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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安闻言大震,倏得将头转向微云,又望向商穆,神色紧张。
商穆道:“既是祥安的高徒,微云便领他去园子里玩耍着,不可慢待。待此间事了,祥安再去领了孩子返家,可好?”后面半句却是向着祥安说的。
李煜安只好道:“如此就有劳公子了!”
微云道不敢,抱拳去了。
微云走后,商穆复又向李煜安道:“既是你所愿,岂有不从之理?如此,我便不再称你为总管了,不知你改名换姓后如何称呼?”
“李煜安。”
商穆点头,“煜安,说起来,你也是被牵累才被迫远离京城,你知道如今我们昆蒙与朝中那位已结成死仇,战事一起,便没有回旋的余地,天下必然会乱上一阵子,你如今身边有了爱徒心生牵挂,何不觅一安稳之所,不一定非要隐居才能脱离是非。你可以到蓟满去,我可保你师徒一生安好无忧。”
李煜安摇了摇头,伏地叩拜,“多谢王君美意,只是煜安祖籍西泽,如今归根,便想收心于此,做一寻常百姓足矣。西泽与昆蒙同气连枝,郭都护将强兵悍,煜安相信她能护得此方平安。”
商穆道:“既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但是你于我家的大恩,商穆此生难忘,他日你若有所需,可直上西北,昆蒙的门户将随时为你敞开。阿颂,取金五百两相谢!”阿颂应诺。
商穆见煜安张嘴要辞,连摆两下手,“煜安千万莫辞,你若要在西泽扎根,也需要一些本钱的,只当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不足挂齿。”
李煜安低头略作思索,便也未再推辞。
商穆见她隐隐有些心不在焉,略一思索便明了,道:“煜安可是牵挂令徒,不若我们同去园子里看看,令徒小小年纪敢于找上门来,可见心思纯孝,胆色过人,我也想见一见他。”
李煜安谦虚了几句“哪里哪里”,心中却很甜蜜,眼胀鼻酸,她活了几十年,头一次体会到被人牵挂的滋味,怎能不视若至宝,珍而重之?
李煜安是见惯富贵的人,心中又牵挂相杰,是以对游园并不十分有兴致,而以商穆为首的景王夫君们乍闻妻子未亡,心中早已千般盘算急于部署,因而众人一路未多话,穿厅走廊,直接寻人而去。
园子是以水为主的布局,亭台楼阁依势而建,不拘于形,湖泊上多桥,想必是西泽多雨的缘故,两岸廊堤绵延。正是荷花将谢未谢的时候,一入园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雅香。
李煜安急于在花木丛中找寻相杰的身影,未见其人,反而先闻到幼儿的嬉笑声。
商穆众人皆一副了然的模样,转向而入一处翠竹林,曲径通幽,峰回路转便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致,然而乍然所见却让众人万分讶异。
才一岁多的姚清源像小猴一般手脚并用抱住相杰的腿,蹭蹭地要往他身上爬,四岁多的萧安手持一张小弓淡然站在边上,没有要为相杰解围的意图,旁立的侍卫们一脸无奈又震惊的模样。
商穆伸出手,微微拦下众人,静立在一旁看着。李煜安稍稍有些紧张,她当然知道那一岁多的小女娃是谁,如此矜贵的人儿吊在相杰身上,相杰也还是个孩子,倘若有个闪失如何得了?
她几乎要忍不住上前帮相杰一把。
然而相杰也是出人意料,他人小,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并不像李煜安这样患得患失。他显然也极喜欢姚清源,也有几分力气,低头朝源女笑着,双手往她腋下一叉,连搂带抱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中,还腾出手指去刮源女的鼻头,有几分人小鬼大的意趣。
商穆转头对李煜安微笑道:“让煜安见笑了,小女顽劣,她平日里极为认生,等闲难以看到她这样黏人。”
李煜安很想擦擦额际的冷汗,道:“小徒鲁莽了!唐突了小殿下。”
一旁的仆固氏率先忍不住笑开了,因为源女从相杰怀中滑了下来,歪着头看了看萧安,突发奇想地又往他身上爬,萧安也不拒绝,扔掉小弓也学着相杰的样子搂她,很快二小便一同栽倒在地,相杰和侍卫同时出手去扶,一派人仰马翻的热闹。
仆固氏和阿颂早就忍不住走上前去逗弄小儿,李煜安也想笑,她见商穆一直神色平静,这才略略放心下来。
相杰转头瞧见了李煜安,口中叫着“师母,师母!”便笑着跑了过来挨着李煜安,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商穆和他身边一直沉默的男子,孺慕又乞怜般地看着李煜安。
李煜安不忍苛责,掌心在他头顶摩了摩,正色道:“相杰,还不快拜见王君殿下和侧君殿下!”
