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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红烧鸟肉!”
一进蚁巢,白小梦就山大王一般,翘了二郎腿坐在自己既能当床睡,又能当椅子坐的宝座上,拥着毛茸茸的鸟绒毛,看着底下这只瑟瑟发抖的蓝鸟。
雄园丁鸟瑟瑟发抖,可这不是单纯因为害怕,除了害怕,还有愤怒,愤怒驱使着他的肌肉神经,让他整个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看见了!他的毛啊!专门拔下来铺在巢穴里想哄新娘子开心的!结果居然出现在这个蚁巢里!他的浆果啊!专门找来哄新娘子和他jiaopei的,结果居然被这些蚂蚁捧在足中啃!
生气啊!他很生气,怒毛冲冠,小小的头上,一层细绒毛根根竖起。
这只鸟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头上的羽毛又竖起来了?!白小梦疑惑,走过去,对着雄园丁鸟的头就是一顿乱揍。叫你竖羽毛,叫你再竖,看你还竖不竖?!
这只雄园丁鸟也是不甘示弱,虽然被束缚着不能动翅膀和脚,也对着白小梦叽里呱啦一阵乱喊,而且,居然哭了?…
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啊…
“洛伊,他哭了。”白小梦戳身边的洛伊,洛伊点头,“我看到了。”
“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可是我们听不懂他说的话。”
“这简单。”有困难找空间,语言不通算什么,去空间里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不。
和空间熟了,直接就要东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白小梦先是客套地问了一下,“喂,空间,你的伤好点儿了吗?”
空间再次被白小梦的温柔迷惑,颇有些激动地回答:“好点儿了,就是还有一点点疼…”
“哦,你这儿有什么可以让我和外面那只鸟正常交流的东西吗?”
哦?一个哦字就算了?你特么一个“哦”字算关心我?
然而空间只能腹诽,还是给了白小梦一只长着巨大嘴巴,叽叽歪歪说个不停,据说精通八大洋,五大洲语言的小毛怪。
“八大洋?五大洲?”坑蚁呢这是?!白小梦虽然数学不好,但是文综妥妥的啊!怎么可能连这地球上几大洋几大洲都不知道?
空间是不是又想玩儿她?
但是小毛怪很快解释了,“八大羊,是家养绵羊、亚洲黄羊、高山山羊…”
白小梦:“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小毛怪倒是听话,不解释羊了,解释“洲”:“舟是诺亚方舟、泰坦尼克舟、小乌棚舟…”
白小梦:“不要解释了…”
小毛怪正在兴头上,哪怪白小梦说的,继续它自己的,“粥,还有绿豆粥,玉米粥…”
白小梦:“信不信我削你啊?!”(东北腔)
“信…”
小毛怪扯归扯,办起正事来还是挺靠谱的。
雄园丁鸟又一阵叽里呱啦的乱叫后,小毛怪把雄园丁鸟说的话传达给白小梦:“娘亲,他说我们毁了他的巢穴,还偷走了他的食物。”
“什么?”这只鸟脑子有什么问题吗?无缘无故的怎么来指控他们这么严重的罪责?
他们可是搬到这里没几天的呀,怎么可能去毁坏他的巢穴,还偷他的食物?鸟不是筑巢在树上的吗?这平原,一望无际,快到天际的地方才能看到一棵叶子稀稀拉拉的树,请问蚂蚁们,真的会走那么远,就为破坏他的破鸟巢,偷他那点狗都不稀罕的食物么?
那鸟的表情看着悲愤又认真,会不会是这只小毛怪翻译错了?
白小梦问小毛怪,“这是他的原话?”
小毛怪低头,“不是…我自己加工了一点…”
果然…白小梦不满地看小毛怪一眼,“把他原话说来。”
小毛怪清了清嗓子,尽量用清楚的声音把雄园丁鸟的原话翻译出来:“毁我的巢,偷我的食物,还把我的细绒毛,摆在床上乱炫耀,你们这些蚂蚁不要脸!不要脸!
害我失去新娘子,不能孕育小崽子,对不起祖宗十八代,我哔翻—你们这些外来的臭蚂蚁,哔—翻你们这些臭蚂蚁!”
