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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莫明兰帮他涂药的时候，表哥都会下意识的犹豫。从这点来看，表哥心里应该承担了很大的压力。也是，从一个健全的男人，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双……性人，表哥没有崩溃也是说明他有莫大的心里承受能力了。就是这样，拒绝他人亲近的表哥也没有避开她的飞扑……
秦芳晨不得不承认，搞艺术的人总是比常人要要敏锐温柔不少。
莫明兰被秦芳晨脱口而出的答案惊讶了一下，说：“表哥哪里对你好了？”虽然她知道以小九的性格，必然是对芳芳照顾良多，但就她们的观察，小九似乎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秦芳晨纠结了一下，她的想法可都不能说出来。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注意这个，她露出这么多的“破绽”，为的就是引出今天的主题。为此，她还欲擒故纵、曲线救国！
秦芳晨攥着衣角，说：“不知道，但我知道表哥对我很好很好！”
莫明兰心里放松不少，孩子自有一套想法，有时候她都要为孩子的奇思妙想感到惊讶和茅塞顿开。于是，莫明兰说：“那你就要因为表哥的病，而不接受表哥吗？”
秦芳晨“懵懂”地说：“表哥生病了？”
莫明兰叹了一口气，说：“是啊，还是不能治好的疾病。”五十几年前的那场孩子状告父母的事情闹得太大了，让国家不得不出台人体改造的相关法律。这其中，就有一条是进行人体改造必须先向国家提交申请。随后便是国家的考核、判断、评分，甚至还有一环是公众监督环节。若是网络上不支持改造的人超过百分之三十，就不允许手术的进行，哪怕前面的环节全部通过。这么苛刻的要求，至今为止也就三个人成功通过审核罢了。然而，他们过后的日子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秦芳晨心里皱眉，不对！这个世界的华夏经济科技都十分发达，医学水平更是甩他们上辈子的数条街。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生……殖……器切除术和整形术不能做？
明面上，秦芳晨问：“妈妈，表哥是生了什么病？”
莫明兰就给秦芳晨普及了一下双……性……人的概念，以及五十几年前出台的相关法律。
秦芳晨震惊，来到这世界才五年，秦芳晨已经直接间接地知道了莫家的地位。数十位音乐大师都从莫家出来，又因为这世界对文化娱乐业的重视，莫家也算是生活在大众视线下的大家族。若是这个时候爆出莫家的长子嫡孙是个双……性……人……莫家的影响就别提，单单表哥一人所需要承受的非议……甚至，日后提起表哥，人家的第一印象也是表哥是二椅子（双……性……人贬义同义词）。
这……这和生生毁了表哥有什么区别？！
莫明兰见秦芳晨没有说话，便将秦芳晨的头抬起来，惊讶地发现秦芳晨正默默流着眼泪。莫明兰擦了擦秦芳晨的眼泪，有些无措地问：“芳芳，怎么了？”
秦芳晨一把扑进莫明兰，哭得更加大声了。
秦芳晨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是真正的世界，而不是她笔下那个粗糙简陋的设定。当初她写这本小黄文的时候，有写到一个情节，是主角受在获得主角攻的信任以后，偷偷逃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了一百万。主角受硬生生靠着这一百万躲了半年，当时就有一个读者问为什么主角受不趁着这个机会去做手术。
她当时是怎么回复的？——小黄文的世界不要想太多……
或许，就是为了她的那一句话，这个世界就自动补全了。主角受只是懦弱，而不是愚蠢，他十分清楚主角攻会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的身体，若是这个感兴趣的源头消失了，他不就是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所以……主角受他不是不想做手术，而是不能做手术吧？！
可是，秦芳晨却不知道她造的孽会让表哥来承担……
哭到抽泣的秦芳晨抬起头，十分坚定地说：“妈妈，我会保护表哥的，一辈子！”
第16章 呵呵哒016
哭到抽泣的秦芳晨抬起头，十分坚定地说：“妈妈，我会保护表哥的，一辈子！”
莫明兰拍了拍秦芳晨的背部，说：“行了，现在也晚了，好好洗一洗睡了吧。”
