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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平静深沉,逐渐转为激动昂扬,略带几分悲恻。用弓轻重有变,忽强忽弱,音乐时起时伏,扣人心弦。
文倾雪此时全心投入的拉着,眼帘下垂。看不清楚她现在真正内心的思绪。看细致看的话。两眼尾端珠光点点,余泪斑驳。似梨花带雨,蝉露秋枝,只并未流下来。
听到曲声。嚣闹的大厅,安静如尘。大家都在静听着,它仿佛是一声深沉痛苦的叹息,在用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情,向世人讲述他一生的苦难遭遇。在坎坷不平的人生道路上徘徊,流浪,永久的流浪。而又不甘心向命运屈服。
大厅众人纷纷流下泪水。停止了喝酒喧闹。忘记了进食。小二擦泪。掌柜扶袖。厨房的厨师停下掌勺。门外的侍卫手抹眼泪。
二胡正在继续咿咿呜呜地拉着,仿佛在淅淅疯疯的,发出凄厉欲绝的袅袅之音。
从心灵底层迸发出来的愤怒至极乐声,灵魂在疾声呼喊,昂扬的乐曲,饱含不平之鸣的音调。一种意犹未尽之感,仍在默默地倾诉着,倾诉着,倾诉着……
仿佛是文倾雪此刻对命运的挣扎与反抗。
楼下的百姓,停止了喧哗。交易,买卖。纷纷站在楼下的窗台。聆听这绝世之曲。不少百姓,纷纷落泪。凄厉悲伤的乐声,凄切哀怨,尤为动人。饱尝人间辛酸和痛苦的百姓此时被乐声打动心灵。
冷跟残颜在隔壁房间,纷纷红了眼眶。
房间内。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着,真正内心,心灵的震撼。汪翔,如月已经泪如雨下。
时间在这瞬间停止了。
最后一个音调结束,文倾雪睁开眼睛,此时眼睛已经是一片冷淡,清澈。看不出任何感情。把二胡放好后。
用二胡拉曲,怕是如月和兰馨碰都未触碰过。更别提拉出这么震撼心灵之曲。
转过头,面无表情。冰冷的看着。
高傲,冷漠,不屑,目空一切。。。。。。
冷冷的对言殇说:“跟我比?有可比性吗?。。。。。”
这是多么狂妄的女子。这是多么倾世才华的女子。
汪逸,汪翔,如月从来未见过如此的文倾雪,纷纷眼露震惊。
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言殇一拍桌子。凄厉的怒吼道:“文倾雪,你不要恃才而骄。”
吓的如月,身子一抖。
汪逸脸色很不好,眼露担心:“雪儿,这是什么曲子。我从未听过。凄厉欲绝,震撼灵魂。”
文倾雪无视言殇的存在,对汪逸道:“这首曲子叫《二泉映月》。”
汪逸略有所思道:“雪儿,你在五王府过的真的好吗?”
奏出如此凄切哀怨的曲子,不是饱尝辛酸和痛苦,是奏不出的。
文倾雪冰冷的澈眸终于有了一道细致的光忙,但很快恢复过来。不料这道光芒被观察入微的汪逸捕捉到了。
文倾雪并未回答,但汪逸深知文倾雪过的并不好。就刚才言殇跟文倾雪对话,最少不是如外人传言的如此情深。
汪逸继续说道:“冷呢?为什么没看见冷。我不是要他照顾好你吗。”
听到冷。文倾雪在冷漠的眼眸终于有了神色。低落道:“我好久没看见他了。”
“为何他把你丢弃在五王府。”
“也不算丢弃把,他也有他的难处。”文倾雪为冷开脱道。
“你到现在还为他开脱,我就不应该把你让给他,他不是梅煞宫的护法吗?在说他武功如此之高强,我就不相信他照顾不了你。还是他已经放弃你了。”一直温润如玉的汪逸少有动怒。
文倾雪抬头看着汪逸,看着动怒的汪逸,料想不到他也有如此一面。
缓缓而道:“你不要担心我了。”
看着这两人,言殇有些暴怒。汪逸对文倾雪的感情,已经超过他意料之外。
“文倾雪,你到底跟几个男人有染?”言殇冲口而出,不及思索。
文倾雪跟汪逸同时看着言殇。冷静的两人同时震惊,并暴怒了。
“言殇。。。。。。我已经对你忍无可忍了。我在说一次,至今留在殇王府并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冷。”是,她怕冷为言殇所伤。
此时文倾雪生气,语气冰冷。周身杀气弥漫。冷漠的澈眸中少有的杀戮。
文倾雪此时的话震惊着在坐的几个人,如此的言论,丝毫不把天之骄子的五皇子,言殇放在眼里。这样动怒的她,也是汪翔几个人少见的。
狗急了也会跳墙把!
