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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他才不会承认他刚才被她的样子所迷惑了。
可是,又不得不说,她画着淡妆一身和服的样子确实有些妩媚了。
迹部见识得最多的是她短发青涩的样子。在他过去的岁月里,她至多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女孩模样,介于儿童和少女之间,不伦不类。如今一见,他才更直观的发现,她不再是那个小孩子身大人心的女孩子了。现在,她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如画,笑靥如花,最绝艳的佳人也抵不过她一笑间的风情。粉面桃腮也不过如此。
这一幕尽收北条绪身旁之人——北条玲的眼底。她远远的朝站在不远处的迹部鹤姬和迹部里代打了个眼色,然后是相视一笑。
啧,不枉费她按着当年“一不小心”流落到景吾手里的照片给绪重新做了这套和服。
北条绪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自家人给卖了。
她有太多年没参加这样的宴会了——以前是身在国外,不得回来,现在是住在外面,回家甚少,不知道这些。只是昨天晚上,奶奶突然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务必在今天下班后回家陪她去参加宴会。她其实很无所谓,也就一口答应了。只是没想到到了这里后,才发现,那些人没有几个是她认识的,那种必有的姿态也做的很生疏。时间果然是磨灭人们记忆和习惯最好的药。她无端就生了一种感觉,就像有一张膜把她和这里的人隔开,那是一种无形的隔阂。所以,对于刚好出现在眼前的迹部,她有一种亲切感,像是被隔离的世界忽然破开一道口子,然后那里站着一个人。
所以,有些话就不经意的脱口而出——
“迹部君,你来啦!太好了!”
迹部挑挑眉,盯着她那毫不掩饰喜悦的脸,不可思议又隐含某种莫名的期待的问:“嗯啊,北条桑是在特地等我吗?”
北条绪的笑在脸上僵了一秒,硬生生把它扳成得体的微笑。
“只是在一群人里遇到一个熟人,有些兴奋罢了。迹部君不要介意。”
“哦。”
迹部状似无意的瞟开眼,掩饰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不住的懊恼,他这是在做什么呀?!明明那么不喜欢现在这样平凡的她,他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有所期待!
不,迹部的眼神一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北条绪一眼,又连忙别开,眉头微皱。
他现在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忍足说的那种情况——思春了。
他记得忍足当时是这样讲的:哪个男人不思春?像你这样二十几年没思过春的枯木,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身体的问题你可以找我,我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生。如果是心理的问题,那就请离我远点,我在寻找美女的这条路上跑得无怨无悔,不会为了你而改变性取向的!
咳,现在他不知道要为忍足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了。
咳咳,看来是太久不锻炼导致脑子太空想些有的没的。
咳咳咳,他觉得明天是打网球的好天气,找他们几个一起玩玩也不错。
所以说,当有人简单的把“思春”当成“开始在意女人这种生物”时,那有的事就会没完没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迹部对绪是那种思想上讨厌,本能上又忍不住接近的。就是和口是心非一个意思。这让我想到一句很有名的话: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咳咳咳,你们懂的
☆、往事如烟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我有罪。由于我的疏忽大意,不知道申到了榜。现在被关小黑屋是我咎由自取、罪有因得。
其次,由于今天飞来三道横祸,所以我痛定思痛,决定今天把榜单一万字完成,这是我欠大家的。
最后,我这种没榜单就懒着不更文的坏习惯是要不得的,虽然我一开始只把榜单当作追在我屁股后面的鞭子=。=
总之,我有罪,各位大人不要大意的sm我吧!
“迹部君?”
难得见一次迹部神游天外的蠢样子,所以北条绪就大方的欣赏了老半天然后才意犹未尽的把某人的灵魂拉回来。
“咳”,迹部从他诡异的思维里回过神,故作镇定一抬下巴,指着一处阳台:“北条桑,可否愿意和我去那边叙叙旧?”