等略带忧郁的秦芳晨离开以后，余绮岚才从拐角处走出来。余绮岚坐在莫明兰对面，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却含着泪水。余绮岚捏着手帕擦了擦眼角，有些哽咽地说：“谢谢……谢谢……”
余绮岚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和莫明瑞对莫雨笙的保护太过了？只是她是真的不放心，现在小九年纪还小，还不懂得厉害。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小九这辈子就算完了。每一个接近小九的人哪个不是被他们盘查了又盘查，就是这样，还没挡住有心人的动作，不然王婶是怎么回事？好在，就是王婶也不知道小九的情况……
现在秦芳晨明确表示她会一直陪着小九……尽管知道这有些自私，但余绮岚还是感谢莫明兰，感谢秦芳晨！
莫明兰只说：“绮岚，小九身边只有芳芳一个是不行的。”
余绮岚放下手帕，除了眼睛略略红肿以外，根本看不出任何失态。余绮岚笑了笑，说：“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明天带着小九去找陶天。”
“陶天？”莫明兰疑惑，陶天是谁？她怎么没有听说过？
余绮岚就说：“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小九这一次被绑架的时候，这个陶天就帮了一把小九。两个小孩可是一起跑出来的，这两个傻孩子还一起坐在路灯下大半个晚上呢！”
莫明兰有些感兴趣，“这是共患难了？”可是，能共患难的，不一定能够共富贵！她不知道陶天那小孩的品行如何，若是见了莫家的家世，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这也不是无的放矢，杨家在十几年前不就是为他们的长子嫡孙领养了一个孤儿作伴，打的注意不就是陪着太子读书，培养感情，日后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可一个月前，杨家不是闹出这孤儿撬了杨家小太子的墙角吗？莫明瑞也是借着这个孤儿，狠狠剁了杨家的一只臂膀。说不上元气大伤，但也是伤筋动骨。
余绮岚点头，说：“是啊！恐怕也是因为这样，小九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个陶天呢！他前几天刚刚醒过来，就叫着说要找小天哥哥，今天早上还让我带他去找。就是刚刚睡觉的时候，也一直说明天一定要去找小天哥哥。”
莫明兰同样笑了，说：“那你这是吃醋了？”
余绮岚摇摇头，说：“我也不是吃醋，就是有些心酸。当初小九小小那么一团，转眼间也长这么大了……”
莫明兰说：“那是调查过了？”
余绮岚掏出一份资料，放到莫明兰面前。莫明兰翻了翻，有些惊讶，“这陶欣也是厉害，不过……你有查到陶天的爸爸是谁吗？”陶欣目前的弱点是陶天不错，但那个陶天爸爸也是一个弱点。当初陶欣能为了他未婚先孕，辍学养孩子，谁知道那个陶天爸爸再次出现，陶欣会做出什么选择。
余绮岚微微皱眉，说：“没找到，这都快一个月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莫明兰惊讶，“一点消息都没有？”随后又镇定了，“那应该是哪个世家的孩子。”也就只有这些贵二代才会收拾得一点首尾都没有。若是这样，她们也可以放心了。那些世家大族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子。只要不是家族里孩子都死光了，就不会将私生子认回去。
余绮岚说：“我也是这么想，明天我打算带着小九去找他们。若是这个陶欣真有资料上的好，也不妨请来做个保姆。”女仆和保姆看似一样，这内里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一夜无话。
莫雨笙按照日常的作息习惯，吃完晚饭后，就准备好出门了。他可是记得余绮岚说今天带他去找陶天来着，说起来距离当初他被绑已经……一个月了吧！也不知道小天还记不记得他，会不会认为他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同行的还是莫明兰和秦芳晨，秦芳晨和莫雨笙坐在车后座。秦芳晨上下扫了扫莫雨笙，说：“表哥，你去找的那个小天怎么样啊？”
莫雨笙想了想，说：“不像小孩的小孩。”要说总结，莫雨笙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说法。
秦芳晨翻了一个白眼，“表哥，你觉得我们哪里像小孩了？”
莫雨笙说：“我哪里像小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哪里都像小孩。”