做在隔壁的冷,目露弥漫的杀气。此时他也是生气着,紧握着宝蓝色长剑的手。发泄此时的愤怒。
残颜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稍安勿躁!现在冲撞主上,对文倾雪更是不好。”
不想几曾,他们两个梅煞宫的左膀右臂,关系冷漠。如今为了文倾雪关系突然好了。
汪逸手握文倾雪,示意她,有他在放心。没有人可以欺负她。
“五皇子,你如何才能放了雪儿自由。”这就是汪逸此行的目的。
言殇缓缓的看了汪逸,对这个汪逸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也钦佩他的才华。更忌不能为自己所用。
“怎么?你想带走文倾雪。”凛冽桀骜眼神,冲满了嗜血妖娆。
“说把,说出你的条件。”汪逸也没往日般温润如玉。目露少有的血腥杀戮。
言殇看着汪逸,在看着文倾雪。。。。。。眼神迷离。
半响后,缓缓道:“要放文倾雪自由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加入梅煞宫。”
言殇此言一出。在坐的人全部倒吸一口气。时间停止住。
空气凝固,冷的骇人。
汪逸,汪翔,如月。纷纷一震,怎么也料想不到言殇。此人就是梅煞宫背后的主子。
难怪文倾雪会被他所困。原来让冷照顾文倾雪不是让她过的更好,而是推向了另外一个万丈深渊。
此时汪逸心里深深的自责着,如果当时他没有放手。放文倾雪跟着冷一起。雪儿是不是就不会落入今日的境地。
文倾雪在他心中是清澈,美好,善良的。实在不应该去相信一个梅煞宫的杀手,会把雪保护好。
他错了,错的离谱。自悔难过。深深内疚。
第三十五章 甩掌
他错了,错的离谱。自悔难过。深深内疚。
汪逸看了一眼言殇,他眼中势在必得,妖孽杀戮。凛冽桀骜眸子。散发着如地狱般的幽光。
在转过头看了文倾雪,她玉面如冬日寒冰。澈眸散发凌厉的杀气,带着怒红。周身杀气弥漫。汪逸身子一震,雪儿……居然有一个如炼狱黄泉般杀戮。
这句话对文倾雪的影响是如此之大,丝毫不比自己少。
可梅煞宫跟五皇子在济国的影响力,如果不妥协,文倾雪怕是难逃魔掌。毕竟他了解,梅煞宫的势力已经渗透进了四国之内,如文倾雪此时哪怕出了梅煞宫,只要是四国之内。他们找出文倾雪也是易如反掌的。不由得眉头深锁。
这可如何是好,深深看了一眼文倾雪,有迷恋,有深情,有不舍……
“好,只要你放文倾雪自由,我可以答应你加入梅煞宫。”莫大的勇气。汪逸下了最艰难的决定。
“……”文倾雪满是震惊。料想不到汪逸为他做到如斯,这是一个如何骄傲的男子。
“哥哥,你说什么?父亲肯定不会答应的”汪翔尖叫道。
“逸哥哥,你在考虑一下,救文姑娘还有别的办法的。”如月已经梨花带泪。
汪逸居然为文倾雪答应加入梅煞宫,居然答应了……答应了……
言殇大感意外,如何料想不到。玉面公子汪逸,在江湖人中声望越来越高,丝毫不比其父武林盟主差。这五年来,他为了拉拢汪逸,不惜一切方法,可都被拒绝,失败。最后无奈才会痛下杀手。叫冷刺杀汪逸。如此冷才会遇见文倾雪。
惊愕汪逸对文倾雪的感情,已经超过了自己。
“我不同意。”文倾雪如冬日严寒的声音冷冷升起,看不出任何表情。
“雪儿……”汪逸艰难道。
“汪逸……你对我的好,我很感激你。但是要出卖自己去为梅煞宫,这样你唾弃的组织效力。我做不到。”文倾雪冷冷道,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雪儿,这是我自愿的。”
“反正我不同意。”文倾雪严声厉色的看着汪逸。大声说道:“就算你为我做的在多,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心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的心很小,小到不能在装下别人,所以你不必在为我牺牲了。真正适合你的是如月,而不是我文倾雪。”
