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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春色 全本-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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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就从坐鹿罗汉开始数。”宋箬溪很认真地带着宋淮数罗汉,“一、二……”

    宋淮今年十一岁,数到第十一尊是沉思罗汉。金塑的罗汉面相丰腴、蚕眉弯曲、秀目圆睁、敦厚凝重的风姿之中带有逸秀潇洒的气韵。

    “沉思罗汉喜欢沉思瞑想,他能在沉思中悟通一切趋凡脱俗。在沉思中知人所不知,在行功时能行人所不能行。沉思能使人获取智慧。”宋箬溪照本宣科说了一通。

    宋淮拍拍脑袋,“我常常沉思,所以我很有智慧。”

    “噗哧!”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宋箬溪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姐,你笑什么?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宋淮嘟嘴问道。

    “我笑,是因为我有个有智慧的弟弟。”宋箬溪明眸流转,笑容满面,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胖胖的小脸。

    “真的吗?”宋淮质疑地盯着宋箬溪。

    “当然。”宋箬溪挑眉道。

    宋淮咧开嘴笑,“姐姐,你也数数罗汉,看看是哪一尊!”

    “我年初就数过了。”宋箬溪笑,“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午斋,宋淮是在宋箬溪在小院用的。吃完斋饭,香绣送上泡好的山楂茶,退了出去。

    宋箬溪端着茶杯,浅啜一口,道:“淮儿,说说家里的事吧!”

    “家里没什么事。”

    宋箬溪撇撇嘴道:“家又多了个姨娘,怎么会没有事呢?”

    “有娘在,那些姨娘不敢闹出妖蛾子来的。”后宅内的那些腌臜事,不管是自家的,还是别家的,纪芸会择选一些告诉宋淮,免得他不知险恶,被那些女人教唆坏。再者这两年,宋淮大些了,见识过纪芸处置人的法子,便觉得,只要有纪芸在,家里就不会出乱子。

    “姐姐妹妹她们还好吗?”宋箬溪从珠圆和刘四娘嘴里多少听过纪芸治家的手段,相信那些姨娘还是比较安分的,就换了个问题。

    宋淮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表情严肃地看着宋箬溪,“姐姐,你忘记了娘的教诲了吗?她们只是爹的庶女,不是我们的姐妹。”

    “我没有忘记娘的教诲,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她们也是爹的女儿,面子上的事,总要过得去。”宋箬溪被宋淮表情和语气给吓着了,怯怯地道。

    “姐姐,你千万不可以忘记娘的教诲,要不然娘会难过的。”宋淮郑重其事地道。

    “我知道,我不会忘记的。”宋箬溪打了个哆嗦,这宋家后宅水很深,晚两年回去比较好。

    宋淮端起茶杯,喝了两口,道:“姐姐,这茶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你喜欢喝的话,等回去时,姐姐让香绣包一包给你。”

    “谢谢姐姐。”宋淮笑弯着双眼道。

    “你跟姐姐客气什么。”

    宋淮在净莲寺住了三天,确信宋箬溪在寺里过得很舒心,没有受折磨,香绣和香草伺候得很尽心,才放心地启程回广陵府。

    宋箬溪把陈陌送给她的那盒小动物玉雕送给了宋淮,早先做的藏青色绣祥云纹的腰带送给了宋绥,送给纪芸的是一个佛字莲花屏风,三个姑娘一人一个香绣做的荷包。

    “姐姐,你要好好保重。”宋淮再三叮嘱。

    “我会好好保重的。”宋箬溪伸手拉好宋淮的衣襟,“你在路上要当心,早上等气温升高些,才上路,晚上要早点投栈,好好的休息。在外面遇到人,礼让三分,别起争执,知不知道?”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我都知道,你不要说了。”宋淮嘟嘟嘴,“姐姐,你比娘还唠叨。”

    “嗬,小家伙。”宋箬溪瞪他,“敢嫌姐姐唠叨!”

