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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已经去问过了,掌管那处园子的嬷嬷也没说没见过,帝姬说了此事不能让旁人知晓太多,便也没惊动多少人,但这样查下去,只怕也寻不到什么了,帝姬打算如何同清都帝姬说呢?”
“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左不过是她自己弄丢的东西,我们也只是帮着找一找罢了,已经尽了力,找不到又能如何。”
舞月比划着玉簪:“帝姬所言极是,只是清都帝姬丢了玉佩,恐怕就不容易过这一关了,那玉佩是当初先帝赐给太后的,原是一对,太后给了陛下一只,另一只则给了清都帝姬,宫中关于先帝的遗物都被妥当的保管起来,先前有宫人除尘时曾经碰坏了先帝最中意的一副画卷的一个角,就被刑司的人生生打死了,清都帝姬丢了玉佩虽然不至于同宫人一样受罚,但定然也是不好过的。”
没想到一块玉佩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折折,这宫里还真是一个小事化大大事化作无穷大的地方。
清都帝姬丢了玉佩的确是她自己的过失,为过失受罚也不为过,但她及笄将至,又是要寻婆家的时候,女子一辈子不过嫁这么一次,若是因此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倒也很是不值。
周盈捏着手里的珠串,思索这件事还能怎么办,那厢久不来紫微宫的福宫人却来了,说是陛下请二位帝姬到弘圣宫去打麻将。
原来宇文赟还没忘记有个好玩的东西叫麻将,做了几天清心寡欲的明君,这就憋不住要去玩了?
“舞月,此番同我一起去,你留心一下陛下腰上的那块玉佩。”
“帝姬要奴婢留心玉佩做什么?”
周盈笑:“我知道你有个过目不忘的本事,好好看仔细了那块玉佩,什么玉质什么样式什么花色都看清楚了,回来之后就把它的样子给画下来,回头清都帝姬的玉佩实在找不到了,咱们就给她制一个。”
她这个想法不失为胆大,在宫里公然炮制与先帝同款的假货,若是被人知道了确实算个不小的罪过,但清都帝姬的玉佩只是她一人近身,她不说,旁人又怎么会有机会看出端倪来。
若实在寻不回来,有块假的乱真,总比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挨罚好吧。
舞月微微有些惊愕:“帝姬可真是大胆!”
周盈很是无奈一笑:若是没个胆色,谁敢在宫里混呢?
“此事定要做得周全才是,清都帝姬是太后最宠溺的孩子,能与她交好,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
周盈先前答应清都帝姬之时其实并未想过要靠她攀上太后什么,但若她所做张之事是与“大局”无关,只怕会差遣不动秦关和舞月,她便故意将此事歪到想要靠此与清都帝姬攀上关系,继而抱上太后这颗大树,有了这层所谓目的在,舞月去办事时应当会更尽心些。
这两面三刀半真半假,她如今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同宇文晴一起到了弘圣宫,宇文赟已经在里面喝起茶来了,周盈笑眯眯的对他福了福身子,眼神不经意扫过他的腰际,整个人顿时僵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插簪
宇文赟腰带上空空如也,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戴!
周盈心中暗叫不好:最近本就不怎么容易见到宇文赟,眼下好不容易被他想起来叫来打麻将,他竟然只穿着便服什么都没佩就来了,下一次再见他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清都帝姬及笄之礼是在四月份,但在二月份之前就会安排好及笄当日穿什么佩什么疏什么发饰,就算是瞒着也铁定瞒不过二月份去,况且仿制玉佩还需要一些功夫,这一来二去的,若一月中旬之前不能将玉佩赶出来偷偷的交给清都帝姬,等到清点服制的时候,嬷嬷很快就会发现清都帝姬的玉佩不见的事实,到时候再往太后皇上面前这么一说,清都帝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心里焦急,打麻将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结果放了几把炮最后输得惨兮兮的,宇文晴频频拿眼神扫她,连杨丽华都有些惊愕她的牌技什么时候惨到这副地步了,等到周盈回过神来,她面前的那点筹码早就搭进去了,顿时垮下了一张脸来,看得对面的宇文赟哈哈大笑,侧身吩咐福宫人。
“没看见千金帝姬输得快哭了么,还不赶紧那些筹码来给她补上。”
福宫人笑眯眯的又捧了一堆筹码来整齐的码在周盈身侧的小案上,又捧来了一盏茶:“帝姬先喝口茶,松松精神想必下局就能转运了。”
周盈苦笑着同他道了句“承你吉言了”,接过茶来喝了一口,强打起精神来打算下局翻个身。
打麻将的乐趣自然不是全心全意的打麻将,总也得有些聊天的话题,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清都帝姬那里。听得周盈一个机灵,忙把耳朵竖得高高的。
宇文赟知道皇后最近总陪着太后,便问她:“清都帝姬的及笄之礼,插簪之人还没选定么?你是皇后,去给她插簪还有什么不妥?”
