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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河首领旋身之际道:“毒王,我不畏惧你的弯刀与毒技,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有自知之明,即便胜出,亦无王者之智,我愿意输给你,但请你今后莫忘了我朴河部。”
樊询略感吃惊,微微低头直望进朴河首领漆黑的眼眸,而后挑眉道:“真是令我感到意外!不过,我不需要你故意输给我,刀下见真章吧!我确定朴河部族有你这样识时务的首领乃是幸事一桩。”
朴河首领灿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激赏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我愿追随于你,毒王,不过,今天在这台上,我要与你酣然一战!哈哈……”
语音刚落,她手上弯刀迎风而上,直扑樊询面门,樊询侧身,朴河首领的弯刀几乎贴面而过,刀风刮得她面部一阵凉意,这样一个小个子竟蕴含了惊人的爆发力,她的个头仅到樊询胸前而已。
樊询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道了一声:“好!”
二人激战数十回合,尽管樊询秉持速战速决的打法,却无法找到对方的破绽,同样使弯刀,她们都没有兵器上的优势,又皆是使刀能手,能拼的就只有耐力了,而对朴河首领,樊询竟然不想对她用毒,“赤金帛”也始终懒懒地没有接收到她任何的示意,因而她错过了最佳取胜时机。这一切,落在了萧涵目中,也落在了景王夫妇目中。
而隔壁擂台上,已经有三对首领依次分出了胜负。
最先取胜的那一人获得了休息三场的优待,而这本该是樊询计划内的事,不择手段,保存体力,以逸待劳,然而她错过了。
朴河部首领从地上一跃而起,欲从空中直削樊询,却被樊询反应灵敏地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顺势往下一扯,朴河部首领上半身如蛇回旋,手中弯刀扫向樊询面门,而樊询更快一步,曲刃已经贴在她光#祼的腰上,手上再下半分力,弯刀便能将她柔韧的腰切开来。
朴河首领爽朗地大笑出声,樊询左手一松,右手弯刀也移了开来,她顺势落地,道:“我输了!毒王好敏捷的身手!”
樊询拱手微笑,“承让了!”
二人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前后跃下擂台。
樊询看了一眼那个可以休息三场的人,眼睛一眯,笑容浅淡。
衍苏向萧涵告退道:“今日毒王要上场比武,老妇现在要去为吾王走针,不得不先行告退,十一少请慢坐,若有不适可遣人来寻我。”
萧涵眼波一闪,道:“有劳衍苏大姐了,殿下身体这几天可康复许多?瞧着精神还是不错的。”
衍苏道:“余毒日渐肃清,只是筋脉还有些淤塞,功力也在恢复当中。”
萧涵点点头:“达慕会已近尾声,咱们就快要出去了……”出去堕林邑,她便离他更远了……
☆、第53章 实至名归
53
衍苏自去陪伴景晨药浴,微云如铁塔般守候在石屋外,而商穆被景晨留在擂场上等待南庆王的脱颖而出,由万俟剑峰相随。
浴后衍苏按照毒王的方法连走两遍针,加以穴位推拿给景晨疏通筋脉,最后照例要为她把一把脉,景晨精神尚好,熠熠地望着衍苏,却只见她突然皱了皱眉,随后竟两只手齐上,连把了三四遍,脸上出现惊疑之色。
景晨道:“衍苏,可有不妥之处?”
衍苏细看了一眼景晨的额头,仍皱着眉,欲言又止。
景晨眉头一皱,淡淡道:“衍苏,有话旦讲无妨。”
衍苏犹豫道:“吾王,臣把到滑脉了,您,初具孕像。”
“此话当真?”景王吃惊之余,笑容止不住地绽放,“没想到穆君才来几天……你这就能把了出来?莫非你医术已臻化境?”
衍苏擦了一把汗,跪坐在地,道:“吾王,臣相信这世上绝没有哪个医者能把出几天的孕像来,您所怀胎儿,绝非穆君的,乃是近月之像。”
景晨笑容僵凝在脸上,“本王苏醒之日至现在,恰巧也是近月之数,穆君来之前未曾碰过一个男人,怎会有如此邪事?”
衍苏咽了口唾沫,勘酌道:“吾王,依臣浅见,此事可能与您所中之毒有关。”
景晨讶然,“嗯?你讲!”
衍苏道:“臣听闻,您在宫内所中之毒乃至蛊虫,俱是来自东宁巫族的淫邪之物……”
景晨拳头捏得嘎巴作响,脸色铁青,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眼中风云密布,“姚景夕!”
她一把拽住衍苏的手,道:“衍苏,如此说来,我腹中胎儿就是个孽障了?!”
