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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双权势之手流淌出来的旋律如此醉心动人,
高低起伏,行云流水,
触及的是人心最深处的那根弦:温馨。悲悯,感动。富有柔软的同情心,如庄子所说的“?物”,尼采所谓的“奴隶道德”……不管了,就是好听!
桃花慢慢也在琴凳上坐了下来,背对着琴键。两人此时相当于一正一背相向着。成熟男人带着他的阅历认真地弹着,小女人带着她的闺怨入迷地听着。篮球场一隅,四面散落颗颗篮球,斜阳打了进来,美得也是一幅画儿……
最后一颗音落下,桃花还着迷地望着前方,好像迷里面还没出来,
问,“这什么曲子,怎么这么好听。”
他说,声音永远的那种严肃,“维茨的《似是故人来》。”贞扑妖扛。
“哦,难怪,我好像看见一个穷街陋巷里的都市夜行人,被内心蒸发出来的美丽所包围,虽然一无所有,我们却幻听幻视到他身上音乐悦耳的叮当环佩和闪闪烁烁的亮丽饰物……”桃花是个超级感性的孩子,说出来的话似是而非,不过,元首好像也听懂了,
“嗯,好的音乐能让别人将你的脑袋变成他的运动场,都是内心真情实感的迸发,好似蓄势待发的情感埋藏许久,音乐是最美妙的沟通途径,你能诉说给自己听。”
桃花扭头看他,她内心里如何在大叹呐:为什么她喜欢老男人?就是因为这,他们懂你!他们不嘲笑你的“似是而非”,他们用他们情感的丰润宽广来具化你的想象,为你指点迷津。
“再谈一首吧,我还想听听自己想说什么。”
他的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
慢慢,桃花将头歪下靠在了他的肩头。满脸是泪。
这一刻,
他是她的父亲,
她的精神支柱,
她想念太多人了,
爸爸,妈妈,哥哥,卫泯,宠赢,观音,重庆……曾经快乐的,悲伤的,一幕幕,一幕一幕……
这次“倾听”似乎也拉近了他们的距离,桃花此后也有任性闹别扭的时候,可不会再轻易对他露出嘲讽。她到底还是个心善乐观的孩子,总觉得能弹出如此优美旋律的人能心狠到哪里去呢,她愿意相信他,相信有朝一日观音回来,他会放观音和自己一条生路……
当然,有的人印象是往好的方向改观,有的人呢……算识底弄面终于搞清楚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天吴用又打来电话说有事请她帮忙。
桃花同学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了,虽说男神环伺,将她娇宠得情感世界一马平川好似没经历波折,但是,别忘了,她也是见识过“郝文兵”这种极品渣男的“醉人事迹”,并非毫无辨析意识。加上这姑娘聪明,几次观察下来,也看出些端倪。
她依旧不想用歹意来揣度吴用,毕竟昔日的恩情是个梗儿。可他明明不喜欢自己,甚至不经意还会露出厌烦之色……吴用以为他藏得好,其实,也在学“间谍学”的桃花适时眼睛一瞟,还是没有错过“真凭实据”……那又何苦憋屈自己三番两次约个没兴趣的女子?
哦,这次的“需要帮忙”给出答案了。
叫桃花错愕好笑的是,竟是与郝文兵如出一辙:他需要一个温顺的女友来安抚他那从老家赶来催婚的老娘。
吴用说,依旧用他那温柔地语调,
“桃花,我也并非完全为母亲千里而来这件事麻烦你,事实,我对你确有好感。你看我们两,都身处异乡,你一人独居也缺个人照顾。我们算旧相识,知根知底,我的工作也不错,能保证你生活无虞。你说你现在还不想谈恋爱,行,我尊重你。咱两就当彼此寻个伴儿,感情生活都可以不互相干涉的……桃花,十年前我救了你,十年后,你帮帮我,不过分吧。”
桃花回来后,坐在自己那床上,就咬着指甲奋力想啊,
瞧瞧这男人该有多自私!
就因为十年前那一“扑救”,十年后她就得拿下半辈子来还他!