杨丽华温声道:“臣妾虽是皇后,只是膝下无皇子,做插簪之人怕是不妥。”
“那母后呢。母后膝下有皇子。身份又足够尊贵,便由她来主持插簪好了。”
“母后虽然是福禄双全之人,但先帝仙逝还不足三年。于礼制也是不合的。”
宇文赟的神态顿时有些不耐烦,落牌也重了几分,想必是没想到一个积极之礼要这么麻烦,光是一个插簪之人就这么多讲究。
周盈对及笄之礼也是有所耳闻。繁文缛节不必说,光是那插簪之人的要求就很讲究。说是要“全福人”,大体上就是夫君子女都有的女子才能算是全福人,可惜先帝去世连一年都不到,几位太后都不能出面参与。而唯一尊贵的皇后又没有孩子,堂堂嫡亲的帝姬及笄自然也不能从朝中命妇中寻全福人插簪,否则会让人觉得帝姬不受重视。日后许婚时也难找到好人家。
倒是可惜了,宇文赟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的母亲还是永巷中的宫人,自然够不上给帝姬插簪的资格,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女儿呢,若是女儿的母亲是个宫妃,到时候随便给提一提品阶,也勉强能算上全福人给清都帝姬插簪。
“寻插簪之人倒也不难,宫中有哪位后妃给陛下生育过的,只消陛下给提一提品阶,做个妃位便算是尊贵了,又夫君子嗣双全,给清都帝姬插簪也未为不可。”
此语一出,不用说宇文晴,连皇后都愣了,周盈看她们那副惊愕神情,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杨丽华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不明所以,解释道:“如今宫中后妃虽多,但皇嗣却只有小皇子宇文衍一个,而他的母亲……”
宇文赟突然开口,沉声问:“他的母亲,是叫朱满月吧?”
杨丽华闻言一怔,点了点头。
宇文赟沉思片刻,道:“朕都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了,她如可还健在,又身在何处?”
看来真是忘了,竟然连对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杨丽华柔声道:“朱氏一直住在永巷之中,先前皇上给小皇子寻了师父时,臣妾想起她来,派人去永巷中看过了,倒还算好。”
宇文赟点点头,似乎对于朱满月的印象还很模糊,只略微思索了一下,对杨丽华道:“她既然生育了皇嗣,也算是有功劳,在永巷住了这么多年,先前的罪责也抵消得差不多了,如今皇子一日日长大,母亲出身不好对他也不是件好事,明日朕就传旨,将她从永巷接回后宫,你看该从美人开始封,还是给了旁的品阶?”
周盈听他这么说也是惊住了,照宇文赟话里的意思,是要给朱满月抬身份么?是为了清都帝姬的及笄之礼,还是为了宇文衍?
皇后略略思索一番,道:“朱氏诞育皇子有功,封为妃位也无不可,眼下宫中四妃位只封了‘德’‘淑’‘贤’,封朱氏为‘贵’妃,以她的身份倒也当得,只是她毕竟是在永巷中住过的,又是戴罪之身,初回宫室就封高位,怕会有口舌之争。”
宇文赟闻言微微冷笑:“宫里的口舌之争没有一刻安生过,也不多这一桩,倒是她待罪之身的事儿……得容朕再想一想。”
许是挂念给朱满月洗白的事儿,宇文赟有些心不在焉,又玩了一会儿他便有些坐不住了,带着福宫人先走了。周盈找了个借口支开宇文晴到后厨去给那个大厨偷师,自己则与皇后聊起了方才之事。
提起那事,周盈有些羞愧:“方才我是一时失言,竟然提起了她,我只当还有过其它的后妃为陛下生育过子嗣,哪怕是女儿也好,谁知这阖宫中生育过的竟只有朱氏。”
杨丽华依旧温柔如昔,没有因为她的多嘴而怪罪半句,反而宽慰她道:“皇子如今得器重,他的母亲也理应沾光才是,若是皇子的生身母亲在永巷中受苦之事被传出去,才是对陛下不利,不如借此迎回宫中来,倒还能博得个贤德好名声。”
“既是接回宫中来,随便封个品阶便是了,娘娘为何还执意要给她求妃位呢?”
