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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大哥巴戈设计杀掉了二哥青护和三哥齐力舍,然后挑拨大哥和五哥哈沙内斗,最后巴戈被杀,哈沙被流放到了冰海,只剩下了一个婢女所生的老四达苏里,自然不能跟侧福晋所生的库莫尔争位。
据说这场兄弟相残的血斗把那哈赤气的不轻,没多久就去世了,库莫尔则名正言顺的继承了汗位。
库莫尔继位后有段时间,其余各旗的首领曾经试图再开叼狼大会选出新大汗,但是库莫尔剿杀了两名首领后,就再也没人敢提这个事儿了。
把库莫尔的底细摸得越清楚,我就越沮丧,这位年轻的大汗是个一点儿也不比萧焕好对付的狠角色,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是刚出了狼窝就进虎穴。
不过库莫尔这几天对我还算客气,虽然把我安置在他的大帐里,但并没有强行要求我陪他入寝。我乐得清闲,每天就是睡睡觉,随便抓个人聊聊天。长白山中多的是珍贵药材,女真人自制的创药很管用,没过几天,我的肩伤就好了七八成。
然而即便足不出户的养伤,我也感觉到天气一点一点的转凉了,冷风从狼皮帐篷的缝隙里一点点渗进来,大概过不了几天,就会下雪了。
而趁着这段时间,我也大致明白了我会被绑来山海关的前因后果,幸懿雍的父亲吏部尚书幸羽,一直以来都和我父亲不和,大约是觉得只要有我父亲一日,他就永远都不能位极人臣,又实在没有办法扳倒我父亲,所以索性就一边假意和我父亲密切来往,一边联络库莫尔准备反叛,条件就是库莫尔灭了大武之后封他做宰相。
我被劫出的那天,恰好就是库莫尔和幸羽约好起事的那天,幸羽在京城安排人手去刺杀萧焕,库莫尔联合幸羽安排在山海关内的奸细攻破关门。
这条计策一旦成功,女真人的大军不到一天就能攻到京城下,而此时新丧了皇帝的京师一定一团忙乱,只是这么简单,大武百余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可惜山海关内那个奸细还没等起事,就给戚承亮揪出来一刀斩下头颅了,幸羽和幸懿雍的情况这边听不到消息,不过就京城还没有传来皇帝驾崩这件事看来,他们应该也失败了,反正本来就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失败了也毫不奇怪。
不过我能到山海关来,全都是拜幸懿雍所赐,她居然提出不把我送到山海关充军妓她就不帮着刺杀萧焕的条件。
虽然早就猜到了一点,我还是有些感叹,女人的嫉妒,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这天午后擦了药膏,伤口已经愈合成一条红色的伤疤了。
我就没再缠绷带,裹好衣服,正准备睡一会儿,库莫尔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我觑着他的脸色不像往常那么好,就起身笑着:“大汗,这会儿回来,有什么事?”
库莫尔把自己的佩刀甩在地上,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丈夫来了。”
“什么?”我一时没明白过来。
“你丈夫来了,御驾亲征的大军,现在到了山海关。”当着帐内婢女的面,库莫尔几步抢上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他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他总算来了!从他那个金光闪闪的大殿里走下来了!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
库莫尔一声高过一声,震的我的头皮发麻。
我强自镇定,笑着向他说:“大汗,还有别人在。”
库莫尔有些狂乱的眼神渐渐恢复正常,他抓着我肩膀的手却还是像铁箍一样紧,等他再开口,声音已经变回了一贯的沉稳冷冽:“你们退出去。”
婢女们小步退下,库莫尔把我推到床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床沿。
“你可能不知道,我见过你丈夫。”冷不丁的,库莫尔开口说,他剑锋一样的薄唇微微挑起,英俊的脸上就添上了一丝嘲讽。
“那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跟着大哥去京师向皇帝进献当年的岁供。你知道岁供吧,就是让我们女真人把当年收获的最好的兽皮,老参,活兽,矿产,全都交给你们汉人。”库莫尔悠悠的追述着往事,提到被他害死的大哥巴戈,他的语气里竟然还有些怀念。
“我和大哥从部落里出发,押着装满了三十多辆大车的岁供,沿着刚下了大雪的路去京师。大雪有过膝那么深,很不好走,半路还有山贼想来抢岁供,幸亏大哥神勇,三十多车岁供才没有丢。要不然,交不足岁供,我们女真的少女,又要被你们汉人的总兵抓走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京师,大哥害怕车里新鲜的兽肉坏掉,想赶快把货物交上去。但是收岁供的汉官却说,这几天要操办元旦庆典和汉人皇帝的生日,让我们等几天再交。”说到这里,库莫尔停了停,问:“你丈夫的生日,是在新年那一天吧?”
