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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月微微上前一步，脸色冷漠地盯着火焰豹。
火焰豹一言不发地盯着林轻片刻，才咬着牙，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算你厉害，走着瞧。”
“很可惜，没机会让你再瞧了。”
林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如无的轻蔑笑容，骤然身形一动，一脚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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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空白契约
“想留下我？”
火焰豹神色狰狞，猛然向后一跃，心中充斥着怒火，“就算我拿你没办法，但是如果我想逃，就凭你的速度还想抓到我？”
‘火焰豹’这个称号代表着他达到b级的两种能力，b级的火焰护盾，以及那恍如瞬移般的‘六式’之一的剃。
同时，这两种能力也关系着他最大的秘密。
凭借‘剃’那惊人的爆发速度，在逃命方面绝对是顶尖水准。
然而，就在火焰豹腿部的肌肉刚刚开始发力，即将进入状态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并且用力地压住了他即将冲出去的身体，正好在剃的速度即将爆发的那一瞬间，那力量尚未爆发出来，就被这只手给硬生生地截住了。
最终的表现也只是向后跨出了一步，就后继无力了。
“什么人！”
“居然刚好掐住了‘剃’爆发的临界点？”
火焰豹心中震惊无比，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却看到了一个脸色冷漠的褐发青年，正伸出手牢牢地扣在他的肩膀上。
“这怎么可能！刚才你还在五米外！”火焰豹疯狂地怒吼起来，“你不是这一次任务的狱使，你是使徒！？”
“再见。”
林轻骤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腰部猛地一扭，力量通过腰胯传递到腿上，一记迅猛的鞭腿狠狠抽在火焰豹的小腿上，顿时将他抽得在空中飞旋一圈才摔落在地面上，那只小腿更是被这一记鞭腿的力道给撞断了。
“咔吧！咔吧！”
林轻毫无停歇的意思，又是迅速的两脚踩在火焰豹的肩骨上，将他的肩骨踩断了两根才停了下来。
“啊——！！”
“饶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火焰豹在地面上翻滚着，痛苦地惨嚎起来，仅剩的那条腿不断摩擦着地面，一边疯狂地求饶，一边拼命向通道外爬着。
“你觉得我会为了杀你而被监狱的惩罚吗？反而是你这个状态爬到到处都是吸血鬼的城市里，那才是死定了。”林轻淡淡地说道，见火焰豹一愣之后喘息着停了下来，这才对夜神月点点头，“很不错，夜神月，刚刚复制的能力就使用得这么熟练。”
夜神月躬身道：“神，‘嫉妒’这项天赋能力，可以近乎完美的模仿能力，同时发挥到最完美，就像是融合能力水晶一样。”
“你复制了他的几种能力，能维持多久？”林轻问道。
“只是复制了生物能强化和瞬移技巧，大约可以维持五分钟左右，想要再次使用就要再等五分钟才行。”夜神月恭敬地回答道。
而火焰豹趴在肮脏的地面上，痛苦地喘息着，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之后，似乎猜到了夜神月的身份，他不由得愣住了。
“原罪意志，嫉妒……天赋复制……新人怎么会拥有身为深渊者的使徒……”他不断地喃喃着，神色变得越来越来呆滞。
“火焰豹，你想活着，是吗？”
这时，林轻走到了火焰豹的面前，轻声问道。
火焰豹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向后缩着，背部沿着墙面，完好的那只腿支撑着身体，慢慢地站了起来，“你、你想要什么？”
“关键在于你能给我什么？”林轻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
“一个经历了二十次任务也仅仅只是c级上位的狱使，不难想象是何等的窘境，每次任务都需要用大量逆流币来延长任务时间才能艰难完成，然而任务的低评价导致收获极其低微，可以说潜力已尽，但是在二十一次任务的时候，停滞不前的废物却突然一跃成为了b级狱使，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林轻冷视着火焰豹，“那么，说说吧，导致你这个废物忽然间蜕变新生的因素到底是什么？”
火焰豹有些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惊恐道：“原来从一开始你就盯上我了，难怪你有这种实力还伪装成弱小的新人……”