    宋淮吐了吐舌头,“姐姐,这里风大,你快回去。”

    “等你上了车,我在进去。”经过三天相处,宋箬溪挺喜欢这个弟弟的,也有了做姐姐的意识。

    宋淮听话地上了车,撩开窗帘,挥手道:“姐姐,你快进去。”

    “好,我这就进去。”宋箬溪边说边转身往里走。

    看着宋箬溪进去了,宋淮吩咐车夫启程。

    眼巴巴盼了十来天,却落了个空,纪芸看着那架屏风,红了眼眶,泪珠扑簌簌向下掉。

    “夫人。”宋绥叹气,上前搂着她的肩,“好好的,你哭什么,这溪儿又不是不回来了。神尼说了,等德丰十一年九月,就可以接溪儿回来了。到时候,我一定亲自陪夫人去接溪儿。”

    纪芸扯着帕子擦了擦泪水,冷哼一声,道:“少哄我了,你公务繁忙,那有空陪我去接溪儿。”

    “为了我们的心肝宝贝女儿,公务就暂且放在一边好了。”宋绥摆出有女万事足的慈父模样。

    “你就嘴上说得好,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溪儿。把我家溪儿送到净莲寺里,一住就三四年不着家,她还那么小,身边也没人照顾。”纪芸想女儿想得心疼,胡搅蛮缠起来。

    “夫人,冤枉啦。”宋绥发现只要扯上宋箬溪,纪芸就不讲理,“若不是为了溪儿的身体,为夫那舍得把她送走。”

    “都是那些混账东西不好好照顾溪儿,要不然溪儿那会掉到水里受寒生病。”纪芸气呼呼地绞着手帕子,咬牙切齿,女儿不生病,就不会一去三四年见不着面了。

    “那些该死的混账东西都打发走了,夫人就别再为她们生气了。生气伤身,夫人要是病倒了,老爷会心疼的。”宋绥好声好气地哄着她,“等溪儿回来,你多给她挑些老实忠心的。”

    “这是自然的。”纪芸斜了宋绥一眼,拿起屏风,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莲花,“你瞧瞧溪儿多乖巧懂事,她在寺里受苦,还惦记着我们,去年给你做了双鞋,今年又做了根腰带。”

    “溪儿是我宋某人的女儿,当然乖巧懂事。”宋绥摸着胡子道。

    纪芸眸色微沉,唇边闪过一抹嘲讽的冷笑,他宋某人的女儿,可不止一个,家里那三个都“乖巧”的很呢,这话只在心里一过,并不说出口,起身把屏风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合奏

    宋箬溪没能接回来,三位姑娘和她们的姨娘又是一番议论。。。

    宋箬湖掩嘴笑得畅快,“宋家看来是真得要出位姑子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柳姨娘捧胸大笑。

    宋箬池叹道:“二姐姐难道真得要出家为尼了?”

    “不会,太太一定会接二姑娘回来的。”邹姨娘笃定地道。

    宋箬涓松了口气,“她不回来更好!”

    “这只是暂时,太太是不会让她久居寺中的。”许姨娘眸色沉沉地道。

    众人的想法,宋箬溪无从知晓,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她言而有信,在宋淮走后,开始认真学习,在看《女史》、《内训》、《女则》时不再偷懒,但是这些书真得很枯燥乏味,一页书没看完,就打了三四个呵欠,倦意浓浓,昏昏欲睡。

    “姑娘,这是酸李,你含一枚,解解困吧!”香绣善解人意地端来一碟去年秋天腌的酸李子。

    宋箬溪含了一枚,酸得眯起双眼,打了个哆嗦,困意立消,这下到是有精力继续看书了。只是为了把那本《妇人训解集》看完,她一连含了十来枚酸李来解困,等书看完,酸水上涌,胃灼痛得难受。

    “姑娘,你怎么把酸李全吃完了?”提着食盒进来的香绣,看着空空的碟子,吃惊地问道。

    宋箬溪痛苦地皱眉,用手抵着胃,“我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姑娘,你学归学,身体也要保重呀。你这样会把身体给弄坏的,奴婢去请师父过来。”香绣把食盒放桌上一放,急急忙忙转身去请慧谨。

    慧谨来了,少不了又念几句佛经禅理来摧残宋箬溪的耳朵,最后用一句痛心地问话做结束,“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都不懂了吗?”