秦芳晨：“……”有的时候表哥还真的让人又爱又恨！
…………
莫雨笙和秦芳晨下了车，莫雨笙问余绮岚，“妈妈，为什么来学校？”莫雨笙看了看学校，嗯……有些破烂，但还算是好的。
秦芳晨还是比莫雨笙要了解民生一点，这学校放到他们原来的世界，是普通。但在这个经济科技都发达了n倍的世界来说，这就是破烂了。
余绮岚牵着莫雨笙的手，说：“你不是想要尽快看到小天哥哥吗？小天哥哥可是在这学校里读书呢。”
刚说完，一直等着的校长就迎了上来，校长是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中年校长脸上的笑容有些谄媚，连连鞠躬，说：“余女士，我们育华小学拥有上百年的历史，培育出无数名人。您这一次前来参观，我仅代表全校师生对您表示感谢……”
中年校长也是人才，一开口便是滔滔不绝，说的话还极为好听，虽然都是场面话。
余绮岚脸上的笑容变得优雅疏离起来，趁着中年校长咽口水的空当，立刻说：“张先生，我们先去会议室吧。我有带律师过来，你和他谈。”余绮岚说完，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精英男子立刻上前，推了推眼镜，伸出手说：“张校长，你好，我是余女士的顾问律师陈麟。”
一行人又转向会议室，莫雨笙听着张校长和律师陈麟在那边打嘴仗，有些无聊。他对于这些还真的是没什么兴趣和天赋……
余绮岚见了，也只能让莫雨笙和秦芳晨一起出去玩一玩。她却还要在这里坐镇，不过张校长应该是上上下下都打点过了，两个小孩是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莫明兰也跟着出去了。
秦芳晨眼睛一转，就拉着莫雨笙出去了。
陶天今天一来学校，就听见别的学生在讨论投资人来了。偶尔两三个从窗户看到了，也就有了炫耀的资本。此时正被好几个学生围在中间，大谈特谈。陶天撇撇嘴，每次有什么人要来投资的时候，那个秃顶老抠（张校长）就会叫他们穿上唯一一套校服，前一天还让他们来一个全校大扫除。
若是有实质性的东西出现也就算了，可来来去去好几个投资人，陶天愣是没看见学校有什么“新改变”。几次下来，陶天就知道肯定是哪个秃顶老抠将资金给吞了，肥了自己钱包和肚子……
陶天上完厕所回来，就听见人群中心的人大声说道：“这一次来的投资人可是两个大美女……”
人群中的某个人就说：“黄牙，你怎么知道？”黄牙，大名黄亚，因为谐音，就得了“黄牙”这个雅名。
黄牙白眼一翻，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肯定是我看到的啊！那两个女人的脸蛋、身段、皮肤可是很不错，比我们学校校花李华华要好个一百倍。”李华华是育华小学六年级的学生，模样只是清秀，但脸上从来不涂抹什么化妆品。站在一溜的小太妹、不良少女中，就鹤立鸡群了，硬生生被衬成“清水芙蓉”。
人群顿时一阵嘘声，今天黄牙和他们一样都是乖乖坐在教室里上课，哪里能够看到投资人？
黄牙有些着急，说：“喂喂喂，你们可不要不信啊！我那位置正好看得到校门口，你们不要以为我吹牛啊！这一次的两个投资人大美女可都牵着一个小孩，他们最后都往会议室去了，不信等会儿一起去看！”
“……”
陶天的思绪有些飘远，小孩……陶天突然间想起一个月前和他一起被绑、一起逃脱、一起蹲路灯下、一起坐拖拉机的小孩。也不知道那个小孩怎么样了，当初一起蹲路灯的时候，陶天就发现对方有点发烧了。
在下了拖拉机以后，陶天就一起被莫明瑞和余绮岚给带回去了。陶天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房子，看着晕倒在余绮岚怀里的莫雨笙，陶天难得的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这个小孩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却不知道会是有钱到这个地步，李华华家也有钱，但他们住的房子可没有这里的漂亮宽敞……
在警……察前来询问的时候，陶天才自告奋勇地说要带路。将那屋子的小孩救出来以后，陶天又被那些警……察给送到了瑞安小区，陶天扒扒头发，只能进了那漂亮的大屋子。然后，发现那个像小妹妹的小弟弟还在发烧，烧得整张脸都红彤彤的，嘴皮都有些干裂了。
而那小弟弟的父母也都围着那小孩，神色紧张，陶天只能匆匆表示感谢和道别，就和来接他的母亲陶欣一起离开。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陶天松了一口气，还是自己的猪窝比较自在。不过……