本该是谦和询问的话,由迹部说出来,硬生生让人有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感。
北条绪本来就不愿意呆在这里虚情假意了,所以极顺从的往那处走。
确实,呆在里面说话不怎么好。一个是迹部家的少爷,一个是北条家的小姐,两人年纪相仿,性格是一个出了名的傲,一个以傲出名,无论如何,如此心平气和的站在大厅有说有笑,最终后果绝对是明日新闻头条全部变成:迹部北条两大家族有望联姻。
欧式的圆弧形阳台上,迹部稍显慵懒的靠在雕花护栏上,北条绪端庄站在他旁边,低头喝着手中的饮料。
迹部比她高上不少,从他的角度看去,白皙的脖颈弯出优美的弧度,他莫名的神思一荡。
十二岁的北条绪几乎从未低过头,在迹部的印象中。
她高昂着脖子,像最骄傲的女王,站在她的战场上战斗。
那是在那个订婚不了了之的三天后。
再次与北条绪有交集,是在化学实验课上——他们在一个班,却像是活在平行空间。
中学生的化学实验都是些简单又不太危险的小实验。
教三年级A班的是个这学期新来的个二十五岁左右,性格沉稳的男老师,迹部一度认为他和他们的顾问有某种程度的相似之处。
那老师讲解完一大段理论知识后,眼睛在教室巡视了一圈,最后指着天南地北的两个人说:“迹部同学和北条同学上来示范这个实验。”
他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诧异的盯着他。
有几个学生还小声的议论起来了:“新来的老师不愧是新来的。”
有女生接到:“居然安排迹部君和那个人做实验,啧啧。”
语气里是气愤夹着鄙夷,不知是看不起谁。
北条绪像是没听到般,眼神都不变一下,一脸冷漠的上了讲台。
聪明的学生一般都是最得老师喜欢的,可北条绪是个意外,她太聪明,聪明到连老师都觉得,对她来说,自己的存在可有可无,所以他们也把她视为可有可无之物。毕竟,任何一个老师都不会因为有不需要自己的学生而高兴,他们是靠这个吃饭的!一般老师也不会要北条绪回答问题,她能用最好的方法解决问题,答案比标准答案更加犀利,这让一部分老师有些紧张之感,另一部分老师有些被鄙夷之觉。
对待像北条绪这样的学生,他们沉默着统一战线——漠视之。
因为,冷暴力总是最伤人的。
他们不管她的生活,不管她的学习,只是在考试成绩出来后公式化的表扬几句。
所以,在这个化学老师叫到北条绪时,班里的同学都是很吃惊的。
迹部没觉得有什么,他站在北条绪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手上动作倒也默契,点酒精灯架铁架台倒试剂,事儿做得顺溜。
实验又好又快的做完,老师见两人如此有效率,趁着他们收东西时又是夸赞了一番。
迹部有些不耐烦,这种小实验还难不倒他。
他盖上酒精灯,看了一下北条绪手上正在盖的试剂。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类似于“她正在做的是世界上最需要谨慎的事”的错觉。
只是,迹部又有种奇怪的直觉,他觉得她心不在焉。
他不知道哪来的如此强烈的直觉,反正他就那么觉得。
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只见她正拿着药瓶的手微微一抖,里面的液体顺势荡出一些,不偏不倚,落在她露在校服裙外的腿上。
定睛看去,瓶身上标记着硫酸的字符。
北条绪像是没有感觉般,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飞快的盖掉手里的药。
她甚至连颤都没颤一下,徒留下膝盖上方一块红。
她总是这样,不让别人看到她受的伤,给别人一个强悍的表象。
实验用的不是什么高浓度的硫酸,不过灼伤力还是不弱的。
下意识的皱眉,发现坐在下面的人都没有注意这边,迹部才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去。
“老师,北条桑被硫酸泼到了。”
平淡的陈述,缺少迹部的风格,然而这种不像他的语调反而让讲台下的那些学生有些捉摸不透。
北条绪听他那么说,飞快的看过来。
她不知道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或者,她以为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会装作没看见,要不就是看见了后忙在心里幸灾乐祸。这是她最常遇到的对待方式,所以她装不在意,只有不在意,才不会有人觉得在她伤口上撒盐有意思。
她从不认为这个骄傲的人会做出幸灾乐祸这种不符合他华丽美学的事,不过视而不见,这个却很容易。
迹部也不理这些人打量的眼神,直接上手,拖着北条绪的手腕往外走,徒留下呆若木鸡的满教室学生。
过了老半天,三年A班才有人不确定的、颤颤的问:“迹部君刚才抓了那个人的手腕吧?是我看错了,对吧对吧?!”