    “懂了!”宋箬溪瘪着嘴,一张脸皱成了包子状,“师父,胃好难受。”

    慧谨拿起宋箬溪的手,给她按了按几个穴道,缓解她的痛楚,“为师再开副药给你喝。”

    宋箬溪难受得要命,对喝苦药,没有了往日的抗拒,香绣把药端上来,她就毫不迟疑地一口气喝了下去。药缓和了酸水,胃的灼痛感减弱。

    慧谨见她如此爽快喝药,不用哄劝,忍俊不禁,抿唇浅笑。

    这天后,宋箬溪就不敢随便乱吃东西解困,拿着书在房里边走边看,这下不止眼睛累,连腿也累,但是好歹不犯困了。

    可是这些记载着妇女屈辱史的书,看得宋箬溪一肚子憋屈,每天把书砸在地上的次数超过十次。这些是什么鬼话,天尊地卑,乾坤定矣,男为乾,女为坤。夫有再娶之义,妇无再嫁之理。事夫如事天,与孝子事父,忠臣事君同。男女之别,男尊女卑,故以男为贵。生男为弄璋,生女是弄瓦。

    安隅轻咳一声,道:“蚕娘,多熬点败火的汤。静尘最近火气比较旺。”

    “安姨,不是我火气旺,是这书看着太气人。”宋箬溪咬牙切齿地道。

    “你能令这些改变吗?”安隅提壶注茶。

    宋箬溪想了下,她不具备改变社会风气的能力,丧气地耷拉着脑袋道:“不能。”

    “那就别气了。”安隅淡然一笑,“来喝杯茶,休息一会再看书。”

    “哦。”宋箬溪有气无力地答道。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宋箬溪恢复了每日清晨的爬山运动。六月的一天,携玉笛上山,盘腿坐在巨石上,闭着双眼,微微仰面,任清晨暖暖的阳光落满眼角眉梢。

    静静地坐了一会,宋箬溪拿出玉笛,附笛唇边。微风自林中深处徐徐拂来,清越的笛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飘上树梢,飞入云端仙境。

    就在宋箬溪自娱自乐之时,远处突传来一缕箫声。笛欢乐,箫忧郁,声韵相合,似泉水叮咚,如流水潺潺,宛若鸟嘀婉转,如同仙乐,远离尘嚣,醉了心扉,悠然成意。

    一曲笛箫合奏的《静坐山麓》终了,宋箬溪从巨石上跳下来,看到从松林中走来一个身穿秋香色长衫的少年,身形挺直,五官分明,眉宇间带着一丝孤傲的神色。若不是他手中拿着管墨玉箫,宋箬溪真不敢相信,刚才那缕清灵幽深的箫声是他吹奏。

    “你就是静尘。”少年停在不远处。他的口气很冷淡,浑身还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周围的气温都似乎都受到了影响,降低了几度。

    宋箬溪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少年,微微蹙眉,问道:“你是谁?”

    “陆綮颜。”

    “你是安姨的儿子。”宋箬溪的声音因吃惊拨高了几度。

    “我娘姓苏。”

    宋箬溪微抬起下巴,略有点挑衅地道:“她已弃了俗姓,现在姓安,名隅。”

    陆綮颜声音没有起伏地道:“带我去见她。”

    “你要见她,用轻功飞进去就行了,用不着人带。”宋箬溪觉得那高高的围墙,对这些会轻功的人,形同虚设。

    “我不是他。”陆綮颜面无表情地道。

    宋箬溪眸光转了转,透着几分好奇,不知道陆綮颜话里的这个“他”指得是墨询还是陆修齐。

    “是陆修齐。”

    宋箬溪惊诧地瞪大双眼,这人会读心术?

