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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明日再来看皇祖母。”萧琅觉得自己掉坑了。
宁佩佩的脸色又恢复了神采，等用完膳，萧琅又坐着喝了几杯茶，吴德全就来传话说下午钱太傅想面圣商议一下北夷的事情，萧琅就走了。
下午的会议上，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宁佩佩的身上去。两人相看无语，萧琅轻咳了一声，斟酌道：“皇祖母溺水醒来后，好像……开朗了些。”
“陛下说的是……太皇太后娘娘她，她，她越活越年轻。”钱太傅一阵语塞。
*
因为宁佩佩病好的消息传了出去，所以她也不能再躲了，一帮忙着献殷勤的各家女眷又开始蠢蠢欲动，宁佩佩嫌一个个见太麻烦，就告诉熹微择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把这些姑娘夫人们都聚在一起，干脆开个聚会。
反正到时候那么多人，也许还要斗来斗去斗来斗去，没准自己的存在感会降低很多。
既然宁佩佩这么说了，熹微就要赶紧下去准备着。最后地点挑在慈安宫后面的花园里，如今有了几分翠色，倒也喜人。
日子定在三天后，毕竟这其中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等到宴会那天，宁佩佩早早就爬起来，把自己打理干净，然后特意选了一身素色金边的翻云暗纹常服，一来既显家常又不失庄重，二来不会太过严肃，毁了气氛，三来也衬这满园春景。
等到宁佩佩被熹微和瑶光一左一右扶着赶到小园里的时候，里面的张张矮桌上已经坐满了人，多半都是一老一少的组合，娘亲带着闺女。不过氛围看起来却不怎么好，没有几个人说话，都低着头各忙各的。
她们看见宁佩佩被簇拥着过来了，顿时活跃起来，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好像参观某种珍奇动物。宁佩佩昂首挺胸的走过去，她们忙站起来俯身行礼，然后坐下。
宁佩佩扫视众人，只见那些官家小姐们个个打扮的明艳逼人，眼眸流转，暗暗较劲，见宁佩佩的眼神望过来，更是眉眼带笑，粉面含羞。
这时宁佩佩才意识到，作为满宫上下萧琅的唯一一个直系上司，在选妃一事上，她的意见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想当皇后吗？来抱哀家大腿啊。
想到这，宁佩佩又无法自抑的抖起腿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春日小宴
熹微和瑶光原本还担心太皇太后娘娘不会喜欢参加这次聚会，但是现下看起来娘娘的心情还算不错，于是两人也放下心来。
因为溺水的缘故，宁佩佩已经将从前的事忘了个干净，所以这些个夫人小姐们，从左数第一位，开始分别介绍自己。
一圈转下来，大概有十三四对母女，她们的丈夫都是朝中高位，否则今天她们也不会受邀坐在这里。
宁佩佩开始的时候还端着架子，后来实在是她们每个人都夸滔滔不绝介绍太久，宁佩佩终于忍不住瘫软了下来，整个人都窝进椅子里。
瑶光看娘娘有要蔫儿的倾向，连忙用眼神示意那些夸夸其谈的夫人们少说废话，这才赶在午膳之前完成了嘉宾介绍这个环节。
宁佩佩默默的扭头丢个熹微一个“哀家想回宫”的哀怨目光，被她深情的回望制止在萌芽之中。
反正午饭时间就要到了，宁佩佩怕大家坐在一起没话说，决定先把午膳传过来，有了吃的堵嘴，气氛不会太尴尬。
先呈上来的是开胃汤点煨鱼腩，并上几盘小菜，装在精致的银质小盘子里，一碟碟端上来。
宁佩佩刚醒过来的时候，每天看到这些盘盘碗碗，总会露出如同乡野老妇一般让人嫌弃的目光。而到现在，她是真的做到了看到金钱就像看到粪土一样，心情不好的时候都能摔两个小银碗撒气了。
看宁佩佩抬手夹了一块辣萝卜丁，坐在下面的妇人们才福了身，动起筷子。
小姐们则目不斜视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个顶个一脸的温婉动人，让宁佩佩看的都牙酸。
为了当皇后，你们也是蛮拼的。
虽然变成一个老太太她很不甘心，但是身为皇乖孙的祖母，他的终身大事她还是要负责的，所以宁佩佩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眼神，将自己从椅子里拔出来，端正一下身形，开始细细打量坐下的姑娘们。
很像在菜市挑萝卜嘛哎嘿。
有点小爽的宁佩佩抖着腿看着这些官家贵女，站在一旁的瑶光好几次没忍住就要提醒“娘娘您的眼神真猥琐”。
不过宁佩佩丝毫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坐在右数第一个的姑娘吸引了她的目光。
不同于其他人，她的心思虽然不在吃饭上，但是显然也不在讨好宁佩佩身上。
她是唯一一个低着头的，坐在她身边的贵妇应该是她娘亲，她看到宁佩佩正盯着自己女儿看，连忙在桌下捅了捅她，提醒她别心不在焉。