汪逸久久不能回神,文倾雪的话对他打击太大了,有什么比当面被拒绝更伤人的。
眼里失落……难过……整个人仿佛没有灵魂般失魂落魄
说完,文倾雪眼里凛冽,杀气弥漫,狠狠的看了言殇一眼,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未出门口,转过头,对汪逸说道“你要敢加入梅煞宫,我就死在你面前。”
以死威胁,是她惯用的伎俩,而且屡试不爽。
说完,头也不回,用最快的速度飞奔下楼而去。留下一脸惊愕的众人,跟失落落魄的汪逸。
“文倾雪,你给我站住……”言殇暴怒到,随后用最快的速度跟上文倾雪。
在隔壁房间的冷跟残颜也飞奔出去。
文倾雪走出《醉轩楼》大门口,刚到街上。
言殇一个轻功转身,跳跃到文倾雪面前。挡住了她的道路。
寒眸目光通红,暴怒的盯着文倾雪。冷气凝固。
文倾雪双手紧握,澈眸冰冷,周身如黄泉炼狱般充满杀气。迎上言殇目光。
言殇冰冷的开口道:“文倾雪,你不要太放肆了。”
“我文倾雪,这辈子最讨厌威胁女人的男人。你却利用我威胁汪逸,威胁冷……我告诉你,不要把我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比气势,文倾雪绝对不输于言殇。哪怕今天真的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也要把言殇狠狠的教训一顿,因为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文倾雪,我警告你,只要我不放手,你休想离开殇王府”言殇暴怒道。
“你在说一次……”文倾雪目光冷冷的盯着言殇,缓缓的走到言殇跟前。
“你休想离开。”是,他死也不会放手。不管她如何想。
文倾雪集聚内力与掌心,离言殇越来越近时。阴寒的勾着嘴角道:“我最讨厌威胁女人的男人。更恨利用女人的男人……”
说完凝聚掌力的右手“啪……”朝言殇脸上呼啸而去。当街甩了一大耳光。
当他们吵架的时候已经围聚了不少过路者,这时人越来越多,包括《醉轩楼》里的客人,谁也不敢之声。喧闹大街,气氛冰冷,诡异的安静……
正当文倾雪甩了言殇一耳光,被从《醉轩楼》里的冷跟残颜看见,但是没来的及反映,谁也料想不到文倾雪会敢打言殇。
言殇呆立在那,丝毫没有反映过来。耳中嗡嗡作响,火辣的脸颊陈述着被文倾雪刮掌的事实。
待汪逸,汪翔,如月,兰铭,兰馨出来后,看见呆立的几人,周围群众的安静。言殇脸颊上高耸着五个清晰的掌印。立刻明白过来,谁也不敢之声。
“啊……文倾雪,我要杀了你……。”言殇这一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被女子当街甩一巴掌。
此刻目光通红,嗜血妖娆,如地狱罗刹般,爆发着惊天动地的咆哮。
文倾雪站定,冰冷的双眸,杀气弥漫,春风吹撩发丝,白裙飞舞。孤傲,冷寂……手掌聚集十成内力,料他武功在高,打在胸口不残也废了。
冷马上前去拦着言殇。残颜直接抱着言殇。
“主上,请息怒。”说着把言殇推开,拉到远离文倾雪的安全距离外。
“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放开。”言殇此时已经失去理智。想挣脱两人的束缚。
汪逸依旧是失魂落魄般,走上前,走到文倾雪的面前。看着她。半响……缓缓说道:“雪儿,你今天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不管我做什么,如何做,你都不会喜欢我?”
