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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恐吓两句,让二人严禁出城,两个官差施施然而去。
“这事到此,算是过去大半了。”刘恒心里松了口气,起身去关门,隐约听到门外官差随口的闲聊。
“我看那孩子不简单,遇到我们也一点不慌乱,这年纪如此镇静,我还头一次见。”
“毕竟曾是勋贵,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多些见识也正常。”
“倒也是,听说临县富将军家才摊上**烦了……”
“那些杀才这次单靠吃富家就发了横财,可惜咱们县这刘家太穷,显然榨不出油水来,不然我们也来回折腾几次,就够吃一辈子的……”
刘恒听得惊出一身冷汗,头一次知道,原来没钱,也有没钱的好处。
这事情,果然牵扯得极大,幸好和他们家应该沾不上关系了。
“真是狗屎运!”苍老声音嘟哝,刘恒也懒得理会他。
“吃饭吃饭。”何伯笑眯眯地张罗饭菜,根本没把官差进家的事放在心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依旧是加了野菜的稀粥,想到日后的窘困,刘恒再没有说挑剔的话。反正哪怕是稀粥,何伯做的也好吃,入口滋味丰富,回味悠长。
“今天去学堂没发生什么事吧?”
“恩恩,都挺好的。”刘恒大口喝粥,含混地回答,心里犹豫是否把辞学的事坦白出来,但怎么也不愿伤何伯的心,只能违心说了谎。
何伯应该没想到刘恒会骗他,所以被刘恒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这米,这菜……”苍老声音突然出声,感慨得莫名其妙,“还是勋贵人家啊!”
刘恒听的不是滋味,只觉得疯老鬼在冷嘲热讽,根本就不答话。
迅速吃完饭,刘恒立刻溜进了书房,因为看着何伯总会觉得过意不去,还是尽快避开心里好受些。
“行了,别人都是从娘胎里开始打根基,你这年纪才像学武,已经偏老,差别人太多,只能靠勤来补拙了。”苍老声音催促起来,“别耽搁,你身子骨太虚,先一百个俯卧撑练起。”
“你也懂练武?”刘恒怀疑加嘲讽,“俯卧撑又是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还想学武……”
苍老声音毫不留情地耻笑刘恒的无知,不耐烦地开始教授刘恒从地上撑起身子来的动作,刘恒只觉得古里古怪,根本搞不懂要做来干嘛,倒好像被老鬼当白痴耍了。
“这,这算哪门子练武?有什么用?”
刘恒颇有些恼羞成怒,就要起身,却听苍老声音冷笑道:“做十个你就知道了。”
想了想,反正左右没事,至多也就是被耍得更狠,刘恒也就照着做了,但没想到才五六个,他就感到自己双手仿佛僵木了,再也使不上劲。
“真够虚的!”老鬼开始尽情嘲笑,“就这还想学武,底子太差,和残废差不多!”
“果然有些古怪。”刘恒趴在地上喘息,“什么东西都是越用越活,我平时忙于读书,什么活计都不沾,身体的确荒废太久。这动作应该是练身体的力量,用来强身健体,应该有点道理。”
想到这里,他继续强撑着做了下去。
“对咯,万丈高楼平地起,要想学好武功,身体强壮是前提。看你的状况,今天都减半……谁让你休息的?每十个才能休息一次!”
有老鬼的监督,刘恒不断在战胜自己的软弱。
“还有蛙跳!练腿力的!”
……
“接着仰卧起坐,练腰的,五十个!”
……
“最后扎马步,锻炼你身体的稳固性!”
扎完马步,艰难回到床上,刘恒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都指挥不动,又仿佛被人狠狠收拾了一顿,无一处不酸、胀、痛,难受得厉害。
回想锻炼的时候,身体的难受一次又一次刺激着他放弃,内心里一次比一次剧烈挣扎,放弃就是输给了自己,而每次坚持都是一次胜利,这经历让他心神愉悦,也隐隐有了感悟。
“这是,一直和自己在战斗。”
放松下来,倦意如潮水,转眼就将他彻底淹没。
“倒还有点韧性,可惜年纪太大了,还好有我来当随身老爷爷……”老鬼又在嘀咕,但睡死过去的刘恒已经听不到了。
第二天清晨,刘恒醒来后,竟发现精神出奇的好,身体还有些酸软,但竟然明显感觉到一丝力量,和以前比全然不同。
“记得换身你最讲究的衣服,最好带个小木箱。”
突然有个老声音懒洋洋冒出来,把刘恒吓了一跳,这才回想起来昨天的离奇遭遇,他被一个疯老鬼缠上身了。
“还以为是做梦呢……”刘恒无奈地嘟哝一句,才好奇道:“要干什么?”