我点了点头,萧焕的确是在新年元旦当天出生的,说起来我和他大婚不到一年,还从来没赶上给他过万寿节。
“哪一天都是一样,既然他来了,我就不会让他还能再活着过明年的生日!”库莫尔冷笑了一声,顿了顿,接着讲下去:“我们在宫外等了一天又一天,那汉官始终不让我们进去,直到有个曾经来交过岁供的老叔说,想要进去,只怕得给汉官钱,你们汉人说这是疏通费,凡是求人办事,都要给的。
“我们只好给那些汉官钱,果然,第二天皇帝就召见我们了。那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在皇宫外等着。你们汉人的皇宫门很多,也很大,但是你们偏偏不让人从正门走。我和大哥等的腿都酸了,才有人领我们进皇宫,那人先是对我们喝斥了一番,说什么不准擦鼻涕,不准丢东西,不准抬头走路之类的,然后才领我们进去。
“皇宫真大,走过了几重门,经过了几个院子,我们才被带进了一间房子,那房子也很高,不但房顶是金色的,就连房子里的柱子,也是金色的,甚至地上铺着的砖,也有金子的颜色。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房子,人都要傻了,低头看着脚下闪着金光的砖,我现在还记得那砖上映着我的影子,就像站在松花江的冰面上,冰上也会映出我的影子一样。
“带我们来的那人又大声喝斥,我这才想起,要给皇帝下跪的。我愣了,我们女真的好汉最看重膝头,除了奴隶,谁也不会轻易下跪,我看了看大哥。我们几个兄弟中,大哥生性最是高傲,但大哥停了一下,就拉着我跪了下来,我看到大哥额头的青筋都快迸出来了。他也没有办法啊,谁叫我们女真人是你们汉人的奴隶,你们每年叫我们缴纳这些血汗换来的宝贝,也不过是要我们女真人记住,你们汉人才是这土地的主人。”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接着说:“起身的时候,我抬头偷偷看了看皇帝,他坐在一张宽大的黄椅子上,是个瘦瘦的,长得比女孩儿还秀气的少年,脸色苍白的很,他坐得很端正,我却觉得他似乎随时都可能晕倒,连坐着都像要花很大力气。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没用透了,我竟然向这样一个人下跪。
“我这样想的时候,站在皇帝身边的那个年轻的汉官就开口说:‘皇上体恤你们路途辛苦,准予在京盘庚两日再走。’我这才知道,原来缴纳岁供的人员交上了供物之后是要马上就走的,以免这些异族人在你们的京城里生事。”说到这里,库莫尔再次停下,看着我说:“跟我们说话的那个人,就是你父亲吧,内阁首辅凌雪峰,我知道你们国家的大权其实是握在他手里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现在是这样。”
库莫尔冷笑了一声:“我不管握着大权的是谁,也不想明白你们汉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只相信我的铁骑,谁的力量大,谁能打败别人,谁就是英雄,土地就应该是谁的。为什么那么肥沃的土地就应该是你们汉人的?为什么要让那些只懂伸手要钱的汉官作威作福?为什么养着那些汉官的皇帝还能坐在龙椅上?为什么他的江山不能是我的?为什么他的东西不能是我的?”他的声音又高了起来,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摔到床上,一把扯开我的衣领。
他喷着热气的脸一下子埋在了我的脖子里,胡子茬刺得我的脖子一阵痒疼,他的手已经从我的衣领里插了进来,长满老茧的手掌摩挲着我的后背。
我扳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有这么粗暴的和女人亲热的男人吗?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粗暴,我只和萧焕行过房事而已。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看重贞操的女人,但是当库莫尔的手开始向下游走时,那个瞬间,我突然想到了萧焕的手,因为常年握剑,他的掌心里也结着厚厚的老茧,那样一双修长苍白的手,指骨也不粗大,似乎只应该执起狼毫玉笔,在寒云玉版笺上落下几笔隽挺的小楷,那不是双属于兵刃的手。
他已经来了,御驾就在几里外的山海关内,但是他却不是来救我,而是来雪耻的。
在朝中官员的眼里,我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身陷敌营这么多天,大武帝国的皇后,如果不能保全完璧之身,那么最好就已经是个死人。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库莫尔脸上:“我不是他的东西!”
我想这应该是我一辈子所发出的最大的声音,我声嘶力竭的吼着:“我不是东西!”
