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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阵感动,不用去跟其他的随行挤大帐篷了,“少爷,你真好。”
他骄傲地看我一眼,似乎很是满意我的表扬,轻轻一笑转身去了另一间内室。
到东郊的第一天下午,总是热血的男人们便三三两两进了围场捕猎去了。都予熙也出去处理一些事情,我得空便出了帐篷,掏出莫问令牌,去王帐一游。
一进王帐,只见都予逸披着一条毯子,背对着门盘腿坐在正中央的龙椅上。旁边站着忠心的太监总管——得招公公。
我轻咳一声,对着背影行礼,“南陵郡主傅存菁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尚未跪下,便被一股劲风托起,盘随着都予逸特有的哀怨声音,“哎呀!妹妹何时如此见外?”
我顺势站好,看着都予逸憔悴的面容,问道,“皇上您最近过的不顺心?”
他轻叹一口气,双手托腮,“可不是。”继而握拳双眼明亮,“朕一定要把予熙嫁出去!没个女人折腾折腾他,他非要罗嗦煞朕不可!”
我不禁一阵窘迫,“皇上,原来您存的是这般心思?”
他闻言目光灼灼地看定我,“妹妹,朕很是看重你啊!看予熙心疼你的那模样……嗯嗯……估计朕快要熬到头了……”说着歪头一想,跳下龙椅,快步走至我面前,语重心长地道,“妹妹,你别看予熙现在这副模样,想当年,他只有三岁的时候,那叫一个粉雕玉琢啊……跟在朕身后糯糯地叫三哥……哎呀呀……”
都予逸一边说着一边咂嘴,眼神也飘到了门帘处,仿若在回忆童年时光……不过,师侄,其实师叔觉得您弟弟比您正常的多……
“说起来,予熙算得上我一手带大。可惜现在啊……弟大不由兄啊……”
身为人臣,虽说我确实不应该打搅他美好的幻想,但是,身为师叔,我有必要阻止他走火入魔,“皇上,您记错了吧?您有给王爷喂过一次饭么?”
他看着我灿烂一笑,“我看着奶娘给他喂过饭。”说完还挥了挥手掌,让侍候一旁的得招下去,这才神秘兮兮地问我,“找朕什么事?”
我舒了一口气,皇上您终于说道正题了,“皇上,您上次不是说都……王爷誓死不娶么?”
他闻言捂嘴一笑,“这个朕也不是很懂,放心吧妹妹,你们郎有情妾有意,还怕成不了?”我心下暗笑,师侄您怕是猜错了,郎没情妾也无意。
“皇上,其实……其实……师叔有一个条件……您顺带着一并与您那弟弟说了吧。”我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自然!自然!妹妹只管说!”
“其实,我是想让淳王爷假意与我成婚,这样淳王爷便断然不会拒绝了。而师叔我也清白无虞。”
他诧异地看着我,“妹妹你的意思是,予熙娶了你,但是看得碰不得?”
我对于这样露骨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脸,点点头,其实很想说皇上您怕是误会您弟弟和我的关系了,但是看他热心的模样却终是出不了口。
他却没有理会我别扭的神态,兀自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个笨蛋!朕早就说要教他两招偏是不要听……这下可好……嗯,今次我定是要抓住他好好教上两招。”
我上前在他眼前挥挥手,道,“皇上,现在的首要急事不是这个。梁竺彦那厮竟然封了我的武功,您快给我想想办法,解了吧!”
他“啊”地一声,看着我微笑,“妹妹,看不出来你的魅力竟然如此……”
我懒得理会他的怪调,找了张凳子坐下,示意他来给我运gong一试。
都予逸慢悠悠走至我跟前,伸手在我天灵之上运气,半晌听得他“咦”一声,随即收手道,“奇怪!太奇怪了!”
我抬头见他凝重的神色,心突地一顿,不会连他都不得其法吧?
“怎么样?”
他皱着眉头道,“太奇怪了,就像一团子海绵,冲不开。想来是手法刁钻,朕解不开。”
我重叹一口气,苦笑道,“没事。我找静王师兄去试试。”
拜别都予逸,一路去了静王帐,静王为我运气时间更久,却仍旧苦恼地摇头,“手法刁钻,本王亦不得其法。”
我一下子泄了气,悠悠从静王帐走出,心下万分难受,这要怎么办?难道要去找梁竺彦?
