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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成雪-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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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囧里个囧!
  手机提示又进来条信息。
  扫了眼讲台的方向,发现老师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其它地方,真是万幸。
  杨知远: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初秋

  
  初秋的天气还是一样的闷热;偶尔一场雨飘落也只是溅起不少灰尘;使得空气更加沉闷而已。
  企盼已久的十一黄金周也因为该死的补课而缩水成一天,注定哪儿也去不了了。不过,这次休息也没打算出去玩,上次五一游玩的盛况还尤在眼前,出去了也是人挤人,还不如在家窝着。
  她们几个难得一致的跟云雪的想法一样,兴奋地高喊着此情此景必须得庆祝留念。
  云雪无语问苍天!
  怎么说得她就像是个行动和想法异于常人的奇葩?
  要庆祝当然只能去商业大学附近。
  那里有家叫“锅吧”的火锅店,味道超好、分量十足、价格也很优惠,她和何文静俩人寻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才发现不虚此行这一词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
  火锅本来就是越辣越有风味,而这家店的主人也是专门去四川拜的师学的艺,辣得那是相当的过瘾,俗话说的臭味相投大概就是指的她们了。
  秋风乍起,树叶绿了又黄,飘飘荡荡的落了一地,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紧张的学习氛围因为秋季运动会的到来有所缓解,多了些朝气少了些沉闷。
  对于这些运动赛事,懒懒地云雪一向是有多远就离多远的,最多也只在最外围充当下啦啦队的小角色呐喊助威而已。
  在去年的运动会前,“大师”觉得她的个子还算高,有腿长的优势,本来打算让她参加个跳远或者跳高什么的,吓得云雪是连连摇头摆手。不是她不愿意为班级争光,前提是要有那个把握和能力才行,重在参与什么的都是说说而已的废话,作不得数!
  “大师”对云雪的举动表示无语,盯着她半天没说一句话。
  所以今年的运动会“大师”开始改弦易辙,什么项目都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对此,云雪一样是持敬谢不敏的态度。
  只是没想到杨知远一个人就参加了四项:400米接力赛、800米、1500米和跳远。
  云雪记得去年的运动会他只参加了1500米的长跑,今年怎么就跟拼命似的玩起了耐力赛?
  想了想还是摸出手机给他发了短信。
  云雪:你行不行啊一个人参加这么多项?身体要紧!
  他很快回复了信息:没事,平常都有锻炼的,这也是为以后提前作准备!
  准备?
  云雪纳闷:准备什么?
  杨知远:哦,毕业后我会去当兵!
  当兵?
  当兵!
  云雪懵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以后就真的很难再见到了?
  原来,在情感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一击!
  手抚上心口的位置,有涩涩地、钝钝地疼涌上来。。。。。。
  啪嗒!
  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一不留神就让它滑到地上分了家。还好是在课间休息时间,如若不然,又要引起一场新的注目礼了。
  “怎么回事?”尹倩捡起手机安装好递给云雪,看她眼神发直有些慌了神:“哪儿不舒服?”
  接过手机,云雪笑笑:“没事,刚刚没拿稳罢了。”
  “停停停,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她叹气,话语中有心疼,更多的却是无奈。
  拍拍她的手,云雪没再说话。
  能说什么呢?她们说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情感往往凌驾于理智之上!
  刚开机,里面就蹦出来两条新信息。
  杨知远:怎么不说话了?
  杨知远:柳云雪?
  她抬头看向他的方向,隔了些距离,可能跟近视也有关系,看不太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云雪:嗯,知道了!手机刚摔了一跤,有些疼,我让它休息休息!
  杨知远回复了一个笑脸:是,让它好好休息!
  有些话说不出口,打字却可以轻松一点就顺利解决,不想让他误会什么,只能借着手机来转移话题,第一次觉得它确实是个好东西。
  只是,握着手机的人要怎么办呢?
  按照惯例,举行运动会是需要两天的,而学校的算盘一直都打得精,刚好利用了周末的休息时间。
  其它的比赛项目云雪不太关注,而杨知远参加的几项都集中在下午和明天,现在只能靠写些励志小短文往广播台投稿来打发时间了。
  “云雪、云雪,看我这身穿戴如何?”何文静穿着一身短装运动服蹦蹦跳跳的出现在她们面前:“待会儿就该我上场了,好好瞧我的表现吧!”
  黄单单:“是蛮精神利落的,可现在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了,怎么也不多穿点?”
