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宁问道:“不知元老提及这些旧事,与宝珞有何关系?”
“——明夫人当年被救回时,神志不清中一直说是东方狱华害死明公子掳走她女儿,只是当时都以为东方狱华已死,只能当明夫人伤心太过胡言乱语。但既然东方狱华当时未死,算起那女娃的年纪……”
林元老一副我言至此点到为止的神情,宁宁真想冲上抓住他狠命给他晃一晃——你倒是说清楚啊!你说啊!!
难道他们认为宝珞是那个孩子?
从报仇的角度上来说,此法可行!掳走明家和沈家的孩子养大她来报仇再合适不过!可是没有证据啊!事关宝珞身世,不是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时候啊!!
许是宁宁的目光太骇人他们也不得不停止“你猜你再猜的游戏”,说道:“我们确是想来问一问少夫人,可还记得爹娘家世或者任何有关的东西?”
“晚了。”
两位元老一怔,“难道少夫人已……”
——难道你个鸟蛋!乌鸦嘴!
“宝珞以前记不记得我是不知道,但是她现在被伤了头,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这倒的确是让他们没想到,林元老看一眼明元老,却见他当即便道:“没错,她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我的侄女明珠!”
——诶?死无对证趁火打劫??
好么,东方狱华死了,宝珞不记得了,这就认上了?——等等!
宁宁突然想到,东方狱华可是有宝瓷宝珞两个徒弟,而且宝瓷宝珞也是同年,这件事就算是真的,也未必是哪一个啊……他脸上刚露出疑惑,便被君箫凌一个目光扫过来给打回去了。
——那个孩子必须是“早已跟东方狱华划清界线”“为阻止东方狱华阴谋而受伤”的“清尊楼少夫人”,绝不可以是“东方狱华冥顽不灵的妖女恶徒”。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们想要的,而这个身份可以保护宝珞不再被天下盟质疑。
宁宁乖乖的闭嘴了,沉默许久的明长老终于又道:“可怜我那幺弟无缘见到侄女今日平安归来,便尽早让明珠认祖归宗。我女儿听说此事之后也想及早与明珠见面,多联络联络感情,就让她来照顾明珠吧。”
明馨娇娇柔柔从明元老身后走出,款款一拜,“明馨要叨扰君楼主和小公子了。”
宝珞在屋内漠漠的听着院子里的一切,仿佛都在听别人的事情,似懂非懂似乎与自己无关。只在听到明馨娇柔的声音时,心中一悸莫名的揪紧,脑中抽痛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第六十六章
世有冬虫夏草;冬天为虫,夏天为草。
满地禁术之中便有毒藤一蛊,中蛊者四肢长出蜿蜒肉芽状如枝叶并有毒液渗出。毒液呈双向一面向外渗透一面渗入宿主体内,成形后枝芽开始僵硬干枯;此时宿主被渗透的四肢也一起慢慢僵化;变黑;最终宿主几乎变成人形的有毒植物;并会本能的袭击毒杀一切靠近自己的活物。
不过那个过程是缓慢的;有足够的时间让宝瓷给自己解蛊。她可没有变成猪笼草没事儿抓抓苍蝇的爱好。只是僵化的四肢也十足的具有植物的特点;当天气开始转冷;她的活动力降低反应开始迟钝——现在去报仇显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她心里一天也不能忘记报仇这件事;睁眼闭眼都是烙印在眼底的那一幕。可是她却不能去;而且不能去的理由如此蛋疼——她是一株忧桑的植物姑娘。
一股冷风随着被踹开的房门扑了进来,宝瓷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人一把掀开被子,听到新月那已经变得奶声奶气的声线拽得二五七八道:“该起床了!再躺下去都要发霉了!——这是什么,蘑菇!?你真以为你是棵树吗!?”
——拜托~~难道她不是出来休养的吗~~?天气真的很冷嘛~~
宝瓷哀怨道:“大婶,你就放过我吧~~”
新月额头青筋骤起,“大你妹妹个腿儿!!”
……糟糕说错话了?
可是新月这种型号的也会在意年龄问题吗?
她直接被新月拖下床,顺便被丢了一件外衣——“治疗关节和肌肉僵硬的好办法可不是在床上长蘑菇,你得要多活动才行!跟我出去走走!”