陶天抿抿唇，想起粉粉嫩嫩的莫雨笙，又想到那间漂亮的大屋子。陶天想他日后要努力赚钱，也要买那么大的一个屋子，然后请那个小弟弟来玩！
第17章 呵呵哒017
一个女声突然□□来，“小天，今天我给你准备了……”声音的主人似乎发现陶天身边有陌生人，话语顿时停了下来。
莫雨笙和秦芳晨一同向声音的主人看去，说话的女子不过二十七八，清秀可人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看着就十分生机勃勃。
余绮岚和莫明兰同时想到，或许就是这女人身上的活泼和乐观吸引了陶天的爸爸。对于世家子弟来说，他们所见过的女人要么就是依附于他们，各种谄媚。要么就是被调……教得一样的高傲和骄矜，看得久了，还真的会觉得乏味。
若是这个时候，出现一个笑得喉间的小舌头都能看见的活泼女孩，多多少少会被引起注意！所以说，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戏码是有可能出现的。当然，这种事也不会多，因为世家子弟所受教育终究还是和麻雀不一样，十有□□，他们的结局还是惨淡收场……
但是，在吸引人又如何？不过，被抛弃以后还能这么乐观，真是不知道该说她秉性纯良，还是死脑筋。余绮岚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清除，上前两步说道：“陶女士，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陶欣有些不知所措，她实在想不通这些人找她有什么事。好一会儿，陶欣才说：“啊，既然这样，你们先到我家坐坐……当然，要是你们不嫌弃我屋小简陋的话。”
陶天走到陶欣身边，陶欣紧紧抱着陶天，显得十分紧张。余绮岚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这个陶欣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反应。看来计划要改一改了……
因为陶家距离学校并不是很远，只需用步行即可。等到了一片小巷的时候，莫雨笙才明白陶欣为什么“建议”他们用走的。因为这一片都是羊肠小道，别说是开着他们的小轿车进来，就是两个大人并行着走都有些困难。到了阴暗处，还有几只老鼠窜出来，秦芳晨差点叫出来。
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弯，陶欣才有些拘束地说：“到了。”
陶欣自己尚未毕业，出来以后也没能找到好的工作，基本都是在打零工。她所赚的钱除了生活所费根本不剩多少，所以别再想陶欣租的屋子能有多好。
十几平方的出租屋里拥挤不堪，一张大床，一张小床，两张床就占据了大半的空间。剩下的空间帮个老旧的电视机，还有一个小小的餐桌，餐桌似乎没有擦干净，莫雨笙有看到一层厚厚的油渍，不过应该是污渍太过顽固了，普通手段根本行不通。而两张椅子的椅面也是痕迹斑斑，漆皮已经爆裂卷起。房间的主人倒是爱干净，看得出来，她是竭尽全力去保持这房间的整齐，只是因为东西太多，依旧显得混乱。
陶欣转过身，尴尬地笑了笑，说：“房间就这么大，你们……你们找个位置坐下来吧。”说完，就从餐桌上拿出两个碗和三个杯子，给余绮岚一行人到了热水。
莫雨笙接过杯子，看了看陶天。不同于陶欣的尴尬和……略微的敌视，陶天十分的坦然。想了想，莫雨笙端着杯子靠近陶天，说：“我没有看不起你，真的。”
陶天淡定地点头，说：“我知道。”
说实话，除了在看到莫雨笙的最初的那段时间，陶天有些不自在以外，陶天还真的没觉得自己比莫雨笙矮了一截。
陶欣整日里忙着打工赚钱，陶天基本是放养着长大的。因为陶欣是未婚先孕的关系，陶天在这一带的孩子群中，是受排挤的。但他没有和陶欣说，因为陶欣也因为未婚先孕的事，被客人、邻居性……骚扰，气的偷偷哭过几回，还因此总是换工作。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陶天也就打算自己解决。而陶天的解决方法十分的简单粗暴，打他的他打回来，抢他的他抢回来，不理他的他也不理他们。然而，诡异的是，陶天就这么成为这一带隐形的孩子王……
等让所有的孩子都不敢动他以后，陶天就有些无聊，暗自反省，这么一群怂货哪里配得上做他的朋友？陶天知道朋友的定义是“指人际关系已经发展到没有血缘关系，但又十分友好的人。真正的朋友通常会对对方诚实、忠心、忠义，以及先为对方着想。他们的兴趣可能很相似，而且可能经常一起活动。他们亦可能互相帮助，例如聆听对方烦恼和给对方建议。朋友是能够信任的伙伴，也是可以相互帮助的天使。”而这一群怂货根本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