还唱起来了…
白小梦摸摸身下软绒绒的细毛,拿起一根,和雄园丁鸟脖子底下的细绒毛对比了一下,颜色和纹理,还真有点像。
又叫来那天参与搬浆果的蚂蚁们,问她们这些浆果和绒毛,是哪里来的。
蚂蚁们回答,“蚁巢边上有个破破烂烂的鸟巢,里头还有些浆果和绒毛,我们顺足就弄来了。”
小毛怪把这句话翻译给雄园丁鸟,雄园丁鸟炸了,“破破烂烂?!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我那鸟巢,可是花了很多心力造起来的!每一根树枝,都是精挑细选的!每一根树枝的摆放,都是经过科学测算的!”
蚂蚁们嗤笑,“哪有鸟巢建在地上,还没有封顶,上头空空荡荡的?你就吹吧?那明明是一个掉在地上的废鸟巢!”
“娘亲,他就是来找茬的,红烧了他!”蚂蚁指向雄园丁鸟。
雄园丁鸟再炸:“我们园丁鸟的巢就是建在地上的,就是没有封顶的!你们这些无知的强盗臭蚂蚁!”
“他说什么?他说他是园丁鸟?”通过小毛怪的翻译知道园丁鸟说的话,白小梦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印象中,似乎在非洲草原上,是有一种这样喜欢把巢建在草地上,又不把顶封上的园丁鸟…
所以他之所以来找茬?是因为他们先冒犯了他?!
不,不能承认这个事实!白小梦想了下,对雄园丁鸟说,“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虽然刚搬来,但是这片草原上的动物,都对我们印象很好的。既然其他动物对我们印象都很好,是不是说明,我们不会去破坏你的巢穴?”
这是什么鬼逻辑?听着好像还蛮有道理的样子?
雄园丁鸟还沉浸在白小梦的逻辑里,白小梦又给出了更有力的证据。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问问草原上的其他动物,看他们对我们印象如何。”
会各种语言的小毛怪,作为蚁巢外派小记者,立即深入到草原动物群众中去了。
白小梦和雄园丁鸟,以及一干蚂蚁,都在蚁巢内,认真观看小毛怪传来的采访实事画面。
“请问你对新搬来的蚂蚁一家,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啊?看法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走开!走开!你挡我道了…啊!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小毛怪悻悻地从这只角马的眼皮上溜下来,角马着急了,“啊?啊?我跟不上队伍了!我要被鳄鱼吃掉了!我要走了,我要跑了!”
角马绝尘而去,小毛怪又找上了刚被角马提到过的鳄鱼。
鳄鱼:“蚂蚁?蚂蚁很好啊,我没吃过蚂蚁。但是等我死了的时候,那些蚂蚁就会来吃我,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呜…”
小毛怪:…。
“喂!长脖子怪物,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吗?——”
“今天天气真好啊,要多吃点叶子,多吃点,多吃点…”长颈鹿根本无视站在头顶的这只小毛怪。
“要—下—雨—了!”小毛怪看看头顶阴沉沉的天,提醒长颈鹿。
“天气真好,阳光好灿烂,阳光灿烂的时候,树叶子才好吃呢…”长颈鹿继续无视小毛怪。
小毛怪翻白眼,从长颈鹿身上翻身下来,“长脖子怪物—大—傻—逼—”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骂我?!你骂我?”长颈鹿一打眼就见着了站在地上的小毛怪,毛茸茸的一团,看着无力极了,居然敢骂他?
他一脚跺过去。
小毛怪,卒,享年:一天都不到。
画面突然中断,想是小毛怪有什么事耽误了,白小梦对雄园丁鸟说,“你看到了吧,大家伙儿对我们印象都很好呢,很显然你的巢穴不是我们破坏的。”
雄园丁鸟呆了一会儿,“这不对啊!你们采访的都是那些大型的动物,大型动物哪能注意到你们这些小东西啊?!这不行,得问问那些小一点的动物,最好是和你们一样在地上爬的那种。”
鼻青脸肿的小毛怪,找到了一只正在奋力推地上一坨大粪的屎壳郎。
小毛怪捂着鼻子,声音嗡嗡嗡,“请问你对新来的蚂蚁一家,有什么看法吗?”
屎壳郎推着粪球,没有答话,小毛怪绕过去,发现他的头在地上,脚推着粪球,可能没听到他刚才说的。
他只好跟他一起倒立着,大声地问他,“请问—你对—新来的—蚂蚁—…”
“蚂蚁?”屎壳郎问,“他们会拉屎吗?”
“会啊。”小毛怪回答。
屎壳郎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多很多的那种吗?”