杨丽华笑笑,道:“我刚入宫时,朱氏还在宫中,我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她并非是那种刻意去争抢的女子,还颇有些隐士之风,即便后来被贬斥到永巷中,也过得十分逍遥自在,虽是受苦受累,比起那些养尊处优的后妃却怡然自得的多,本宫很是羡慕她的自得其乐,不忍心看她再从低微的位分一点点的熬,况且只有妃位才有资格同皇子时时见面,他们母子分别这么久,既然能有幸回转宫闱,本宫也愿意做这趁人之美的事。”
宇文晴从大厨那里偷了师,回到紫微宫后喜不自胜的同她卖弄,大包大揽的将晚膳后的茶点给揽下了,让周盈等着尝她的手艺。
周盈原本对她的手艺还存了几分期许,等到舞月将一封信递到她手里时,她脸上的神情便没了刚回来时的轻松,待到将信看完,便连那尝尝宇文晴手艺的胃口都不剩了。
将信折了折放入袖中,周盈向舞月求证:“除了这封信,再没有别的话了么?”
舞月看她神情中有几分期许神色,不由垂下头低声道:“未有其他。”
周盈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素晓提着一只楠木雕兰花攒盒笑盈盈的走进来,对着周盈行了一礼,将攒盒搁在了面前的案台上。
“这是我家主子新制的点心,刚刚装好还热着呢,帝姬快尝尝。”
“你家主子人呢,还在小厨中不成?”
素晓颔首:“主子说日前承蒙太史令大人来宫中驱鬼,才让她没被秽物缠身,如今打好了,便想亲自做些糕饼来谢过太史令大人。”
太史令这样的半仙级人物,在宫中人眼里通常是不能用世俗和铜臭来玷污的,宇文晴这个借口找得的确巧,旁人就算知晓了也是不能轻易用此事编出闲话来的。
攒盒中的点心模样做得十分漂亮,比起弘圣宫里的大厨尚有差距,但也算得上精致,但周盈相信宇文晴的下一锅点心,一定比眼前这满满当当的一盒子更要精致许多。
她不过就是捡了个边角料罢了,说到底还是跟容洵沾了光。
从盒中挑了一块藕粉梅花糕,想了想她又拣出两块平日里喜欢的豌豆黄来,而后将攒盒的盖子盖上,吩咐舞月:“你将这点心送去给元美人吧。”
春日暖讯将至,便是万木蓄势待发之时,仿佛只是一夜之间,云阳宫外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梨树便冒出了青青的嫩芽,远远望去像是在枝桠上描了薄薄的一层淡绿色,隐隐的透着春日将至的风情。
眼下梨树林中,正立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女子娇俏如春花动人,男子一身宫人衣裳,眉目俊秀,举手投足间却又显露出几分不属于寻常之人的气息。
此处人迹罕至,又多有梨树杂乱而生,若是站得仔细些,远远望去也不容易看出身形来,二人看似随意却又透着几分谨慎,尤其是男子,几乎将整个人都藏入了梨树后,正侧耳认真的听女子说话。(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软禁
“这桩贪墨案本就疑点重重,先前我担心不过是怕陛下不将此放在心上,随意交由哪些糊涂官员来督办了,要知那些官员多是官官相护的,若是其中有谁走了人情关系,我父亲定然一辈子都脱不了身了,老天有眼,陛下亲自督办,应当会还父亲一个公道的。”
宇文赟听着她感慨,半晌才道了一句:“朕……皇上在旁人口中一贯是个昏庸不羁之人,你倒不担心他会错断致使你父亲落罪,这可是死罪。”
“我确实担心,但也无甚用处,况且皇上并非不读圣贤书不明天下理之人,你且看他插手此案后查出的那些东西,便知他并非是旁人口中的昏庸无能之人。这天下并不是人人都能做自己喜欢做之事,但若做得不是自己喜欢之事,想要勉强着做好也是一件难事。容我说句僭越之言,这天下最身不由己的便是身在这皇家中的人,表面上各个雍容华贵,但内里的苦却是对谁也不能说的。况且先皇慧眼如炬,必然不会选一个草包来继承江山,皇上做不成先皇那样的圣君,也不一定是他才疏学浅使然,想必只是他志不在此,勉强为之罢了。”
宇文赟闻言又是一阵沉默,再开口时语气中蓦然多了几分紧张:“你志不在入宫为妃,若是有一日……我说得是若是,有一日皇上非要让你为妃,你也会因勉强而消极为之么?”