再,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偿谢”一点都“不过分”,反而是一种恩赐,
听听他的话意,我工作好,我又尊重你,我还能养着你。而你需要做的是什么呢,安安静静做个“老婆”就行。“感情生活互不干涉”?你明知道“我不想谈恋爱”,我哪儿来的“感情生活”?那就是你有“感情生活”了,到时候我是不能干涉的,你在外有一万杆彩旗,我只需要在家一声不吭做那一杆沉默的红旗即可……
桃花咬牙想,这男人真是想得美极了!同时,也说明自己这段时间的书呆形象多深入人心,他且不把自己当活物了,好骗又好欺……
“别咬手。”
元首端着茶杯进来,准备拿一本书再去书房,看见她咬指甲蹙眉说,
桃花伸过手,“给我喝一口。”
元首没法,还是把茶杯递了过去,
她又不看他,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望着一点,
“我问你,有人小看你觉得你是一盘小菜任他揉来揉去,你怎么办。”
元首睨她一眼,
“任他揉,我慢慢发酵,最后让他揉得割手,揉得想放下手都不行。”
桃花突然一拍腿,“对!否则如何解恨!”
太激动了,茶都撒到床上了。
元首叹气,从她手里拿过茶杯转身出去,
听见她在身后冲他喊,“我先睡你床啊,你把床单给我换了!”
她真是祖宗!
。。。
。。。
☆、2。5
5
桃花戴上手套准备出门,看见付晓宁一脸欢喜地进来,
“怎么了。讨啥好彩头了?”
付晓宁接过她的大黑伞,一手扶着她手肘送她出门。如今,付晓宁是她最嫡系的人了,她带进来的咩。
“今儿培训是艾微笑主持的。”是了,谁进紫阳宫工作都得“严格培训”,陈享不说过么。
“艾微笑?”
“紫阳宫第一笔杆儿,那文采……”付晓宁竖着大拇哥儿赞的,绝对真心佩服。“他还是汪启正的女婿,他老婆汪四川据说被誉为中都第一美女呢……”付晓宁是听到一点儿啥都回来八给她听,桃花大多过个耳朵就忘了,她现在一心跟吴用“较量”呢。
见到吴用的母亲了。是个典型的江南老太,讲究也苛刻。
出来一起吃过几次饭,看来也有点嫌弃桃花的“书呆气”,不过总体感觉良好。找个温顺的儿媳总比刁钻要好吧。
吴用说他弄到两张“翠兴亭”的戏票,可惜今天他执勤不能去,就拜托桃花带他母亲去看戏。
桃花在吴用家小区门口接到老太太,这点倒是出于真心的,跟她儿子计较是一回事,老人没错儿。该孝顺还是孝顺。
桃花开车,先带老太太去吃了早茶,然后到花鸟市场溜达了一圈儿,快开戏了,于是往“翠兴亭”去。
哪知到了门口,老太太才说忘了戴眼镜儿,桃花说现配吧。我带您去眼镜店。老太太非不要,说习惯自己的老镜儿了。桃花只有又开车带她回去取眼镜儿。
扶着个老人上楼,桃花哪里注意到这些呢,门口停着两辆黑色帕萨,一左一右成夹击状……
楼道也安静地出奇。这些桃花都没留意,老太太掏出钥匙,她还接过来轻说,“您慢点儿啊,”开了门。轻手轻脚,这是良好的教养。
首先,她就听到一声闷吟,
吴用家两房两厅,她拿着钥匙微蹙眉朝有声音的那间房走去几步,微弯腰往里一瞧哇!
你要桃花说什么好,
床上,吴用和一个丰艳的女人正大汗淋漓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入不入迷?桃花都那么探半个身子过来看了,床上二人依旧酣战正香,男人用力,女人享受地举起双腿鼻息里直哼哼地出气……全然不知道门口有人!
“桃花,找到了……”是他妈妈边说边过来惊扰了床上的好事,桃花当时尴尬地转头就出来了,他妈妈见到床上那一幕,“哎呀吴用!……”
奇葩吧,你且叫桃花想不到呢!床上的男人也不知是好事被撞还是丑态被自己的母亲看见,他这一惊醒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竟是恼羞成怒捞过被单捂住下t冲出来就狠推了下桃花!“要你办一件事儿都不会!你把我妈带回来干嘛!伺候老人都不会!”