衍苏不擅武艺,被盛怒之下的景晨攥得生疼,她咬牙强忍着,道:“吾王息怒!我朝女子历来嗣道艰难,怀胎不易,皇族更是子息单薄,其实只要是您所生的孩子,谁又敢道一句是非?只是不知孩子父亲是谁,这……您……”
景晨松了衍苏的手,磨了磨牙槽,道:“衍苏,此事暂时莫要告诉穆君,达慕会后我会向毒王问个清楚,既然是近月之像,那么事情就发生在堕林邑,我总能查个水落石出。至于这个胎儿如何处置,到时再看。你去吧,我需要冷静一下。”
衍苏诺:“臣明白,臣告退!”
衍苏走后,景晨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的小腹,商穆那日泪眼婆娑的脸庞尚自在脑中徘徊,他待她如此情深,她又怎能为了这个来得莫明其妙的,尚未成形的胎儿去伤他的心?还有远在西北等待她回去的几个男人,她生命中已有五个伴侣,于她而言已经足够,他们陪她一路经历风雨不离不弃,共同抚育子女,做为女人,她已经再无遗憾……如此一想,腹中孩子确实是不应该要的,抉择起来似乎也并不难,只不过女人天性使然,对身体里已经存在的一个生命会有本能的不舍与爱惜。
衍苏回到擂场,看向与老毒王并坐着的神色庸容的穆君,心里也实在是五味杂陈,景王让她莫要说,实际上她又哪里说得出口?她追随景王几十年,见证了她盛大的元婚,也旁观了几位侧君先后进府的恩怨情仇,深知穆君的无奈与不易,只是这一回……她能猜到景王的决定,所以才会相劝,毕竟子嗣难得,然而穆君呢?连她这个老妇人都会为之心疼的人啊,怎么能受这份憋屈,甘愿去养育一个这样来的孩子?
商穆对衍苏的纠结浑然不觉,正关注场中,因为最后一场也是最关键的角逐开始了,樊询与望苴部首领的对决。
樊询已经连战五场,难得的是这前五场她虽有使巧或用计尽量将过程压缩,却始终未对任何一人真正用过毒,全凭手上那柄华丽的蛇头弯刀和诡异犀利的拳法力压众人,使三十六部众皆亲眼目睹了她武技上的实力,从而对毒王有了重新的认识。
望苴部首领是个年约六十的妇人,其身后的部落是南疆公认战斗力最强之部,排名从未跌出过前三,首领本人也骁勇善战,心思毒辣,纵横南疆,野心勃勃。
因为她连休三场,此刻面对樊询是以逸待劳,因而眼神中多少带了丝轻视与势在必得,如猛兽一般凶狠而戒备地紧锁着樊询。
樊询一边含笑嗜血地盯着对方,一边用左手缓缓抹去刃上的血迹,而后用那带血的手指在额心一点,使那额上的蝎尾鳌刺仿佛乍然被点亮一般,活灵活现。
望苴部首领见到她这样诡异的做法,心中突感不妙,于是抢先发起进攻,举刀向樊询冲了过来。樊询直接将手中的蛇头弯刀向她扔了出去,弯刀打着旋儿带着破空之声以更快的速度向望苴部首领的脖子飞去,望苴部首领见状忙将头部向后仰,高举手中弯刀欲行格挡,而此时樊询以惊人的速度向她掠去,同时“赤金帛”吐着蛇信狰狞地脱出樊询的左臂,如金色闪电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蛇头弯刀被望苴部首领成功格开,向一旁飞落,但是她却没能躲开接踵而至的“赤金帛”,眨眼间便听到她一声惨叫,“赤金帛”狠狠钉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徒劳地用手去拽蛇尾,“赤金帛”却滑溜地翻卷身体着将她的脖子缠绕起来,而此时樊询亦冲至她的身边,如凝烟的十指在她胸前轻轻一按,她胸前的黑衣立即被腐蚀出十个小洞,十个焦黄的指印在褴褛的衣料下忽隐忽现。
望苴部首领难以置信地颓然失力跌坐在地,面色通红,嘴唇青黑,而樊询闪身从容地接住蛇头弯刀,然后款款走到她身边,弯腰伸出左手,“赤金帛”乖绝地松开望苴部首领,臣服地缠上樊询的手臂,径直爬至她的肩上,探出蛇头亲昵地去蹭樊询的下巴,颇有邀功之嫌。
樊询轻声笑了笑,抬起握着弯刀的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去拨弄了一下“赤金帛”,而后才兴味地看向望苴部首领,声音里疏无笑意,“我母亲死在你手上时,我不过十五岁,说起来我之所以能成为毒王你也功不可没,只可惜你太弱了,我身上那么多的好招都不能一一让你享用,真是遗憾至极。”
望苴部首领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上双眼骤然大睁,她的眼珠都快突出眼眶了,樊询又道:“哎呀,是否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真相的?我为了查清这件事可花了不少功夫呢……我不是怪你哦,弱肉强食,生死由命嘛,只不过你既然惹到我樊氏头上了,那你注定要死在我手上的,忍你至今,不过是为了等今日这样一个机会,让你死得光明正大而已。”
