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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令香-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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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孝,隔墙有耳。曹公疼我爱我,我怎会过得不好?你还是回去吧,免得别人闲言闲语。”她转身离去。
  “你对我总是这般冷漠,未有半刻柔情。”郭嘉望着她的背影呢喃道。
  “昔日颍川情谊,环儿此生不忘,奉孝还是找一温婉女子,开始自己的生活吧。”夕环回眸笑道。
  原来我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只是,世间女子,除了你之外,再无人能配得上如此英俊潇洒的郭奉孝。
  “奉孝,你认识环儿?怎么她前脚刚走,你后脚便跟着她出去?”曹操见郭嘉回来,便好奇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恳请主公帮我。”郭嘉鬼魅一笑道:“今日我在花园里偶遇环夫人的贴身侍婢莲心姑娘,不禁心潮澎湃,有意做鼓瑟君子。我刚刚出去求了环夫人,可是她不答允,所以心下不悦。”
  “哈哈,原来如此。我倒是忘了,奉孝至今尚未娶妻。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劝劝夫人,让她把莲心赐给你。”曹操乐得撮合。
  宴席散了之后,荀攸拉住郭嘉,小声道:“奉孝,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居然敢去招惹环夫人。晚宴时,你看你一直盯着她出神,曹公说话你都当没听见。不过,好在你机灵,拿了丫环当作替身。万一,曹公知道你在惦记他的女人,你还要不要活了。”
  “军师大人,你瞎说什么呢,我不过就是以老朋友的身份对环夫人表示关心和问候。何况,还有令君在场,这种争夺美女的事情,怎么都轮不到我。”郭嘉无奈地耸耸肩,狡黠笑道。
  人们都学会戴上虚伪的面具,去伪装自己,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我在军师面前如此,你在我面前亦是如此。不过,管它是是非非,真真假假。既然多年未见,还能再听到你亲口说一声,你过得很好,就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帝后反击

  “陛下,臣妾无能,没能保护好腹中龙子,实在愧对你的万千宠爱。琳儿命如纸薄,以后不能再陪伴君王身侧,陛下你要好自珍重。”
  董琳临死前的话语,一直回响在刘协耳畔,更成了他日日夜夜的梦魇。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清晰地记起那一幕:一帮贼人闯进后宫说董琳失德,不得侍君,腹中之子更是祸害。他,作为一国之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董琳被他们勒死,不管他如何下命令,如何挣扎,那些人都置之不理。
  我到底算哪家子的皇帝,连自己的贵妃都不能保护,甚至只能在背地里抱着她的尸首,嚎啕大哭。
  夜风吹起帘幔,隐隐有妇人哭泣的声音传来,呜呜咽咽,弄得刘协肝肠寸断。对,一定是琳儿回来了,她死不瞑目。
  “陛下,那里好冷,妾身好害怕。”仿如董琳在他耳畔轻声细语。
  刘协躺在龙榻上,翻来覆去,再也没有睡意。他不甘心,董琳就这么死去,他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就这么死去。
  “陛下,贵妃妹妹死得冤枉,可是你要保重龙体啊。”皇后伏寿也随之清醒,便婉言劝道:“令君让陛下忍气吞声,学做那卧薪尝胆的勾践,等待时机。现在虽说曹操离开许都,出征张绣,但是难保朝中没有他的耳目。既然他说妹妹该死,陛下就不能把悲哀的神情显现于色。”
  “真是岂有此理,难道朕连哭都不能哭吗?”刘协低声呜咽。
  “陛下,我们寄人篱下,又没有实权,只能耐心等待。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伏寿轻拥着他。
  “朕不想再忍下去,朕不要再当这傀儡皇帝。既然他杀了琳儿,朕也要杀死他的女人。朕要让全天下百姓都知道,曹操目无尊上,也是狼子野心之辈。”刘协恨得咬牙切齿。
  “也好,给曹操一个教训,让他明白我们不是好欺负的。”伏寿轻叹一声,看刘协仍然忧伤不已,便婉言劝道:“陛下,逝者已矣。前面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臣妾必定会与陛下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刘协不禁抱起皇后,凄婉一笑:“朕此生没什么建树,可是你们却都对朕情深意重,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补偿。”
  “夫人,刚刚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请你进宫赏花。”堇心禀报道。
  因为莲心早在征张绣之前,就被曹操赏赐给郭嘉,故而又换了侍婢。
  夕环心下诧异,“我和皇后娘娘,向来没什么交情,难道是董贵妃要生了,所以让我进宫?”不过总不能悖逆了皇后的懿旨,夕环便连忙换了宫服准备进宫。
  阳春三月,御花园里百花齐放,确实是艳丽异常。皇后伏寿勉强打起精神,陪众位朝廷命妇嘻哈游乐。
  “环夫人,尝尝看这水晶桂花糕怎样?本宫听说你爱吃甜食,特意让人备下的。”伏后满脸堆笑。
  “多谢娘娘厚爱。只是,今日怎么没见到贵妃娘娘呢?现在天气晴好,她该多出来散散心。”夕环见那桂花糕晶莹剔透,玲珑可爱,忍不住吃了起来。
  “怎么样,这味道喜欢吗?”伏后关切地问道。
  “这桂花糕甜而不腻,娘娘有心了。”夕环嫣然谢道。
  “既然环夫人喜欢,那么尽情享用便是。夫人不必挂心贵妃,一会你就可以去向她请安了。”伏寿暗自窃喜。
  夕环为了不辜负皇后美意,正拿起另外一块桂花糕,却蓦然发现荀彧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荀彧叩拜道。
  伏后有种计谋被别人看穿的感觉,怏怏不快:“令君不在尚书省办事,跑到宫里来做什么?”