桃花被他推得幸而扶着旁边的椅子站稳咯,眼镜儿也歪了,她扶正镜框,就那么看着他,不生气也不疑惑,看着。
吴用突然被她这副表情看得怔住了,好似,今天才真正看清楚她,看清楚她的眉目……透过那宽大的镜片……她的眉目竟然这等精致!……许是以前她常垂着头,她很少与他对视,即使看一眼,也是立即侧过头去叫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她的眉眼灵媚处……
现在,看清楚了,吴用惊怔在那里,
什么东西漂亮那都得是活的才迷死人,
眉眼是活的,因为它如冷傲陌生的孩童看着你,
唇瓣是活的,轻轻闭合,红润的小蝴蝶带着倔强,
“桃花……”吴用不禁喊,
桃花将钥匙抛给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桃花!”吴用慌忙喊,他还有好多东西没看清……
却,正这时,桃花也没料到,突然冲进来七八个大男人,都是从楼道上楼道下一?作气冲进来!三个穿着便衣,其余全是警装夹克,左肩头别着对讲机,腰间配枪和手铐。
“不许动!都别动!”指着屋里所有人。
桃花本就没动,对于这忽然的戏剧一幕此时她倒一点都不惊慌,她还眼皮朝上看了眼老天,心里说,“你对我真好,这种渣滓的报应来得真快。”
桃花正好在门口,她是第一个被铐住的,无所谓,她以为吴用这是嫖娼被盯住了,尽管心里也存疑,现在警察打击嫖娼力度真大,阵势如此阔绰,是不是因为吴用本是警务人员呢……
不用猜了,答案立即见分晓,
这些人对他真是不予余力地“凶残”,三人上去扒了他围住下t的被单,一人擒拿动作利落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放倒,一人踩住他的双脚,一人上去照着他那命根儿就一脚!……
“啊!!”一脚就是要命,何况那人脚后跟儿踩着还一转,说,“胆儿不小,小?的人都敢偷。”吴用当时就晕过去了。
又是尖叫,
有老太太的,有那女人的,
老太太见儿子这般受虐,惨叫“你们!……”也晕了过去,踩着命根那男人手指一晃,“不伤及无辜,老人送医院。”
两个警察进来,如正常执行公务,抬扶老人下去了。|。
桃花本想说“我也是无辜”,可明智地一看已经框手上的手铐,这会儿趁他们教训人的时候“申辩”恐怕无用,她老实站人背后安静地看着这一切。贞丽丽才。
犹如示众,那女人连件衣裳也不给她穿上,推了出来。女人也是惨叫,中长卷发乱糟糟,胸前r浪一**,缩跪在她奸夫旁边哭得可怜见儿,“小?呢,我是对不起他,可他不会这么对我,小?不是这样的人……”
男人点上一支烟,笑,“你也知道小?不是这样的人,那他就好欺负了是吧,没事儿,小?一直是天使,我们帮他做恶人。”一人从腰间抽了把警用匕首丢她跟前,“你看着办吧,你动手,就从这儿开始,”他脚尖儿挑了挑那物件前段,“我们动手,就从这儿。”又揉了揉后端。
女人被吓疯了,“小?小?”地喊,
男人们这时候笑着互相说,“小?常说我的女人到死都会喊我的名字,果然啊。”
正笑着,来了个电话,
男人一看,“得,小?。天使来电,这事儿又得善始善终。”
。。。
。。。
☆、2。6
6
看来这小?的话真顶用,如果真是天使,一定路西法级别的。看。电话一放下,给女人衣裳穿了,吴用还是赤条条,一窝端全丢上楼下的帕萨,押回警局。当然,也包括桃花。
桃花这时候才有点着急。说明缘由了,这些雷子还是不放她。只有下策要打电话给付晓宁,这些人纯粹敷衍她:急什么?能保释的时候自然跟你说。挺凶。
真不知出于什么意图,还把她和那个女人关在一间号子里。
女人一直哭,好像她真愿意听她倾诉,
“我大二的时候遇见小?。那时候音乐学院的漂亮女孩儿哪个没傍着主儿,小?如此年轻,不知道多少人嫉妒我。有人把我告了,学校要开除我,小?说,没事,他领着我一个寝室一个寝室发红包,一只红包就是一千,他说谁告的无所谓了,咱拿钱砸得就是个‘瞧不上’‘气死你’,告啊,我就是拜金!告啊,没你们这一告,我还进不了中都国立音乐学院呢!……中都国立呀!我做梦都想不到他能把我弄进那里去……”
又哭地稀里哗啦,“小?小?”命一般地喊。
桃花靠在栏杆边,心情复杂,
她也这么如此喊过“观音”……咳,男人呐,如此下心力走进一个女人的心,为何又不珍惜呢……观音为何要撇下她。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他想过她对他的思念么,他现在是否也在想念自己……越想,桃花稍有些烦躁,走回凳子上坐着,腰挺得直,注视一个点,像个犟孩子,眼神忧伤。
女人还在说,
“可是小?有太多‘心爱’了。他对每一个都用心,每一个都有她们的‘做梦也想不到’……我难受啊,我梦里命里全是他,他的梦里、命里有我的容身之处么……他们说他是天使,不,他才是真恶魔!笑意那么暖的恶魔,那么仗义的恶魔,那么会拿下一颗心的恶魔,给了你一个梦,到头来,却发现,如此珍贵的梦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这些话桃花听进去了,扭头看她,心想,她挺明白么,看来也是负气找上吴用。不过了了这一听,对那什么小?,桃花是坏了印象,更高级一些的人渣罢了。玩,怎么玩,桃花都不介意,关键是这男人太会‘立牌坊’了,玩的不敞亮。
门突然打开了,门口站一个,进来一个,提起那女人的胳膊就往外走。
桃花坐着也没动,像怨鬼扭头看他们,“我什么时候可以保释。”
人看都不看她,“哐!”铁门一锁,拽着哭哭啼啼的女人走了。
桃花料想也是这样,这时候一叹气,有点沮丧,还说斗渣男,没开张呢就落到这个地步。桃花苦笑,她真是闲的,自找罪受……觉得气闷,起了身,她踩到凳子上站着,高处空气可能新鲜些。
这时候,又来人了,听见,“哟,她这是玩什么呢。”
桃花看过去,三个男的,其中就有刚儿主导捉奸那位。
桃花忙下来,有点紧张,低下头,
“没放她,可能是那男的女友吧,不过挺有意思,捉了奸也不生气,是被管教得太好了还是根本没感情,其实咱们也挺好奇的。”
无不无聊!原来就因为她捉了奸没大哭大闹,这些雷子好奇她的“情感走向”所以一直不放?这下也说通了,为何他们会想把她和那个女人一处关着,难道还想看两个女人打一架?