相杰大吃一惊,他出身市井,从未与达官贵人有过交集,虽知道李煜安曾是宫廷中人,但长时间相处下来,并未发觉她有何不同之处,如何会料到李煜安随便一见便见了个王君,要知道王君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话本中的人物。
“小人相杰,拜见王君殿下!拜见侧君殿下!”童音朗朗,倒是有模有样。
商穆含笑点头,“相杰不必担心你师母的安危,现在你便可以将她平安带回去了,你人小志高,胆色过人,将来必成气候。”他面色温和,声音沁润,夸得相杰心中慰贴无比,面上飞红,很不好意思。
商穆从腰间解下一枚白玉佩,递给相杰,“初次见面,未曾准备像样的见面礼,这枚玉佩你且拿去玩耍吧。”
相杰不敢接,道:“殿下,玉佩太贵重了,相杰不能收。”
李煜安也直摇头,连道不必,商穆便拉过相杰的手,不容拒绝地塞到了他的手中,另一旁的侧君药葛氏这时也从袖中掏出一个刺绣荷包,一同递给相杰,微微一笑,并不多言语。
李煜安见天色已近正午,便携徒拜别。商穆亲自送他到门口,临别时突然对她道:“煜安,我突然有个想法,我家的几个孩子都是自幼便物色合适的人选做臣属培养,小女虽稚幼,但所谓机缘实难以一语诉清,我观令徒倒是个好苗子,有意让他入我景王府陪伴小女左右,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煜安一怔,商穆又道:“你不必急于否定,也不必今日便给我答覆,我给你五日时间考虑。”
李煜安便拱手道:“多谢王君美意,如此煜安便回去与小徒生父商量后再来回禀王君殿下!”
☆、第19章 小儿意愿
商穆与药葛氏回到前厅,仆固氏早就跪坐在一旁等候,阿颂侍立在他身后。
仆固氏见二人进来欲起身相迎,商穆压手免了他的礼数,与药葛氏双双入座。
商穆道:“现只有我们三兄弟在这里,这些事也只能由我们来商量着办了,昆蒙那里,立即传信,让余慑与钟应也高兴高兴。”
仆固氏道:“我已经着人往各处加急送信,昆蒙由我亲自回去,漠北需要一个人去稳着,不能让孩子们有后顾之忧。不过等清夏攻入乾京时,我要下江南,亲自会会那姚景夕。”
商穆点头,又问药葛氏:“这几日也没见到衍苏,抛残的毒肃清得如何?”
药葛氏一开口却是语速极快的突厥语,与仆固氏鲜明的五官略有不同,药葛氏肤色偏深,平额长脸,尤以狭长的双眼最为醒目,眼睛比之仆固氏蓝得更为纯粹,仿佛雪山顶的冰湖一般直摄人心,他所在的药葛部是漠北九部游牧民族中最为强盛的一支,本人却不擅兵武,唯独对医道颇有建树,为人沉默寡言,气质沉静。
药葛氏道:“独臂勇士还需要将养一段时间,他在训练自己的左手剑法。衍苏的师族不负盛名,我此行受教颇深。大哥可放心带衍苏同行,我愿留在西泽,督办粮草。”
仆固氏问道:“大哥的安排是?”
商穆沉吟道:“我打算渡江北上,亲自将他们母亲的事告诉儿子们,另外也想看看他们目前的战事部署,现在仗要打,最紧要的一点,还是要商量一下具体怎么救出吾王。”
仆固氏点头:“那救吾王的事便由你们去做好了,吾王安在的消息一旦放出去,西北边境更加不会乱。大哥此行不宜带源女同去,你看她是跟着我回昆蒙交由二哥照管呢,还是留在西泽由三哥照管?”药葛氏也同样望着商穆。
商穆想了想,“源女就留在西泽吧,阿颂也留下来近身照顾。轻甲卫我留二十名给药葛,药葛就辛苦一点了。”
药葛氏应诺。
另一边,李煜安带着相杰返出城外,左手抱着一方梨木匣,普通的木料,也没有繁复的花纹,里面是沉甸甸的五百两黄金,她没有因为这笔意外之财感到很快乐,反倒是一种,借着手中的沉重去体会那摆脱了秘密跟负疚的轻松。
相杰还有些激动,那枚景王君赐给他的白玉佩很有可能成为他的宝贝而被收藏一生。他将捏得温热的玉佩贴身收好,一路走一路好奇地去解开那刺绣荷包,发出一阵低呼。
李煜安被惊回游走的思绪,纳闷地扭头看他,相杰将撑开的小荷包往她面前一递,里面是一把金叶子,脉络分明,活灵活现。
相杰有些结巴了,“师……师母,这都是黄金吧?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黄金,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李煜安爱怜地摸了摸相杰的小脑袋,这个从小吃苦的孩子太容易满足了,他大概还不知道,王君赐的玉佩比起黄金来说更贵重的多,因为她模糊看见了那玉佩上面的狼图腾,想起以前听说的一些民间秩闻,一个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却又异常神秘的门派,忽然又联想到景王君对相杰表现出的青睐有加,她不禁弯下腰凝神瞧了瞧相杰的面相,或许这个孩子将来的迹遇非同一般。
相杰对师母突如其来的注视感到莫名,烈日下一双墨瞳疑惑地看着李煜安。
李煜安暗暗叹了口气,摆在她面前的又是另外一个难题。
相杰却又突然问道:“师母,你的匣子也是王君相赠吗?里面不会都是黄金吧?”