没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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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的老师细心的为北条绪涂上药膏,还不忘好奇的瞧瞧站在窗户旁的“冰帝之王”——迹部景吾。
她脑子里已经快速琢磨出一个公主王子的爱情故事版本,然后把某些故事的情节一一往两人身上套,其间还涉及家族利益纷争,相爱而不能在一起。整个一出新时代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所以,她在上好药后,又无比体贴的让出空间,让罗密欧能和他的朱丽叶诉衷情,啊,多美妙。
北条绪静静的看着迹部的背影。优雅挺拔,每一分每一毫的动作都像刻意计算过般完美又毫无生硬之感,这是多年来家庭教育和大环境熏陶的结果。
她记得迹部是上中学后才从英国回来的,被欧洲绅士风度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今天会这样也很正常。
是她看低了他的品格。她觉得她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啊,所有人都喜欢拿她和面前这个人作比较,其实,他们一点都不同,一点都不……
她眸色愈发深沉,却没发现他的背脊在她的注视下一寸寸僵硬。
迹部能感觉得到背后女生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安静的保健室,这样的目光就显得格外灼热,即使是镇定如迹部,他也不可能毫无知觉的在那站到地老天荒,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远远不如青学的手冢和立海大的真田。
如果再不说点什么,迹部怀疑他会站成一尊华丽的雕像。
“嗯啊,和北条家的联姻,我已经拒绝了。”
迹部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的人。一开口就说他拒婚的事,对,主动拒婚,是他拒绝的。
“谢谢迹部君。”
北条绪礼貌的点头,除了高傲和尖锐,她最常表现出来的是礼貌,真心实意的道谢,语调又很冷漠,矛盾至极。
迹部扬扬眉,他不知道她是在为联姻的事还是今天的事向他道谢,不过看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迹部很确定,她今天有心事。
因为她从未表现得如此阴郁,脸上似乎还有没掩饰干净的躁动。
迹部似无意的说:“嗯啊,很少见北条桑失误。”
“人总是会犯错的,这点无法避免。”北条绪微侧过脸,低头。耳边的碎发垂下,把她的脸笼在了投下的阴影里。
迹部敏锐的一眯眼,他可以感觉到她说这句话时那一闪而过的想要倾诉的意思。
“嗯啊,本大爷可不会犯错。”
他下意识的想和她周旋。
北条绪也很上道,或者说她只是需要一个倾吐的对象,不巧,现在在她面前的正是迹部。
“我就会,还一错到底。”
“哦,怎么说。”
迹部表现出相当的感兴趣,压低声线,听起来魅惑又温柔,引诱着北条绪上钩。
北条绪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说:“我觉得过分的骄傲就是一种错,而我错了很多年。”却不能放弃无谓的高傲。
迹部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他们同是高傲的人,他自以为将心比心,他们都是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有资本这么骄傲,而且骄傲无错的人。
北条绪不再理他的反应,翻过身拉起被子就躺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呼吸轻浅的睡着了。
他看着她稚嫩的脸蛋在睡梦中还不忘揪着眉,心绪忽的不宁。他一直以为他们是一样的,他欣赏她,因为她和他很像,他一直这样以为。结果她今天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那……又是哪样的?
“迹部君?”
再次欣赏够迹部发呆的北条绪轻声唤了声。
“嗯啊?”迹部回神,潜意识里用上慵懒又不失威严的惯用语。
北条绪笑笑:“看迹部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咳,”被人指出自己在发呆还是很囧的,迹部掩饰性的一偏头,想了片刻又转回头。
“我刚才想到了那次北条桑被硫酸伤到的事。”
迹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起这件事,就像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窥探一个女孩子的心事,他只是下意识的想知道那时她说出那句话时在想些什么,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
北条绪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甚在意的一笑:“那件事呀?!那次还多亏了迹部君送我去保健室呢,那时候也没好好道谢。”
不,你有好好道谢。迹部默默的想。不过,想来她是不记得那些细节了,过了十年的事,不记得很正常。迹部又有些恼火,觉得自己记了这么久的事,别人或许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这无端让他觉得委屈,莫名其妙的委屈。
“北条桑那次还说了过分的骄傲是一种错,大概现在也不记得了。”
这么微恼着,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质问。
“这个我记得”,北条绪又是笑,不是礼貌的笑,她笑得真实又温暖:“说起来还和那时候要我们两家联姻的事有关。”
北条绪有些怀念的想着,眸中星光点点。
那件事虽过去十年,一些情景还历历在目。
☆、木秀于林
十二岁的女孩,黑发黑眸,略显纤瘦。
此刻,她正笔直的跪在北条家最大的威严面前。
北条昭明身着暗色和服,盘腿坐在她的对面,沉着脸不说话。他的两边分别坐着北条绪的奶奶和父母。
“祖父,我不同意和迹部家联姻。”
北条绪倔强的挺直腰背,目光坚毅的直视着老者那双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眼。
“绪,别乱说!”向来温婉的北条绫美一脸急色,她匆匆低下头向北条昭明解释:“父亲,绪她只是不懂事,我会好好教她的。”
“祖父,”北条绪并不理睬她,提高了声音:“我认真的思考过了,我不同意联姻。这与懂不懂事无关,我有权做主我的事!”
