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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吩咐下去。”
“主子!”
“怎么?本王的话不中用了!”沐月锦的音量提高。
“是!”焱缓缓退下。
沐月锦的视线转向灰蒙蒙的天,心思复杂,以那个人的恨意,只怕那个人会对小雪下手的,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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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养心殿的沐月熙发现夏之雪正用着膳。他走过去坐下,拿起为他准备的筷子。
夏之雪抬头“我饿了,就先吃了。”
沐月熙点头,优雅的用膳。
“你怎么了?今天很忙吗?”夏之雪担忧的问。
“嗯,那些大臣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拿来上奏,吾要他们何用。” 第 011 章 市上买的链子,拿住一端,另一端顺势而滑,银色的链子在阳光下
更亮丽,耀眼。
夏之雪高兴的笑了“好漂亮啊,是给我的吗?”
“嗯,喜欢吗?”
“喜欢,这可是寒第一次送我的东西呢。”夏之雪伸出手让冥寒为他戴上。
冥寒温柔的看着她,夏之雪摇了摇手,看着手臂上的银链子笑了。
冥寒伸手搂住她,许诺“我一定会带你踏遍你想去的地方。”
“嗯。”夏之雪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幸福的笑了。
遍地的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花树十五株,株株挺拔,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如同花瓣雨纷纷落下。
阳光下相拥的两个人,时间好像定格在这一秒,那么唯美,有意境,真让旁人羡煞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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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拉回,沐月熙许久听不到夏之雪的回答,他起身看到又在出神的夏之雪,叫到“之雪?夏之雪?”
夏之雪回神不明所以的看他。
“想什么呢?”
夏之雪摸着链子,低低的开口“这是冥寒送于我唯一的东西。”
沐月熙淡淡的问“又为什么换掉?”
“往事已逝,无需再忆。”夏之雪解下链子。
沐月熙拿过,走到窗前扬手丢了出去。
“沐月熙,你干嘛!”夏之雪叫,准备出去捡。
“夏之雪!”沐月熙怒喊。
夏之雪停住,心里懊恼,她这是在干嘛!明明说好要忘了的。
“这就是你说的往事已逝!”沐月熙冷冷的盯着她的背影。
“我只是。。。”夏之雪转身想解释。
“你只是忘不了他!即使他杀了你的父亲!”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夏之雪摇头。
“吾告诉你,冥寒已经死了!”一提到他,沐月熙还是忍不住嫉妒,抓狂。
“什么!?”
沐月熙只是冷不冷的看着她震惊的脸。
“是你,是你做的?”夏之雪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问。
“怎么?朕替你报了杀父之仇,你不高兴?”沐月熙表情狰狞的看她。
“为什么?为什么?”夏之雪仍不敢相信。
沐月熙冷哼,抽出胳膊跨步离开,“朕给你时间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朕!”
失去重心,夏之雪瘫坐在地,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出表情。她报仇了,杀了她父亲的人终于得到报应了,为什么她却除了悲哀,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她的心好累,好乱,好想睡。夏之雪的身体往旁边一倒,昏睡了过去。
这个世间的人总喜欢为难自己,执着着不该执着的,伤害着不该伤害的,折磨了他人也苦了自己。
暴风雨前的宁静
夏之雪趴在桌子上叹气,已经三天了,自从醒来后她发现她又回到了这居住已久的小苑。而沐月熙也没有再出现过。她是不是该去道歉,毕竟是她的错。唉,夏之雪恐怕这辈子的气都要叹完了。
“雨晨。”夏之雪决定要去道歉。
“姑娘。”雨晨走进来,垂头。
“去备些沐月熙喜的点心。”
“是。”雨晨转身要出去。
“雨晨?”夏之雪叫住她。
雨晨转头“姑娘还有何吩咐?”