“废话,带你去赚钱!”
要换做昨天,刘恒铁定只当他是疯言疯语,半个字都不带信的,但经过昨天受指导的锻炼,感受到明显的效果,刘恒对疯老鬼的话终于多了几分信任。
“试试怕什么,管他呢。”刘恒安慰自己,依着老鬼的话翻出他最值钱的小皮袄,又找出装自己玩具的小木箱。
“少爷今天真精神!”
在何伯的夸赞声里迅速吃完早饭,又回应了何伯“好好读书”的殷切呼喊声,拎着小木箱出门的刘恒,满脑门子心思都被“赚钱”二字占据,火急火燎。
“快说说,怎么个赚钱法?”
第十三章 小郎中!
“你知道这世上谁的钱最好赚?”
刘恒皱眉苦思,“孩子,老人,男人,女人?衣食住行,供人所需,可都需要本钱吧?”
孩子的玩具,老人的药,男人的青楼,女人的胭脂,这是众所周知最赚钱的。衣食住行都是必不可少,也能赚钱。
“错!”
老鬼断然否决,慢条斯理地道:“这世上,有钱人的钱最好赚!”
“这是怎么个说法?”听到这回答,刘恒颇觉得惊奇,“有钱人是赚别人的钱富起来的,虽说他们最有钱,但以这些人的精明,怎么还说他们的钱最好赚?”
“有钱人就不是人吗?他们也得有衣食住行吧,”老鬼得意道:“关键是,是人就会有所急,穷人得病要医治,富人得了病也得医吧?有钱人更怕死,得了病不就是随便大夫张嘴么,你说这钱好不好挣?”
居然挺有道理……
刘恒愕然后,顿时不满道:“不对,我哪会医病啊?再者说,富贵人家生了病,请的都是有名望的大夫,我这么来历不明的上门,还得被人轰出来!”
“你不会,我会啊!”
老鬼顿时得意道:“总有大夫看不了的病,知道什么叫病急乱投医么?我呀,专治疑难杂症!得了,听我的,先打听消息!”
“行不行啊?”刘恒满是怀疑,嘟哝着朝前走去。
……
午后。
城南郑家,郑财主这半年急白了头,全因为自己家的独苗得了怪病。
这孩子才八九岁,长得聪明伶俐,人人见了都说是个继承他郑家富贵的好苗子,郑财主自己也得意得不行。
一妻十二妾,可劲折腾,却独独就这么一个儿子,但郑财主总说,就这一个,能顶的上别家十个!
可半年前,好好的儿子在院中跌了一跤,醒过来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每天不准熄灯,怕见天光更怕见人,总自己缩在屋子里,裹了好几层棉被还是直说冷,小脸青白打哆嗦,还说混话。
关键是,连爹妈都不认识了!
这把一家人都吓住了,有人说是摔坏了脑子,得的是疯病,方圆百里的大夫全请遍了,没一个能医好的。有人说是撞鬼了,到处去请道士和尚,大仙神婆,银子大把撒出去,儿子却一天比一天更见虚弱。
道士和尚说缠身的恶鬼法力高强,他们不是对手,郑财主派出无数家丁,快马加鞭赶往名山大川,寻求名士大德。但大夫们说的更吓人,看过后开不少名贵药方,却都说病太怪,自己无能为力,眼看只剩十天半个月的寿命了,让郑财主家准备后事为妙。
郑财主怎么能甘心?
名山大川地处偏远,十天半个月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煎熬等死,那种无能无力,让郑财主心如滴血,寝食难安了。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眼见儿子亲娘每日以泪洗面,郑财主烦躁地怒骂,“哭管个屁用!再派人去催,十天内要没人回来,让这些狗奴才全给我舒儿陪葬!”
“最近的大寺弘德寺,往来也得半个月!”二姨太悲痛欲绝,哭得更大声了,“我苦命的孩儿啊!”
“想我郑大财白手起家,挣下泼天般的富贵,却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保不住么?”郑财主望天长叹,心如死灰。
“老爷!老爷!”门外突然传来高喊,一个家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是哪位高人到了么?”