元美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今日怎么了,往日你可从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
鸟飞风过的林间突然响起一声脚踩在树枝上的清脆声响,打断了二人间的对话。
元美人分外镇定的上前一步,宇文赟则顺势悄悄退入一颗大梨树后,遮挡住自己的身形。
来人是云阳宫的宫娥。
元美人松了一口气。
“美人。紫微宫的千金帝姬送了一只攒盒来,说是给美人的。”
“里面都是些什么?”
“回美人,是一盒子点心,样式精巧,听来送的姑姑说都是新出的,帝姬让送来给美人尝尝鲜。”
“哦……先放着吧,等我一会儿回去再说。我还要在这里静一静。你也回去。”
宫娥应声,快步向林子外走去,等她的身影进了云阳宫大门。宇文赟才从树后面走出来,蹙眉看着云阳宫刚刚掩上的大门。
“你与紫微宫的千金帝姬也有交情?”
“算不上交情,只是她为人不错,在宫中对我多有照顾。一来一去便相熟了。”
宇文赟眉头微皱:“我听说千金帝姬很得皇后娘娘欢心,六宫之中从妃嫔到美人都与她关系不错。倒也是个能人。”
元美人没听出他话里的其它意味,只点点头道:“虽我与她交往不多,但她生性良善又好行乐施,这样的人自然是人人都愿意与之相交的。人缘颇好也不是怪事。”
“做个点心都能想着送你,的确是个心细之人。”
元美人赞同的点点头,忽而又想起一件事。便顺便向他求证真假。
“听说陛下也很是喜欢千金帝姬,会不会将她收做宫妃?”
收做宫妃?
宇文赟不由自主的又皱起眉头。
先前见她是个清灵美人。他确实动过这样的心思,但她身上那股天生的异香却很让他望而生畏,时日长久,他亦早就没了那个心思,只是觉得她见识颇广,又会玩乐,才施以厚恩罢了。
难道宫中都在谣传他要将千金帝姬收做宫妃么?简直是胡闹!
宇文赟有些不悦开口道:“应当不会,千金帝姬是要远嫁突厥的帝姬,又怎会被随随便便的收做宫妃。”
元美人对此嗤之以鼻:“听说先前也有待嫁帝姬入宫的,也不是没被宠幸过,你拿这话唬我未眠也太小瞧我了。”
宇文赟吃了瘪,却被她堵得没有还口的理由,只得默默的忍了。
“其实我倒不希望她成为陛下的后妃,远嫁荒蛮之地虽然辛苦,但做陛下的妃子比之又能轻松到哪里去呢……你看这宫里的人个个风光无限,说到底还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也总会有例外的。”
元美人闻言但笑不语,笑盈盈问他:“紫微宫的点心一向口味不错,要不要我包些给你尝尝?”
见对方拒绝,她也不强求,抬头看了看日头不早,只怕再待下去又会有宫人出来寻她,便同他告了辞,款款往云阳宫去。
得了太后的召,周盈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妥当,赶到天兴宫去陪着太后用完膳,虽然已经见过这位贵人几面,但像这样近距离的在一起用饭倒还真是头一次。
周盈只觉得自己万分紧张,一路走来小腿肚子都一直在打哆嗦。
来天兴宫陪太后用膳的不只有她,还有皇后和皇帝,自然还有那位因丢了玉佩而忐忑不已的小帝姬清都,名为宇文菱,因出生时正逢菱角初上,先皇才以此字与之为名,也因先皇生前喜食菱角,宇文菱也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女儿。
周盈一如正殿一眼便看见了正在品茶的宇文赟腰间缀着的那块玉佩,便侧目朝舞月使了个眼色,不过是这一瞬间的事儿,她便错过了宇文赟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即便是在接下来冗长的用膳中,她的心思也是七分在太后,三分在玉佩,没有注意到今日的宇文赟似乎格外的沉默寡言。
午膳之后,又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等到太后去午睡时,皇后便自发留在宫中督促着宫人准备太后晚上的膳食,周盈同清都帝姬说了几句话,同她约好什么时候到紫微宫去玩后便同皇后告了话,想要先回紫微宫去,结果刚刚走出门口就被人叫住了,转头一看,竟然是皇帝身边的那位福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