“你这两日怎么了?也不爱说话,跟我也疏远起来了,是家中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夏之雪关心的问。
“雨晨只是想念家中的年幼的弟妹,和体弱多病的父亲。”雨晨艰涩的开口。她有满腹的心伤,却不能说出口。
“原来如此,等下我去跟沐月熙说,让他准你出宫几日,再多予你些银两,回家探望,得买些东西带回去。”夏之雪体贴的说。
“谢姑娘。”雨晨哽咽的说。夏之雪对她越好,她就越不忍下手。
看着雨晨的快步离去的背影,夏之雪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想念自己的父亲。父亲那么的疼爱她,她却狠不下心去报仇。
雨晨走了出去,掏出那日一个 ;黑衣蒙面的男子给她的药。垂头看着,陷入了矛盾挣扎中,夏姑娘那么善良,待她更似亲人,她怎么能忘恩负义。可是她的家人在那个人的手上,那可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啊。她该如何抉择?
雨晨忽然想起了沐月熙,如果她告诉皇上,皇上会不会帮她救出家人?应该会的,毕竟皇上那么宠爱夏姑娘。
雨晨把药重新放入怀里,她打算去找沐月熙。突然感觉不对,雨晨猛地抬头,顿时大惊失色,后退一步却不慎跌倒在地。她恐惧万分的盯着眼前之人。
面前站着的赫然是那天那个黑衣人,高大挺拔的身材,被步蒙着的面只能看见他的眼,那却是一双诡异的墨绿色眼眸,他正冷冷的看着雨晨,就像盯着猎物的猛兽,稍有不慎却被丢了性命。
雨晨动都不敢动,因恐惧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怎么进来的?”
黑衣男子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朝雨晨丢一个黑袋。
被黑袋砸中的雨晨,没有时间顾上疼痛,不知为什么,雨晨的手抖动的厉害,心里也莫名的不安。她颤抖着打开袋子,只消一眼,便吓得啊的一声,把袋子扔开,身子贴地挪动想离那恐怖恶心的东西远一点。
视线转向那个布袋,那里面居然是一节血淋淋的手臂,那手掌已露了出来,是那么的骇人。
看着被吓傻的雨晨,黑衣人阴森不带一丝温度的开口“再不动手,下次就是你父亲的人头。”说完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如果不是那个布袋还在,恐怕会让人以为刚才只是一场幻觉。而雨晨多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个梦。
雨晨仍坐在地上,低下头,让人不知她在想什么。
视线慢慢的由雨晨转向那灰隆隆的天,好像预示了一些即将到来的事。
阴谋(1)
“雨晨,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夏之雪对刚踏进门的雨晨疑惑问。
“哦,雨晨想多做一些。”雨晨不敢看夏之雪,只是低头把点心放在桌子上。
夏之雪上前捏了一块,咬了一口“嗯,雨晨做的桂花糕最好吃了,香而不腻,入口即化。”
“姑娘多吃一些。”雨晨拿起那块被下了药了桂花糕,因害怕手微微颤抖地递给夏之雪。
“怎么了?雨晨你很冷吗?”夏之雪没有任何防备的接过。
“嗯,外面有些寒。”雨晨紧盯着着她手上的糕点。紧张恐惧的攥紧手。
“那离炉子近点,就在屋内呆着吧。”夏之雪关心的说。
雨晨没有说话,夏之雪待她那么好,她却。。。她甚至连自己吃下那块桂花糕的心都有了。
夏之雪举起那块桂花糕,往嘴里送去。
雨晨死死的盯着,她的心也在挣扎中煎熬着。
就当夏之雪张嘴要咬下去的时候,雨晨突然叫出声“姑娘!”
