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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么作为一个有志青年。信奉以孝治天下的信条,对于这种不仁不孝的皇帝自然是看不过眼,难得的抱怨两句也出于对未来国家命运的担忧,而周盈对于这位非议颇多的新君的关注点,却是另有别处。
她隐约记得,这位皇帝在历史上还是挺有名气的,他父亲宇文邕靠政绩卓越为后人称道。他却只用了一个后宫。就让后世之人津津乐道。
能一下子并立五个皇后的后宫,放眼望去除了他宇文赟的后宫,再也没有能与之相媲美的了。早就了如此盛景,注定不能流芳百世,但能遗臭万年不倒,也着实算是个本事。
阿么正满腔郁闷无处排遣。却见对面的周盈咧着嘴笑得一脸傻气,不由更郁闷了几分。
就算不已家国天下为己任。也不要在人家郁闷的时候这么欢快啊!
周盈在心里暗暗地嘲笑了一番宇文赟,收敛了笑容,开始向阿么求证历史的真实性:“新皇登基,是不是要大选美人充盈后宫啊?”
阿么皱着眉头道:“先皇尸骨未寒。此事一时半会儿应当还办不起来。”又皱眉问她:“你该不会想去参加大选吧?”
周盈撇撇嘴,宇文赟那头种猪,送上门来她都不会看一眼的。见她鬼的参加大选,不过大选的主意。她却是早就开始打了。
大选难得,若是借着这功夫发上一笔横财,倒也未为不可。
这样的想法从她确定了宇文赟的登基后,就已经打好了主意,可惜眼下软件全部齐整,奈何硬件设施不到位,打好了主意也只是个空想法,一时半会儿还运行不起来。
思及此,周盈觉得自己有必要待会儿到庙里去烧柱香,求菩萨保佑那满朝的迂腐老臣能暂时拖住宇文赟追求美色的后腿,好歹给她留出点时间来再打算打算,不然这大选一过,她的那些个计划可就都没了用武之地了。
禁不住周盈的软磨硬泡,阿么借了如意阁的马车送她去庙里烧香,周盈烧了香之后又拜了三拜,一脸除了菩萨谁都不信的模样看得阿么一阵肉紧。
过年时都没见她这么积极过,现在不年不节的倒开始求菩萨了,不会是打了什么乱七八糟主意,心里没底所以借着菩萨来镇镇场子吧。
周盈若是会读心术,知晓阿么心中的想法,定然要对他作个大揖,心服口服地称他一声“活神仙”的,但眼下她满心满眼都在忧愁自己的大计到底能不能借上选秀这股东风,无暇理会阿么怪异的神色,直到女子惊恐地呼救声隐约传入耳中,才回过神来,抬眼朝路边围着的那圈人堆里扫去。
阿么作为一个走仕途的官衙中人,对于此类事很是敏感,里面勒住了马将车停在路边,周盈好奇地跟在他身后下了马车,三两下挤到人群中去一看究竟。
人群空出地小圆圈里,一个衣衫有些破旧的女子,怀中抱着一只长琴,正与两个男子周旋着,然她一个弱女子本就没多少力气,末了非但没有保住怀中长琴,连她自己都被其中一个满脸痞气的男子扛到了肩膀上,死命挣扎着。
人群中传来一阵阵看热闹的欢呼声,那混混像是得了鼓舞一般,抬手就要往那姑娘的臀部拍打拍打,好像要让大家看看他有多能耐。
阿么见状眉头一皱,就要拔剑上前,以他的满身正气,必然忍不了这样两个无赖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加强抢民女。然而他刚往前走了半步,却被周盈伸手拦下了。
周盈拦下他并非不赞成他出手相助,只是这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百姓们着实把这个圈儿挤得太小了,阿么纵使有满身伸手也不好施展,若是再一不小心伤了围观群众,日后有刁民将此事捅到官衙里去,只怕是要惹上麻烦的。
周盈流目看身旁站着的两个膀大腰圆的男子,他俩都是一脸看热闹的戏谑表情,丝毫没有对那姑娘的同情心,反而还吆喝着让那混混当众调戏调戏那姑娘。周盈看着他俩的身材,服侍打扮和被晒得黝黑的脸,猜测他俩应当是那种靠力气挣钱的人,灵机一动,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男子的手臂。
男子偏头看见是一个满脸文弱之气的小白脸拍自己,有些不高兴,冷声吓唬她:“找死呢?”