——解蛊新月不在行但这个还是有权威的。
宝瓷一边慢吞吞套上外衣一边诽腹,那好歹也往南边暖和的地方走走啊,越走越北边她敢出门才怪……
一出门扑面的寒意便席卷而来,外面一片深秋荒凉的景色,却不是水榭的漫漫白雾。
——他们是出来“休养”的。
水榭那种潮湿的环境并不适合清除蛊毒,只是宝瓷不太清楚为什么笑笑娘也跟来了?如果她没记错,那个“脾气不太好的笑笑爹”是有说过不许笑笑娘管这些闲事分心吧?
——“你没空”这三个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可是现在,笑笑娘却和他们一起在这个距离水榭不知几远的偏僻地方。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们会不会被千里追杀?
远远的山上满是梯田,粮食已经收割了,就显得荒凉。
山脚下是零零散散的村子,距离镇子似乎寻常脚程要走上大半天。让人感觉无论你在这里做了什么,都不会传到外面去。是个杀人越货逃亡藏匿的好地方。
宝瓷跟在新月身后纠结了很久称呼问题——是客气点叫伯母还是像宁宁那样喊卓姨?感觉上似乎都不怎么保险。
“前辈……我们这是去哪里?”
幸好小小的新月腿儿短,宝瓷走的慢些倒也跟得上。小新月回过头来,“去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
“……”那又是什么?
“惩奸除恶惩恶扬善什么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小新月歪着脑袋抬头瞧了瞧她,“反正,你也已经不用再当坏人了吧?”
宝瓷微微怔,怎么笑笑娘连这个都知道……已经听说她的事了吗……也对,自己已经没有非当坏人不可的理由了。但是笑笑娘是魔道中人,也要惩恶扬善吗?
不等她有时间多考虑什么,新月已经凑近了,“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我们去镇上找个美人调戏一下之类的——”
宝瓷默,这也有益身心健康么……?
似乎比起新月,宝瓷已经算是品行很端正的好孩子了……
“我还是选第一个好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坏人,小新月嫩嫩圆圆的脸,乌黑透亮的眼,一身鹅黄锦缎小袄端得精致娃娃模样,装作闲来无事瞎打听在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跟小二说话。小二看着她那副正经八百的小大人模样就忍着想笑——不过他们这是小地方,难得来几回外地人,有也不过是走商路过,风尘仆仆的,这么精致漂亮看起来不同寻常的小姐和小小姐可当真少见。自然也就老老实实的把笑憋回去,认认真真的应着。
“不知小小姐是想打听点什么?”
“就闲听听,什么家长里短奇人异事冤假错案欺男霸女,随便讲点~~”
小二无奈的笑,这可真是拉里拉杂的怪不搭调。他看向宝瓷——宝瓷今日给她丢了一件同色的鹅黄锦缎夹袄,那一副细瓷般精致模样,怎么看怎么跟小新月是一家子出来似的,连说明都省了。看来倒是早有打算。
她于是扯扯脸皮堆了个笑,“我妹妹就爱听故事呢。”
——这个看得出来,可欺男霸女什么的……从这么小的小小姐嘴里说出来,这么教育不太好吧?
小新月瞄她一眼——怎么你脑袋也木了吗?
宝瓷只能打起精神,又堆上笑容道:“我们姐妹刚到此地,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怕不了解这里的民俗,不小心冒犯了什么。”
小新月捧着茶暗自点点头——嗯,这才像话。没办法这种话只能宝瓷来说嘛,若是她来说那不是娃娃成精,是要吓到人的。
小二这才诚恳又颇自得笑道:“这个两位小姐就不用担心,我们这里虽然偏僻些,别的不敢说好,但是绝对没有那些坏风气的,可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两位小姐尽管放心住!”
——不是吧,哪儿有什么地方连点地主恶霸都没有的?
宝瓷接收到小新月的眼神儿,继续点拨道:“我们初来乍到,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留意,或者拜访一下的人呢?”
通常当小二跑堂的那都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不需多言一点就通,谁知这小二却道:“哪有那么麻烦,来者是客,若是住下了就更是邻里邻居的,附近的人都会帮你们的。”
“——就这样?”
……说好的坏人呢?
“小姐还担心什么?若是还有什么难处,去请我们这里的张大员外帮忙也是可以的。他有钱人又好,附近百姓有什么困难,他都会伸把手的。”
新月终于感觉听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不管在什么地方,这些地主官员中总有些败类存在的。就算自己不是家里人也会有,家里人没有下人总会有——她们的目标是:把坏蛋爽爽的打到屁股开成花,满地找不到牙!
要找到张大员外的府宅容易的很,这镇子本来就小,离县城又远,整个镇子就只有那么一座大宅子。
是比较大,古朴厚重的气息,着实算不上奢华。
新月对此很不满意。
——奢华腐败搜刮民脂在哪里?