面对汪逸的感情,文倾雪是无力的,是内疚的。但她不会耽误汪逸,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超越常人的友情。哪怕用生死衡量。
“是,你在问多少次,我还是这样回答。有的感情无关风月。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光明顶,你自己保重。”汪逸的眼眸已经没有往日的色彩。但,他无论如何却不想放弃。
走到正在抱着言殇的冷身边,问道:“你是否能保证雪儿一生无忧。”
“能……我用性命担保。”
“好……我把雪儿交给你,但如果她有事,你在也失去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承诺。一生的承诺。
说完汪逸,看了文倾雪一眼,深情,不舍,“雪儿保重。”说完带着汪翔,如月转过身走了。
汪翔回头大声对文倾雪道:“文倾雪,再见。”
如月道了万福:“文姑娘,再见。”说完跟上汪逸的脚步。
第三十六章 孤独子轩
那是一道怎样的风景,啸肃,诀别,离殇……
澈眸轻雾缭绕。发丝飞扬。白裙萧萧。缠绕双眸,不知是那发丝迷了眼,还是风沙迷了眼。文倾雪背手而站,站立在街头,看着汪逸越来越远去的背影。直到成为一个小点漫漫消失,淹没在人海里。
站在《醉轩楼》三楼窗户上,一名身着红衫的年轻男子,拿着一副扇子轻轻摇摆,看猎物一样盯着文倾雪,嘴角阴阴勾起:“这个文倾雪,有点意思啊!有趣……”
文倾雪回过头来。看着冷,冷也回头望向她,已经好些天没见面了。思绪如潮。
“咳……咳……”残颜十分不和谐的打断两人,眼角朝言殇瞄了瞄。
示意此危险人物还在暴怒中,还是安分守己点好。
文倾雪冷冷看了看脸颊高肿的言殇。此时此人也在盯着她。眼中暴怒比刚才好些,但还是怒火通红。幽暗深邃,玉面冰冷。随时都有炸毛的危险。
突然冷冷道:“言殇,你最好不要爱上我,否则你会生不如死,穷其一生也无法得到。”这就是他利用自己去威胁最在乎的人所付出的代价。
以很快的速度朝人群最多的方向挤了去,丢了一句话,“我一个人安静下。”
“雪儿回来……”冷放开言殇,大声叫到。
言殇突然愣了,思索着文倾雪的话。“文倾雪,你给我站住。”没了冷的束缚,上下涌动。朝人群喊到“快让开……文倾雪,站住。听见没有”
“你们两个快跟着她。”此时也顾不上生她的气了。
三楼那个执扇的红袍男子,嘴角勾起,一跃下楼,朝文倾雪消失的方向而去。
冷穿过人群已经没有文倾雪的影子了。不由得心急如燎。四处张望。
此时文倾雪背抵着一个墙角,擦干眼角的泪珠。半响后,以相反的方向走,不知走到那里,也不知是何目的,只想走,走到尽头,走到累,走到不能在走……
走到一个狭小,墙角斑驳的巷子,已经没有路了。地上堆满了未清扫过的树叶,灰尘。和着墙上掉下来的泥土。尽头的房屋已经年久失修,门上的瓦片凹凸了半边出来。
文倾雪,蹲了下来,坐在门栏之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下巴抵着手臂。盯着地面发呆,进入沉思。犹如一个被抛弃的可怜孩子。
正当呆头沉思之时,一双青色秀锦皂靴映入眼帘,在缓缓向上望,大红色绣九蟒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挂一块双龙戏珠盈盈白玉,白玉下点缀着长长的大红结穗,在向上望,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一头丝绸般光滑的黑色长发披泻下来,如瀑布一样。发束白玉冠,额饰墨玉月,浅唇薄抿,是笑非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瞅着文倾雪,眼角轻挑。手摇一副白玉做骨的山水墨画扇。
文倾雪第一印象是男生女貌,面如冠玉,柔美飘逸。绝对妖孽!比一般的美女还美。
“怎么?见到我的相貌还满意吗?”孤独子轩自信到,凡是女子见到他都是一副沉迷之势,在如何文倾雪也是个女人。
“请你出去,这个地方有人了。”文倾雪冷冷到。
见到文倾雪竟是如此反映,孤独子轩惊愕了,半响没回过神来。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孤独子轩不可思议道。
文倾雪在从上看到下,冰冷的表情,摇了摇头,她一向记忆力不错,貌似没有认识过这么骚的人妖。
冷漠的澈眸不在看他,冷冷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你在想想,济国皇帝五十大寿,我也在那里的”孤独子轩不死心道。
“没注意……”她整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跟落雁公主比试上了,还真的没看过此人。
独孤子轩的嘴角尴尬的扯了扯。抬步走向文倾雪做的门栏另外一头。用个织锦手帕垫起,坐了下去。顺手“啪……”打开白扇,摇了起来。
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叫孤独子轩。”
说完转过头盯着文倾雪的反映,似乎想看她听到名字后的反映。
只可惜,文倾雪来自二十一世纪,对这个乱世多么响当当的名字都没反映……
表情依旧冷漠,从怀中掏了一锭银子抛向孤独子轩。
不耐烦的说道:“你很吵哎。拿着银子,哪凉快哪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