“还是想想用什么才能保住你的命吧，我不介意把你扔到吸血鬼堆里。”林轻淡漠道：“看来你还不明白，你付出的代价是用来换你这条命的，如果你觉得你的命低贱，那我顺手收割一条贱命，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可惜的地方。”
“我……”
火焰豹表面上依然恐慌，心中却有着一丝喜意，只要给他足够得时间，他还有机会大幅度进步，以后再报仇也不迟，他背靠着墙壁，低头望着林轻，继续颤抖着说道：“我还有三千多逆流币，还有好几块水晶……啊！”忽然，他浑身战栗地痛苦惨叫起来，猛地摔倒在地面上。
“想清楚再说。”
林轻松开脚下新踢断的这条腿，紧接着又猛地踩了下去，一脚踏碎了火焰豹的膝盖，又用力碾了碾之后，林轻低下头俯视着他，轻声道：“你长得实在是太高了，我很讨厌抬着头和你说话的感觉，你还是乖乖地趴在地上吧。”
火焰豹痛苦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个新人真的是人类吗？
这一刻，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求生欲的支配下，他终于忍不住生起一抹真正的恐惧，勉强稳定了心神，喘着气说道：“我说！我说实话！我知道一个秘密！关系着一位a级狱使的遗产！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愿意告诉你！”
“a级狱使的遗产？”
林轻微微皱眉，问道：“遗产是什么意思？狱使死亡之后，遗产不是在专属空间吗？外人怎么获得？”
火焰豹心中微微放松，眼看有戏，连忙解释道：“狱使死亡之后，狱使的身份、遗产、专属空间都是由狱使生前选定的使徒来继承，我在现实世界抓到了那个a级狱使选定的继承使徒，控制住了那个继承使徒，逼迫她给了我不少东西，我的两种b级能力就是这样得到的！”
林轻思忖少许，淡漠地问道：“任何东西都无法带到现实世界，你是怎么保证那个继承使徒回到专属空间之后，还愿意把东西给你？”
“连这个你都不知道，果然是新人……”
火焰豹摇头苦笑一声，这才解释道：“这只需要兑换半成品的悖论契约就可以了，悖论契约处于半成品状态的时候是虚影状态，本质上是一种未成形的因果力量，是可以带入现实世界的，在现实找到羊皮纸来承载因果力量就可以形成契约了。”
“是吗？”
林轻沉思少许，淡漠道：“把那个使徒的身份和现实世界的位置，全部告诉我吧，我答应不杀你。”
火焰豹一咬牙，深吸一口气，说道：“告诉你可以，但是口说无凭，你必须和我签署契约，保证不杀我，否则我宁愿死也不会透露给你。”
“契约？”林轻冷漠道：“在这里怎么签署契约？难道要等你回专属空间？那你还是死在这里吧。”
火焰豹用力翻了个身，低头瞥了一眼胸口的衣服口袋，示意着说道：“我衣服里有几张空白的悖论羊皮纸，只要写下合理的契约内容，就会自动生成真正的悖论契约，你来书写契约内容，写完之后给我看，没问题我就签署契约。”
夜神月走了过来，出声道：“神，让我来取。”
火焰豹不禁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本以为这次任务只是刷分性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做手脚？”
夜神月不理会他，从他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沓子契约，然后从下面抽出了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又拿出一支笔，将两样东西递给林轻。
林轻眯起眼睛打量着手中的羊皮纸，“悖论契约……你随身携带这种契约，早已经想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吗？”
“我以为出这种情况的是其他人……”火焰豹眼中尽是落寞之意，“想不到竟然碰到了你这么不符合常理的新人。”
“存在就是合理。”
林轻随意地回了一句，静静地望着手中的羊皮纸，眼神闪烁地思索了片刻之后，终于提起笔，“我开始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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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失态的伪神
……
悖论契约‘创立者’为林轻。
先决因素：‘签署者’必须立刻告知创立者，有关于已亡的a级狱使‘飞炎翼’的继承使徒的准确信息。
引发悖论因果律力的命题有三。
一，若签署者所述信息为虚假或是有所保留，则立刻剥夺签署者的生命。
二，若先决因素成立，林轻不可通过种种途径伤害签署者，否则将引发因果律力量，使林轻受到同等伤害，包括死亡。