  尹倩纳闷:“文静你之前没说你有参加比赛啊?”
  云雪瞪她:“参加什么项目了?”
  “放心放心,外套和长裤我刚刚才换下来,是800米,穿多了不方便跑步。”何文静敲敲云雪的额头,转身向操场走去:“前两天你那副要死不活的状态我也没找着机会跟你们讲,现在知道也不晚,加油的时候你给我跳高点让我能看到你啊!”
  “你怎么不干脆让我参加撑杆跳算了?”
  “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为你摇旗呐喊的。”有掩盖不住的笑声远远传来。
  “这么说的话我们也想欣赏下你飒爽的英姿和不凡的身手欸!”
  “飒爽?不凡?我看你们是居心不良想看我闪到骨头吧!”
  尹倩乐:“呀,居然被你发现了。”
  “我觉得吧,连上体育课都懒得动的她去撑杆跳,没撑起来不说,不被挂在横杆上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黄单单凑到尹倩耳边笑,实际上以她为中心直径几米内的人都能听得到。
  “哈哈哈。。。。。。”
  杨知远和余珊就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一边看比赛一边聊天,听到这里的动静,他侧了脑袋,酒窝在嘴角勾起的弧度中隐隐浮现。
  云雪:。。。。。。
  她还是专心写稿子好了!
  最后,在一片呐喊声中,何文静得了800米第二名的成绩。
  才出操场,就见她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朝她嚷嚷:“不是让你跳高点让我看到你的脸嘛,没见你的脸激发不了我的潜能啊啊啊!”
  “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话里的意思不太好?”
  云雪摸摸脸颊,黑是黑了点,好在还算清秀,皮肤也比较Q弹。
  “云雪你别摸了,摸来摸去也还是这个样子,没变化。”
  何文静笑,笑得不怀好意:“这么说吧,你知道我最喜欢吃巧克力的!”
  巧克力?她也喜欢啊!
  等等。。。。。。
  这。。。。。。是不是就跟赶车时挂在驴子、马前面的胡萝卜代表的意思一个样?
  云雪近乎咆哮:“何文静!”
  她来了个标准的立正:“在!”
  ‘噗哈哈。。。。。。'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其中夹杂着云雪所熟悉的声音。
  她侧头,看到杨知远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很是滑稽可爱。
  而余珊则站在原地但笑不语。
  何文静顺着云雪目光看过去:“就是他麽?”
  云雪瞪她:“你、闭、嘴!”
  她在嘴边作了个贴胶布的手势表示收到。
  杨知远走到她们面前停下了脚步,表情是少见的一本正经:“话说我也很喜欢吃巧克力,所以,明天的1500米你是不是也能稍微露下脸?”
  云雪惊讶的看向他,发现他虽然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有带着笑意的光芒在跳动。
  是在逗她开心呢!
  这俩人,像约好了似的!
  “你,还有你!”云雪伸手指向他们俩,语气不善:“你们简直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杨知远哭笑不得:“这两个词好像用在坏人身上多些。”
  何文静怒了:“什么好像,本来就是!”
  “现在,此刻。”云雪拿眼白瞟他们:“你们在我心里就没好到哪去,有什么好争的。”
  何文静:。。。。。。
  杨知远:。。。。。。
  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
  是这个意思吧!
  下午的比赛一点半就开始了,杨知远有两项,四百米接力和八百米,一千五百米的长跑应该是要在最后才会比的。绕场一圈是四百米,上午何文静跑两圈用了2分40秒,男生的话应该得在两分钟左右才能拿名次。
  枪响了。
  云雪的心也跟着飞了起来,随着他身影的跃动,噗通、噗通。。。。。。
  “柳云雪,听到没?刚刚广播里念了你写的稿子,是我们九班的,”班长周慧兴奋地冲到云雪面前递给她一叠纸:“你再写一些,我等会来收。”
  “啊?”云雪愣了下才回神:“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不会,所有的稿子都是我看过之后才交上去的,绝对没有错,你文采好赶紧多写几篇,难得念到我们九班的。”
  100分的作文得85分也算文采好?“。。。。。。我尽量。”
  是巧合吧!他一开始比赛就念了她写的稿子?
  不管如何,一定,要加油啊!
  等云雪再看向操场时,800米已经结束了,换了另一拨人在掷铁饼。
  怎么这样快?这才多长时间?她都没有看到怎么就完了?
