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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什么,但是她这种极端的方式,她不敢认同,毕竟,此刻躺在*上的,是她的丈夫啊……
天底下,哪里有妻子持刀对着丈夫相向的呢?而且那一刀下手极狠,他差点就死了……
陆奶奶轻轻地摸了摸眼角的泪,心底一片黯然,她也派了很多人去找孙媳妇,可是派出去的人都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好像,这个世间,从来没有那个叫做慕初夏的女人……
陆奶奶深深吸了口气,拿过一旁的毛巾,帮他擦了擦眼角不断淌下的泪,已经一个星期了,他就是这样躺在*上,一直紧紧地皱着眉,不时地还落泪,但就是任凭她怎么唤他,他都不肯醒……
这样的他,让陆奶奶看着好无力,她为她这个孙子感到心疼。
“景乔,你也该醒了……你再不醒,你的爷爷奶奶,就要撑不住了……”
清冷的病房里,只有陆奶奶柔柔带伤的声音在静静地流淌,但是*上的人儿,还是不为所动,陆奶奶看着,心里又是一抽,眼里的泪又源源不断地淌出。
“景乔……奶奶知道你想的人是谁,奶奶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但你也要早点醒来不是吗……不然,孙媳妇被别的男人拐走了怎么办,到时候就晚了,你不怕吗……你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抢走?”
话音落下,陆奶奶暗暗地抹着眼泪,没有注意到*上的男人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然后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睁开。
那惨白干裂的薄唇缓缓张开,干哑的低沉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初夏……我要慕初夏……”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陆奶奶全身一震,她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可是当她低下头,双目碰到了他那双漆黑淌泪的眸子之时,陆奶奶喜极而泣。
“景乔!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陆奶奶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上的他,睁着空洞洞的那一双眸子,没有转过视线,但是干裂的唇瓣,一遍遍地张开。
“初夏……我要慕初夏……”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就仿佛,此刻刚刚醒来的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一遍遍地喊着自己心爱的人……
第182章 初夏,给我个机会照顾你们母子
陆景乔醒了,可是醒了和没醒没什么区别,他一直躺在病*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空洞洞的猩红眸子,呆呆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一如当时失去孩子崩溃的慕初夏一般。
他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就是这样望着上方,然后嘴里不住地喊着,我要慕初夏……
那么强势,那么骄傲的他,此刻犹如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无助小孩,着实让人心疼。
陆奶奶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子会变成这样,心里更是悲痛不已,她每天劝他,狠心时陆奶奶还会将慕初夏走了的事情一遍遍地说给他听,可是他还是那副样子,对她的劝慰,没有起任何的反应。
就好像,慕初夏走了,带走了他的心和魂魄,然后留下了他的躯体……让他一个人空荡荡地留在b市……人没有了心,不就像是行尸走肉吗……
陆奶奶怕,怕她的孙子从此就会变成这副样子,但是三天之后,陆景乔已经翻身下*,站在窗口呆呆地望着外边的夕阳。
陆奶奶这个时候正好送晚饭进来,见着他起身了,心里微微一抽,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在背后轻轻地唤他:“景乔,身体还难受吗……怎么下来了……”
苍老的声音透漏着无限的悲痛,窗边那高大的声音微微动了动,却是没有转过身,只是那双发红的眸子,微微眯起,他背对着她,轻叹:“奶奶,她走了……她狠心地给了我一刀,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手缓缓地抚上了胸口,那个位置,被衣服遮盖的下面,有着一道清晰的伤口,现在隐隐已经结疤,可是陆景乔知道,这个伤口,将会永远地停留在他的身上,时刻地提醒着他,当时的她,是多么地狠心,对他是多么的失望……
低沉沙哑的声音,又是让陆奶奶心里一惊,她正想再开口,前方的他已经转过身,暗淡的眸子里隐隐地竟然闪烁着什么东西,他走过来,来到她的面前,微微地垂眸,满怀抱歉地看着她。
“奶奶……对不起……您的孙媳妇,曾孙,都被我弄丢了……我对不起你和爷爷……”
他满怀愧疚的声音落下,陆奶奶眼里的泪再一次地夺眶而出,她投入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轻抚他的后背,一如她小时候照顾他的那样。