她清朗的嗓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不急不缓地将这个秘密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公诸于众,而她的手段又是如此血腥残忍,以最深刻的方式让南疆诸部记住这一幕,乃至终生难忘。因为望苴部首领在她话尽之时便已毒发,脸上身上的肉纷纷腐烂脱落,血水横流,而她甚至还未断气,惊恐万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分崩离析,难说这是怎样令人崩溃的一种精神冲击,在场很多人皆脸色苍白地俯身作呕,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腥臭。
望苴部首领的尸身颓然栽倒在一边,腐烂还在继续,最终在一刻钟后化成一滩血水,只余她那一身失去支撑的褴褛黑衣匍匐在地,弯刀压在衣服下,大半截没于那一滩秽物中,刀尖折射着阳光闪闪发亮,仿佛极力证明着,它的主人曾经也是个强者。
萧涵也震惊了,半捂着唇呆呆地望着擂台,却骤然接触到樊询向他望过来的目光,那样耀眼而深遂,却又带着一丝安抚,好像在示意他不必恐惧于她,萧涵一时忘了做出反应。
而老毒王身边的商穆,脸色白如素绢,擂台上那滩血水与数月前腐烂在他面前的那颗头颅仿佛重叠在一起,他不禁打了个颤栗,牙关紧咬,双拳放在腿上紧紧握着。
老毒王在一旁出声道:“让王君受惊了,真是罪过。樊询这个孩子,也是一路苦过来的,她母亲死后,父亲也跟着自尽而亡,跟我这个孤老太婆相依为命至今,没人清楚她为了今日这一刻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商穆回过神来,面向老毒王,“老毒王言重了,失亲之苦甚痛我是了解的。老毒王还请节哀,好在毒王今日已手刃仇人,并且一举夺魁,从此以后她便是南疆第一王,亦不负父母在天之灵,您老当欣慰才是。”
老毒王缓缓点头,饱经风霜的脸上有了一丝释然。
望苴部的首领在擂台之上化成了一滩血水,尽管樊询震慑力足够,然而望苴部众仍然哗然,她们虽然畏惧毒王,然而更多的是对己部前途的担忧,首领既死,她们又身处堕林邑如同案上鱼俎,若是毒王发难,她们能否走出去都是个问题,于是巨大的恐惧化成了奋死挣扎,樊氏族人与那些依附毒王的部族悄然聚拢,双方纷纷红了眼,形势变得危急起来。
有人趁乱高声嘶喊:“不是说了点到即止不伤人命么,毒王失信,杀我首领!我们要讨回公道!”
此言既出,形势更乱,望苴部众纷纷跟着举臂高喊。
樊询忽然大笑起来,犀利的目光如刀锋般直扫那首先出声的望苴族人,那人感受到她如有实质的目光,恐惧得连连后退,目光再也不敢与樊询对视,只不安地四处乱扫,一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
樊询将胸前的碧玉笛拿在手里晃了晃,作势欲放在唇边,她四周的人皆面色发白,顿时场上再无一丝杂音,只余林间树梢未曾稍歇的啾啾鸟鸣,南疆无人不知毒王有驱控万千蛇虫的绝技,堪比千军万马之功,正因为如此,各部才不敢轻易来撩雕喻部的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于毒王硬碰硬。
樊询放下碧玉笛,将它在指间旋转把玩,“我杀望苴部首领,乃是私人恩怨,无关部族之争,你们若安分守己,自然安好无忧,首领么,再选一个出来便是,我绝不会厚此薄彼,亏待望苴部半分,倘若不肯听劝,那么就别怪我毒王今日要造些杀孽了!”言毕妩媚一笑。
而那名造势者则在离她数十步远的距离突然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她身旁的族人忙将她翻过身来,只见七窍流血,已是气绝。
☆、第54章 求偶
54
樊询以如此强势的方式震慑了三十六部族人,南疆向来以强者为尊,除了惊魂未定的望苴部以外,其他诸部均很快认清了这个事实,不知是谁带的头向樊询下跪,很快便匍匐了一地乌泱泱的人群,以表示对她的臣服之心,为了这个南疆史上第一个王,注定将改变南疆命运的女人。
商穆看见衍苏站在萧涵身边,却迟迟未见景晨的身影,不由微微有些疑惑,他向万俟剑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后快速消失在人群中,不一会儿便见景晨风风火火地疾步行来,身后紧跟着微云与万俟剑峰二人。
她穿过人群,那擂台之上的惨状似乎丝毫也未影响到她的情绪,面不改色地快步向商穆走来,上了高台,向老毒王点头示意,而后接过商穆递上的五尾白玉凰。
她站到高台中央,将手中玉凰高举,道:“南疆子民们,苍天大地与我们一同见证了南疆王者的诞生!而世人敬重强者!以此五尾玉凰为信,我景王愿与南庆王结为同盟,携手同进,共创盛世!”
