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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杜夏希拽着的刘怡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杜夏希的另一面,害羞的像个小女人似的,和平时那严肃冷静的模样完全不搭边,曾经是那么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还真发生了了不得的化学反应。
“你笑什么啊?。。。”杜夏希都被她笑的更加不好意思了。
“哈哈,只是觉得夏希姐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可爱了。”刘怡的性子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说出了心中的感想。
“眼看都要30的人了。。。可爱什么啊。。。”杜夏希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哎,夏希姐,我特好奇,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好上的啊?”刘怡八卦的指了指身后病房的方向。
脸皮薄的跟纸似的杜夏希真是解释不出,而且就算让她想,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大概就是被那骗子忽悠着忽悠着,就把她的心都骗了过去吧。
“好了,你快忙你的去吧,你看,又要出车了吧?”杜夏希看见急诊门口的救护车又亮起了警灯,准备出发的样子,就催促着刘怡赶快过去。
离开前,刘怡还特意说道,“夏希姐,你这么害羞哪能行,以后肯定是要吃亏的呀~”还不待杜夏希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就跑了出去。
“怎么现在的小姑娘想的这么多呢。。。”杜夏希无奈的笑着摇头。
“哎,夏希啊,你们第二次抽血检查的结果出来了,主任叫你过去呢。”路遇的同事回头对杜夏希说道。
“嗯?什么结果?”杜夏希一时想不起这码事。
同事看了看周围,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就是上个月那次,你们参加抢救的人不都去抽血了嘛。”
“哦。”杜夏希这才想起来,“我知道了。”不知为何,右眼的眼皮跳了跳。 “怎么样,还疼吗?”杜夏希坐在病床边,帮西门剥着橘子,
西门脑袋一偏凑过去,张嘴接住一瓣,一边嚼着一边含混的说道,“唔疼啊,都过去都少天噜。”
杜夏希庆幸此时住的是单间,否则这一幕如果被同院的同事看见,还真是十分难为情,虽然她并不介意坦白两人的关系。
“你这伤愈合的不太好,估计还要再住上几天才能回家。”杜夏希将剥好的橘子塞到西门的手里,然后拿出她的片子逆光仰头看着。
“没关系~反正住这儿倒是离你近,方便你来照顾我啊~”西门大言不惭的笑着说道。
杜夏希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这人怎么就这么没脸没皮的,真是好意思,“谁说要来照顾你了?我每天还要忙着工作呢。”说着,杜夏希看了看表,准备将西门的检查结果放好,到了该去接班的时间了。
“好好好~那我照顾你好不好?”西门笑嘻嘻的凑过去,两根手指拈着一瓣橘子递到杜夏希的唇边,见她不吃,还挑着眉梢朝她抛了个眼神过去,“好不好啊?”
杜夏希可是知道这货的功力,如果自己不吃,她肯定能一直这样举着,“成何体统。”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杜夏希还是张口轻咬着橘子瓣,然后慢慢的含入口中,极酸的味道一下子蔓延开来。
“唔。。。”杜夏希被酸的睁不开眼,刚才西门吃的时候怎么没见她有什么反应,“怎么这么酸!?”
“恩?怎么会呢~我吃着可是很甜的哪~”西门眨了眨眼,说的跟真事似的,害的杜夏希还以为自己味觉出了问题。
“你说过以后都不会再骗我的。”杜夏希也拿出了杀伤性武器对准西门。
西门一愣,但马上看得出杜夏希在吓唬她,笑嘻嘻的举着双手投降状,“哈哈哈,就是开个玩笑嘛,不过刚才吃那一口确实很甜啊~”西门笑意盈盈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此时有着十足的魅惑味道。
杜夏希很快反应过来西门话里的意思,脸上有些发热,转头不去看她,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护士,正拿着输液瓶子犹豫要不要进门。
“啊,患者要换药了,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瓶,点完了叫我就可以了。”小护士微红着脸低头进来,动作利落的将即将点完的瓶子替换掉。
杜夏希不知她在门口听到了多少,同样不好意思的笑着道声谢谢,便红着脸颊转过了头,避开小护士的目光,却刚好又看到西门偷笑的样子,这货怎么从来都是不知羞的啊!
