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北条绪一早起来就和向日岳人君在这里滑雪了。
每个人都会有些弱势的地方,而北条绪的弱势在于——在运动方面,不是很在行。更准确的描述是:她很少接触除传统运动外的其他运动,比如滑雪。
向日岳人对此很满意。他从小身段灵活,还差点被他妈送去学芭蕾,要不是他死活不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女孩子,以绝食抗议,估计,现在舞蹈界,就该多了个长相清秀的芭蕾舞者了。
作为他的优势项目,他很是大方的,毫无保留的拿出来,只为博佳人一笑。
对此,他也是蛮拼的。
“身体保持平衡,对,就是这样。”
他难得耐心又和风细雨的教人这些,趁机,还牵上了北条姑娘的小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人中间隔了两层厚厚的手套,他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北条绪从来优点突出——做事很认真。
她按着向日的指示,从站不稳的状态,慢慢转变为能往前移动一点。
她新奇的跟随着向日的脚步,小心翼翼,别有一番乐趣。
风如刀子在雪地上刮过,他们在自己的欢乐中,感受不到。可这不代表别人也和他们一样失去了感知冷的能力。
迹部站在瑟瑟寒风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两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
稍高的那个动作敏捷迅速,矮的那个虽然还是有些不稳,却也能滑出一段距离。
他一眼就认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他很想浪漫的宣告,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他也能一眼认出他。事实却是,虽辨别不出那两张包得宛如木乃伊的脸,可他还是能凭借那矫捷的身手来确认那个高个儿的就是向日岳人同学。
有些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无奈。
他只看到,那两个人面对着面,手牵着手,一个退一个进的,从雪道的顶上往下滑,一路上,那矮个的都在拼命调整姿势,却还是在最后不慎跌倒。
高个的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绅士,不声不响就把人家抱住,心甘情愿的当人肉垫子。
然后,他的冰之世界就敏锐的感知到了类似于“相视一笑”的东西,即使两个当事人都戴着护目镜!
这个冰封的世界,更加的冷得如同西西伯利亚的冬天了。
迹部觉得,他遭遇了最狗血的电视剧里老爱出现的剧情——抓到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妻子有一腿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所以说,迹部君,电视看得少我们不怪你,可你也不要代入太深了呀!
他顾不得自己穿着皮鞋的这个事,捏着拳头,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把一贯的风度抛之脑后。
正从地上爬起来的人一抬头就呆了,他愣了愣,才回过神来:“迹部你怎么来了?”
迹部“呵呵”的在心里冷笑。
还时不时的咆哮:这是谁把向日岳人这货放过来的!还专门来撬他墙角了!
他不过是由于天气原因,飞机在路上迫降,而耽搁了些时间,这两人倒是发展神速啊!
北条绪倒是镇定,她拍干净身上的雪,才瓮声瓮气的说:“你来啦。”
含糊的语调,却掩不住那股温柔如风的气息。
仿佛春天的暖阳在这一瞬,从遥远的未来,踩着时光,奔波着而来,倾泻而下。
迹部的火气,被这句“你来啦”消了大半。
他严肃的点了点头,才面向向日,扯起了他的弥天大谎:“侑士说让你赶紧回去,他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表情肃穆得如同十个真田加十个手冢。
向日有点怀疑,他有点警惕的问到:“我昨天晚上还给侑士打了电话,没什么事呀。”
迹部嘴角一抽,心里暗骂忍足,看来这厮还做着“无间道”的活呀!
他想,他最近对忍足实在有些太好了。
面对质疑,迹部面不改色,又加了十个桦地的严肃,说:“你认为我没事闲得慌来这里?要不是侑士求着我,我怎么可能来?!”
他故意这么说着,还瞅了瞅北条绪,像是在说:看到没,我是有正事来的,才不是找你呢哼!
向日的怀疑动摇了。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给忍足打电话。
此刻的忍足,正惬意的喝着咖啡,接通电话,就听到说电话那头的向日说:“迹部说你要我马上回去,什么事?”