  “想不想知道比赛结果?”尹倩带着诱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想。。。。。。”云雪条件反射的点头,才觉得她的声音实在欠扁:“有条件?”
  “云雪真聪明!”黄单单拍拍手,赞许的点头:“刚刚周慧也给了我们一些任务,你看。。。。。。”
  “这是在趁火打劫?”云雪翻了个白眼,碰到这几个损友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呢?
  “什么叫趁火打劫,说得多难听啊,这叫等价交换!你可以选择换或者不换的!”
  “嗯,有道理!那我也可以选择去问其他人的,对吧?”她自己都不想再写了,还指望她能包揽三人份的活,不止门,连窗户都没有!
  “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吃亏是福欸。”尹倩嘟囔:“很遗憾的告诉你,只有第二名。”
  “对啊,好像是在最后一百米吧,被人赶超了,真是可惜!”
  第二名?那他。。。。。。
  “就差一点了,实在是气人!”
  “就是,以后也没机会再赢回来,真的很可惜。”
  “已经很不错了,和去年相比快了不少。”
  杨知远已经从操场上回来,被同学们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
  “没事,也用不着可惜,我确实没他跑得快。”
  余珊为他不平:“什么没事,他是体育特长生你又不是,这本就不公平!”
  “他既没有作弊也没有投机取巧,有什么不公平可言?”
  “反正事实就是如此!”
  他笑了笑没说话,仰头喝水,有汗珠在濡湿的发梢间跳跃。
  这样的杨知远。。。。。。这样的他。。。。。。
  心,突然之间跳得很快,像要蹦出来似的,噗通、噗通。。。。。。仿佛这一刻,天地间只剩了她、只剩了他!对一个人的喜欢可以在瞬间达到极致,原来,真的有这种说法!

  ☆、平安

  本来对运动会就没大太兴趣,只是可以休息两天不用看书又可以看到杨知远矫健的身姿才激发了她的热情。
  在1500米长跑开始之前,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昨天那样的情况,云雪拖着尹倩和黄单单跑到属于何文静班上的地盘前占据了一块有利地形。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讲客气!”
  感觉何文静的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这就是所谓的怒发冲冠麽?
  “跟你在一起还需要讲客气那也太累了吧!”
  “。。。。。。你个猪!”
  云雪猜想文静此刻肯定在懊恼怎么就认识了她这么一号人物!
  用她们的话说,她就是个疯子,半成品的疯子………在外人面前文静得像淑女,在熟人面前开朗得像疯子!
  事实上也是如此!云雪的性格使她不太会主动去结交朋友,而一旦经过长时间接触,混熟后就会疯性渐露。
  比赛已经开始,她抓紧了面前的铁栏杆,指甲陷进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疼。
  他跑完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已经开始冲刺了。。。。。。
  “杨知远!”把手放在嘴边拢成喇叭状,云雪高喊:“加油!加油!”
  这是第一次,可以在众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肆无忌惮地喊出他的名字。云雪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而已!
  还是有昨天那位体育特长生,还是只属于他们俩的角逐,唯一的不同就是名次上的改变。
  杨知远是第一名!
  “真棒!云雪,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了。”尹倩陪着她一起观看了他所有的比赛,对她喜欢的有女朋友的他终于有所改观:“值得!”
  “对谁说值得都好,可是对云雪来说,不值得!”黄单单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直肠子,而且现在所处的位置周围没什么人,不用顾忌太多。
  “值不值得只有云雪自己清楚。”何文静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可是看待事情的态度却很清醒:“我们能做的是给她最温暖的依靠。”
  云雪只是看着操场上的杨知远,看着神采飞扬的他,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值不值得,她也说不清楚,属于情感的小人和属于理智的小人一直在打架,从未分出过胜负!
  九班的同学在不远的地方欢欣跳跃,以他们自己的方式释放心中的愉悦和畅快,云雪松开握住铁栏杆的手,带着灰尘和锈迹的手掌心几处月牙形印记异常明显。
  心中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喜欢?满足感同身受?或许什么都不是,或许只是一种看到他就会升起的幸福感!
  摸出手机准备给杨知远发消息,刚好震动提示进来条新信息:谢谢你的巧克力!
  是杨知远!
  私心里以为这也算是一种心有灵犀了!
  只是。。。。。。这小子!现在还不忘开她玩笑!
  云雪:我想你大概有段时间不会再吃巧克力了,不然岂不是会食不下咽!