三，若先决因素成立，林轻不可通过种种途径让签署者陷入绝境，若签署者陷入绝境而亡，则立刻剥夺林轻的生命。
该契约的时限为本次任务结束之时。
……
“看得怎么样了？”
林轻淡淡地望着思索契约内容的火焰豹，略带讽刺地说道：“我没有兴趣和你玩文字游戏，更不会在契约里设什么陷阱，‘种种途径’这个词已经涵盖了所有能杀掉你的手段，把你打成重伤扔到吸血鬼窝里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况且打伤了你，我也会受到同等伤害。”
火焰豹没有说话，遍体鳞伤地趴在肮脏的地面上，依然耐心地盯着这张羊皮纸。
无论怎么看，只要他签下这份契约，把那个继承使徒的信息全都告诉林轻，他就会处于安全的境地，一切似乎太过完美了。
和他设想的完全不同，他本以为林轻这种不似人类的家伙，有可能会在契约里面设下文字陷阱，结果却根本没有。
好一会儿，火焰豹才抬起头，点头道：“这份契约的确很完美，我挑不出任何漏洞，我同意了。”
“那就签署吧。”林轻把签字笔扔到他的面前，冷漠地瞥了他的右臂一眼，“别装可怜了，我只踩断了你的一根右肩骨，写字没有任何问题。”
火焰豹眼角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气，果然颤抖着伸出了右手，拿起笔在最末尾的空白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什么的其实无所谓，哪怕是写称号也可以，重要的是由签署者本人的这个概念。
当火焰豹写完了名字的那一刻，羊皮纸瞬间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奇异光芒，淡淡的光晕流转而过，羊皮纸上的汉字也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蝌蚪文。
“契约成立了。”
火焰豹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心里更多的是无奈的遗憾，很不甘心就这么把那位a级狱使的遗产拱手相送。
要知道，那位号称是‘飞炎翼’的a级狱使没有任何组织的后台，纯粹是依靠自身达到了a级狱使，绝对是各个组织争相邀请的香饽饽，可惜在半年前死于现实世界，其继承使徒出来寻找尸骨的时候，正好被他抓到了，威胁囚禁了很久，才得到了两枚b级能力水晶和一些逆流币而已。
“说吧。”林轻淡漠地注视着他。
火焰豹稍微斟酌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那个继承使徒的原型，她是你们华夏的一款游戏‘仙剑奇侠传’中叫做‘阿奴’的角色，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儿，按照你们华夏的民族区分，她应该是苗族。”
“阿奴？”林轻心里一动，回想起差不多七八年前玩过的这款游戏。
火焰豹点点头，继续说道：“她称呼飞炎翼为姐姐，似乎是感情很深厚，不然飞炎翼也不会把狱使身份交给她来继承了，我把她囚禁在你们华夏的江南市，确切地址是玉河别墅区的三十六号别墅，关在三楼的暗室里，你开启了精神视角吧？那你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她。”
林轻略一思忖，又问道：“你在她身上做过什么手脚？”
火焰豹摇头道：“没什么，那小女孩儿很倔，很漂亮，但是她全身藏着恶心的毒虫，真是见鬼，我还见过她从嘴里吐出过一只虫子，简直太恶心了……如果不是为了飞火翼的遗产，我根本不想见到她，所以我只是让她签署了一份悖论契约，限制一下她的行动而已。”
“就这些？”林轻微微皱眉道。
“我保证，该说的，我全部都说了。”火焰豹无奈道：“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林轻也不再追问，眯起眼睛，轻声道：“那么按照契约，我现在不能伤害你，更不能加害于你，否则我就会受到因果律的惩罚。”
火焰豹则是略微疑惑地看着林轻，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再说一次这种明摆着的事情。
“因果律啊……”
林轻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忽然，他脚下骤然一动，一步跨到了火焰豹的身旁，然后猛地一脚踩在了火焰豹的手肘上！
“咔嚓！”
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了起来，随之响起的还有火焰豹的惨叫声。
他惊恐地望着林轻，痛苦地蜷缩在一起，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难道你不怕因果律的惩罚吗？你伤害的同时，你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难道你非要和我以伤换伤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伤换伤？惩罚？我也很想知道，到底会怎么样。”