陆奶奶的声音无比梗咽:“景乔,奶奶没事的,只要你好好的,奶奶什么都不怕……你爷爷也不会怪你,只要你好好的……”
老人家的心愿是那样的简单,无非就是看着子孙后代幸福就够了,陆奶奶深吸了口气,继续颤抖着惨白的干裂的唇瓣说着:“景乔,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和初夏那丫头,有缘无分,天底下好女孩那么多……”
陆奶奶的意思,是希望他重新找一个,希望借此,治愈他的内心,可是她不知道,他的心,在慕初夏的那把刀刺向他胸口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给挖出,然后随着她的消失,一起被带走,又怎么治愈的了呢……
“奶奶……”
他轻声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眸里已经是一片湿润,但是脸上,却是无比的坚定。
“我不会放弃她的,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去,不管几年,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会找她回来……”
慕初夏消失的第一天,陆景乔危在旦夕在手术室里抢救。
慕初夏消失的第一个星期,他醒了过来,犹如无助的小孩一般一遍遍地喊着我要慕初夏。
慕初夏消失的第一个月,他身体康复出院了,他还是当初那个他,可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和魂魄,已经被那个狠心的女人给带走。
许许多多的人来接他出院,有他认识的和不认识的,犹如迟浩,许多陆氏财团的董事,甚至还有医院的院长和医生,但是所有人都约定好了一般,决口不提慕初夏这三个字,就仿佛,在他们的记忆中,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入过。
陆景乔心里明白,估计又是他奶奶嘱咐的。
陆景乔出院了,动荡的陆氏财团一下子就被他铁血般的手段给镇了下来,比起之前,这次陆景乔可谓是下了狠心,许多之前想要趁机拉他下台的董事都被他逼走。
一些不服他的人也纷纷被迫辞职,整个陆氏财团被他来了次彻底的清洗,仿佛他在说,这个地方,就是应该由他来主宰,谁不服,卷铺盖走人。
陆景乔的手段和魄力在此刻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就仿佛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意一般,陆氏财团上下又是一阵动荡,但这样的动荡,使得陆氏财团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过去,一个最明显的现象就是陆氏财团的股市值,在经过暴跌之后又猛地回涨,甚至比之前的还要高。
这完全得益于没日没夜工作的陆景乔,陆奶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她的孙子是为了忘掉孙媳妇,才会如此地拼命。
陆奶奶只猜到了一半,另一半是,他开始害怕黑夜,没有她的日子,是那样地长,白天,他还可以借着工作忘掉她,但是漫漫长夜,当孤单最容易被热闹的夜给赶出来的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
他害怕……所以即使一个人回到了冷冰冰的家里,他还是投入工作当中,每晚到夜里两三点,之后,他借助着酒精或者是安眠药,强迫着自己入睡。
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否则睁眼闭眼之间,满满的都是她那张淌着泪,充满绝望的脸,还有她手里紧紧握着的,朝着他刺来的锋利利刃……
然后,他又会被惊醒,面对着满室的清冷黑暗,之后再也睡不着……
呵呵……她不知道,她这一走,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惩罚,他很想问问她,究竟要折磨他到什么地步……她才会回来……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美国纽约,晚上六点,这里的夜生活,和国内的b市一样,无比的精彩,甚至,外国人比起国内,更加地开放。
高耸入云的高档名品房内。
慕初夏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小腹,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个银白色的手机。
和医生联手欺骗了所有人的她,带着那个男人的孩子跑了如今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明显到高高地隆起,而她整个人也大变样,但这一切都不要紧,只要这个孩子好好的出生,就行了。
慕初夏想着,将手里这个关了好几个月的手机打开,屏幕亮了起来,接下来是进了主界面,一条条短信,飞快地跳了出来。
她瞥了眼,发觉竟然有两百多条短信,有迟浩的,有程小雅的,还有她的父母打来电话的提示,还有那个男人的……
慕初夏耐心地一条条浏览过,上面的内容,若是放在之前,都足以撕碎她的心,可是现在,她的眼里却是一片平静,只因为之前,她差点又流产了……
那个时候,她和那个男人在准备怀孕的时候,医生就告诫过她,她的子宫壁比起一般人来说薄,怀孕的几率小,怀上了也很容易流产,之前的一件件恐怖的事情,击碎了她的内心,那夜,她又淋了雨,后发症在前一个月发作,更是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这才保住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医生告诫她,之后她千万不可以动怒,所以现在,对待每件事情,她都平心静气的,是谁说,心痛到了极致就不会再痛了,现在的她就是这样的情况。