姑娘抬起头来的那一刻，宁佩佩忍不住大声的咽了一口口水。
后果就是，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熹微连忙端了水过来，看她的眼光里流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伤感。
宁佩佩咳了满眼泪花，还是忍不住隔着熹微往她身后瞧。
那位姑娘穿一袭白衣，乌发披散，仅用一根象牙木的镂刻簪子别起，一举一动间风姿尽显，堪堪有国母之风。
下意识的，宁佩佩垂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因为太胖，圆口的小瓷杯的茶水根本盛不开她的脸，里面倒映着的是她脸上叠成一打耷拉下来的肥肉，和深重的能夹死苍蝇的皱纹。
那一刻宁佩佩简直要委屈的坐在地上哭起来。
她胸中淤着一口气，平日里还不觉如何，今日一比，只感觉自己要吐一口老血出来。
看着太皇太后娘娘一脸的怨念，熹微有些不解，但她很快明白问题一定出在刚刚那群妇人身上，于是为了保护太皇太后娘娘近来脆弱的小心灵，她给随侍在一侧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就打算随便找个理由带宁佩佩回去。
宁佩佩也注意到了熹微的小动作，她悄悄的朝她摆摆手，让她别擅作主张。
那边的白衣美人也朝宁佩佩瞧过来，看到美人正瞧着自己，她下意识的挪开视线，胖手不经意间抚上肚子，捏了捏又悲伤的拿下来。
一席人在诡异的宁静中和谐吃着饭，其实宁佩佩本来和她们就没什么话好说。这些妇人都是朝中大臣的妻子，即便是溺水前的宁佩佩，与她们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反而和她处的比较好的是那些大臣的母亲，只是如今这些老太太多半已经到了吃喝拉撒全在床上的地步，探视的事才落到这些儿媳妇身上。
听闻自己昔日的小伙伴都过上了这样的日子，宁佩佩愈发感受到了锻炼身体的重要性。
随便吃了一顿饭，宁佩佩就将她们打发走了，走之前她们每个人都一哄而上前来对嘘寒问暖，将自家闺女往宁佩佩身边塞，有一位姑娘的酥胸甚至被她娘推到了自己脸前。
*
回了慈安宫，凡是长了眼的都能看出来娘娘的心情又不好了。
之前养了许久大家的日子才过的舒心了些，如今可好，一宴打回原形。
真不知道是谁出的这个馊主意给太皇太后娘娘添堵。
对，哀家就是有病，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宁佩佩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忧伤成一坨狗屎。
原本今日萧琅是要来探望宁佩佩的，但是拐出殿门时忽然被突来的国事绊住了脚，只能命吴德全前去代为赔罪。
正在这时，过意不去的萧琅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让她去陪陪皇祖母，她老人家一定会开心。
对于萧琅的这个决定，宁佩佩只想说，开心你大爷！
*
彼时宁佩佩正窝在慈安宫的小花园里嗑瓜子，她费力的将两条胖腿盘起来，端着一盘瓜子嗑的瓜壳乱飞。那模样远看简直像一条正在纠结蠕动的胖虫子。
当然这时宁佩佩身边是只有熹微和瑶光两个人，若是有旁人在，她肯定是不敢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许是从小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溺水以后宁佩佩作出的许多不符合严肃的巾帼英雄身份的动作都被她们轻易接受了。
再或者，没准贤德太皇太后私底下原本就是像她一样这样洒脱随性的人呢？
正当宁佩佩忙着神游天外的时候，有一个小宫婢匆匆忙忙从外面赶了进来。
瑶光怕扰了宁佩佩清静，连忙迎上去拦着她。宁佩佩也瞥见了这个眼生的小宫婢，估摸着许是外殿的，于是将拧成麻花的身子扳正，脸上的肥肉拉下来，远看还真有几分严肃样子。
不一会瑶光回来了，面上还带着几分喜色，笑眯眯的对宁佩佩道，“娘娘，徐老夫人来了。”
……徐老夫人是谁？哀家和她很熟吗？……还有你的脸上为何挂着如此高深莫测的微笑？
宁佩佩头顶着一堆问号搜肠刮肚的想自己醒来之后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结果是没有。
这时瑶光才反应过宁佩佩自从溺水后脑子出了问题，连忙像她解释，“徐老夫人是前任镇国公的结发妻子，当年老先帝还在时，您与徐老夫人是交心的好姐妹，后来您登了太后之位，才少了联系。”
“哦。”宁佩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扭头问，“那晌午皇孙来了，哀家要与他们一齐用餐吗？”
“徐老夫人之所以被急召进宫，就是因为陛下国事缠身不能前来，才让徐老夫人来与您叙旧。”
这是自己没空又怕她这个老太婆无聊给她找伴儿来了。
