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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自己,这就是我沈蝶烟。
沈蝶烟在心里慢慢的,反反复复的说着,努力要压制住经常如夏日暴雨般忽然出现的不安与恐惧。9。
除了濮阳或者鸶庭雀鸣这些身边最爱至亲或者说是熟悉的人外,失去记忆,一切都如白纸一般的自己,没有任何能够依靠的东西。她心中的无依无靠,经常会让她在梦中惊醒。
濮阳——
她摸着那只带着自己腕上的镯子,就像是握着濮阳的手。当然,那手一直是温暖可靠的。
“夫人?”鸶庭唤了一声,将沈蝶烟的思绪拉了回来。
“恩——”沈蝶烟张口连忙应了一声,差点咬住了自己的舌尖。沈蝶烟最难以忍受的一种痛就是舌尖上的伤,疼的钻心。
“就在园子里转两圈,不出去,绝不出去。4。”沈蝶烟有些画蛇添足的补充了一句。
可是,刚出了屋子不久,沈蝶烟就反悔了,指着数丈高的围墙说:“不就是一墙之隔么,你们至于这样像看守犯人一样么?”
青白色的高墙上,映着一片红色的合欢,合欢柔软的花丝与羽叶如团云彩悬在墙头,如火如荼。
“夫人您这次意外后,忘记了这十三殿中所有的人。宗主大人打算等下个月后与您举行过册封大典后再向众人吐露事情。若是遇到了什么人露出了马脚,奴婢们可就没法向大人交代了。”
“与其等下个月行过大典后才允许我出门,那还不如快点治好我这毛病比较有可能。更何况,我就奇怪了,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会容忍他找这么多的姬妾,又怎么要等到现在才举行这什么册封大殿?”
沈蝶烟这话才问完,鸶庭立刻就接上了话:“夫人与宗主大人间的事情,我们这些丫鬟怎么晓得。夫人若是想知道,问一问宗主大人不就结了。”
我怎么敢问他这些,别的先不说,只要每次自己提到他的那些姬妾,不管自己口气如何,都能被他引到成风吃醋上面去。沈蝶烟心中这样想着。她沈蝶烟是那种会争风吃醋的人么?即便心里真的酸的泛滥,那脸上嘴边也是不会吐露半分叫人当自己是醋婆子的。
鸶庭的这个答案,让沈蝶烟立刻就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打算。她指着那片合欢的说:“我今日一定要出去,先赏花,然后去南吕楼看望百雨金姐姐,你们有本事就把我捆上。”
鸶庭与雀鸣自然没有那个本事与胆量,两个人相视一眼后,鸶庭就说:“外面有点风,夫人既然执意想出去,那就带件衣裳吧。”
“随便拿一件不就可以了?”沈蝶烟说着就往外边走去。鸶庭嘴里说着:“雀鸣,你把夫人那件挂在柜子里的羽织披风给拿过来,你度快点,别让夫人等着了。”说着,同时丢了一个眼色过来,随即快步跟上了沈蝶烟。
“又把跑腿的活推给我。”雀鸣小声的嘟囔一声后就飞快的跑进了屋子。
进殿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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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蝶烟沿着青白色的围墙慢慢的走到那树合欢下。细绒般的花一片一片的飘下,地面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沈蝶烟护着裙子蹲下去,捡起一朵稍微新鲜完整的。鸶庭也跟着蹲下来说:“夫人要是喜欢,我就采几支放在房间里。”
沈蝶烟仰脸看了那个高大的树干,然后歪头看着鸶庭,笑着说:“你够得着么?”
说着,就把手里的合欢花伸到鸶庭的鼻子下轻轻搔弄着。鸶庭鼻端痒的受不了,猛地向后一躲,结果双手撑地一屁股坐在了飘落下来的合欢花上。7。沈蝶烟一边大笑一边将鸶庭拉起来:“摔疼了没有,裙子可脏了?”