“怎么了?”夏之雪被她吓了一跳,转头不解的看她。
“我。。。”雨晨正想说出一切,父亲慈祥的面容出现在雨晨的脑海里,以及那节被她埋藏的手臂。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苦涩,愧疚的摇头,“没什么,姑娘快些吃,然后给皇上送去吧。”
“嗯。”夏之雪又重新去咬那害了她和沐月熙的糕点。
看着夏之雪全然咽下肚,雨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脑海里闪过夏之雪带她如亲的画面,她的心好痛。
“雨晨,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夏之雪看到雨晨的泪水,快步走到她面前。
“姑娘!”雨晨扑到夏之雪怀里,痛哭流涕。
“傻瓜,实在想念家人的话,就出宫去吧,你也到了适嫁的年龄,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夏之雪安慰的拍着她的背。
“雨晨该死,雨晨该死。。。”雨晨一直哭着重复着这句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说出口或许我可以帮你。”
雨晨推开夏之雪,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雨晨对不起姑娘,雨晨该死,雨晨该死。。。”
“雨晨,你这是为何?”夏之雪被她弄的不知所措,伸手去扶她。
突然的眩晕让夏之雪有些站不稳,倒退几步,她连忙扶住身后的桌子,再看雨晨,她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雨晨你!。。。”
雨晨仍在磕头,重复着对不起,地上已出现点点血迹。
夏之雪再也抵不住,昏倒在地,而她最后的念想却是对雨晨的极度失望,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再次被至亲之人所背叛。
“姑娘!姑娘!”雨晨听到轰响,抬头看到夏之雪倒在地上。她哭着爬到夏之雪身旁喊,“姑娘,对不起,对不起!雨晨也是没办法,雨晨不能让父亲没命的,雨晨真该死,雨晨对不起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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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雨晨喊过来的沐月熙,慌张的一路飞奔,看着安详的躺在床上的夏之雪,沐月熙温柔的叫她“之雪,之雪,夏之雪,你是故意让吾来的是不是,现在吾来了,你赢了,快醒来,醒来嘲笑吾啊。。。”
夏之雪没有一丝反应,就如沐月熙第一次救回她一样。
“皇上,太医们到。”暮走进来淡淡的道。
沐月熙看着夏之雪,没有反应。
暮向太医们使个眼神,太医们会意的上前。一个个仔细号脉,亦同样诧异的摇摇头。
“启禀皇上,夏姑娘的脉象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一切正常朕唤她这么久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沐月熙怒喊。浑身散满煞气。
“这。。。”太医们说不出所以然来。
“朕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沐月熙一脚踹到最前面的太医身上,那个可怜的太医顿时倒地起不来。而其他的太医们都面面相觑,恐惧的冒冷汗。
“来人!皆拖出去斩了!”沐月熙一看到他们就生气!
“皇,皇上,臣有话要奏。”一位年迈的老者迟疑的开口。
“奏!”沐月熙冷冷的看他,只要太医稍有不慎,恐怕就性命不保。
“夏姑娘只怕是中了毒。”
“什么!”沐月熙震惊,还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下毒!
“据老臣的经验,夏姑娘中的是“安睡”,如其名就是安然的昏睡,倘若不服解药,三日皮肤发黑,一周脉搏消失。”
“解药呢!”
“恕臣才疏学浅。”老者垂头请罪。
“去找!朕只给你一天时间!否则朕要整个太医馆陪葬!”沐月熙怒吼!
太医们都连滚带爬的赶紧出去,生怕沐月熙一个不顺,就小命不保。
沐月熙坐在床边,抚摸着夏之雪的小脸,痛苦的呢喃“都是吾不好,吾不该与你置气的。”
倏然沐月熙眼角瞥到跪在一旁的雨晨,她的样子十分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污秽不堪,甚至额头血迹斑斑。
沐月熙眸光一寒,他冷冷的看着雨晨“雨晨!”
雨晨居然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一眼阴森的沐月熙,她又连忙低下头去。
她这个反应,沐月熙却觉得十分可疑。他想起夏之雪曾多次跟他说雨晨的好,眸不由的暖了一点“雨晨你自小就来到宫中,朕何曾为难过你。”
“皇,,皇上。。。”雨晨本抱着必死之心,突然听到沐月熙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她却莫名的更恐惧了。
“夏之雪不止一次像朕说,你待她如姊妹般,朕也想着把你送出宫去,让你安心的嫁了。”沐月熙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雨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之雪,又哭了,她断断续续哽咽的说“是奴婢,是奴婢害了夏姑娘,夏姑娘待奴婢如亲,奴婢却恩将仇报。”
“为什么?”沐月熙隐忍着暴涨的脾气。
雨晨断断续续的把遇到黑衣人的原委说了出来。
沐月熙猛的站了起来。
第 014 章 阴谋(2)
听到雨晨说那人墨绿色的眼时,沐月熙就已知道是谁了!他没想到那个人竟会在自己眼下动手。真当他死了吗!