郑财主猛地起身,惊喜问道。
家仆顿时迟疑,“是门房说门口来了个郎中,说是能医小公子的怪病,但……”
“但什么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磨蹭!甭管别的,先把人请进来看病再说!”郑财主急切怒骂,这当口哪还顾得别的。
但等把人请进来一看,郑财主又怒了,“一个黄毛小子也敢来虎口拔牙,糊弄我郑大财,真当我这时候昏了头吗?你们没长眼睛么,这种小骗子都放进来,我要你们干什么,吃白饭啊?给我轰出去,打断腿轰出去!”
原来这郎中眉清目秀,身穿皮袄提着药箱,模样倒是文雅,但……一看就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会医什么病?乡下人都知道,郎中是越老越厉害,这年纪明显是来行骗的,门房奴才都是睁眼瞎吗?
“慢着!”刘恒此刻看上去格外镇定,其实心里在打鼓,硬着头皮依照老鬼说的样子糊弄人,“郑财主,你是真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
“难道方圆百里所有名医都看不了的病,你一个黄口小儿能看好?”郑财主嗤笑,自然是不信。
“这时候,死马当活马医,让我看看总不会错。”刘恒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淡然道:“医不好,我分文不取!”
什么时候连小毛头都敢来他面前大放厥词了?郑财主瞪眼,本想反讽一句看坏了你拿什么来赔,但想起孩儿又不禁气短。十天和一天,其实差别不太大了,再说自古老人和尚,女人孩子,总出奇人……
郑财主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希翼,索性激将道:“看好了,本财主千两黄金奉上,给小名医赔罪。要是看不好,你就得给我儿陪葬,敢不敢看?”
赌得有点大!
刘恒还是头一次把赌注放在别人身上,尤其是疯老鬼,怎么想心里都有点不踏实。但事到临头,缺钱的他听到千两黄金,也是怦然心动,“人生能有几回搏,无豪赌哪来破天富贵,老鬼,我就信你一次,赌了!”
“把黄金备好,带我看人吧。”下定决心,刘恒语气豪迈起来,傲然道。
“爽快!”
这么有底气,指不定真有几分怪才!
郑财主猛地起身,侧身相邀,“小名医,请!”
穿门过院,走了小半时辰,郑财主才在一个院子小楼前停下,怔怔看了小楼片刻,咬牙猛地推开门,顿时听到有稚嫩声音凄厉尖叫,闻者无不感到心惊肉跳,受到莫名的惊吓。
郑财主却是默不作声地背过身去,胖脸格外阴沉。
刘恒想了想,“来两个人跟我进去。”
待郑财主挥袖让两个下人跟着,刘恒才迈步走进楼里,一股恶臭猛地冲进鼻中,差点让他吐出来。两个下人面色尴尬,嗫嚅着道:“小郎中不要见怪,少爷病的久了,又不准人进来打理……”
“久病无香,正常。”刘恒故作熟悉地道,还是忍不住犯恶心,强忍着朝前走了几步,突然床上被褥猛翻,一个黑影迅疾飞来。
呯!
刘恒赶紧躲开,才见是个砚台,砸在墙上摔成了好几块。这才看见地上,除了无数烛火,就是满地的碎片,书画都成了碎纸,一片狼藉。
“出去!都出去!”
稚嫩的声音如歇斯底里,尖锐大叫,听得人心惊胆战,刘恒都有点被镇住。好在老鬼及时提醒,他照着吩咐道:“把他按住!”
两个下人略作犹豫,才急忙上前按住了被褥,但见被褥下的人影还在疯狂的挣扎,两个下人竟有些制不住。
扭动间,被褥中露出个小脑袋,披头散发,皮肤寡白,神色却狰狞至极,猛力地摇头蹬腿,“滚开,滚开!放开我!”
“可真够吓人的!”
刘恒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什么病能把人变成这个鬼样?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想起自己也被鬼上了身,刘恒真怕了,“难道我也会变成这样?”
“放屁!说了爷爷我是仙!”老鬼怒斥,随后又琢磨道:“你过去,先给他把把脉,总能看出一二来。”
刘恒壮着胆上前,学着大夫的样子,把两个指头搭在这孩子的手腕上,装模作样地闭上眼。像是在诊脉,其实是在等老鬼回应,也是不忍心再看,小小年纪受这种折磨,刘恒看着都觉得可怜。
“脉象虚急,似有若无,是命不久矣……”老鬼喃喃自语,“应该是受过惊吓所致,这可奇怪了,如此明显的症状是个大夫都能看出来,莫非郑家所请的都是庸医么?”