他呛了一口咖啡,差点把嘴里的咖啡从鼻子里喷出。心里暗叫不妙,看样子是东窗事发了。
唉,命苦的人就是这样,做点坏事还能被抓个现行。
他清了清嗓子,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得不接着迹部补下的陷阱往下挖:“急事,速来。”
说罢,挂断了电话。
迹部斜眼笑了笑,他和忍足都很了解这位爱耍小性子的青年。用“好奇心害死猫”来形容他一点都不为过。
短短的一句话永远比说得多奏效,因为那来自“神秘”的无敌吸引力绝对能把他吸到世界的尽头。
他迹部景吾就是有这个自信!
灭哈哈哈哈,迹部心里的那个小人,叉着腰,笑得荡气回肠。
他正了正色,很好心的开恩:“嗯啊,就让我的飞机送你去吧。”
向日迟疑了片刻,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北条姑娘:“有时间一起去玩呀……”
那小媳妇的样子,差点刺瞎迹部的眼。
不过,即使眼睛再难受,迹部还是很高兴,要知道这次是他自己琢磨的“支走情敌大法”,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呀!
他转回头,看着面前的姑娘,终于,森森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林逋柒的地雷~~~~~~~~
今天有点卡文……卡卡卡卡卡卡
迹部大爷对付向日小朋友,手段不要太有效!
☆、手心的温暖
北海道的雪,皎皎如明月,柔和又迷人——出自戴着护目镜的人的眼。
在冰封千里的雪地里,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北条绪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帅气站在自己面前且笑容诡谲的男人。
西装革履,不愧是迹部财阀的继承人,愣是穿出了种让人惊艳的气质。
不过……
她看了片刻,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只是开了个头,她就收不住,声音由小渐渐变大,最后成了一串串“哈哈呵呵”声。
她压抑着声音,让它尽量不那么骇人。却压不住那一串串笑传入他人耳朵。
迹部从未见过她如此肆意的样子,一时间被她笑呆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北条绪继续捧腹大笑,声音被捂在围巾里,别有一番愉悦的滋味。
迹部尴尬的扯扯嘴角,才镇定发问:“什么那么好笑?”
北条绪勉强止住笑,一手捂着肚子,伸出套着手套的另一只手,一指:“迹部君,你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很滑稽,很突兀。”
她指出。
在一群“北极熊”中,打扮得如此清新,就好比如穿着棉袄的人矗立在满是泳装妹妹的海滩上似的。那种违和感还真是奇妙。
迹部的脸,黑了一半。
她不说,他还没有感觉到,现在一被提起,他就觉得四周投射而来看神经病的目光要把他湮没。这就算了,他浑身还止不住的发冷,眼睛被雪反射的强光刺得发痛。
他当初就不该那么冲动,至少,至少该把衣服换了再来!
他承受住被雪刺瞎眼的危险,犀利的扫视全场,王霸之气侧漏。
一瞬间,本来还看着他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事去了。
不得不说,迹部在这方面还是很强悍的。
北条绪正了正色:“咳,迹部君,正好我也玩累了,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她这是委婉的替他解围了。
迹部顺从的点点头,又皱着眉头,抱怨:“我怎么听你叫岳人的名字。”
言下之意:为何还叫我迹部君?不是叫迹部吗?为什么是叫“岳人”不是“向日”?这很不公平!
北条绪接收到不友好的信号,一边收起滑雪的工具,一边道歉:“抱歉,口误。我该叫你‘景吾’的。叫‘迹部君’太生疏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谎,连眼睛都不带多眨一下。
迹部被那句“景吾”顺了毛,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绅士的拿过她的东西,尽量装作满不在乎的往前走。
北条绪走在迹部身后,被遮住的眼睛弯弯的。
她不讨厌笑,也很少笑得恣意,如果说,让她这样肆无忌惮笑出来是有原因的,那这个原因是迹部无疑了。
至于她笑靥中的含义,那就只有她知道了。
而且,她也打算,以后还是叫他“景吾”比较好。
穿着皮鞋的缘故,迹部走路一滑一滑的。
可他不愧是曾经的体育健将,平衡感不是一般的强,北条绪忍不住要在他身后喝彩——这可毫不逊色于岳人的特技滑雪啊!