乖皇孙。
宁佩佩在心里啵了萧琅一口，兴致盎然的起身前去看看这位许久未见的老姐妹。
但是当宁佩佩看到内殿的一幕时，她只想大呼，哀家怎么会有这么作死的孙子！
*
屋里宁佩佩往昔最喜欢的躺椅上如今优哉游哉的躺着一个人，多日不见的小安子正一脸恭敬的给那人扇着扇子。
看到有人进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扭过脸来，宁佩佩看到那张枯黄消瘦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朝她摆摆手道，“来呀，翠花。”
来你妹啊！！！
这丑老太太谁啊！！！
宁佩佩傻在原地，熹微凑到她身边道，“娘娘，这是镇国公府的老太太，也是…您幼时的好玩伴。”
“翠花快过来。”那边的老太太又挥起手，笑眯眯的看着宁佩佩。
早就知道贤德太皇太后是一个很认老的人，和那些年轻的后辈从来没什么来往，只与以往一同吃过苦的几个老人尤为亲近，所以徐老太才敢直呼宁佩佩的小名，也不行礼。
不行礼也就算了，被叫这种小名……宁佩佩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老太太虽然精神面貌很好，随时都像是要站起来围着皇宫跑上两圈的样子，不过看着她这皮包骨头的老胳膊老腿，宁佩佩还是忍不住替她担心。
只聊了一会天的工夫，徐老太太就已经有两次差点因为大笑而喘不上来气，中途还被一颗花生呛到了一次，宁佩佩端着茶杯陪的胆战心惊，生怕镇国公府的老宝贝一个不小心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完全没涨收啊哀家不开心啊！！QAQ
☆、日上三竿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宁佩佩心想再聊一会差不多该把这老太太送走了，哪知萧琅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前来请见，说是皇上临走前在赋华园里安排了一场戏，若是太皇太后娘娘同徐老夫人愿意，可前去一观。
宁佩佩原本不想再走来走去，正要推辞，没想到徐老夫人却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盖上宁佩佩的胖手。
宁佩佩凝视了那两只手一眼，听见徐老夫人含着漏风的牙发出满怀追忆的颤音，“翠花，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小的时候，最爱啊～翻出院墙去听戏，有一次你还被墙头的碎石刮破了裤子，哈哈哈。”
听着徐老夫人又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笑起来，宁佩佩的脸忍不住拉了下来。
一旁的瑶光也慌了。
虽说徐老夫人是太皇太后娘娘的好朋友，但是大殿里毕竟还站着这么多宫婢，就这样忽然提起娘娘的童年窘事，还是很不妥的。
更何况再看看娘娘的脸色……哎呦我们还是不看了，赶紧走吧。
瑶光这样想着，一步三顿的靠近正在兹发冷气的宁佩佩，忐忑的问她戏还去不去听。
宁佩佩瞥了一眼笑的满脸老褶的徐老夫人，轰苍蝇一般挥挥手，示意小太监赶紧去摆好茶果点心，这才带着徐老夫人往赋华园去，走之前还特意嘱咐熹微，喊上两个御医随行。
戏园子里正演着传说是宁佩佩最喜欢的一场戏，是什么她也没看出来，因为她本来就不爱听戏，不过为了不被发现，她还是装作全神贯注的样子盯着戏台，实则眼睛止不住的乱转。
一旁的徐老太太倒是看的极开心，卧在宁佩佩平时最爱坐的一个笼花躺椅上笑的浑身抽搐。
宁佩佩捏着茶杯生怕她下一刻就要不行了，忍不住去瞥站在远处的御医。
这时徐老夫人枯瘦的手忽然握住了宁佩佩，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大笑。宁佩佩感受到那只瘦手带动自己手腕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忍不住侧过身去抚上她的肩膀。
而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臭气就扑面袭来，宁佩佩的身形僵硬了一瞬，一屁股敦回了自己座位上，而后像熹微投去一个吃翔的眼神。
会意的熹微连忙摆手将门外的两个太医召进来，两人围着徐老夫人一通检查，最后告诉了宁佩佩一个悲伤的消息。
徐老夫人这是失禁了。
…失禁了……
这是真的笑尿了啊！！！
徐老夫人被宫婢带去换洗清理了，宁佩佩盯着自己最爱的躺椅上一团颜色不明的玩意，脸彻底皱成了一枚大包子。
萧琅你来我们聊聊人生啊！为什么要这样害你的亲奶奶啊！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好吗！！