沐月熙握紧的拳青筋突兀,眼睛居然泛红,如血。他冷酷,嗜血的叫“暮!”
“属下在。”暮第二次见到沐月熙这个样子,第一次是沐月熙的母妃被杀,而他被逼的坠落悬崖。暮有些不安和担忧。
“与朕一同去会会!朕要看他有何能耐!”
“皇上。。。”即使跟在沐月熙身边这么多年,暮也不敢明着反抗他。因为他知道沐月熙是如何的残忍,嗜血。
“怎么?你不敢?”沐月熙阴冷的看向暮,反问。
“不是。”暮连忙回答。
“走!”沐月熙说着就往外走。
正好遇到闻讯赶来的沐月锦。他一脸慌张。连行礼都忘了。
他奔到床上,看着如同睡着的夏之雪,痛苦的喃喃“这么多人还是没保护好你,怎么会这样?”
沐月熙冷冷的看着。
沐月锦转头看着沐月熙“皇兄,是不是他干的?”
他所指的是谁,想必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沐月熙没有回答。
沐月锦又看到了跪在地的雨晨,怒气腾腾的问她“你怎么搞得!看个人都能看成这样!”
雨晨好像不知道疼似的,又开始重重的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沐月锦上前狠狠的踹了她一脚,“你是该死!”
沐月锦却仍觉得不解气,又踹了一脚。
雨晨是一介弱女子,受了沐月锦两脚,已经倒在一边,没有了动静。
永远不要低估了沐月锦,他并没有看到中的那么和善,他和沐月熙是同一种人,一样的残忍,嗜血!
沐月熙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沐月锦和暮追了上去。
“皇兄你要去找他?”沐月锦还是了解沐月熙的。
沐月熙没有回答。
“他是如何知道小雪的存在,还竟这么快动手了。”沐月锦低低的说。
“他亲自来了,只怕是为了那块玉。”沐月熙答非所问。
“那你去不是正中他的计策。”沐月锦有些担心。
“朕不去,夏之雪就没命了!”说到夏之雪,沐月熙一脸痛苦。
“他还真是费尽心思啊,那块玉有什么好,这么多年了。。。”沐月锦叹息。
“玉只是其一,只怕要变天了。”沐月熙抬头看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六年前他没这个能耐,六年后他亦没这个本事!”沐月锦一脸不屑。
“六弟,六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沐月熙说的语重心长。
“怎么?皇兄怕了?这可不像皇兄的风格。”沐月锦反问。
“笑话!朕何时怕过!”沐月熙霸气的开口。
“只是小雪那单纯,与世无争的性格,难免会再出现这类情况。”
提起夏之雪沐月熙没有反应,他心里早愤怒的想把那个人撕了。
两人一时无话。
暮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他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皇上有了这个致命的弱点,那个人只怕会无所不用其极吧,他该如何保护皇上不受伤害?
天已经全黑了,风呼呼的吹着,三个人各怀心思,却感觉不到冷。
隐于黑暗的三人又会如何抉择呢?
第 015 章 阴谋(3)
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冬天,因为冬的寒冷,却没有人了解,冬天亦如生活,它给生命以考验,造就强者。
若没有了冬,那么生命将会一帆风顺,生命也会无味而枯燥。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朝代,只有强者才可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翌日,趴在床边一夜的沐月熙睁开眼,看夏之雪还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他的心一痛。他温柔而缓慢的伸手抚上夏之雪素净的小脸,低沉的开口“吾一定会救你的!”
暮静悄悄的走进来,“皇上,吴太医求见。”
“宣。”沐月熙淡淡的开口。
”参见皇上”昨天的那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可有解药?”沐月熙语气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请皇上责罚。”吴太医垂头跪在地上。
“责罚!责罚就有解药了吗!”沐月熙怒喊。
吴太医被这猛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唯唯诺诺的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昨天从这出去后,其他的太医们不但没有谢他救了他们,反而责怪他多嘴。
他只想平息了皇上的怒火,这样他们也会平安无事,他真的不懂那群太医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