删除掉了所有的短信之后,她也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然后又将手机关了,然后打开后盖,将里边的卡拿了出来,随意地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她已经离开了b市,就代表着她已经和过去的一切告白,那么这个号码,自然该留在过去,她要看的,是现在和未来……
这个时候,下了班的欧皓辰提着公文包推门进来,他在门口换好鞋后,亲昵地来到她身边坐下,右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小腹,淡淡道:“今天还有没有不舒服?孩子还乖吗?”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弯起,*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还有小腹上,就仿佛,她肚子里的,就是他的孩子……
慕初夏没有拍开他的手,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相处的模式,她,还有孩子的命,都是他给的,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他们两个人一人一间房,除此之外,他们的相处模式就好像是真正的夫妻一般,不……在欧皓辰看来是夫妻,可是在慕初夏看来,却是亲人……
他不但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一个月以来,她已然把他当做了亲哥哥……
她转过眸子,美丽的杏眼里带着笑,对上他*溺的双眼,她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一切都好……你去洗澡吧,今天肯定也很累,早点去休息。”
她笑着说,但是下一秒,她垂在沙发上的小手被他的大手牢牢地握在了手心。
她一愣,微微动了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然后,她看到了他那双深邃暗沉的眸子里泛着一丝精光。
下一秒,一颗硕大的钻石出现在他的另一只手上,犹如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他蹲在那儿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呈现出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轻轻地扬起唇角,脸上的魅力并不疏于那个男人,他轻笑着:“初夏……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们母子……让我给你一个可以承载风雨的家,让我陪在在你的身边,一生一世,我会视你的孩子为己出……”
这样的求婚,她没有经历过,她本该平静的心里又是微微一缩,只因为她想到,她和那个男人,是闪婚的,现在想来,已经怀上第二个孩子的她竟然没有被人求婚过……
慕初夏的眼里又是一阵湿润,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被面前的他所感动,她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嘴角微微说了一个字……
究竟她说的,是好……还是不……
第183章 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疯子知道自己曾经得到过点金石,只是不知什么有时候又失去了而已,于是他试图沿着自己走过的脚印往回走,想要把失去的珍宝找回来,可是丢了的东西就是丢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永远……
陆景乔就是那个疯子,而慕初夏,就是那个点金石,只是不同的是,这个点金石,不小心割破了疯子的手,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他翻遍世界各地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找不到当初的那个小女人……
接下去的几个月,陆景乔陆陆续续去了当初他们携手走过的很多地方。
他去了当初他们许下誓言的爱情海边,又去了三亚,也去了当初的那棵姻缘树。
树下依旧是让人羡慕的情侣,树上挂满了那象征爱情的信物,他忍着紧缩的心口,找啊找啊,可是就是找不到当初那个他们执手挂上的金片。
他慌了……心如刀割的他开始不停的寻找,可是一棵树也就那么大,等他绕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有发现那刻着他们永远一起的那个金片。
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三亚,没有来到过这棵树下,也没有挂过那象征着爱情的信物……或者说,就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他的世界里……
他不死心地想要再去找,那不仅仅是一个信物,而是他们的爱情,怎么会丢了呢……不,他不会丢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就在他阴沉这一张脸,准备再在树上寻找的时候,昔日那个佝偻的老和尚走了过来,这一次,老和尚的记性似乎格外地好,他一眼就认出了他,看透世间的那双老练的眼里充满着无限的感叹。
他走过来,对他说:“这位施主,可是在寻找着当时和那位姓慕的女施主一起挂上的信物?”