李煜安噎住。
沈至乔正在家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俗话说知儿莫若母,相杰自出生便被母亲遗弃,他一人身兼两职独自将他养到这么大,对自己孩子的秉性,再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他想要出去寻找,又怕孩子万一有什么事跑回来又找不到他,于是便画地为牢,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那门扉被推开的“吱呀”一声,入到他耳中便如同天籁一般,忙朝门口跑过去。相杰与李煜安说笑着迈进院子,刚刚迈入门槛便被冲过来的父亲紧紧揽在怀中,沈至乔稍稍平复了心情,忍不住由头至脚细细打量一番,好似要看清自己的儿子有没有少一根汗毛。
相杰错愕地任父亲打量,问道:“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小儿童真不知事,再聪明又哪里能明白大人心中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沈至乔想要责怪他,却又无从说起,更舍不得打他一下,就看了一眼李煜安。
李煜安笑笑,“我没想到他在后面跟着,虚惊一场罢,不过就算万一有什么,我拼死也会护着他的。”
沈至乔便有些难为情。相杰忙献宝般地将那白玉佩和金叶子给沈至乔看,沈至乔也暗暗吃惊,从前他妻家也是当地的豪富,金银之物,他也算见识过不少,相杰手里的东西他一眼即看出并非凡品,别人随随便便就赏了给孩子,于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来说,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饭毕,李煜安便减减添添地将景王君有意让相杰入王府的事向沈至乔说了,并说明景王君并非以势欺人,他们有回绝的余地。
她坐在檐下,抬头望着天空,这段时间拜萨每日午后必然会有一场急雨,如走过场一般。她在等着风云变幻,顺便也等沈至乔做出的决定,如果沈至乔让相杰去跟随小殿下,那么她这个还没当熟的师母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她也将再次孤身上路。
沈至乔来到李煜安的身边,李煜安收回视线,看向他道:“考虑得如何了?”
沈至乔道:“你知道,我是个没什么见识的男人,比不得你见多识广,而且你如今是相杰的师母,你拿主意吧。”
李煜安苦笑,“这个主意我不能拿,孩子有孩子的机缘,谁也无法控制他的方向。平心而论,小殿下是当朝皇族后嗣中唯一的女子,不论战事如何发展,这天下总归是姚家的,那么从小跟随着她,被当做家臣来悉心培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以一介男子之身来说,那确实是相杰最好的出路。”
看着沈至乔骤然发亮的眼眸,她心里叹了一声,又道:“但是,福兮祸所依,皇族中是非尤其多,相杰一朝入候门,便是踩进了泥潭,往后若是……”她想想自己的一生,真正是甘苦自知,当然,人人的命运都不一样,她也明白不能以自己的感观去套在别人身上。
沈至乔听到后面,脸色又变了变,道:“你是他的师母……”
李煜安道:“相杰如果入了王府,我便不够资格当他的师母了,他会有更好更多的师母来教导他,他将面对泼天富贵,同时也要承担起危险。相杰如果不去,跟着我这个师母,我虽会倾尽毕生所学教导于他,但也只能是教会他一身功夫和粗浅的处世方法而已,他这一生都可能只是个平庸的男子,过着平庸的生活。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你且权衡权衡。也不急的,景王君说给我们五天的时间考虑。”她语气中有一种微不可察的落寞和颓废。
那一夜,沈至乔屋中的油灯燃了一夜,天蒙蒙亮时方才熄灭。
看着对面门开门闭,随后厨房里亮起了油灯,李煜安站在窗前,如一樽石雕。
一连几日,二人之间似乎萦绕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沈至乔一直未再提起这件事,每日里洗衣造饭,照旧把三个人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还试图在院中辟出一方小菜园,从早忙到晚,勤劳贤惠。
李煜安也照旧带着相杰到处玩耍,好吃的好玩的尽着给相杰买,不可谓不宠溺,每日里玩到傍晚才归家,举止有度。
到了第四日晚间,李煜安看沈至乔拾缀妥当准备要去歇息了,擦身而过时才叫住他,道:“沈公子对相杰的事考虑得如何了?我答应了景王君明日去回话。”
沈至乔骤然停住,手里拿着绣篮,垂眼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不知道……”
李煜安默然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知如何选择,何不叫相杰过来,问问他自己的想法。”
沈至乔点点头,叫了相杰过来,三人重又在厅里跪坐下来。
李煜安看了眼沈至乔,沈至乔仍垂着眼,她清了清嗓子,正色对相杰道:“相杰,为师有话对你说。”
相杰点头,“师母请讲。”
李煜安皱了皱眉,道:“那天赐你玉佩的景王君,想让你入他府中,他会培养你,你长大后就是小殿下的家臣,可光耀门楣,得享富贵,你可愿意去?”