鸶庭伸手扑了扑裙子,然后摇头说:“没,没有,我记得从好些年前开始,雀鸣总是躺在这块地上说这花铺成的席子最软,她说了那么多的荒唐话,我现在可是一次相信她。”
沈蝶烟看着鸶庭的脸,十几岁的少女,正是最美好的年纪,三月的桃花都比上不。尤其是她说起雀鸣的时候,眉开眼笑,嘴里说的虽然是刻薄话,可语气中全是喜悦与怀念。2。
明明是少女的模样,可是也已经学会了怀恋,学会了说“好些年前”这种很是久远沧桑的话。明明是该继续笑着的,沈蝶烟却忍不住胀酸了眼眶,眼泪怎么也就憋不回去了。心说不能吓着了鸶庭这丫头不能神经兮兮的,可最后,她还是放弃了,任由那种无可奈何、抓不到一根稻草的伤感空虚击败了自己。
鸶庭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一直笑着的沈蝶烟忽然蹲在地上,脸埋在自己两臂间,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悲戚的哭声。
“夫人?夫人,您这是怎么了?”鸶庭扶着沈蝶烟的肩膀着急的问。7。
沈蝶烟哭的很是委屈,却连个给痛哭一个合适的理由都没有,于是,更委屈。如一张白纸,没有值得眷恋或者悔恨的回忆,没有说“很久很久以前”或者“物是人非”这些话的资格,没有任何熟悉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梦中出现慰藉……
“谁在那哭呢?”
鸶庭手忙脚乱完全理不清头绪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抬起头看到一个小丫头站在不远处。4。那小丫头也看见了她,扭头朝身后不远处喊了声:“夫人,是三晖阁的鸶庭姐姐,还有一位不知是哪位。”
鸶庭顺着那小丫头的方向看过去,等看清另一人后,脸色微微一变,伸手就要把沈蝶烟浮扶起来:“夫人,我们先回去吧,这儿有人看着呢。”
沈蝶烟用袖子遮住自己的眼睛站了起来,沈蝶烟看到她通红的鼻尖后,连忙将沈蝶烟胸前缠着的绢帕扯下送到她手中:“夫人,帕子。”
沈蝶烟将帕子攥在手中,趁着鸶庭不注意的时候又连忙将帕子蒙到了自己脸上。7。
那两人慢慢的走近了,沈蝶烟自然不记得这人是谁是谁了。她小声的对鸶庭说:“我们快走吧,去南吕楼。”
鸶庭还没来得及答应一声,沈蝶烟就听到那之前说话的小丫头叫了声:“夫人,是烟夫人。”
沈蝶烟用帕子遮住脸,心里说着:这又是哪一楼里阁里的夫人,怎么谁都认识谁了。沈蝶烟看了鸶庭一眼,小丫头立刻就接上话说:“秦夫人,夫人你和她有些不合,您就不要跟她搭话了。7。”
“不合?为什么?”沈蝶烟的声音有些沙哑。
“肯定就是为了些争风吃醋的事情。”鸶庭一边说一边托着沈蝶烟的手臂就往南吕阁的方向走。
“烟夫人么,怎么见着了姐妹也不聊几句就赶着走啊。身子可好些了?听说宗主大人不让你出门,怎么,终于能出来见见天了?”
秦夫人开口的语气倒不是那种很明显的恶意,而是一种不冷不热的嘲讽。5。沈蝶烟扭头看了秦夫人一眼。一身石榴色的纱裙,层层叠叠,连髻上都别着一朵火红的宫花,丹凤眼,悬胆鼻,一双娇艳红唇,风情万种间有股厉害的味道,风姿像朵花,感觉却像一朵刺玫瑰或者红辣椒。
沈蝶烟小声的问鸶庭:“我真的与她不合?”
“夫人还不相信?”
“不是,我只觉得奇怪,我怎么会跟她这人闹起来。她肯定是个厉害的角色,我怎么可能会斗过她的?这不是自找亏吃么。8。”
“有宗主在,您绝对吃了不半点亏的。”
“那这样说来,还是我占了便宜人家吃了亏喽。”
沈蝶烟与鸶庭两人,你来我往话说了不少,人却半步没动。等秦夫人走到跟前后,沈蝶烟刚好将脸上不该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她转头朝秦夫人露齿一笑:“秦夫人,好久未见,近日可好?”