  “娘娘恕罪。曹公已经回到许都,想接环夫人回去,请娘娘答应。”荀彧只能拿曹操作借口,希望能威慑住皇后。
  “这个令君怎么回事,他既然忠于汉室,为何我要杀曹操的女人,他就横加阻挠。”伏后心下恼怒,愤愤离开。
  “令君,曹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夕环疑惑地问道。
  “其实曹公并没有回来,我只是找个借口让夫人离皇后远点。”
  “令君何必如此说,难道皇后还能吃了我不成。”夕环笑他多疑。
  “宴无好宴,我也只是担心皇后会替贵妃娘娘报仇,所以谨慎一些。”荀彧莞尔一笑,随即又道:“只要夫人无事便好,就当我杞人忧天。”
  “贵妃她到底怎么了,难怪我今日没见到她。甚至皇后说,我一会可以去向她请安。”夕环急切地问道。
  “贵妃娘娘已经薨了,因为种种原因,所以知道贵妃仙去的人并不多。”荀彧一声轻叹。
  夕环与贵妃一路相识,尽管时间短暂,但是她深知贵妃为人率真,此时听到她已经逝去,不禁流下眼泪。“是谁,如此狠心,她即将为人母,到底是谁如此惨无人道?”夕环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荀彧始终沉默不肯开口,夕环却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我是杀人凶手的女人,所以皇后找我报仇雪恨了。
  “是他,对不对?”夕环拉住荀彧的衣袖,死死纠缠道:“他太混蛋了,已经位极人臣,还想怎样,要自立为王吗?我从来都不想要这万里江山,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样都不行吗?非要做出弑父弑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夕环情绪激动,毒性发作,顿时觉得身上越来越不对劲,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四肢乏力,不由眼前一黑,瘫软在荀彧怀里。荀彧心知不妙,也顾不得礼仪,将她打横抱起,只怪殿前的台阶太多,他不能飞奔起来。
  “文若,让我死吧,我到黄泉路上去给贵妃娘娘赔罪。”夕环迷迷糊糊说道。
  “贵妃之死,怨不得你,环儿你要好好活着。冲儿还小,他不能没有生母。”荀彧试图激起她求生的欲望。
  可是怀里的她,却一声不吭。荀彧再看她时,只见那张樱桃样的嘴唇,已经泛起了酱紫色。
  不行,我要再快点,这一世还早,你不能就这样和我道别。想到此处,荀彧不禁把她抱得更紧,“尽管这样的亲昵相依,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可是,如果真是最后一次拥抱,我更宁愿你好好活着,以后永远不碰你。”
  夕环看到贵妃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低声抽泣,她不禁走上前去问安。董琳却死死地抓住她不放,“你还我孩子,你们这帮坏人。亏我当你是我姐姐。呜呜。”
  “对不起贵妃娘娘,我向你请罪,你要杀要剐,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夕环跪在地上请求道。
  “娘娘明察,这一切不关夫人的事,求求你不要杀她。”荀彧见董琳拿起匕首刺向夕环,连忙劝阻。
  夕环忽然想起,贵妃已经仙去,我因为服食过有毒的桂花糕,才会见到她。那么荀彧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死去了?