相杰问道:“小殿下是谁?”
李煜安道:“就是那日你抱的那个女娃娃,她是当朝皇族唯一的承嗣女。做她的家臣,便是要担起保护她的责任,承担可能伤亡的风险,并且为她出谋划策,为她所需要,辅佐她左右。”
相杰自然记得那个粉雕玉琢惹人喜爱的女娃娃,李煜安说的话他也半懂,他脑中突然浮现出那抱剑坐在墙头的冷脸叔叔,心想自己是否也有机会成为那样威风凛凛的人,便眉飞色舞道:“我愿意去呀,师母会跟我一起去么?爹爹呢?”
李煜安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强自笑着:“景王君只要你去,你入府后他会安排好你爹爹,总归是此生衣食无忧了罢。至于师母么,你去了后,师母便不再是你的师母了,你会有新的师母。”
相杰愣了愣,眼睫瞬间湿了,带着哭腔道:“我不想离开师母,也不想离开爹爹……”
沈至乔站起身上前去将相杰揽进怀中,相杰便哭得愈发厉害了。
李煜安垂下头,强自眨掉眼中的泪意,暗自安慰自己,人生聚散乃常事,乃常事……
然而相杰哭了一会儿,猛得抬起头来,晶莹的泪珠尚自挂在脸上,喜道:“师母,我有办法了!师母可以不做我的师母,但可以做我的母亲啊,这样我就不会失去你了!”
李煜安讶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相杰。
而沈至乔早已飞红了脸。
☆、第20章 拜泉关
晴空,流云,骄阳似火。
杨大手持长戟与厚盾,腰悬铜环大刀,立于戟若林立的千军万马中,如沧海之一粟。她的前后左右皆是同伍的兄弟姐妹,不分彼此,性命相托。
杨大不擅马,又是新兵,此时还只是个最普通的武卒。她已经数次在战场上拼博,凭着一身骁勇无畏和力大无穷,深受同僚喜爱。昆蒙军中实行同伍连坐,有她在,那支伍的生存机率都大很多。
此刻她们正在拜泉关外结阵,拜泉关依九岭山脉而建,墙高三丈,城墙长约五里,两端与山势浑然一体,关后直推十五里便是北庭都护府主城盛乐,是为南下的必经之地,也是继天山山脉后的又一天然屏障,驻兵十万,几乎是北庭余下的全部兵力。姚清夏亲率十五万兵马将拜泉关围得水泄不通,每日在关外叫战,已斩敌将四名,己方士气正震。
北庭大都护姚凯春乃是皇帝同父所生之弟,乾景三年受封北靖王,司领大都护,与京中同气连枝,北庭紧靠昆蒙,共攘西北边界,皇帝此举的意图不言而喻。
姚清夏兵变之际,锋芒首指的便是他。姚清夏是个狂人,姚凯春接连已失数座城池,手中损兵折将无数,如今死守盛乐城,拜泉关乃是他最大的倚仗,一方面拖住昆蒙大军,另一方面也已八百里加急求援燕中大都护姚雁君。
杨大目前的任务是守在投石车旁,保护工兵和攻城器械,并且在工兵装备壕桥云梯时负责掩护,居中位置。昆蒙军数百辆投石机、七八丈高的望楼车、云梯车密集,远远望去声势浩大,气势上便已经足够震摄北庭守军了。
杨大右手紧紧握着长戟,眼睛狂热地盯着前方,烈日下视线不很明朗,她依然睁大了眼睛试图穿越茫茫银甲追随统帅的身影,不仅仅是她,可以说整个昆蒙军皆是如此。
而她们年轻的统帅留凤王姚清夏,不过年纪十八,正是舞象之年。此刻赤帻银甲,手操七尺长柄大刀,名曰“青遮”,乃是他的成名兵器,跨下汗血白驹昂立万军之首,俊逸非凡,意气风发。
面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