“姑娘!姑娘!”一个急急的声音生生打断了我的臆想。
原来是秦将军。他见我看向他,拱手又是作揖,我怕他又是深深一揖,赶忙拦住他,道,“秦将军不必多礼!”
他放下双手看着我良久,我被他幽怨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憷,而他的眼睛竟是有些微红,带些控诉似地道,“姑娘可是对区区有甚成见?”
我一愣,这该从何说起?
错误信庸医
我一愣,这该从何说起?
“秦将军怕是有所误会吧?”我与他拉开些距离,颇有些莫名其妙。
他侧转脸,睥睨我道,“区区自认为一直以来对姑娘以礼相待,从不曾怠慢,不想姑娘三番五次对区区或是视而不见,或是故意刁难,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讶异,回想一下连上这次怕是我与他的第三次见面,何来的或是视而不见,或是故意刁难?
思及此间怕是有甚误会,连忙摆手道,“误会误会……存菁绝对没有对秦将军不敬,还请将军不要往心里去。”
他回转脸悠悠看着我,眼神疑惑而不安,“是么?”
我郑重地点头。
“那姑娘为何初次见面便将区区关在门外?”
是说捉回都予逸的那次么?那自然是因为,怕都予逸从开着的房门逃跑了。“那是因为我见皇上往门边冲过来了,怕他一下不甚摔在地上,是以赶忙关上门好接住他。”我答道。
“那姑娘为何再次见面时,对区区的见礼东躲西闪?”
是说一早在草场那会?那自然是因为怕看见你见礼的样子,当着你的面便笑出来了,“那是因为静王爷和淳王爷闹了点小矛盾,我当时正忙着当和事老,是以怠慢了将军,甚为遗憾。”我答道。
“原来当时两人当真在争执啊!难怪当时两人皆是面红耳赤。”他恍然大悟,随即又紧锁眉头问道,“可是刚刚,区区叫了姑娘很多声,姑娘都没有理!”
那是因为我在烦恼我的武功被封,硬是解不开啊。“此事说来话长,只缘小女子一身内力被封,是以气留于丹田而不得散……耳力越来越弱,怕是不久就要失聪了。”我故意说的无比可怜,只愿他不要再执着。
“哦,是么?”他的眼睛霎时间雪亮,“姑娘,区区最是擅长这个,不若区区帮你看看?”
我一楞,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包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得到我的首肯,便走上前来探知我的脉象,然后轻轻一颔首,略带得色,“百雀楼的手法,是刁钻了些,不过确是难不倒区区!姑娘住在哪里?”
我一指面前的淳亲王帐,道,“我住在那,小女姓傅。”
他看一眼亲王帐,又瞧我一眼,脸竟是又红了,“嗯……傅姑娘,我回帐篷取银针来……你……你在帐子里等即可……”
说完一闷头,便快步走远。
我望着那个跑开的背影犹自诧异,这便是都梁的大将军?
“想不到,我的菁儿越来越舌灿莲花了?”我连忙回头,都予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我身后,似笑非笑,说的话亦不知是褒是贬。
我学着傅融之的样子一拱手,可惜手上没把骚包的扇子,“好说好说。”
“你跟我说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他干脆走至我的面前,拉起我的一撮头发绕指把玩,音调沉沉地问。
我抬眉看看四周,尚有巡逻的士兵不时经过,站岗的哨卫亦有不少,而少爷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对小奴婢我如此暧昧,实在是让低调的我有些难为情。
我伸手想从他手上拔出自己的头发,却不想连着手被他一把捉住,只见他此刻目光灼灼,“内力被封,为何不找我解?”
我抽不出手,又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也似乎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只能示弱道,“少爷,我们回帐再议,好不好?”