  “文若,你不能死。”夕环呢喃道。
  “夫人,你醒了。”荀彧看她睁开惺忪的双眼,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柔声问道:“多亏华先生给你催吐,现在你饿不饿,我让堇心给你熬点粥,养养胃。”
  夕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看到荀彧在跟前悉心照顾,不禁泪湿眼眶:“文若,你何苦救我,他犯下这种罪孽,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夫人,你不能再寻死觅活,令君在这守了三天三夜,总算把你盼醒,你怎可辜负令君的好意呢。”堇心跟着劝道。
  这两个男人,一个让她下地狱,一个让她回人间,总不能随自己心愿。夕环只好别过身去,任凭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兵败宛城

  张绣不战而降,曹操本来心情舒畅,却被卞氏突如其来的一封家书,搞得异常气愤。“哼,三日不出环氏之门!原来是和令君搞起来了,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们却在逍遥快活。”曹操怒不可遏,径直撕毁了卞氏的信。
  “此城中可有美女?”曹操问道帐内的几个人。向来正经的荀攸只能羞愧地低下头,不敢搭话。
  “主公才出来这么会儿,你就忍受不住了。”郭嘉掩袖笑道。
  “伯父,昨儿个侄儿在城内巡查,看到一个女子颇有姿色,跟人打听之后才知道她竟是张绣的寡婶邹氏。”侄子曹安民献媚道。
  “吾儿带我前去看看,她到底美成什么样。”曹操在气头上,正想找个女人报复许都城里的那个负心人。
  “主公,环夫人在许都对你日思夜想,你现在再纳妾,岂不是让她寒心。”郭嘉见曹操动了真格,便劝道。
  “哼,日思夜想个屁!我要娶遍天下美女,她又能奈我何?”曹操不再理会郭嘉。
  张绣自幼被叔父抚养长大,现在得知曹操抢了自己的寡婶,而且二人天天在军营寻欢作乐,脸上实在挂不去。终于他忍无可忍,降而复反,要报这夺婶之仇。
  这一仗,曹操倒是始料未及,所以当他知道张绣反叛的时候,只能从芙蓉帐里仓皇逃脱。张绣掩其不备,出奇制胜,大败曹军,甚至连曹操本人都差点死在他的枪下。曹操最终也为自己的大意疏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丧失了虎将典韦、侄儿曹安民还有自己的嫡子曹昂。
  曹操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全无昔日的半点威风,当想起典韦他们为掩护自己而死于张绣的马蹄之下,他仍然心有余悸。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不需要耿耿于怀,只是若是传出去他是因为一个女人,而遭此败绩,终归有损他多年威名。他又有何面目在许都朝廷立足,哎,怕是不少人都盼着他有此一败吧。
  曹操似乎感觉到刘协的那帮人正在拍手叫好,衣带诏上的几个字“诛此悖逆之臣耳”又恍恍惚惚浮现眼前,他顿时觉得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刮,脸上火辣辣地疼痛。
  曹操极不情愿地骑上马,对许都也莫名其妙的胆怯起来。最艰难的远远不止这些,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回去收拾。他该如何向丁香交代,出征前他曾信誓旦旦,只是让子修跟着他学点行军打仗的经验,不会有任何危险。可是,子修还是战死宛城,尸骨无存。还有邹氏,又该如何去安排她,环儿会不会生气,再也不理自己了?“不,她怎敢生气,我有今日之败,都是拜她所赐。若不是她与令君苟且,我怎会一气之下去找了别人。”想到此处,曹操不由瞪圆双目,似乎他终于找到这一仗失败的根本原因。
  一路上氛围十分沉重,整个军队就像霜打过的茄子,没有丝毫生气,就连平日嘻嘻哈哈的郭嘉都不敢恣意玩笑。
  曹操还未进门,就隐隐约约听到院子里有女人呜呜哭泣的声音,他知道,那是他的结发妻子丁香在哭。他心里羞愧万分,更加不知该如何迈开脚。
  “老爷,你回来了。”门口的守卫招呼道。
  曹操步履艰难,一步步走到丁氏身后,低声道:“对不起,夫人。”
  丁氏愤然起身,却看到一位女子胆怯地躲在曹操身后,不由怒气更盛:“曹阿瞒,你居然为了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还是个人吗?为什么你没死在宛城,倒让我昂儿做了冤鬼?”
  夕环和卞氏赶忙过来安慰丁氏,可是她却没给面子,从卞氏指到夕环再到邹氏,“曹阿瞒,你狗行千里改不了吃屎。”
  丁氏骤然经历丧子之痛,把以前压抑在心里的不满,都倾泻出来。她一把抓住邹氏,“你这个狐狸精,自己守不了寡,还去迷惑他,真是不要脸。曹阿瞒,你是不是一看到漂亮女人就想娶回家。”
  “你给我滚回去,滚回宛城去,这里不欢迎你。”丁氏拽住柔弱的邹氏又推又搡。
  曹操知道她心里不好受,甘心被她责骂,也没去和她计较。可是看到邹氏梨花带雨,任由丁氏欺负,心里不禁柔软起来,遂把邹氏护在身后,几近乞求道:“夫人,昂儿之死与我有关,有什么怒气撒在我身上就好,与她何干?”