“不是…”
“那我为什么要关心他们?…”屎壳郎说,推着粪球,越走越远…
白小梦的鬼逻辑,加上小毛怪传来的画面,雄园丁鸟觉得自己的思维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误区。
大家对这些蚂蚁的印象都很好,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搞错了?再想想,那些浆果,也可能是蚂蚁们自己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而不是偷他的。。。
他想着,抬起头来一看,瞬间又想通了,“那你床上铺着的那些我的绒毛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蚂蚁们自制力很强,一夜狂欢后醒来,没有半分犹豫,照常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中。
工蚁们忙着修缮新建蚁巢,开垦平坦、透光性又好的平台,用来种植娘亲要的葡萄;兵蚁们外出巡逻,熟悉地形,顺便划分势力范围。大黄也被洛伊拉出去,作为巡航机用,从空中俯瞰这个新家园的地形情况,一旦发现有任何可能威胁到蚁巢安全的生物,立即从空中予以剿灭。
白小梦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为了让娘亲安睡,蚂蚁们接近白小梦所在地方时,都自发地放轻脚步,所以虽然她们忙碌了大半个上午,却没有把白小梦弄醒。
出去转了一圈儿,发现蚂蚁们都很忙碌,白小梦百无聊赖,准备进空间看看,收拾收拾,进空间之前,顺便打断了一对“亡命鸳鸯”。
“干活儿去!大白天的干什么呢?!”白小梦走到小白和阿呆的房间前,用力跺一跺足,好让里头交缠在一起的这一队鸳鸯注意到自己。
阿呆有了摆脱小白的借口,连忙起来,颤颤巍巍地往房间外走,小白满脸的不舍,又不敢直接追上去,只好咬着唇对白小梦撒娇。
“不准撒娇!”白小梦说,拍拍小白的头,“你也出去找点事情做,不要整天干阿呆!”
娘亲说话竟如此直接,小白无地自容,垂了头往外走去,不自觉地居然走向阿呆之前离开的方向,白小梦拉住她,“去,去那里,帮姐姐们递东西去!”硬生生把她弄去了跟阿呆完全相反的地方。
空间里头狼藉一片,白小梦挥足,让一切恢复正常,一抬头,就看到空间壁上一行字:蚁后你终于来了,我快疼死了。
白小梦问,“那要怎么办?”
空间:没办法只能等自己长好。
白小梦,“辛苦你了。”空间不再说话了,估计是太累了懒得说话,白小梦倒有些在意它被她割出来的伤口,乘小怪物上去看,那道后来割的通往这赤道草原的伤口,已经恢复好了。倒是那道之前割的,伤口惨不忍睹,居然还在边缘渗着紫红色的液体。
白小梦拿足蘸了一些,放到鼻子边闻了一闻,居然是血的味道。
空间,也会流血吗?
于是她找了干净的布条,沾了些干净的水,帮空间清理伤口的血迹。白小梦清理伤口时不慎动作大了些,空间猛地一抖,却是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安静着,直到白小梦帮它抹上止血治伤的药膏,处理好伤口。
蚁后其实,也挺温柔的…空间想,然后白小梦就一阵翻翻找找,找以前煮汤时留下来的葡萄籽。
空间: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
找到葡萄籽出空间,白小梦去看工蚁们修缮蚁巢的情况。
葡萄籽给了负责种植的工蚁们,白小梦看看这块平坦的通风和通光情况都很好的空地,说,“在边上挖一个蓄水池出来,要大一点的。”
草原旱季严重时,能够做到连续好几个月一滴雨都不下,白小梦在记录片里见过那种干涸万里,河流都为之断流的旱季惨况,为了种植葡萄,也为了以后在旱季时蚂蚁们有水喝,趁雨季的时候,挖一个蓄水池出来,是十分必要的。
“挖深一点。”白小梦和几只开始挖蓄水池的蚂蚁说,看了一会儿,明显感觉到以蚂蚁们的力气,要挖一个她理想中的蓄水池出来,似乎有些困难。
“去把挖掘机叫来!”她说,蚂蚁们疑惑,“挖掘机?”
“那两只百脚虫。”
“它们都受伤了,不能干活。”蚂蚁们没说的话是,娘亲你昨天死活让小百脚虫干活,差点把他弄死了你知道么?!
不能干活?白小梦想起来了,那只小百脚虫,好像是只剩下三只脚了,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叫蚁不好意思喊他过来做苦力。那只雄百脚虫,似乎只是脖子歪了,其他地方,没见着有什么不好的。
她得去看看。
“爸比…”
“嗯?”