    陆綮颜神色未变,问道:“可以带路了?”

    “带路是没问题,不过……”宋箬溪咬着下唇,斜眼看着他。

    “不过什么?”

    “我没办法确认你究竟是不是陆綮颜?因此不能就这样带你去见安姨,你能拿出证明你身份来吗?”距离陆綮颜血淋淋倒在小溪边已快四年,宋箬溪对他的容貌早就记不太清,再者,突然冒出个人来,自称是陆綮颜,要她带路去见安隅,无凭无据的,她怎能轻易相信?

    “我无须说谎。”陆綮颜看着宋箬溪,语气平稳地道。

    宋箬溪目光与陆綮颜的视线相对,看到他眸底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想起他十多年没见母亲,不由得心中一软,道:“你跟我来吧!”

    时辰尚早,此路不是上山必经之路,没有其他行人,只有宋箬溪和陆綮颜,一前一后,以相隔三步的距离,沉默地向山下走去。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相见

    闷头闷脑走了一段路,宋箬溪忍不住问道:“你怎会这么早就上山了?”

    “上山有事。。。”

    宋箬溪眸光微转,接着问道:“你是来接安姨回家的?”

    陆綮颜没有回答。

    宋箬溪当他默认,继续道:“安姨没有剃度,还不算佛门弟子,但是她一心向佛,你要劝她跟你回家,恐怕要费点口舌。”

    陆綮颜保持沉默。

    宋箬溪误以为他在难过,忙补充道:“你不要这快就灰心,你可以用母子亲情去打动她。”

    “我不劝她。”

    宋箬溪一怔,问道:“那你来做什么?”

    陆綮颜又不回答了。

    “你想她吗?”宋箬溪蹙眉问道。

    后面没有声音。

    宋箬溪停步转身,看着他,劝道:“没有母亲愿意抛下自己的孩子不管的,都是不得已。母苦儿未见,试着去了解,别恨她。”

    “我不恨她。”

    宋箬溪抿抿唇,“你是来看她的?”

    “算是。”

    这是什么回答?宋箬溪撇撇嘴,就点不悦,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还出言敷衍她,轻嗤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想说,她还不想问了。

    陆綮颜还不知道,他已惹恼宋箬溪,跟在她的身后,朝净莲寺走去。

    “他是我在路上遇到来进香的香客,我没什么事,我带他进去好了。”宋箬溪不等守山门的尼姑问话,抢先道。

    “是,师叔。”四人齐声道。

    宋箬溪并没有直接带陆綮颜去安隅住的小院,而是把他带往大殿。

    “我不信佛。”陆綮颜站在大殿门外,淡然道。

    宋箬溪微微挑了挑眉,转身,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口颂佛号道:“陆施主,俗话说进屋叫人,进庙拜佛。你进了寺,就该遵守寺里的规矩和礼仪。”

    陆綮颜站在门外不动。

    宋箬溪眸光流转,道:“除非你要学陆修齐用轻功,跳墙而入,那么就不必守这些规矩。”

    陆綮颜看了她一眼,抬脚进门。

    宋箬溪唇边闪过一抹狡黠又得意地笑,小样,上当了吧!她好心好意跟他说话,他居然敢敷衍她,要知道敷衍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綮颜要付出的代价非常辛苦和烦琐,遇佛要拜,还要给每尊菩萨上香,就连十八罗汉,宋箬溪也让他一一参拜,一一上香,把他弄得就象是世间最虔诚的信徒一般。

    只是,宋箬溪到底有几分心虚,道:“拜得佛多,自有佛庇佑。”