  丁氏更加疯狂,“你护这个女人,却不护自己的儿子。你是不是嫌你儿子太多了,所以不珍惜。没错,你是有很多儿子,可是我只有一个子修。我可怜的昂儿,母亲对不起你,给你找了个这样的爹。”
  “夫人,冷静一点吧。昂儿也是我的骨肉,我也不想他死,失去他我也很心痛。可是,你不能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啊。”曹操被丁氏搞得焦头烂额。
  丁氏把夕环拉到曹操面前,对他说道:“你什么德性,我跟了你二十多年还不清楚吗?当初你说这辈子她是最后一个女人了,现在怎么又带了个寡妇回来?曹阿瞒,你就是个骗子。”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曹操的目光已经把夕环千刀万剐了。她,果然气色红润,看来和令君相处得很是欢乐吧。
  “你这个贱人。”曹操一巴掌甩在半空,却没有勇气扇下去。
  “你不是说是我害了昂儿吗?好,我来告诉你,要不是她对我不忠,我怎会一时冲动去找女人,又怎会一时大意,中了张绣的埋伏。是她,害我折损了两员大将,首次出征无功而返。”曹操怒目而视。
  夕环原本芥蒂于贵妃之死,听曹操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心下更是不悦:“说话要有凭据,我哪里对你不忠了?”
  “你当我不在这,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吗?令君在你那里呆了多久,你们发生了什么还要我说吗?”曹操怒气冲冲。
  “你派人监视我?”夕环质问道。
  侍立在旁的堇心赶忙辩解道:“老爷,你误会环夫人了。夫人因为中毒昏迷,而被令君所救,奴婢一直服侍在夫人身边,寸步不离,并不如老爷想象得那么不堪。如果老爷不信,还有华先生可以作证。”
  “曹阿瞒你真是生性多疑,找个女人需要那么多借口吗?明明就是你的错,为什么不肯承认。”丁氏讥笑道。
  曹操忍了半天,丁氏仍然一口一个曹阿瞒,全不顾自己的面子,颇觉脸上无光:“受不了了,我惨败归来,家里居然乱成一团,没有人关心我半句。快去请丁冲,让夫人回娘家清静几天。”
  “夫君稍安勿躁,姐姐只是一时心急,乱了分寸,你不要太计较。”卞氏柔声劝道。
  “走就走,昂儿不在了,我还赖在这干嘛,看你和这些女人风流快活吗?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丁氏越发倔强,气呼呼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空荡荡的屋子,冷清得异常。不,也许不异常,因为她这里每天都这么冷清,以前还有昂儿陪伴身边,能帮她减少些许孤独与空虚。是啊,子修朗朗的读书声依然在耳畔回响,仿如他还在这里一样,可惜却再不能亲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这一世夫妻,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爱过我,我也没必要苦苦流连。只是后半辈子凄清冷静,只能回娘家孤独终老。”想到此处,丁香不禁趴在床上嚎啕大哭。为死去的子修,更为她自己的半生寂寥。
作者有话要说:  

  ☆、针锋相对

  “全都散了,看什么看。”曹操一声令下,满院子的侍婢、随从赶忙低头撤退,生怕触痛了他的敏感神经。
  他径直坐在丁氏刚刚坐过的地方,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温度,爱情谈不上,但是二十多年的亲情总是有的。哎,曹操心烦意乱,只能自己摁着太阳穴来缓解这一下午的疲惫。
  “环儿留下,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曹操有气无力地唤道。
  无非就是关于令君的事,夕环索性也不惧他,毕竟她问心无愧。
  她逆着光的样子,仍然还如初见时一般明媚无瑕。曹操心思有些恍惚,人生多年,早已世事变化,白云苍狗。丁氏,二十多年的夫妻,都能一朝散尽,何况她呢!不知我与她之间以后又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刚刚堇心说你中毒昏迷,是谁敢害你?”曹操问道。
  “是你害的。”夕环一字一字轻轻吐出。
  曹操不禁跳起来:“笑话,我几时想过害你。”
  “那我问你,董贵妃之死,是怎么回事?”夕环质问道。
  曹操这才注意到她身着一袭素色衣裙,高耸的发髻上还簪着一朵白花,原来她是在给贵妃服丧。“不错,是我派人杀了她,因为她该死。”曹操见她如此,最后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既然都想离开,那就顺其心愿吧,原来权利越高,人也越孤单,当我快要到达山顶,可以俯瞰众生的时候,却发现无人同行。
  “我也该死,竟然不知你行此悖逆之事。但凡天子有些权力,现在整个曹家都得被拉去陪葬。”夕环见他一副自以为是的神情,不由心生怨恨。
  “权力?他们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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