“那个大黄…”
“儿子你别多想,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被儿子提到痛处,雄百脚虫翻了个身,打算快速结束这个话题。
但是小百脚虫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其实爸比,既然你都已经跨越种族差异了,再跨越一次性别差异,也没什么的…大黄是个好蜂…”
雄百脚虫被小百脚虫说得语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拿以前的老话来堵小百脚虫的嘴:“你还小,有的事还不懂…”
谁知小百脚虫说,“爸比,其实感情的事,我比你懂多了,你看力力,对我多好。”
雄百脚虫:你滚。
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白小梦走进小百脚虫和雄百脚虫房间之前,故意咳了一声,让他们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在慢吞吞进去,笑嘻嘻地问,“听说你们受伤了,我来看看…。”
对昨天的情况还心有余悸,小百脚虫往雄百脚虫身后躲,“蚁后你想干嘛?我真的不能干活了,你看我,脚又掉了一只!”
白小梦定睛看,果然昨天还是三只脚的,今天只剩下两只了。小百脚虫愁眉苦脸,雄百脚虫因为脑子里都是大黄而心不在焉,白小梦走到他身边,趁着他正发呆的当儿,伸足咔咔两下,雄百脚虫只觉得脖子上一疼,那种疼都快钻到心脏里去了。就在他快承受不住的时候,那样的疼痛又消失了,他整个虫从迷蒙的感觉中醒过来,看到蚁后站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伤好了吧,干活儿去吧?”
雄百脚虫被白小梦拉着往房间外走,边走边回头看自己缩在墙角里的儿子,用眼神和他对话:儿子救我!
小百脚虫闭上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到娘亲拖着浑身是伤,双眼迷离的雄百脚虫过来,所有蚂蚁都为这只可怜的雄百脚虫捏了把汗。
这个样子,真的还可以干活吗?娘亲这样子对这只雄百脚虫,似不似和他有仇?
白小梦走后,在蓄水池中努力干活的蚂蚁们,拉起吭哧吭哧闷头干活的雄百脚虫,“你休息去吧,要是累死在这里了,我们是不会替你收尸的。”
雄百脚虫:这些蚂蚁是善意的吧?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感受到呢?
所谓屋漏偏缝连夜雨,雄园丁鸟在这片草原从小长大到,一直是一只安分守己,默默研究铸巢工艺,追求(拐骗)雌鸟的老实鸟,却在爱巢被毁的第二天早上,就遭到了一群蚂蚁的攻击。
那群蚂蚁举着小小的下颚和六足,驱赶自己离开这片草原的时候,雄园丁鸟的心情,是崩溃的。
妈蛋,明明是老子先来这里安家的好吗?!你们这些突然粗线的臭蚂蚁凭什么赶我走啊?!
老子不服!不服的园丁鸟,虽然被兵蚁们追得到处跑,但也张开翅膀做出了反击,把一些蚂蚁扇得到处都是。虽然这样的反击,在这群蚂蚁面前,一点作用也没有。
老子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凶残至极的食人蚁了?败逃到一棵大树上的园丁鸟,丧气地想。
“行了,回去吧!”看那只雄鸟已经被赶走,畏畏缩缩的样子,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到他们的领地中来,洛伊招呼兵蚁们回去。
回到蚁巢,正是午餐时间,草原上食物充沛,特别是昨天,蚂蚁们搬来了一大堆浆果,都够吃一整个冬天的了。
白小梦决定恢复末世以前的三餐制,向蚂蚁们公布这个决定后,所有的蚂蚁都激动起来,捧着浆果大啃,吃得嘴上红红的一片,滑稽可笑的样子,惹得互相指着对方大笑。
早上巡逻的活儿干着比较吃力,洛伊捧着浆果大啃,啃完一个后看靠在羽毛铺成的大垫子上的白小梦,“你不吃?”
白小梦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我早就吃过了…”
怪不得,洛伊低头,继续和浆果作战。
大黄跟着洛伊,鞍前马后的,不比洛伊累,一进蚁巢就躺下了,有气无力地喘气,不时拿起身边的东西塞到嘴里。
大黄头仰着头发呆,足伸到边上去想再拿一个浆果,还没触到地面,就碰到了一只冰冰凉的脚,低头一看,居然是雄百脚虫。
他的脚上,还捧着一个浆果,大黄以为他是来给自己送浆果的,激动地挺身起来,“哪里好意思你给我送…我可以自己拿的,但是既然你都给我拿过来了…”他低着头扭捏了一下,又抬起头来,看着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