迹部骄傲的走在前面,他的男性自尊不允许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有一丝不妥。
北条绪默默的跟着,在他差点滑倒后又故作优雅的往前迈步时,自然的伸出了一只手。
她从后面扶住他:“你还是别逞强的好。”
迹部陡然被一直手搀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那只手,牢牢的从他的胳膊下穿过,握在他手臂上,让本来穿得不多的他,感觉到了源源的暖意。
他想,他确实有些太逞强了,在很多时候。
*
北条绪的离开,毫无预兆。
迹部时常对着那堆照片,想着心事,生着闷气。
北条绪像是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或是这个他熟悉的世界。
学校里,有新的学生被欺负。对那些人来说,欺负谁都是一样,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对象,来证明自己,到底是证明自己不是最不幸的人还是证明他们即使不如别人却过得比他们好,这个没人知道,迹部也没兴趣知道。
他只知道,一直的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看。
时间一晃,高中生涯就那么过了,伴随着网球、友情。
还伴随着每年那无数的或可爱或温婉的女生的表白。
可他的心底有根刺,在夜深人静之时,他老会无意间触碰,疼得不能自抑。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一抹独特的色彩,对迹部来说,北条绪就是最特别的存在,少了她的生活,平淡无波,一点点的过,看着没什么不同,也只有他知道,他少了多重要的颜色。
没有她,他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包括他的傲气。
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自尊是他最后的底线,他放不下,所以就这样挺着。
他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就是自己世界的王者,其他人都无法主宰他,他也不会因为少了谁,而过得不那么精彩。
他不知道,这坚持了十年的事,在她再次出现的时候,瞬间崩塌,灰飞烟灭。
那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像是没有了她,他也能好好的过。可有了她,才算是完整。
可那时候的孩子不懂,连选择留学的地点也是离美国很远的英国,大概是真的不愿意遇到吧。
那时的他只是一味的逞强。
那是北条绪离开的那个冬天。
迹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那里面是一份资料。
关于一个女生的资料。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似的。
她就读了一所不出名的高中,虽然还是以前那样不爱和人交往,可也有了几个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资料里附带着几张照片。
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上面,和照片上的人一样暖。
那是张万圣节化装舞会的照片。
图上的女孩子面带金色镂空面具,穿着中世纪黑色大礼服,造型冷艳。旁边站着带着黑色假发的白种人,穿着白雪公主最经典款式的衣服。一看就是cos白雪公主和她的后妈。
迹部遗憾的觉得,本来就是黑色头发的她,比起那个女生,更适合白雪公主这个角色。不过,扮演王后的话,她的气势确实也符合。
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概就是这样子的。
反倒下一张照片——她穿着校服,和一群白皮肤的姑娘一起,温温柔柔的笑着。
她的头发已齐肩吗,柔柔的披散在肩头,五官张开了些,人也长高了不少。褪去稚气的她,已有了如今的轮廓。
迹部看着那些照片,心里的郁气一点点消散。
他酸酸的想,如今这样的生活,她一定很快乐吧,没有他的世界,对她来说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是她的选择,不一样的人生,对他来说却没什么不同。
北条绪就是北条绪,是住在迹部心里的北条绪。
即使他在她的生命里或许只是一个“有些交集的旧同学”的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 在北条绪的面前,迹部其实早无形象可言,可悲的是,他还没有这个觉悟!
好久没更新了,连写文都不那么流畅了。
期末,最痛苦的时刻,唉说多了都是泪。
☆、恋爱的旋律
以岛屿为主的国家似乎都比那些背靠整块大陆的地方的气候要好些。但这并不代表,北海道的冬天就一定是春暖花开的。
大雪过后的阳光明媚,也是格外的冰冷刺骨。
迹部来得匆忙,又大方的把唯一带过来的交通工具“让”给了自己的好队友好兄弟,现在也只能在大街上走着了。
北条绪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单薄的西装显示了他来时的仓促和决定的鲁莽。
不得不说,迹部有副完美的身材,在裹得像球的路人中间惹眼无比。挺直的背脊也是刚毅非常。帅气得不可方物。
北条绪不知道是什么让迹部忽然跑过来,到底是哪件事?又是哪个人?亦或是哪样小物件?