闻言,陆景乔身子猛地一震,然后他无比惊慌地抓住了那个老和尚的双肩,焦灼的质问:“是!大师!怎么会不见了?当初我们挂上的那个金片,为什么会不见了?”
他的焦灼,还有惊慌,如此清晰地显露在脸上,映入这个经历过世间沧桑变故的老和尚的充满慧智的双眼里。
老和尚轻捻雪白的胡须,轻轻地叹息:“施主,之前,那位慕施主来到了此处,亲手取下了你们当初挂上的信物,老衲的话,她不听,看她脸上那副决绝的样子,是你们之间闹了矛盾啊。施主,人生苦短,遇到一个自己的良人不得已,更别说遇到一段真挚的爱,施主你该珍惜才是。”
陆景乔听着他的话,眼里,心里,都是一片黯然,原来,之前她过这里,原来,她狠心到取下了他们之前许下的誓言,原来,她对他已经失望到了这种地步……所以才来切断与他的最后一丝联系……
想着,陆景乔的眼里有一丝的温热,如果他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如果他够坚定的话,他和她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如此的田地了?她还是他那个迷糊的小妻子,而他,还是她值得依赖的陆景乔……
可惜没有如果,他们之间,已经回不了头……但是慕初夏,我永远爱着你……
时间不会倒转,也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停留,所以人要好好珍惜当惜,错过了某个时刻,就再也没有重头再来的可能……
滴答滴答,时间飞快地走着,转眼间,五年过去。
那一年,他二十九,她二十三,他们之间相差了六岁,民政局门口,那惊鸿的一瞥,他们匆匆领证,匆匆许下相伴一生的诺言……
这一年,他三十四,她二十八,他已经失去了那个女人五年,他几乎要翻遍整个世界,可是就是找不到那个叫做慕初夏的女人,犹如大海捞针般,他的心,一点点地陷入死寂……
可是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呢,他曾经对她说过,这辈子只结一次婚,只爱她一个人,现在也是,五年了……慕初夏……你也该回来了……
时间倒转回五年前的那个时候,她即将生产的时候。
美国纽约市中心的医院。
生这个孩子,慕初夏受了不少的罪,因为子宫壁薄,医生提议破腹产,可是一向冷静的她不知道这次怎么了,坚持一定要顺产,只因为她听说,破腹产生下的孩子,没有经过子宫的挤压,会影响以后的智力还有脑部发育。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慕初夏经历了人生里最痛的时刻,不是心痛,而是生理上的,她记得,自己最心痛的时候,是她将那把刀插进那个男人胸膛的时候,而生理上最痛的时候,就是在生这个孩子的时候。
痛……四面八方,全身上下,她只觉得自己被痛包围,在那张产*上,她哀嚎着,身子不断地扭动。
到了最后,她痛的昏了过去,从白天叫到晚上的她全身已经没了力气,但是孩子的头都还没出来,医生提议立刻进行破腹产,否则病人孩子都可能有危险。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又神奇地醒来,紧紧地拽着医生的手臂,面色通红的脸上淌下泪,直哭着喊不要。
欧皓辰在产房外边心急如焚,里边女子的哭泣的哀嚎声又一阵阵传了出来,到最后,一声婴儿的啼哭,终结了一切。
这声婴儿的啼哭给他们之间的爱情画上了终止符,慕初夏脸色惨白的淡淡一笑,最后昏死了过去……
意识中,她只有那么一个念头,她的人生重新开始了,她还是慕初夏,却不是当年那个年轻傻缺的慕初夏,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慕初夏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晚上,她的身子猛地一颤,然后就睁开了通红的双眼,那一刻,躺在一旁小*上静静沉睡的那个小婴儿立马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