咳,还真是这样,桃花想不到的,雷子们确实围着监控跟前准备瞧热闹滴,结果,愣是没热闹起来。这时候他们头儿来了,无伤大雅批评了几句,这不亲自过来放人了……为何非亲自过来放?底下几位也没细想,他们头儿儒雅得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学教授呢。小?就是他的得力干将,一个风格,笑起来天使般纯洁干净,心深着呢……
桃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放了吧。”
捉奸主导那位笑答,“好。”语气里还是有恭敬,
另一位上来给她解了手铐,虽然关进号子里来手铐已经没像两手那样拷着了,可也一直栓在单手边。
桃花握着腕子直往外走去,听见后头,“诶,慌什么,签个字!”
桃花站住,解手铐那个把夹在腋下的本儿递她面前,又给了她一支笔。桃花想了下,还是签了“桃花”。
“桃花?名儿真水灵。”那警察笑。
桃花快步顺着走廊出去了。
一出来,人立即吐了口气,算幸运的,自己出来了。
咳,不幸运喏,
才走过一个路口,正掏电话出来准备打给付晓宁,一辆黑色子弹头越野滑到她身旁,
驾驶位的车窗放下来,
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很清俊儒雅,戴着无框细边眼镜,警察制服,肩头的杠星很辉煌。
“上车,我送你回去。”
桃花一慌,一手握着手机,一手还抓着自己的腕子,向前快步小跑了,
男人停了车,不过头稍偏出车窗,“还想我把你再捉回去?”
桃花不管不顾了,开始死命跑,
男人弯开唇,似乎叹口气,稍踩油门,不一会儿就追上她,也不停,慢慢滑,“难怪徐延说你有点一根筋,确实如此。”
桃花一下站住脚!
男人倾身打开副驾驶的门,“上来吧,我送你回紫阳宫。”
车在夜色里滑行。
仅从他开车的样子就能看出,这是个心里极有数什么事一步一步来的人,
桃花心想,果然四只全是这个范儿,逗猫逗狗逗得闲庭信步,
桃花取下大镜框,望着他,“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监控里,你踩那凳儿上,嘴巴一撅就觉得有点像,不过直到你签名‘桃花’才确定。”
桃花懊恼咬唇,“我想过不签自己名字的,”
他一笑,始终持稳开车,目视前方,“没事,你如今的地位,就算签了真名,惹了麻烦,最后,也不是个事儿。”
桃花想了想,还是哼一声,“手机呢,”这是她只要见了“四只”后的毛病,必要翻翻她的照片。
他挺直接,“删了。”不过还是掏出手机递给她,
桃花不信,坚持翻,“他们都有密码……”咦,真没翻着儿,不过有开放的图片文件夹,她还是不懈地滑,
“上次手机女儿要拿去拍照,之前就删了。”他说,
桃花“嗯”一声,手并未停,里面真的都是他女儿的照片。突然,桃花指尖定在那里,
“这是什么!”忙举着定他跟前,
他瞟过来一眼,“尾指戒么。”纵助引划。
桃花着急,“我知道是尾指戒,谁的?为什么你们手机里都有这些戒指图片。”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太急切,
他笑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原来你还不知道这些戒指的传闻啊,据说这是元首女婿的尾戒。姒望景,也就是元首的大闺女儿去年自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