她略带低沉的噪音自有一股令人凝神倾听的力量,来自于景王的鼎力支持更加增强了樊询的底气。
樊询红唇微勾,昂首向景晨走去,步履从容,不骄不躁,与台上的景王一静一动,相得益彰,皆乃不世英才。
樊询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受了五尾白玉凰,老毒王命人端上三牲血,景晨与樊询皆以指蘸血,涂于唇上,以盟定从。
樊询转过身面向南疆部众,染血的红唇更加妖艳无双,她道:“从今往后,南疆三十六部合而为一,从此共荣同衰,再无内部征战!要饱,大家一起饱,要战,大家一起战!”
若说樊询有一统南疆的夙愿,她未必就是完全出于大义的考量,这或是大势所趋,长期的内部分裂只会让她们愈加落后野蛮,与圣乾王朝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然后于某一天湮灭于时间的洪流中。但是对于普通的南疆人来讲,她们对南疆统一的概念很模糊,樊询最后的两句话才点到了她们的心坎上,毕竟谁也不愿意挨饿受冻,常年混战除了好勇的天性使然,更多的也是为了温饱问题,三十六部共选出来的王者绝对比圣乾王朝派驻的任何一个将军都要令她们心悦诚服,甘受驱使,甘受教化。
樊询又道:“我既已为王,今后必然会竭尽全力造福南疆,而你们,要对我秉持忠诚!达慕会的今夜将是我们的狂欢夜,各位可以痛快地畅饮烈酒,享受美食,彻夜行乐!明日乃是达慕会的最后一日,我们上午祭祖,下午各部首领便要启程回去集结军队,三日内合军。勇士们,你们将与我一同出山,为景王而战,也为南疆而战!”
匍匐在地的人们叩拜新王,纷纷站起来欢呼雀跃,三十六面巨鼓同响,有兴起者三三两两拉起手便原地跳起舞来。
景晨拍了拍樊询的肩,向她挤了挤眼,道:“南庆王,实至名归!”
商穆也站到她们身边,笑对樊询:“南庆王果真不负众望,有勇有谋,武艺卓绝,实乃当世奇才。”
樊询竟难得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穆君,被你夸的人,会迷失方向!啊哈,其实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毒王啊!”
景晨有心事,看着樊询言笑晏晏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的商穆,心中很想现在就将樊询带到一边询问一番,但是又很明白现在不是好时机,于是只好强行忍耐,面上不露分毫。
樊询也有些心不在焉,她此刻最想要与萧涵分享喜悦,她向来是不藏心事的主,于是大大方方地向景王夫妇告辞,只嘱托她二人务必参加晚宴,与南疆部众一同见证这狂欢的不眠之夜。
樊询满腔激动与愉悦想要跟萧涵分享,然而她仅仅是与景王夫妇谈几句话的功夫,萧涵便已起身离去,消失在人海中,倒叫樊询一阵好找,最后仍是在大瀑布那里看到他的身影。此情此景,如同那沁凉的瀑水一般浇得樊询一阵心凉,心中燃烧的狂焰似乎一瞬间冷却,她为王了又如何?萧涵心中若是有她半分,又怎会在这个时间,迫不及待地离开擂场,远离人群,仍然跑到这里来伤思?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心中有个小人,与萧涵的背影重叠,一样的萧索万分。
她未曾惊动他,敛目悄然离去。
当夜的狂欢,歌乐声不绝于耳,无数的男男女女于这一夜彻底放松心神,仿佛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感与幸福感,部落间的隔阂仿佛骤然分崩离析,她们与他们都再无顾忌,堕林邑的上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暧昧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欢快气氛当中,蓝黑的夜空,闪烁的星辰,共同见证了无数佳偶的鸳梦。
樊询做为三十六部首领中唯一未婚的女子,又是新王,自然而然地被无数男子热烈追捧,她也不知不觉喝得有些多,两腮嫣红,眼神迷离,态度风流,言笑无忌。
有各色男人络绎不绝地在围绕在熊熊的篝火旁为她跳流传千古的求偶舞,她却只是托腮笑吟吟地看着,兴起时拍拍手掌,臀下却稳如泰山,未曾有半点起身向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走去的意思,她不去牵他们的手同舞,他们便都白忙活一场。
揭桑坐在另一边,也是全身弥漫着一股酒香,旁观着樊询周围发生的一切,面带痴恋,兼有讽刺。世事便是如此,你是我的风景,他是你的迷恋,这该死的,纠缠不清的爱恋,他面色酡红含醉,眼神却晶亮,身上乏力,头脑却无比清醒着。
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