“前辈,我们就这么直接进去拜访吗?会不会太突然了?”
“拜访个球啦,若是伪君子,正面进去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们潜进去!”
“……”
这些事怎么这么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着小新月短腿儿短胳膊艰难的往墙头上爬,宝瓷想起来,那一年去南宫家的时候,是比这还不知高多少的院墙。因为有笑笑在,他们很容易就上去了。
她和宁宁就那么仰望着高高院墙上的笑笑,那时的她心里想的都是什么呢……初入江湖,踌躇满志,那便像书上说的,少年不识愁滋味。
新月已经爬了上去,从墙头抠颗石子扔她脑袋,“发什么呆呢?想给人抓啊?”
宝瓷也便开始往上爬,可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干嘛跟着笑笑娘一起在这儿折腾啊。刚爬上墙头小新月就一脚给她踹了下去——“快点啦,年轻人不要这么死气沉沉!”
宝瓷反应一个迟钝就这么拍了下去,还根本不敢大叫。
她糊在地上了解到,原来“娘”也可以是这样一种存在,还她美好的向往啊~~!
当宝瓷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而小新月还致力于从墙头上爬下来,她却突然听到一种熟悉的,不祥的,危险的声音——狗叫!!
“别下来啊!这里有狗!!”
不用她说新月也已经看见了正在向她们扑来的四条猎狗,可是新月都已经快要落地了,青着脸就想爬回去,可是腿短!爬得慢!!
她抓着宝瓷缩到墙边,“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她才不要一世英名断送在两条狗的嘴里啊~~
可是宝瓷哪里有办法可以想,这是专门打猎用的猎犬啊,她十八班武艺全上也只能勉强对付两条,何况自己现在白有功夫使不出来啊~~
“不是你拉我来的吗!想办法也是你想啊~~”
“我蹦起来还没你腰高你这是欺负小孩~~!”
——大娘啊!什么时候了你还卖萌啊!!
面对气势汹汹扑来的猎犬,她们还是可耻的大叫了。
于是一个声音急急的喝退了猎犬,“下去!都回去!”
一个谦谦如玉的公子三两步走到她们面前,“你们没事吧?你们……”
嗯……他是很想关心一下她们有没有伤到,有没有吓到,可是在那之前他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她们是谁,怎么会进他家里来的呢?
宝瓷和新月在意识到眼前的安全与即将面对的情势时只停顿了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毫不犹豫无需演练不用交流,一把抱住对方开始大哭——
于是那谦谦如玉的公子满腹疑问,都只能咽回肚子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很想翻卷了。。可是跟第一卷的章节数差好大哦。。强迫症的人各种难受
☆、第六十七章
瓜果茶点端上来;还摆了一盘松子糖。
张文彦一派和颜悦色轻轻柔柔小心翼翼,生怕再次吓到跟一个模子里卡出大小两个果子似的姑娘。
他就是奇怪,他们这里可是个小地方,全镇甚至附近村子里的人不说都认得也是脸熟。如此精雕细琢水灵清透;漂亮得如同细瓷娃娃的两个姑娘;单是见都不曾见过;怎么突然出现在他家的院子里?
“两位姑娘没有吓到吧?在下实在是没想到那里会有人;猎犬平日都在院子里放养惯了;都是熟人它们不会乱叫伤人的;也实在没想到……两位姑娘似乎不是本地人?为何……?”
他虽然很有礼的喊着“两位姑娘”;但自然是看向宝瓷询问的;有“大人”好沟通;在自然不会去跟一个小娃娃问事情。
宝瓷神色略严肃,很认真的想了想,“这个……迷路?”
——嗯,就这么着,我们迷路了,你看着办。
张文彦好囧,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可是即使这样,他却完全没有质问发怒的意思。
他看着宝瓷,也就没注意到一旁小小姑娘的眼睛正贼溜溜的在他身上打量——谦谦君子温温如玉的感觉,五官端正相貌俊秀,虽书卷气略重但在这种小地方也算难得一见的小美人了。
——她是新月嘛,江湖上提起新月除了她的毒还会想起什么?
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榜的创建人!
她这一双眼睛可利得很,但她的兴趣可不是搜集美人,她专注剥皮三十年,所有被她盯上的美人,非得扒掉三层外皮卸除一切伪装,充分暴露他们的本质!
内在美也可以装,但她不允许。
她偷偷打量着张文彦,从表面上看不出作假的亲切,即使她们胡言搪塞也完全没有不耐烦,真善人还是伪君子?