林轻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又是一脚踩碎了他的另一只手肘，任由火焰豹惨嚎，神色却依然平静而淡漠。
“你疯了！你疯了！”
火焰豹也快疯了，他完全不理解林轻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就算林轻拥有再生之类的能力能够恢复伤势，但是也不可能杀了他，如果林轻敢杀他，无论是什么不死的能力，在忽视精神、物质的因果律力量之下都是必死无疑。
可是伤害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纯粹是想以伤换伤来折磨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然而——
火焰赫然发现林轻依然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那种林轻被因果律惩罚，而导致两只手肘全都碎裂的场景。
这不可能！！
他明明亲眼看着林轻写下了这份悖论契约，而他也再三核实过了契约的内容，完全没有发现契约存在任何的漏洞，关键是这份悖论契约的确是生效了，从文字演变成了真正的悖论契约的契约符号，绝对是成立的契约。
但是，为什么他违反了契约，亲自伤害自己，却没有受到同样的伤害？！
怎么会这样？
火焰豹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滞，完全无法理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而林轻也怔住了，原本淡漠的眼眸中现在有着一片茫然无措，神色怔然，仿佛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神？”
一旁的夜神月见到林轻此刻的样子，也有些难以置信了。
林轻沉浸于漠视一切的伪神心态，那样的精神高度，怎么会出现这种神情？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呵呵……”
忽然，一阵低低的笑声响了起来，有着一丝嘲弄和绝望的意味。
火焰豹下意识呆滞地看向莫名其妙开始低笑的林轻。
“哈哈哈……早该明白了……早该想到了！哈哈哈……”
林轻低着头冷笑着，一只手捂着脸，神色埋藏在烛光闪烁的阴影中，肩头都颤抖起来，笑声变得越来越大。
“什么悖论契约？什么因果律惩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此之前我还在自我安慰，事实上对我这个连一根因果线都无法产生的异类来说，因果律力量又怎么可能会有效？”
他仰起头，肆意而癫狂地冷笑着，一改之前冷静淡然的模样，完全处于失态的状况，笑容冰冷而绝望，“想不到这诅咒竟然真的是连苍神创生的悖论契约都无效的东西！这么可怕而无法想象的诅咒，我真的有希望在十四天之内解除吗？”
“子萱，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假意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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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家畜一般
林轻真的是感觉到一丝绝望了。
从第一次购买烧烧果实签署悖论契约的时候，林轻就有心实验一番，想试试看灵魂上的诅咒是否连悖论契约的因果律会无效化，这契约可是建立黑神监狱的苍神所创造的，假如连这种契约都无法对那诅咒产生影响，那……
林轻早就明白祁子萱的强大，从她能够无声无息地渗透伪神心态随意翻阅林轻的记忆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
但是，林轻也没有料到祁子萱所中的诅咒居然如此可怕，连苍神创造的契约也无法干涉到林轻被诅咒的灵魂。
哪怕是处于伪神心态的客观角度，林轻依然感到了一丝真正的绝望。
现在距离诅咒生效只剩下十二天了，要让他在十二天时间里触及苍神那种伟大到近乎无法想象的层次？
伪神的心态，并不代表对于一切生命的忽视，而是漠视与自身无关的存在，自身反而更渴望追求远离虚无。
伪神，亦是神，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消失？
所以林轻愤怒了。
愤怒到近乎癫狂的地步，却也因为事实而感到了一丝迷茫的绝望。
“神？”
夜神月震惊地望着林轻，小心翼翼地出声。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