    “无须。”陆綮颜冷冷地道。

    宋箬溪皱眉,跟这小子说话太费劲。

    陆綮颜不信佛,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寺庙,对寺中的规矩和礼仪不熟悉,宋箬溪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丝毫没有怀疑她在捉弄他,当然为了见母亲也是他忍耐的原因之一。

    不过宋箬溪没想到,她这么一弄,让守殿的各位尼姑感到十分的诧异,赶忙去禀报了静叶。宋箬溪领着陆綮颜从次殿走出来,抬头就看到静叶匆匆走来,“师兄,你怎么来了?”

    静叶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问道:“施主有礼,不知施主来寺中有什么要事?”

    “师兄,他是安居士的儿子,是来探望安居士的。”安隅以居士身份在寺中长住不是秘密,不过对她的往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所以宋箬溪没有在众尼面前提及陆綮颜的名字。

    静叶眸光微闪,口颂佛号,双手合十再次向陆綮颜行礼,“施主有礼。”

    陆綮颜双手抱拳,“师父有礼。”

    “哎,你应该双手合十,说主持有礼才对。”宋箬溪鄙夷地斜了他一眼。

    陆綮颜看了看宋箬溪,乖乖地照她说的做,“主持有礼。”

    静叶颔首道:“劳烦师弟领施主过去见安居士。”

    “是,师兄。”有了静叶这句话,宋箬溪就不好再捉弄陆綮颜。

    “她住在这里?”看到门上的铜锁,陆綮颜如宋箬溪当初一样,提出质疑。

    “你不要光看表面,要知道内有乾坤。”宋箬溪拿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吧。”

    陆綮颜跟着宋箬溪走了进去,看到横卧的柏树,抿紧嘴角,母亲怎能住在这种地方?

    宋箬溪从柏树下钻了过去,陆綮颜愣了愣,也跟着钻了过去。

    “安姨,蚕娘,我来了。”宋箬溪扬声道。

    “姑娘你今天来得有点晚。”蚕娘听到声音,从小厨房走了出来,看到陆綮颜,呆愣住了。

    宋箬溪道:“蚕娘,他是安姨的儿子,他是来看安姨的。”

    蚕娘回过神来,扬声喊道:“居士,小少爷来了!”

    屋内的木鱼声停了下来,安隅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陆綮颜,张了张嘴唇,对儿子的到来,十分的意外和惊喜。

    陆綮颜看到安隅满头白发,眸色忽沉,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微微动容,大步走到她面前,唤道:“娘。”

    安隅眼眶泛红,失去了平日的淡定从容,神情激动地喊道:“颜儿。”

    “娘。”陆綮颜声音里透着涩意,这个称呼,在心中盘旋了十几年,今日终于唤出口了。

    “颜儿。”安隅眼中泛着泪光,离去时,儿子还在牙牙学语,再见时,儿子已长大成人,她愧为人母,没有亲手抚养他长大。

    “娘。”

    “颜儿。”

    宋箬溪嘴角轻轻抽搐,这对母子打算就这么一直喊下去吗?

    “居士,您和小少爷进去坐着说话,奴婢去准备茶点。”蚕娘插嘴道。

    “颜儿,随娘进去坐坐,可好?”安隅问得小心翼翼。

    “好。”陆綮颜腿长,一下就迈过了三层阶梯,站在了安隅身边。

    母子俩进正房聊天,宋箬溪跟着蚕娘进了厨房。

    “蚕娘,当年安姨为什么不把她的儿子一起带走呢?”安隅恨陆修齐,宋箬溪能理解,但是她抛下儿子不管,这就很难理解。

    蚕娘并不回答宋箬溪的问题,默默地往铜壶里装满水,放在炉灶上。宋箬溪见她不愿回答,不好追问,打水洗手。净了手,寻了干净的帕子擦干,拿出装糕点的碟子,帮着装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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