秦夫人似乎被沈蝶烟的表情吓了一跳,瞪着一双美目看了沈蝶烟半晌才做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来:“这态度——看来,烟夫人这性子改的就是好呵。8。”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蝶烟刚反问出这一句话,一向很规矩鸶庭插嘴说道:“秦夫人,夫人身体刚刚痊愈,不宜在外久吹风。宗主大人三番两次交代下来,奴婢惶恐,不敢担重责。”
秦夫人看了鸶庭一眼,依旧是笑着,眉弯眼也翘的,可沈蝶烟却觉得很不舒服——那哪里是什么笑容,分明就是一层面具。沈蝶烟没有说话,顺着鸶庭给的台阶就准备下。她朝着秦夫人微微道了一个福后转身就要离开。6。秦夫人看着她的方向不对就说:“三晖阁的方向应该在那边吧。”
“我想去看望百雨金姐姐,她为救我受了伤,听说她人康复了不少,就想去看看。”沈蝶烟回答道。
“百雨金?”秦夫人微微一愣后,又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真没想到,她倒是成为最大的赢家了。”说罢,板着脸对沈蝶烟说了声“抱歉,是我一时气昏了头。”
语气虽然有些僵硬,但却是真心实意的。
沈蝶烟愣住了,这人之前还是自己欠她百八十两的难看表情,怎么一转念又向自己道歉了——她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了?
沈蝶烟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莫名其妙的道歉做出反应,那位秦夫人就带着小丫鬟迈步离开了这片围墙。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蝶烟问鸶庭,鸶庭摇头说不知。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可是,又好像很有意思。”沈蝶烟看着秦夫人的背影说,鸶庭看着她的表情,连忙说:“夫人,别搁这里耽搁了,快去南吕阁吧。”
“对,对,南吕楼,百雨金姐姐。”沈蝶烟附和着,随即又问鸶庭,“我与百雨金姐姐很熟悉?她不是濮阳的姬妾之一么,怎么会冒险救我,难道她就不争风吃醋?”
“您见了百雨金夫人自然不就知道了?”鸶庭说着,接过沈蝶烟手里有些潮有些皱的绢帕,冲里折了几下后塞进了自己的袖子中。
进殿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南吕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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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吕楼离三晖阁不远,园子虽不大,但是眼尖的沈蝶烟还是看出了这地方不错。花圃中种着各色的牡丹,桃粉嫣红,豆绿墨紫。沈蝶烟有些奇怪的问:“都这个时节了,怎么这么牡丹还开着?”
“百雨金夫人本来就是一位牡丹仙子,自然有本事让牡丹花常开了。”鸶庭引着沈蝶烟在花径中慢慢行走,“百雨金夫人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势,就是为了拉您一把却不小心摔着了自己,手腕被河滩上的碎石割了一下。”
沈蝶烟听了这话,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手腕说:“这可要多疼啊。”她握着自己腕子的同时,也摸到了那只濮阳宗政送的镯子。她抬起手腕,看到那只镯子在日光中呈现出另一种冰蓝色。7。
牡丹丰腴艳丽的花瓣缠在裙摆处,沈蝶烟不忍拂下,拖着那些花瓣走了好几步才任由它们自然飘落。
南吕楼里的丫鬟见着沈蝶烟与鸶庭进来后,先进屋通报了一声后才快步迎上来:“烟夫人。”
沈蝶烟只是见着了一个小小的丫鬟,就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一想到即将就要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更不知如何是好。鸶庭在旁边看到她这副说不出话的模样,就对那小丫鬟说:“听说你们夫人最近身体好了不少,我家夫人过来看看。”
沈蝶烟点了点头后,顺着鸶庭的话就对那小丫鬟说:“你家夫人现在可有空?”