周盈朝他笑了笑,指了指正在调戏姑娘的那两个混混,一脸好奇问道:“我看众人都在这看热闹,却没一个人上前帮那姑娘,莫不是那两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武功在身上,旁人不敢去惹么?”
“放屁的武功,老子一拳就能打掉他满口牙,不过是看热闹,懒得动手罢了。”
周盈做大惊小怪状:“小哥可别说大话,若是真能打过,你又岂会在这里干看着。”言罢她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来,在那黝黑汉子面前晃了晃,道:“我出五两银子,小哥若真能把他俩打掉满口牙,这五两银子就是小哥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先给你二两,算是订金!”
黝黑汉子兴冲冲地收了订金,反手拨开人群,一边嘴里吆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无赖竟然敢欺负民女,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先吃爷爷一起拳头!”
虎虎生风的一拳头轮出去,直击一脸下流笑容的混混面部,电光火石间,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从那个被打的混混嘴里飞出来,落在了地上。
周盈定睛一看,还真是一颗大槽牙。
那个混混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给ko了,另一个见状忙将肩头的女子往地上一扔,摆了个看似有点水平的武打姿势,却被迎面而来的一记耳光扇得眼冒金星,顺势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刚找回点方向感,就又被飞来一脚给踹出了人墙外。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周盈忍笑将三两银子放在那黝黑汉子手中,弯腰扶起了跌坐在地上的女子,阿么则捡起了掉落在地的长琴,护着她们两个走出还在看两个混混热闹的人群到了马车边。
周盈将长琴交回她手中:“你家住哪里?我们送你一程。”
女子抱着琴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今日多谢二位公子搭救,越歌无以为报,愿留在公子身边做牛做马,报答二位公子恩典。”
这……这……这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以身相许么?
据说在言情小说和偶像剧中,救起落难女子被以身相报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八,虽然这种桥段已经俗到想一想都要俗死了,但真正落在了自己身上,周盈除了觉得天雷滚滚外,还有些无可奈何。
看这女子一身打扮,应当是几经飘零辗转,不然一个清秀漂亮的姑娘家家,又怎么会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怀中紧抱不松的长琴对她来说应当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但琴并非上品,破旧不说,还只剩下两根弦是完好的,也不知是早就断了还是方才慌乱间被那两个混混弄断的,但现下爱琴之人皆是将琴配以专门的琴匣妥善安置,这样直接抱在手中,说明她的出身不高,有可能还穷苦不堪,才会这般狼狈;再看她的神情……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周盈看不下去了,偏头问阿么:“你最近有没有成亲的打算?”(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巧试女人心
阿么回给她一个“等着再同你算账”的警告眼神,转头又放缓了声音,对那姑娘道:“今日不过是路见不平,无须姑娘报答什么,姑娘还是将家住何处告诉我们,我们送姑娘回去。”
女子漂亮的眉头皱在一起,下意识地搂紧了长琴,满目萧索,低声道:“……我已是无家可归,公子若是嫌弃不需回报,那越歌就此别过,从今日起越歌会时时替二位公子烧香,求老天保佑二位一声顺遂,福泽绵长。”言罢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缓缓向前走。
“姑娘稍等——”周盈突然在后面叫住她。
越歌回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静候她的下文,阿么也是同样表情,不知她这葫芦里埋得是什么药。
周盈一脸和善笑容,对她道:“我身边缺一个照顾起居的人,不知姑娘可愿意?”
回到如意阁时,刚好赶上李老板坐镇堂中,手里端着个茶碗正边吹边喝着里面的热茶,因惬意而眯起的眼在看到周盈身后的越歌时不由张大了几分,而后又眯成了一道更弯的缝。
“终于想娶个媳妇啦?”
周盈差点没忍住喷出一口老血来,瞥了一眼没忍住而闷笑了一声的阿么,很是无奈地对调侃她的李老板道:“您老想哪儿去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李老板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踱过来,打量了一番越歌,对周盈笑道:“衣衫褴褛却不掩风姿,这姑娘生得好,老夫看她和你倒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呢,你若是想娶她。我就再给你长二十两月钱,养家可足够了。”
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怎么这一个两个都有这做媒婆的业余爱好,带回个女子来就是想娶媳妇,那若她带回的是个男子,难不成就是断袖了?