“为什么我要让你们这些无耻的男人抢来抢去?滚你的江山,滚你的天下,都是狗屁!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东西是吗?戴在身上能闪闪发光,拿在手里好跟人炫耀?姓萧的那个混蛋因为我是内阁首辅的女儿要娶我,你因为我是他的女人把我抢过来,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你们都是混蛋是吗?是啊,我是个女人,长得不够倾国倾城,功夫差的像白痴,不聪明也不懂怎么讨男人的欢心,可是你们问过我到底想干什么没有?可你们有哪个混蛋问过我高兴不高兴?问过我到底想干什么没有?一个个说喜欢我要跟我上床的,混蛋们你们问过我没有?我到底愿不愿这么活着,我到底想干什么?”我扯住库莫尔的衣领吼着,我觉得我大概已经疯了,我狠狠地把库莫尔摔到地上:“我现在就来告诉你,我不喜欢被你摸,不想跟你上床,你给我滚出去!”
库莫尔站起来擦擦嘴角被我打出的血迹,他把沾血的手指放到嘴里吮着,竟然呵呵的笑了起来:“汉人皇帝的女人,我有过很多女人,她们中的一些,比你还要辣,你知道她们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他把头欺过来,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直视我的眼睛:“我把她们扒光衣服绑在木柱上,就竖在大营前,只要哪个士兵想了,就可以上去做。”
他说着,轻轻握住我的下巴笑了:“像你这么白净漂亮的女人,士兵们一定很喜欢,只怕不到一天,就会断气。”
那个薄唇上讥讽般的笑意更浓,他含笑盯着我,鸽灰色眼睛里的,分明是猫耍老鼠一样的表情。
他的佩刀就扔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屋里包铜方桌的桌角也很尖利。
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不是应该选择自尽比较好一点?
但是,死在女真大营里的感觉一定不好,不会有人为我伤心落泪,也不见得壮烈到哪里,我的尸体说不定还要被扒光了挂到大营外示众。
库莫尔不说话,他只是微挑着嘴角等着,然后,他放开我转身就走,他一出这个帐篷,我大概就要给人拖出去绑在柱子上了。
我赶快抢上两步,从后面抱住他:“大汗,我想了想,我还是愿意侍奉你,只要你喜欢,我的身子随时都是你的。”
“真是聪明的女人。”库莫尔停下脚步,冷笑:“可惜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
那么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等我的身体开始僵直的时候,库莫尔忽然回头抱住我,轻笑着:“不过我从来不会厌烦聪明的女人,你就留在这个大帐里,看着我怎么把你丈夫的东西全都抢过来,当然,还包括你。”他笑:“我并没有说你是东西,我只是想要你而已,开始想要你的身子,现在你的身子和心,都想要。”
说完,他再次在我嘴唇上轻轻一吻,转身出了大帐。
帐外的寒风呜呜拍打着皮墙,我有些恍惚,库莫尔说了什么?想要我的心?
脑子里有些乱,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我只想找到床好好躺下理理思绪,帐篷的角落里却猛地传来两声轻咳。
我连忙警觉,低声喝斥:“谁?”
那边没有动静,我从地上挑起库莫尔的佩刀握住,慢慢走过去:“谁?出来。”
“是小的,夫人,别杀小的。”帐篷角落的兽皮中滚出来一个身着正黄旗军服的汉子,长得獐头鼠目胡子拉碴,身上的军服也是破破烂烂。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看他这样,我就收起刀问。
“回夫人,我是跟着敏公主来的,小的是汉人,家就在河北,上长白山贩参,半路遇上打仗,就被捉来了。小的今天刚来营地,都不熟,刚才随便走了走,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前一会儿夫人和那位老爷吵得那样厉害,小的也不敢吭声,就藏起来了。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我还没说要怎么样,他已经用肮脏不堪的袖头遮住脸,都要哭出来了。
“好了,好了,不杀你了。”我摆摆手说,就算看在都是汉人的份儿上,我也会帮着他遮掩的。
“谢谢夫人大恩大德,谢谢夫人大恩大德……”那汉子赶快谢恩。
我赶紧再次摆手:“行了,行了。”想起来问他:“对了,你是敏公主帐下的?敏公主也来了。”
“是,今天刚到,小的就是跟着敏公主过来的。”那人连忙回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河北口音,不过很奇怪的,听不出年纪。
这个人口里的敏公主就是库莫尔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敏佳,她是那哈赤唯一的女儿,自小被视为掌上明珠,深得那哈赤宠爱。这位敏公主不但在女真人中颇有艳名,武艺也不弱,比许多男人还英勇善战,算是女真大军里的一员猛将。