“好了,我要去接班了。”杜夏希确实有些恼了,起身就要离开。
“哎,夏希。”西门叫住了她。
小护士见两个人还有话要说,赶忙拿了东西就马上离开,刚才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对话和场景,她一个单身少女可不想再看了。
杜夏希停下脚步,侧过头没好气的问她,“又干嘛?”
西门收敛了刚才的嬉笑,小声问道,“那个。。。被我伤了的人,怎么样了?”
终于算是说了点正事,杜夏希这才消了点气,转回了身,“石南和他谈过了,他同意私了,所以已经没什么事了。”
“私了?那得赔多少钱啊?!”西门在心里算了一下,大概不是个小数目。
“没多少钱。”杜夏希还不至于倾家荡产。
“没多少钱是多少钱啊?”一旦和金钱挂钩,西门就及其的认真了,想着可能杜夏希怕说出钱数,自己会觉得愧疚,所以才不告诉自己,“你存款有多少啊?别全霍霍了呀。”
“大概。。。”杜夏希侧目思考了好一会,“我还真不太清楚。”她倒是没说假话,平时她的开销很有节制,休息时间很少也就不怎么逛街买东西,最多的花销就是日常吃饭养车之类了。
所以杜夏希只靠自己的工资就能过的很好,也就从来没太注意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了,反正够花就好了。
“你。。。”西门简直是瞠目结舌,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存在吗,竟然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一听就是富婆好吗!自己兜里一块钱都要掰成俩五毛的花!
“那你把你的银行卡和存折什么的都放我这吧,我帮你管理。”西门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她自己都担心那些钱到了她的手里就会很快蒸发掉。
“那也行。”杜夏希觉得反正放自己这里也不会理财,甚至连定期存款都不会存,放她那里,大概她就不会再出去骗别人的钱了吧。
西门可以说受到了惊吓,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她就那么放心把钱都放自己这里?西门可是连自己都信不过自己的,“你。。。你不怕我把钱都花了?!”
杜夏希想了想,平静的回道,“你悠着点,别全挥霍了就行。”
“那如果全被我花了呢?!”即使见过无数大场面的西门,现在也淡定不了了,这杜夏希绝对是神人!要说她是菩萨转世自己都信!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大概是杜夏希对于物质的要求并不是很高,所以她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真是。。。太厉害了。。。佩服,佩服!”西门从惊愕转为敬佩,这是人间极品啊,可是要收好了,如果弄丢了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好了,我真的要去接班了。”杜夏希看了看表,已经马上要到时间了。
“上班时注意安全。”西门是真的有些担心杜夏希的安全了,她总是时刻为别人着想,却完全忽略了自己。
“恩。”杜夏希回头冲着西门一笑,脸上显出浅浅的酒窝。
西门简直要看的痴了,在她眼中,大概再没有人能更漂亮了吧,此颜只应天上有啊!
这样类似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杜夏希这一周基本都是在医院度过的,除了上班就是在病房里陪着西门,她看得出,西门是一个极怕孤单的人,如果她不在,西门就总是会找小护士们聊天,给她们看看手相批个八字什么的。
小护士们也都特别的喜欢她,嘴甜人随和,还总是乐呵呵的,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让人开心的患者,所以她们没事就愿意往西门的病房里凑合。
西门自然也怕杜夏希看了不高兴,所以总是会掐准了时间提前遣散了同样喜欢凑热闹的小护士们,只是没想到杜夏希今天竟然提早到来,完全不是她那做事严谨准时的风格啊!
本是和小护士们嬉笑着的西门,看见突然进门的杜夏希,脸上的笑容一僵,赶忙松开了小护士的手,“夏希~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小护士当然认识杜夏希,可以说,她已经是人民医院人尽皆知的明星医生,人漂亮医术高认真负责,人人都喜欢她,只是大家见到她也总是会有压力,有时候太较真的人,只适合崇拜并不适合亲近。
“西门小姐今天出院,我去帮你们办出院手续吧?”小护士找了个借口赶紧出门。
杜夏希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坐在了一边,虽然她也知道西门和她们没什么,她就是那种人来疯的性格,可自己心里总是不太舒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吃醋?