照老鬼的吩咐,刘恒仔细留意了房里的所有地方,才招呼两个下人一起出来,郑财主立刻迎了上来,急切问道:“怎么样?”
刘恒不回答,反而道:“把事发的情况,细细说给我听。”
第十四章 真相只有一个!
事发的情况,请个人来就要问一次,郑财主也习惯了,不厌其烦地再次述说。
“当天我不在家,但烈阳高照,是正午出的事。”
“既然是正午,阳气正盛,那应该不是鬼祟作怪。”在刘恒心里,老鬼开始分析,“那就是人事。”
本来刘恒是读书人,不怎么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刚想反讽一句哪来的鬼祟,但如今自己身上就挂了个奇怪的东西,顿时没话说了。
“正吃过午饭,家里人去午歇了,下人们也犯困,等听到舒儿惨叫,长随舒儿的书童和丫环才发现舒儿自己跑出了屋子,循声赶去,只见到舒儿昏倒在花园,醒来就得了这怪病!”
“如此说来,病的就真有点莫名其妙了……”不止老鬼,刘恒也觉得奇怪,但这话里有好几个疑点,首先午歇的时候,郑舒怎么自己去了花园?其次,诺大一个郑府,数百下人,当时居然没一个人在他身边!
“带我去事发的地方看看!”
郑财主在前面引路,刘恒不禁质疑老鬼,“你不是来看病么?怎么变成审案了?”
“连发病的原因都没搞清楚,怎么对症下药?”老鬼不耐烦地道:“庸医的那套没用,不然要我干嘛?”
好有自信,刘恒竟无力反驳……
已是冬季,但花园依旧有红有绿,常青的枝叶,嫣红的梅花,点缀在湖畔,小径通幽,格外别致。
一群人驻足在湖边,刘恒仔细观察周围,居然也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去假山看看。”老鬼道。
相隔三五米的假山十分显眼,占地超过半里,居然不像假山倒像石林,果然和郑财主的豪气很搭衬。
在假山里转了一圈,刘恒是没看出什么来,老鬼却似有所获,“原来如此!让他把发现郑舒的丫环和书童找来,我要问问!”
“那三个狗东西,把我舒儿照看成这样,还有脸活着么?”郑财主气道,随后看了眼刘恒,又改了口,“出了这事,我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刘恒心里一寒,深知哪里是赶出去了,听这口气,那三人怕是都没命了。视人如草芥,这郑财主如此为富不仁,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医不好,他肯定是真要让我陪葬!
不是开玩笑的!
郑财主随口的一句话,让刘恒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里也非常不舒服,“这样的人,我还要帮他吗?”
“怎么能叫帮他呢?”老鬼嗤笑道:“这是狠敲他一笔,对于这种人来说,钱比他命还要重要,千两黄金等于是割他的肉,绝对比杀了他还解恨!”
“这么想的话……”
刘恒一思忖,顿时心里舒服了些,又想起病床上那孩子的可怜,终于定了心思,“他是他,他儿子是他儿子,两个人不能混为一谈。郑财主再坏,可以敲他豪财来解恨,但他儿子郑舒却没什么错,老鬼,要是能医,真的要医好他,好吗?”
“废话!”老鬼嘴上不耐烦,心里却对刘恒高看了一眼。
“小郎中,有什么发现?”郑财主殷切问道。
“真相只有一个!”
刘恒照着老鬼的说法,面容郑重,说出了这句别扭的话,对于老鬼的怪癖,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你儿子的病,是受惊吓所致!”
郑财主神情淡了,不悦道:“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大夫神婆,什么人来都是这句话,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刘恒脸色却是不变,依旧从容自若,“你儿子……是被人故意吓病的!”
“这……怎么说?”郑财主这才面露惊容,“难道有人要害我儿?我往日无缘近日无仇,怎么会……”
说着这话,连郑财主自己也心虚得说不下去了,显然他诺大家业,平日又张扬,得罪的人怕是数都数不过来。他也知道,所以儿子总养在家里,很少出门,就是怕被人暗算,但如今在家里都出了事,有些事情,他早想过,却又不愿意相信。
“告诉郑财主几件事。”
刘恒细细说来,“你儿子来花园,怕是有人带来的,他的长随没注意,是因为有人用了迷药。景烟阁的金石墨,花园里曾种过的杜兰花,两种气味会让人产生幻象,带你儿子来花园的人,加上道具和幻象,突然变脸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