他放开我的头发,却顺势捏着我的手扣在他的腰间,就这么将我拖回了帐篷。
待得进了帐篷,他仍旧不肯放开我的手,独自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慢慢摩挲我的手掌。
“少爷?”我试探地叫道。
他慢慢抬起头,眉头紧锁。
我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抚他的眉间,想抚平那个影响他相貌的深壑。
他被我一碰,浑身一震。吓得我连忙缩回手,却又被他另一只手捉住。
只见他此刻眉头早已舒展开来,眼睛忽闪忽闪,看得我一阵莫名。
“啊!对不住!区区打扰了!”门帘处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却是秦将军一脸抱歉,一张脸涨的通红,此刻正侧着身子,估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再待一看,都予熙的左手抓着我的右手放在椅子把手上,左手抓着我的右手停在他的脸颊处,而刚刚我们两个尚在对望,恐怕只要是人,便会误会。
我连忙甩开都予熙的手,退至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都予熙却似无事人一般,一扫衣袖,对着门口的秦将军道,“秦将军请进,是本王对不住了才是。”
秦将军尴尬一笑,“区区此般唐突,实是为傅姑娘解穴,请王爷不要怪罪。”说着走进来,放下手中拿着的针裹,对都予熙和我都是一揖,“请姑娘坐下。”
我依言坐下,都予熙也从位置上站起,走至我的身边。
秦将军从旁边的茶几上取来蜡烛,将针烧制之后,陆续插入我颈上的大穴,再缓缓与我任脉内注入真气。
我只觉得那团久久郁结在我丹田的压力慢慢散去,自己的真气缓缓上涨,充斥我的每一寸经脉血络。
等到内力完全恢复,我却觉得十分不对劲,只觉得无比累,似有千斤的担子,脑袋随即昏昏沉沉……意识仿佛离自己远去……
朦朦胧胧中,听得有人焦急地喊道,“怎么回事?你到底会不会?!怎么变成这样?”
随即又听得一把软软怯怯的声音说道,“没错啊……许是一时受不住内力回笼吧……”
然后,我仿佛坠入了无尽的云雾之中,周围一片雪茫茫……
仿佛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中醒来,却又一时什么都记不起。
睁开眼睛,头顶是深蓝色的布幔,由几根竹片支撑,简单的摆设,床尚算舒服……好像是在秋猎……
我想起身坐起,却觉得手臂一阵酸痛,撑起身子一看,原来是有人趴在我的手上。
那人应当是被我的响动惊醒,猛的起身,“菁儿醒了?”
我一惊,趟回床上,“少爷?”
都予熙放柔声音,“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渐渐记起昨天的事情——我的武功恢复了!
思及此处,我暗暗运气,让内力在经脉里运行,却甚为奇怪的发现,我只能运起九分力。
“怎么样?”都予熙坐上我的床边,神色焦虑。
“那个庸医!我的功力只剩九成了!”
他闻言一记冷哼,“我早已让他跪在帐篷前,等你转醒。”想想又道,“还是让他去守着边疆好!”
如此一来,我倒是有些不忍心,虽说功力有所衰减,但是并不妨碍其他,于是连忙劝道,“算了,算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他呢!”
都予熙温柔看我一眼,道,“你多多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尽早与我说。”
我乖巧点头,目送他出了帐篷。
下午时分,听闻皇上带着大人们进了围场,我自觉身体已无大碍,便下了床,着装整带,也准备签匹马,进的围场一探。
屋外天色大好,太阳耀眼而热烈,照的地上一片生机。
我叫人给我签了匹马,没有去围场,却是往驻扎的小山丘上去了。
将马系在树上,正待悠闲地走动走动,却蓦地瞧见迎面牵马而来一个最不想见之人。
我连忙解开马的缰绳欲走,却被那人一把拦住。
“菁儿,如此不想见我?”梁竺彦声音柔软依旧。
我冷眼横他,“确是不想。”
“你可知,你出走之后,我有多么着急?”他不断地逼近我,我迫不得已被逼靠在树上,见他还有往前的趋势连忙运气挥掌,大喝,“梁竺彦,自重!”
他退开一步,出掌接住我的攻势,大惊失色,“你解开了我的禁制?”
我不知他缘何如此吃惊,“你那手法虽然刁钻,却也不是天下之人皆无法。”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沉思片刻,却是突然上前抓住我的手,道,“快随我走。”
我一时未反应过来,刚想甩开他的手掌,一股劲风已然劈至,梁竺彦被生生推至五步开外。
都予熙从后方飘落我跟前,负手道,“梁世子,好闲哪!我说怎么转脸就不见了,原来是出外踏青了?”
梁竺彦亦是负手,气势却终是比不过都予熙,“王爷,此事甚为棘手,还请王爷不要搅局。”
都予熙闻言一笑,“今儿个,本王搅定了!”说着回身,一手揽过我的腰,忽而之间便将我带上了马背,“梁世子保重。”
随即策马回帐。
“你怎么又去见他了?吃一次亏还不够?”都予熙凑近我的耳边,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冤枉,“是他自己突然出现的。”
“哼!想见他就别乱找借口!”