西门见杜夏希不说话,马上就紧张起来,老实的坐在那里,“我刚才在给她们看手相呢。”
“恩。”杜夏希只是应了一声,她还在琢磨刚才那种类似吃醋的心情,西门并没有做错什么,可自己怎么就心里这么不舒服呢,自己也太矫情了吧。
“我没收她们钱。”西门又解释了一句,她就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如果让她像杜夏希那样安安静静的呆上一整天,绝对要疯。
“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吧。”杜夏希转换了话题,想要破解此刻有些尴尬的情绪。
西门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带走的东西就更少了,没几分钟就收拾进了背包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唔。。。夏希你别生气啦,以后我不找她们就是了。”西门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一只手拉着杜夏希的手臂轻轻摇晃。
“也不是不能找她们。。。”杜夏希也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友圈,这样子是不是管的太宽泛了,“我们回家吧。”
西门赶紧狗腿的过去自己背上背包,杜夏希伸手过来想要接过去,“还是我帮你拿着吧。”
“不用不用,根本就没有重量,而且我都住了这么多天医院了,腿早就好啦~”西门还抬腿踢了踢,有杜医生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病没好就出院的道理,但对于杜夏希的关心,她还是很受用的。
见她活蹦乱跳的,杜夏希也就没在坚持,她也瞧见那包里根本没背什么东西,小护士帮她们办完了出院手续,两人就准备从医院离开。
两个人刚从停车场那边的大门出来,就听见头顶上几声低沉的闷响,随后就听到有人惊呼,“不好啦!雪掉下来啦!”
所有人全都立刻抬头去看,只见从房檐处有巨大的雪块沿着倾斜的屋顶滑落了下来,转瞬间眼前就是一黑。 自李言心被警察带走,已经有几日的时间,可无论师太如何打听,得到的就只有“不清楚”或者“不知道”这样的答案。
“阿弥陀佛,谢谢王警官了。”师太起身合十行礼,毕竟这镇子远离那些是非,人被带走了自然就不可能再去关注李言心的消息了。
王警官也客气的起身回礼,毕竟这觉源师太在当地还是很响亮的名号,“师太不用这么客气,只是不知道那李言心是师太的什么亲戚吗?师太这么关心她的消息。”
“倒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这些日子她暂住在庵里,相处下来觉得比较投缘,而且听说她是被冤枉的,所以想知道调查的结果如何。”师太的语速依旧是不急不缓,但她的心里可是急死了。
“哦,这样啊,不过说实话,她那案子我看不简单,我劝师太还是别跟她挂上什么关系为好。哎,京城那边的事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不想参与,水太深。”最近在他们系统内部都流传着要变天的消息,也不知道真假,搞得人心惶惶。
师太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低垂着眸子准备失望的离开,王警官在这里工作快十年了,对渡心寺里的人一直都很恭敬,实在见不得师太这个模样,“要不然你问问市里的同志?局长不是去过渡心寺两次吗,你们应该认识的吧?”