言多必失,周盈默默地闭了嘴。进了账房去取今日还没做完的账本打算回去继续做。出来时听见李老板还在同阿么议论她什么时候成亲的事儿,阿么与他插科打诨帮着周盈打掩护,脸上却是乐不可支的表情。那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去了。
从如意阁回了住的地方,周盈带着越歌在带着五间厢房的两进小院里转了一圈,这院子是阿么的,据说是家里准备着给他娶媳妇用的。眼下他还没娶上媳妇,又嫌这里一个人住空荡荡地不方便。便又另买了一处只有三间厢房的小院子独居。眼下这里空着也是空着,周盈男扮女装和那些个伙计们一同挤在如意阁中不方便,阿么就把这里借给了她住了。
有了不用交租金的房子住,每月还有银子拿。周盈在生活方面已经奔上了小康水平,但这院子空落落的到了晚上确实吓人,她早就有请个下人收拾房子兼作伴的想法。又怕请来的人不牢靠长舌头,把她的秘密给宣扬了出去。这才一直悬而未决到现在。
救下越歌是个偶然,让她留在身边也是一时脑热,但这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此时若是反悔她还真张不开那张嘴,方才一路她一直在偷偷观察越歌,心思活泛的人在卢氏她见多了,但从表面上看,越歌有些像从前服侍她的翠果,但翠果有些傻气,她看着却很有灵气,眼神清澈,偶尔与她不经意对视,也是坦坦荡荡丝毫没有躲闪之意,据说这样的人都是心中敞亮之人,若是心中有鬼,眼神不自觉就会躲躲闪闪,又岂敢正视于人呢!
但这些终归只是表象,当初王嫣温柔可亲,关键时刻还不是在暗中摆了她一道。周盈深知从卢氏一路走来,靠得都是自己的运气,但这运气再好也终有用完的一日,处事还是应当谨慎为先,才是避免再度以身涉险的关键之举。
周盈将自己隔壁的厢房指给越歌做卧房,又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去置办几身衣裳,再去添置一些诸如被褥妆妆镜之类的东西。她留下越歌,收留的意味居多,并不是真心想让她来服侍自己什么的,但越歌带着银子出去转了一圈,除了简单地买了一床被子和一件廉价的粗布衣裙外,还带回来了一篮子的肉和菜,回来之后连歇都没歇息,就提着那些菜品到小厨房里忙活去了。
小厨房里摆着的一个铜盆里,还摞着好几个周盈吃完了懒得刷的碗筷,灶台边扔着的一个造型怪异的铜锅里,还盛着半锅汤料,那是上个周同阿么一起吃火锅剩下的汤,她一时懒骨头没倒,这下全都给人看见了自己的邋遢,周盈只觉得悔恨不已。
阿么笑呵呵地看着她耷拉着个脑袋:“方才这好人不还做得爽快,怎么了,现下过了瘾头,后悔了不成?”
“后悔倒说不上,只是有些事儿发愁罢了,我看这姑娘是个好人,却不知是不是真的看准了,你说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试上一试,毕竟这人心隔肚皮,表面上的光景永远比不得内里真实。”
阿么笑道:“试探男人忠心我倒还能说上几分,但这女人的心思太过九曲玲珑,与男人不同,我一时也提不出什么好法子,待我回去问问我大哥,他对女子看得透彻,应当能想出个好法子来。”
周盈每次听他提起自己的那个大哥,都要忍不住想撇撇嘴。
拜他所赐,现在她走到哪里,那香味就跟到哪里,就好像从骨头缝里带出来的香气一样,无论她怎么洗那只手,就是洗不掉那股味道了。幸好这个时代熏香还算是件稀疏平常的事儿,男子中酷爱香料的也十之**,不然她一个堂堂“大男人”,走到哪里香到哪里,这脸还要不要了。
当天阿么留在院子里,同周盈一品了越歌的手艺后才告辞回家,这之后好几日都没露过面,他在官衙中当差,时而清闲时而忙碌的,周盈早已习以为常,每日依旧过得十分逍遥,只在晚上睡觉前多了一个插门的任务,早晨起床后也是先收拾妥当才回走出房门,饮食起居多了个人照顾,小日子也过得比先前滋润了不少,周盈觉得自己米虫的愿望快要实现了,就算达不到“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境界,但起码也快过上了“日上三竿起,吃穿不用愁”的小日子。
几日之后,阿么再度造访小院,在得知越歌已经出门买菜去了,才笑呵呵地同周盈说起了敞亮话:“那个姑娘是个可用的,你就放心吧。”
周盈有些怀疑道:“你这几日都见不着个人影,一来就是这么一句话,依据呢?不会是猜到吧?”