“不同意联姻?!”北条昭明危险的眯了眼,像即将发难的猎豹:“这事大人说了算,由不得你说不!”
北条家从政,迹部家从商,商政联姻,这本就是最完美的。没有别的家族的辅佐,北条家又怎么可能在政坛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这不单单是两个人的婚姻,它还关乎两个家族的发展。或许没有北条家,迹部家也能再找到盟友,可是,一旦迹部家和其他家族联姻,那将严重威胁到北条家在政治上的地位。钱和权,有钱才会有权,这是资本主义社会不变的定律。
“祖父,婚姻关系到我的一生,我不同意这么草率的下决定!”北条绪奋起反驳,她屈服了太多次,唯独这次她不愿屈服。
“你的婚姻还关系整个家族的发展,北条家的孩子,那都是肩负着家族兴衰的命运的,你既生在北条家,冠上了北条这个姓,那你的命运就和其他北条家的孩子一样!”北条昭明丝毫不肯退让,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座的每个人听得身心俱颤。
见他隐隐动了怒,北条玲连忙安抚的拍拍他的手,又笑着问北条绪:“绪啊,景吾那孩子你也认识,说起来也是个很优秀的人。你们现在还小,感情么,培养着就会有的。而且,像我们家绪这么聪明厉害的人,也只有迹部家的景吾配得上呀。”
北条绪不说话,只是表情不为所动,仍是蹙眉僵着脸。
见场面僵持,一旁默不作声的北条望才开口:“父亲,绪才十二岁,现在就联姻似乎太早了点。”
北条望是个温吞的人,不过他素来偏袒女儿。
“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得改。”北条昭明一挥手,不想再继续。
从北条绪进门说这件事,再到他叫齐人来,已经过了大半个钟头,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他很了解这个孙女的脾气,不见棺材不落泪,固执得很!
“我不同意!”北条绪的声音一瞬间尖刻起来,她双手在身侧握拳,紧了紧,才绷直着身子开口,铿锵有力:“我活在世上不是作为一个工具的!”
她认真的看着每一个人说:“我从小就不被人认同,我知道。别人都说北条家的北条绪是天才,学习次次年级第一,跳了两级也没有一点影响。他们都以为我是北条家的骄傲。可是,成绩好能代表什么?智商高又怎样?我一直知道,北条家需要的不是我这种好强的女儿。北条家要的是温婉大方,愿意去联姻的人。她们不需要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她们只需要优雅,每天在家弹弹钢琴,有几个家世相同的朋友,不反抗家里的安排。所以我不反抗,认认真真的做一个北条家的女儿,在学校要顾及北条家的脸面,不能屈服。遇到再多的冷漠也要装作不在意。因为,他们在知道我叫绪之前,首先知道的是我是北条家的女儿,我不能给北条家抹黑。我愿意为北条家做很多事,唯独这件事我不愿!北条家是给了我一切,名誉、家世、金钱,可是,这里面的每一样都是一道枷锁,一条罪,每多一件,他们多嫉妒我一分,多陷害我一次,这些我都要忍,因为我姓北条。北条家的人,没有一个是懦夫!北条家的人都是为这个家族活着,我不想要这样的人生。我虽然姓北条,但是这不影响我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也可以以自己的方式来守护这个家族。”
她说完,再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