复仇!你已经长成男子汉,该了解自己的家世和你面临的责任了!”女神缓缓站起,走向古树,从树洞里捧出一对珍藏的王冠。暮色更深了,篝火跳跃着,映得金冠和上面的宝石,发出璀璨迷离的异彩。女神上光愈发深沉,她坐在篝火边,*着王冠,向何露斯讲述了令他震惊不已的往事。“孩子,觉到脚下大地的起伏么这是你的祖父盖布的胸膛在跳动;看到天边高耸入云的山峰么那是你祖母努特和盖布紧挽的臂膀。感到阵阵微风吹拂么那是你的曾祖父在呼吸呀!而你的父亲,只有在丰收的谷物和葡萄酒里,或者在国王的葬礼上,才能听到他的声音,感到他的存在呵!”大颗的泪珠滚下女神面颊,散落在地上,化作粒粒珍珠。
少年紧张地注视着母亲,听他从未梦见过的事情。“孩子,你该知道,我们的故乡在遥远的伊乌姆。当天地还是混沌一片之时,在黏稠的混合物中,滋生了一位会思想的主神,那就是我们的祖先阿图姆。他生下天地间第一对神的夫妻,你的曾祖父舒神和他的妻子泰弗怒特神。舒化身为空气,在世界上飘荡,他的妻子泰弗怒特化身为水汽,处处跟随着他。他们生下了大地之神盖布——你的祖父和天空之神努特——你的祖母。盖布和努特深情相爱,他们紧紧拥抱着,不愿分开。舒神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而气恼,来到他们中间,把他俩硬拉开了,努特被举上天空,盖布被铺在大地。努特眷恋着盖布,就弯*体,把手臂伸向大地,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