敏佳本来是镇守在后方的部族里,没有到山海关前线来,可能是独自在后方等的太急,所以索性就带兵赶来了。
我想着,看到那汉子,点了点头,随口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赵富贵,他们都叫小的老赵头。”那人连忙回答。
“好,老赵头,你出去吧,没关系,我不告诉大汗,下次可要看好路,不要这么乱闯了。”我冲他笑笑。
赵富贵似乎是愣了愣,随即马上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看来今天也算个好日子,萧焕来了,敏佳也来了。大帐里空无一人,我坐在床沿闭上眼睛,从刚才起,一直在眼前晃动的那双手苍白消瘦的手不见了,与之相反,库莫尔留在我嘴唇上的炽热却越来越清晰。
第十二章 再见
据山海关内传来的消息,萧焕在到达前线的第二天就因为旅途劳顿病症加重,卧病在床。
不过随军前来的翰林学士们还是很快发出了这次征讨的檄文。
檄文义正言辞,文采飞扬,字字敲金断玉,对于皇后被俘的事却只字不提,看来他们已经打算把这桩有辱帝国威仪的事件从官方文献上抹去了。
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已经打定主意,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与其让我费劲去把库莫尔的马屁拍顺溜了,还不如让我想办法从这鬼地方偷跑出去。
话说昨天那位被称为敏公主的敏佳来了之后,更是专门到库莫尔的大帐里来看我这个她哥哥的新女人。
她哥哥的新女人,这称呼简直比养心殿的绿头牌还让我恶心。
不过说实话,敏佳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她来的时候一身火红的骑马装,翻身下马的时候,石榴长裙在长筒的麂皮马靴上翻开,动作英姿飒爽,整个人就像朵会动的花。
下了马,她耍着马鞭围着我转了两圈点了点头:“这次的还好,哥哥看女人的眼光有长进了。”
我暗暗翻翻白眼,笑眯眯的对她说:“谢谢公主夸奖。”
“不谢。”敏佳不客气的接口,眨了眨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喂,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你喜欢他吗?”
“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吗?”我笑问。
“关系大了,我哥哥有过那么多女人,可现在连个侧福晋都没有。”她又冲我眨眨眼睛:“怎么样?如果你想做福晋的话,我帮你。”
我放着皇后不做,跑你这儿做个福晋,你当我是傻子?我笑嘻嘻的打哈哈:“这个,做不做都可以了。”
“怎么搞的,往常那些女人可愿意做我哥的福晋了。”敏佳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回头叫了一声:“老赵头,我的马备好了没有?”
昨天那个误闯入库莫尔大帐的亲兵赵富贵小跑从外面进来,点头哈腰的说:“公主,早就准备好了,就在门外拴着呢。”
“啊,拴着?拴什么地方了?”敏佳很感兴趣的问。
“帐前那根大柱子上啊,那不是让拴马的?”赵富贵老实的回答,他口音浓重,再加上憨厚懵懂的表情,实在有些好笑。
敏佳咯咯的笑了出来:“那是插我哥哥大旗的旗杆啊,你就拿来拴马。”说着冲我挥挥手:“你不愿做就算了,我要出去巡查一下,走了。”
“唉,敏公主。”我连忙叫住她:“你要去干什么?”
“营地四周巡查一下,看到可疑的人了,敌方的探子了,都抓起来,怎么了?”敏佳问。
“我也和你一起去吧,整天呆在大帐里,闷都快闷死了。”我赶快说,和敏佳出去巡查的话,可以趁机熟悉一下营地的环境、哨兵的布署,等到逃走的时候,也好方便点。
“你能骑马?”敏佳怀疑的打量我。
“说笑话,年年骑射大赛,我都是夺头名的,你以为我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居然质疑我的骑术,我毫不客气的反驳。
“好,是我错了。”敏佳性子爽朗,马上笑着说,吩咐赵富贵:“去给夫人牵匹马来。”
赵富贵人有点愣,手脚倒快,立马领命出去。
我看着他缩头缩脑的背影,忍不住问敏佳:“他不是新被俘虏来的汉人?你怎么让他跟在身边?”
“对啊,前两天路上刚被我抓来的,”敏佳咯咯笑着:“人是傻乎乎的经常闹笑话,不过还有点本事,懂兽医,我们有匹马生病,就是他给治好的,我看他好玩儿,就留在身边了。”
说了几句话,估计赵富贵也把马牵来了,我从库莫尔派人送来给我穿的衣服里挑出一件窄袖银狐袄穿上,就和敏佳出了大帐。
库莫尔另有专门用来议事的大帐,这会儿正和八旗的头领在里面商讨对策。
自从大武御驾亲征的大军到来后,这边库莫尔就有速战速决的打算,毕竟天气越来越冷,就算在东北山林中呆惯了的女真人,也有点不耐酷寒,相反大武军队有堡垒森严的山海关城为盾,反倒比女真人的处境好点。
出了帐,我拉拉衣领,裹紧身上的银狐袄,天色有点阴沉,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