“并不熟识,王警官有他的电话吗?”师太听到王警官的提示,马上来了精神,她怎么忘了自己还和那个大人物有些关系。
“嗨,师太也太抬举我了,我这一个小镇上的片警,哪能贴的上人家大局长。”王警官不禁笑出声来。
“哦,那还是要谢谢你。”师太失望的回了寺里,上网也未看到和李言心有关的任何新闻,近期也没见着哪个官员落马,形势不容乐观。
阴雨绵绵,寒气入骨,寺院里青色的石板被细雨沁润的发亮,这种天气,如非必要没人想出门。
“师太,又要出去做法式吗?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呢。”小尼姑见师太收拾着背包,要出门的样子。
“我要去市里一趟,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师太只是在包袱里塞了一些生活用品,并没有带太多的僧袍。
小尼姑见师太心事重重的样子,怕是不会告诉她此行的目的地了,也就不再追问,“那师太路上注意安全。”
一向办事稳妥的师太,这次却有些盲目,进到市里虽然很容易就打听到市局的所在,可那门卫却说什么都不让她进去。
“你们局长认识我的,你去通告一声他就知道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大人物,师太不想轻易放弃。
“哎,我说你这个尼姑,你连我们局长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还说我们局长认识你?我跟你说啊,每天想见我们局长的人多了,要是排队都能排到郊区去了。”门卫都被师太缠的有些烦了。
“请通融一下吧,这次我是真的有事。”师太依旧和气。
“你看看外面那些,哪个不是有天大的事,谁也没放进去吧?你也别影响我工作为难我,有事也要开介绍信走程序啊。”门卫冲着师太摆摆手,硬是没让她踏进大厅半步。
师太看了看外面拥着的那些人,有的哭天喊地嚷着冤比窦娥,有的拉着横幅上书某某处长草菅人命求公安局还我公道,但很快那些人都被一一遣散,最后师太也只能站在院外的铁栏外边长长叹气。
虽不是省会城市,但毕竟也是个市,繁华程度要比镇子里热闹许多倍,恰逢休息日,市区里车水马龙人流穿梭,擦肩而过的人全都好奇的看向师太。
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师太对这样的目光早就习惯了,淡然的俯身扫了扫围栏下的台阶,然后转身坐在了那里。
路边的树木,枝子上早就抽出了嫩芽,午后的阳光终于带来了些许温热,师太从背包里拿出些食物和水,小口的慢慢吃着。
就这样冒然跑来公/安局,师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前她一向都是处事淡然,何尝这般鲁莽过,可一想到那样漂亮的一个人,被人陷害如此,就难免动气。
师太无声默念着经文,闭着眼手中撵着佛珠,只是这手上的速度却忍不住的越拨越快,师太微微皱眉,这颗心是怎么都静不下来了。
自己这样俨然就是乱于心,困于情,念过往,惧将来,一切的一切全都乱了,大概自从见到李言心的第一面开始,师太就无法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手中的佛珠慢慢停了下来,师太缓缓睁眼,有些失神的看着手中那佛珠,因为常年的盘撵已经被盘玩的润泽发亮,自己和李言心之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为什么这心里就是被她牢牢的占据,是何道理。
“这位小师父,你占了我的位置了。”旁边突然响起一个老者的声音。
师太抬头去看,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佝偻着背站在一边,手里还端着一个青花瓷的破碗,原来是一个乞讨者。
“阿弥陀佛。”师太合手道了声法号便起身让出了位置,没想到这位置还有人占着的。
老乞丐将怀里的铺盖卷往地上一铺,就靠在铁栏边懒懒的快要睡着了似的,师太换了个位置坐在了一边,继续吃着,只是心中有事便完全吃不出味道。
老乞丐瞥了师太一眼,似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帮人做事都不走脑,人家局长进出肯定是要走后门的。”说完,见有人从前面路过,就抬起铁缸子颠了颠,里面的硬币哗啦啦的响着。
师太恍然大悟似的抬头,她如果去后门等着,局长一定会认得她的,“多谢老人家指点。”师太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纸币恭敬的双手递给那老头,然后夹着包袱一溜小跑的往后门那边跑。
可还没到后门呢,远远的就看见那里也已经被许多人占满,看来也有很多人想到了这点呢。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院子里驶出来,人群一拥而上,师太势单力薄马上就被各种条幅标语掩盖了下去,连那车子的边都没摸到。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师太只能在人群的外围向里面望一望,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最终只能无功而返,毕竟她也不能一直等在门外。
师太心情失落的回了渡心寺,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接连几日都时常叹气,害的小尼姑们妄加猜测起来,“师太是不是失恋了?”
“胡说!师太哪里恋过,一定是股票跌停了。”
“怎么可能,师太她从来不炒股的,这个我知道。”
“哼,你又知道了?”两个小尼姑握着扫帚站在后院里争了起来。
师太恰巧路过,若是以往肯定要严厉训诫一番,但现在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就像是生活缺少了些什么似的。
师太只是看了她们一眼,两个人便赶忙低头提着扫把去院子的其他地方打扫了,“唉——”师太都不知道自己又在叹什么气。
师太前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