  杨知远:有道理!看来只能吃些亏趁此机会减减肥了!
  云雪:。。。。。。你让我何处安放我的巧克力脸!你让胖子们情何以堪!
  杨知远:哈哈哈。。。。。。
  眼看一年又要走到尽头,今天已是平安夜,这几年,平安夜圣诞节逐渐形成一种趋势,人人必过,反而传统节日少人问津。
  走在校园里的小径上,一眼望去,红红可口的苹果随处可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温暖地笑容,让别人时刻能感受到他们的快乐。
  云雪不喜欢吃苹果,可是此时此刻身处这种氛围,却让人迫切地想要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平安!
  “好巧啊云雪,我刚准备过去找你呢!”
  经过三班门口,正好碰到何文静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抓着的赫然是个大苹果。
  “知道你不爱吃它。”她举起双手,大大地眼睛眨啊眨,嫣红的苹果躺在白嫩的手心,看起来异常可口:“我的平安分你一半!”
  心中的感动涨得满满的,有想哭的感觉涌上来,让云雪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你?不会感动得要哭了吧?”
  她点头:“嗯,想!”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它是能吃饱还是能喝足?”
  “真是败给你了。”何文静将苹果塞到云雪手上,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你先拿着,晚上我去你那一起分享,现在,你可以走人了。”
  云雪:。。。。。。我本来就不是来找你的好不好!
  走到教室外面,几个女同学正站在不远处议论着什么,耳尖的听到些低语。
  “看到余珊带来的苹果没有?肯定是要送给杨知远的。”女生A神秘兮兮的问。
  “他们现在还是恋爱期,送些什么都很正常好吧!反而是什么都不送才让人奇怪!”女生B如是回答。
  “话是这样说没错。”女生C压低了声音:“我前两天在回家的路上还看到他们俩闹矛盾呢!”
  “是吗?什么情况?”女生D感兴趣的八卦。
  。。。。。。
  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不管什么年龄层的女生凑在一起都确实如此。
  只是,他们俩那么好脾气的人也会闹矛盾?很不想承认,云雪有些小小的窃喜!
  加快了脚步,她向教室里走去。
  一眼就看到他们俩坐在一起一边写作业一边谈笑!
  画面很美好!
  心里有一刹那的失落!
  离上自习还有十多分钟,同学们两个一伙三个一群的在一起谈天说笑,个别同学桌上还摆着嫣红的苹果,很有过节的气氛。
  黄单单坐在她的座位上跟尹倩聊天,手上抱着半个苹果啃得不亦乐乎:“云雪你不是不喜欢吃苹果的吗?这又是谁的?”
  “不喜欢也得吃!”尹倩将手中的半个苹果一分为二,递了小半给她:“吃一点意思意思。”
  云雪张嘴咬住,几口就吞下:“文静说留着晚上去我那一起吃,要不你们也去玩吧,挤挤的话床也够了。”
  尹倩答应的爽快:“行啊,我们还没去过呢!”
  黄单单举手反对:“我不行!”
  云雪瞪她!
  尹倩也瞪她!
  黄单单委屈:“平安夜不回家的话我妈会以为我去哪潇洒了,她会劈了我的。”
  云雪:。。。。。。
  尹倩:。。。。。。
  Ling。。。。。。Ling。。。。。。
  上自习的铃声响了,“大师”睬着点走了进来,手上抱了一摞试卷:“都各归各位准备考试了啊!”
  现在。。。。。。考试。。。。。。数学。。。。。。
  “。。。。。。啊!”
  四周响起一片哀嚎声!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云雪望着大片空白的试卷欲哭无泪………书到用时方恨少!唉。。。。。。我要怎么拯救你我的数学?
  下第三节自习的铃声响了一会儿后“大师”才放下练习册宣布放学,几分钟时间教室就空了一大半,只剩下部分住校生仍然留在里面看书。
  “杨知远。”余珊突然喊了声已经走出教室门的他:“你等一下。”
  云雪正好走到教室门口,闻言愣了下,转头看向余珊。
  看到她手拿苹果护在胸前,上面绑着漂亮的蝴蝶结。
  看到她出了教室门径自走向杨知远,脚步欢快身姿轻盈。
  。。。。。。
  看到他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接过苹果低声道谢!
  。。。。。。
  “柳云雪,麻烦让下,你把门口挡住了。”
  清亮爽朗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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