阿么笑呵呵,任由她怎么问都不说,直到后来才隐晦地告诉她:有人找到越歌,出高价让她去取周盈的一个贴身物件,连找了三次,酬劳涨到了一百两,越歌却自始至终都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还训斥了那个人无耻,从此关门闭户不见。
“只说是要你的贴身物件,她随便拿一本书一件衣裳就能娶换来了银子,按她却什么都没拿,连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这其中的忠心,你觉得如何?”
周盈闻言连连点头:“法子虽然俗气了些,但确实有用,这等事说来简单,却不是人人都能如她一般恪守得住底线的,这个人果然没有看走眼。”
阿么笑呵呵道:“如今你可以放下心来了,晚上睡觉也不必再插好几道门了吧?”
周盈讪讪地笑,这次确实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也是出于对自身安全考虑。
认定了越歌的品性之后,周盈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她拉拢到自己这边,就算不能成为心腹,好歹也要和自己一个鼻孔出气吧!心换心的前提就是坦诚相待,当天下午晚膳之前,她将越歌叫到了厅中,当着阿么的面与她坦白了自己的女儿家身份。
日日相对的翩翩公子突然变成了女子,这样的事儿放在谁面前,都该意思意思着给点惊讶反应吧,但越歌听闻了这样的秘事却没有一丝一毫惊讶,如此淡定倒是让周盈不淡定了。
“其实越歌早就知道了您是女儿身,小姐,女子是没有喉结的。”
噗——
原来纰漏出在这里么?
周盈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的秘密早就被人看破了的事实,不死心道:“可我一直都是穿着能遮掩住脖子的衣裳,你又怎么看出我没有喉结呢?”
越歌抿唇轻笑,告诉了周盈一个天雷滚滚的答案:“小姐,您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夜游的习惯么?”
什么?!
夜游——?!
她梦游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么很是义气地别过脸,不让一脸颓败的周盈看见他忍俊不禁的表情,越歌见状轻言安慰明显被事实打击到了的周盈。
“只是一次而已,那日您回来说是累,没用晚膳就睡了,半夜我听见动静循声去查看,结果在小厨房里——”说到此越歌很是善良地打住了,一旁看了半晌热闹的阿么终究还是没忍住,弯下腰发出一阵爆笑之声。
周盈彻底被这预料之外的爆料给弄懵了。
半夜……梦游……小厨房……偷吃?
怪不得那日她早晨醒来,枕头旁一层细小的糕点渣滓,她还以为是有老鼠偷了吃的拖到她枕头下享用留下的渣滓,为此还掏银子买了老鼠药撒在厢房的各处角落了,却不想原来那大老鼠就是她自己。(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曲中觅知音
周盈的这个小秘密坦白的着实失败,却还算是一个好的开端,毕竟一个人愿意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你时,就代表着她已经从心里认可了你,投桃报李,越歌也将自己的身世讲给了周盈听。
越歌的身世与周盈猜测的**不离十,按一般小言的逻辑,如她那般狼狈出场的,若不是家道中落横遭劫难的落魄小姐,那就是身世飘零坎坷半生的可怜孤女,越歌好巧不巧地就是后者。
越歌因有一个精通音律的父亲,自幼受到悉心教导,不到十二岁便弹得一手好琴,后来家中遇天灾,她随父亲辗转到长安,通过卖艺来糊口,先后在几个大户人家中做过乐姬,父亲病死后,她卖身给了一户人家,换银子来买了口薄棺材安葬父亲,但那户人家中的老爷却垂涎上了她的美色,打算将她收房,被她断然拒绝后竟想借着醉酒来强占她清白,越歌侥幸逃脱后一直不敢回府,在外遮遮掩掩的飘零,却被几个小混混盯上了她的容貌要将她卖到青楼去,这才有了当日周盈英雄救美的那一幕。
同是身份坎坷之人,坦诚相对了秘密后,便感觉距离拉近了不少。周盈不让越歌称她为小姐,只让她直呼其名,坦言留她在这也不是想要她做下人,只是孤身一人度日艰难,想认个姐妹打个伴,日后相互间不必恭敬什么,只当是自家姐妹,相互扶持着过日子,最后还当着阿么的面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