——赌他院子里养那种大型危险猎犬是有心虚!
张文彦见问不出什么就没有勉强,十五六岁拖着五六岁,这样两个白细招人的姑娘能做出什么,说她们杀人放火都没人信。许是不过好奇心作祟,溜进来瞧瞧罢了。
“你们住在哪里,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嗯~~?连官府都不送吗?
非奸即盗!
新月二话不说继续哭!那雪白透嫩的小脸儿,豆大的泪珠往下滚,这一哭看得人心里顿时就没了主意。
张文彦忙看向宝瓷询问,宝瓷沉默片刻便道:“我妹妹被吓到了,吓个失心疯什么的就不好了。没准儿从墙上摔下来还摔着了,内伤什么的也说不定呢。”
“……”是错觉吗,淡淡的有种被讹上了的感觉?不,那大概是错觉……张文彦立刻道:“我这就去请郎中,两位姑娘就暂时在这里歇一歇,尽可以放心不管有任何问题张家一定负责到底。可需要通知家里的什么人,我这就派人去——”
新月哭声顿时高了八度,张文彦几乎已经有些惊惶的看向宝瓷求解了——宝瓷微汗,“我们……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长辈都不在了,不需要通报……”虽然只是随口编的瞎话,但说到这里宝瓷却想到师父……她是真的没长辈了。
师父,宝珞……她家里已经没人了……
她虽不似小新月那般感情外露,却整个人顿时失落下来,让人无法不感觉到,瞧着就替她难过。
“那……你们先好好休息,等郎中看过再议。”
张文彦转身出去,宝瓷看看还在哭的小新月,戳戳她,“人走了。”
新月递个眼色——隔墙有耳怎么办?
她又低声哭了会儿才停,宝瓷问道:“看他也不像坏人啊,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找?”
“人心险恶,坏人又没写在脸上!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有坏人要打,没有坏人制造坏人也要打!就算他现在还没起什么歪念头,一旦知道我们只是无依无靠的孤女无人撑腰,谁知道会不会本性毕露啊?如果连这样的人家都揪不出坏人,难道要去平民百姓家找恶霸么?”
——等等,笑笑娘你到底想干啥?这不是诱人犯罪吗?
装病这点小事对新月不在话下,郎中来时小丫头已经惊吓过度精神紊乱发热发烧——张文彦惊,他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会儿,发生什么了?
郎中瞧了瞧道:“惊吓过度需要静养,倒未受什么伤。我开几副安神方子,这两天好生照看就是。”
“多谢郎中。”张文彦客客气气将郎中亲自送出去,毫无架子。而郎中也很习以为常了啊,这回是真好人无误吧?
新月握拳,人心险恶,不能放过!
宝瓷正觉得笑笑娘一定是今早吃撑了,突然又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没少干这种事……这么说来,现在的她是不有点不像自己了?她不该是这么被动只会被人拖着走的人啊,只是蛊毒的影响吗?
笑笑娘说的是对的,蛊毒僵化的是她的四肢,可不是她的脑袋。再这么沮丧下去在给师父报仇之前她就先丧志了!
“我得振作才行——”
哦哦~~新月在一旁瞎鼓着掌凑热闹,小小的手一拍宝瓷肩膀,“那张大公子就交给你了!人心歹念不为名利就为色,你可以的!”
诶?
等等,哪里不对?
宝瓷指指自己——色……诱?
小新月一点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儿媳妇抓不着流氓?)
宝瓷坑蒙拐骗十八般武艺,单是这□半点经验没有,这男女之间,她根本就是不开窍。
不开窍可是不成,自己儿子喜欢上个不开窍的姑娘,岂不是一点福利都没有?
——难怪这么漂亮的个姑娘,愣是缺了点儿打动人心的感觉!小新月顿时撸起袖子来了干劲儿,“我教你!”
秘诀:楚楚动人的柔弱!哭就要哭得梨花带雨,叹就要叹得惹人怜爱!
宝瓷一听,“这个我会啊,我可会哭呢,上到阿爷阿奶下到大叔大妈,没人能顶的过我的眼泪攻势!”
新月微默,听着哪里没对——你的狩猎范围不觉得年龄层略高吗?有前途吗??
“那你还是别哭了亲……柔弱一点没难度吧?只要像小鹿一样,带点胆怯,若有若无小心翼翼的靠近,却很容易受惊跑掉一般,让人想伸手又怕你跑掉,想怜惜又想就这么毁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