我愕然,有些讷讷地回头,看着满脸不耐的都予熙道,“少爷,您不会是在吃醋吧?”
他有些不自然的清清嗓子,“丫头坐好,小心掉下去。”
我怀疑地看他一眼,“少爷您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他眼睛看着前方,并不理会我。
我拍拍他的胸膛,叹道,“少爷,这样不好。我娘亲说了,您这叫潜规则……”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请大家拿花花砸我吧。。。我才有动力。。。
席遇梁镇王
我拍拍他的胸膛,叹道,“少爷,这样不好。我娘亲说了,您这叫潜规则……”
都予熙顿了顿,敛了神色,语调平稳,“少爷愿意,又待如何——”只是拖长了尾音,若有似无勾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心中抽了一抽,顿觉今日的日头是烈了些,竟然晒得我有头昏眼花之感。真真是,少爷心,海底针,摸不着,猜不透。
自那日,从山丘上回来,我便一直在思虑一个问题,梁竺彦态度不明,不知还想不想逼婚于我,但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总归是拉着少爷垫背较好……其实,少爷除了有时候有点欺负人,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只是少爷对奴婢我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呢……
老天爷很是给都予逸面子,秋猎这几天,天天放晴。倒是照的一山的常青越发的郁郁,竟然生出了几分春日之感。
秋猎连头连尾,总共为期七天。今天已是第六天,我急着将我那丢掉的一成功力捡回来,却苦于收效甚微。
时值亥月之初,恰逢鲁元节,此节是为欢庆冬日的到来,以期来年有个好收成。
得招公公特来帐子传话,今晚酉时设宴款待众卿。
我特地翻出一件从未穿过的鹅黄色袄袍穿上,重新梳了头发,还抹了点从未抹过的胭脂,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隆重。
申时刚过,都予熙便从帐外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团银白色毛绒状的东西。
我蜷在椅子上,数着茶几上的玉珠暗器——这是我这几日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我见他进来,轻轻叫一声“少爷”又接着数玉珠。
他一挥掌,隔空将玉珠稳当当地尽数归入旁边的瓷碗里,双眉一挑,“你倒是清闲。”
我撇嘴,委屈道,“谁让你不准我四处走动!”
他放缓声音,带些安抚的意味,“我也是为了你好……其实,你可以去王帐那,那里的某个人也是这般清闲。”
我才不要去王帐,都予逸每日一张怨妇颜,开口闭口不离两句话,要么是“含含怎么还不回来”,要么便是“弟大不由兄”。
都予熙将手上那团银白色的东西抖开,竟然是一件披风,“这几日,我找了几只银狐猎了来,叫人连夜赶制了这件披风,天冷了,正好给你御寒。”
披风上的毛整齐而光滑,轻轻一抖之下,竟然泛出粼粼波光。
我站起来,让都予熙为我披上。
他的手轻柔的绕过我的脖颈,俯身细心地将我里面袄袍的领子翻出,再为我在胸前打了个结。
我看着他为我穿好披风,一时皮薄,脸微红,想抬头谢谢他,不妨差点撞上他的鼻子,原来不知何时,我们竟然靠得如此之近。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睛清澈无垠,一眼望进去便像跌进了一汪清泉,让人想要挣扎却又舒服的不想离开。
我看着那双眸子闪了闪,旋即那两片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拂过我的唇际,“菁儿……”
我的心一时间仿佛忘记了跳动,呼吸顿了顿,脑中一片白茫茫,良久才找回意识,连忙退开两步,慌张道,“少爷,我们赴宴去吧,迟到就不好了!”
他脸色淡了淡,“唔”一声,率先出账去了。
王帐有一半被掀起,帐内除了皇上的主位之外,另设四个位置。其他位席则皆设在王帐之外。
都予熙带着我在主位右边的次位就坐,其他大臣们也差不多时间陆续就席。王帐之内,尚只有我与都予熙两人。
余相先到,在得招公公的安排之下坐在我们对面的席位上。梁镇王与梁竺彦夫妇、梁郡主随后赶到,梁镇王被安排在我们上首,那么剩下的左边首位便是静王爷的位置。梁竺彦则被安排在帐外,让我诧异的是,余雅竟然没有与梁竺彦同席,却是进了帐,坐在了他的父亲旁边。
她甫一坐定,便看着我们这方向眉眼一弯,捂嘴笑道,“予熙哥许久不见。”说着眯眼看一下我,“想不到连嫂子都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