她不知道,或者她又是知道的。
她那么聪明,是能猜到的。
寒风凛冽,夹着雪,刮到人身上像是在剜肉。就连意志坚定如迹部,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迹部顶着风继续往前走,他绅士的想挡在她前面,为她挡住他能挡住的风。
这么看来,即使再怎么高大,都让人觉得有点伤感呢。
北条绪抿了抿嘴,低垂着眼,停下了步子。
感觉不到身后的人,迹部回头看,才看到那个女孩站在那边,想着什么。
“绪?”
迹部的冻得发白的嘴唇咧开一个疑惑的笑,向来注重保护双唇的他,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露出它的丑态。他的脸颊也是通红通红,让这个素来骄傲的人添了几分憨态。
北条绪想,这样的迹部景吾,谁又能把他从自己的记忆里剔除……
*
北条绪在美国呆了5年。
和以前一样,跳级成了她的习惯。
两年结束高中课程,三年完成某所着名常青藤大学的所有学分——少了每天必有的恶作剧,少了束缚她的生活规矩、家族荣誉,加上比日本轻松很多的学业,在不断跳级的情况下,她还能拥有一份不错的人际关系,怎么看,都是人生赢家。
少了先天的“大家族小姐”的名誉,不再为了家族瞻前顾后,能够独立的活着,行为也可以随自己意愿,为自己而活。这样的感觉,才让她觉得自己是真实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美国的那段日子,不只锻炼了“大小姐”的独立生活能力,更大的作用是让这个不知人间疾苦,很少走近他人的人的思想成熟起来了。
有很多事,只有真正的经历了挫折,才会懂。
北条绪在第六年就回了日本,只是,她却没有回北条本家。
她忘不了她爷爷在她走的那天说的话:“你在外面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家。”
她带着这句话,去了美国,又回了日本。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作为历史悠久的大家族,北条家每年都是在京都过的新年。
北条绪独自在外也会在那时候回京都度过元旦。
北条绪打扮庄重的跪坐在一群长辈中,乖巧的不说话。
“一年不见,绪酱愈发的漂亮了。”她的小婶婶北条由贵以袖掩口,笑得矜持:“如果跟我去大阪,肯定很得男孩子喜欢。”
北条绫美温婉的笑着,不接话。
北条由贵冲北条绪眨了下眼,声音柔柔的:“绪酱也要十八了吧,现在的十八岁少女谁不和俊秀的少年们一起青春呢,也该是时候回东京了。”
北条绫美皱眉,欲言又止的望向北条绪。
宝贝女儿离开自己独自在外,说不担心是假,她也早就想让她回来了。
北条绪不言,只是低着头,盯着脚尖。
她这个婶婶,比她大不了多少,骨子里是个活泼的人。
作为北条家的联姻对象,两家的交往自然不少,北条绪也是从小就认识她的。
北条由贵外表温婉,看着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实则很有自己的思想。
她素来喜欢北条绪这样优秀的孩子。她也算得上是看着北条绪长大的,看着她从去了美国的那一年开始变化,即使在她们面前的表现还和以前一样,可她确实能感觉到她的安然是真的,而不是以前那种,压抑着的宁静。
就像是一朵终于冲破水面的睡莲,平平稳稳的开着。
她想,这孩子经过了这么长的磨砺,性格也沉稳下来了,也该是时候回来了。
她很清楚北条昭明这么做的原因,而现在,她确实不需要背负那么多,为家族、名誉而活了。
那个老人,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这样性格的孩子,不适合压着性子而活,他要她走,也是给了她自主选择的权利,让她过得自由些。至于最后她的选择,是放肆的开得娇艳,还是安静的掩盖锋芒,掌握分寸,活得平淡,都看她自己。他们给她的提示够多,决定权掌握在她手里。
长辈们对晚辈的爱,也不过是一句——她过得舒坦就好。
可,这件事也要有个结局,北条家的绪,永远是北条家的,与生俱来的东西是不可能随便抛弃的。她总有一天回到这里,继续做她的北条小姐。
“我们绪啊,自然是需要个美好的青春的。”
北条玲笑眯眯的拉着北条绪的手,说:“正好过不了多久就是成人节,绪过两年也要成年了呢,和奶奶去看看?”
北条绪想了想,说:“祖母,今年不能去,要不过段时间陪你去赏樱花。”
她找了份工作,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懈怠。
北条玲叹了口气:“唉,你不去算了,本来今年迹部家的景吾也正好行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