下午的议会上萧琅得知今天上午徐老夫人并没有陪自家祖母玩的愉悦，反而还在赋华园里做出如此不雅之事，心情不悦。只是碍于她是太/祖身边镇国公的发妻，算是有功在身，年纪又大了，没多批评，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徐家的小孙子徐尧几句。
此话一出徐尧不高兴了。
我祖母好好在家玩儿着你一道诏令就把我祖母抬进宫去了，去了又嫌陪的不周到，还批评我们，要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啊你们。
于是宁佩佩赶到乾清宫门口的时候，听到的就是两个乖孙子为了自家祖母而明里暗里呛口的一幕。
这让宁佩佩还是感觉很欣慰的，于是她认为这件事不能怪到萧琅头上，便带着几个宫婢四处转了转，回到慈安宫去了。
傍晚的时候，萧琅想到今天白天发生的事，犹觉得对不起祖母，于是便决定在晚饭前去一趟慈安宫，陪一陪祖母。
而宁佩佩收到了小太监的传话，喜滋滋的命熹微去通知厨房做了松子鱼并些许好吃的，打算今晚留萧琅一起吃个饭。
酉时还没到萧琅就来了。今日他没穿朝服，换了一身常服，玄黑的衣襟，上面绣着金色暗纹，从领口到衣摆滚了一圈，镶白玉的腰带将衣服束的服帖，更凸显出他挺拔的身姿和一副好身材。
所以皇上进门的那一刻，瑶光又看到太皇太后娘娘露出了那熟悉的猥琐目光。
当然宁佩佩本人永远不会意识到这一点。她自顾自的开心着，能见到皇帝小哥，将今天徐老夫人带给她的蛋疼一扫而空。
原本萧琅只是想来问候一下祖母，但是没想到今日正是十五，祖母执意要留他一起用晚膳。
宁佩佩早就看准了这个说头，以团圆为由，在小院子里找了一个好看但不遮挡视线的亭子，摆了些清淡的菜，与萧琅聊聊家常。
祖孙俩的谈话就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进行着，有月亮在，再加上几个奏乐的宫女，还有美人在侧，宁佩佩顿觉人生一阵美好。
这边祖孙俩聊得正欢，那边远远的走过来两个人。
正是齐嫔和她的贴身宫女绿娉。
之前大概一个多月前，就传闻太皇太后娘娘不慎落水，失了记忆，更染的一身风寒久卧在床。
直到不久前才勉强办了个小宴，不过听说最多也才一个时辰，宴席就散了，是故她一直以为太皇太后娘娘的身子还抱恙，但是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看到她老人家。
即便隔着那么老远，齐嫔还是一眼认出了宁佩佩阖宫上下独一无二的圆润身材，当然，还有她身边的男人。
齐嫔满目缱绻的看了萧琅一眼，细细思量着上一次见他的日子。
萧琅今年年纪不大，宫中有名分的妃子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他本就是不爱风月的人，再加上近日这位镇宫之宝又出了这么大的差池，所以他们其实已有很久不曾见面了。
正想着，只见萧琅为宁佩佩夹了菜在碗里，又惹得宁佩佩连声夸奖。齐嫔看了看老太太，忽然心生一个主意。
如今宁佩佩病愈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但照现在的情形看，老太太早已好了大半，只是记忆不再了。
这太皇太后娘娘与旁人不同，因为她自己是穷苦人家出身，所以一直不太喜欢娇生惯养长大的官家小姐。
从前因为这个，老太太就一直不是很喜欢她，但现在老太太丢了记忆，若是自己赶在头先与她搞好关系，没准对自己登上后位会有帮助。
打定了主意，齐嫔满心欢喜的带着丫鬟走了。
*
都说皇宫里寂静庄重，这让宁佩佩一度很是思念宫外繁华的城镇，但是今天宁佩佩经历的一切让她改变了这一想法。
谁说宫里安静的，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啊！
因为身为一位德高望重的女人，尤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女人，每天除了吃和睡，真的没什么事需要她操心。
所以从前一贯早起的宁佩佩，如今彻底养成了非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习惯，丝毫没有身为老年人该有的失眠多梦的困扰，一觉睡死踹都踹不起来。
不过她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以往从没人敢在她睡觉的时候踹她，所以宁佩佩一直这样自信的认为。
但是今天有人来踹了她一脚之后，宁佩佩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可以被踹起来的。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一开始熹微就编错了理由。
因为之前从没有人说过宁佩佩的病好了，所以没有人敢贸然探望，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临近午时的时候，齐嫔忽然来了，还带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