“嗯,夫人刚醒,正等着烟夫人您呢。2。”那小丫鬟一边说,一遍抬眼偷偷地大量着沈蝶烟。沈蝶烟现了,便朝她微微一笑,那小丫鬟脸色一变迅的垂下头去。沈蝶烟只当她是害羞,努着嘴又是一个笑容后就跟着南吕楼里的另外个侍婢朝百雨金的屋子过去了。
上了几阶白玉似的石阶后,沈蝶烟就站到了住屋的门口。一排翠绿色的珠帘挂在门上,有丫鬟挑开了,沈蝶烟带着鸶庭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那晶莹剔透的珠子,就被屋内的一股子香气迷住了。香气并不是一般的熏香或者女子闺阁之中的那种花香,而是一种淡淡的,清晰地暖暖的香气。4。沈蝶烟嗅了两下后,顿时觉得心情舒畅轻松不少,言行举止间感觉也自然从容了些。
穿过一层层的纱帐,沈蝶烟看到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女子半躺在床上。虽然自己的对这张脸没有任何的印象,但沈蝶烟还是能猜出此人就是百雨金。
“烟儿妹妹,近日可好?听宗主大人说你这些日子恢复的很快,过来给我瞧瞧。”百雨金在沈蝶烟开口之前先打了招呼。
百雨金的态度很是自然熟络,语气也是热情,几句话刚说完,沈蝶烟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笑得温和可亲的人。她连忙走上前两步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着百雨金的脸。4。虽说气色很不好看,但是美人就是美人,虚弱中透着一股子病态娇弱之美。
“姐姐,妹妹今天才来看你,真是对不起。”沈蝶烟的视线落在百雨金搭在被褥外面的手腕上。上面裹着几层厚厚的布巾,虽然看不到那条被尖锐的石头划出来的伤口,但那沈蝶烟还是能猜出肯定是狰狞丑陋的。
“妹妹说什么呢,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应该的,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百雨金笑的若无其事,受伤的手却不动声色的,慢慢的塞进了被子之中。
沈蝶烟注意到她这个动作,更觉得感激,伸手抓住百雨金另一只完好的手腕说:“若不是姐姐你,妹妹我早就横尸外面了。8。连累姐姐吃了这么多哭,遭了这么多罪,我真是……对不起。”
百雨金等沈蝶烟将话全部说完以后才开口:“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先别说你同我的情谊,就是随随便便一个人有了难,也该费神掏力的低帮忙救助才对。妹妹你若是在敢说这么生分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沈蝶烟装憨似的笑笑,问出了她一直奇怪的问题:“百雨金姐姐,为什么我失踪后会是你找到的我?”
“你还敢提起这事?”百雨金柳眉倒竖,用凤仙花染成红色的指甲虚指着沈蝶烟的额头说:“宗主不过是有些事情没空陪你,结果你就使起了性子,自己跑到了枉思山后。6。你说你这不是故意要逼死人么。想不说那藏在山里的像是豺狼虎豹这些猛兽,就是有些陡峭的悬崖峭壁都是能要人命的。你说,你这是不是故意要急死宗主大人?”
看着百雨金这脸义正言辞与绝不纵容的表情,沈蝶烟只好使出杀手锏:“百雨金姐姐,姐姐,您别跟我说这些了,我根本就没有一件事情是记得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接着说,您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为什么别人都没有找到?”
“我这也是顺巧找到的,你人影这边一不见,鸶庭那边就去禀告了宗主大人。于是,全春望城中的人几乎都出动了,都是为了在找你。连巴掌大的一块石头都来来回回不知道被翻开了多少次。2。我听说你朝着东边的方向去了,于是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找你。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赶在你失足滑入水潭前找到了你。眼见你就要栽进水中,我连忙伸手去扯,结果却没能拉住你,我摔在水潭变的石滩上受了伤。而你落入水中的时候,大概是被潭中的大石撞着了脑袋才致使失却记忆的吧。”
沈蝶烟抬手摸摸自己的头,有些庆幸的说:“还好没有直接撞断脖子,要不然就死绝了。”
“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治你。”室内忽然传出一个很严厉的声音,接着就是珠帘被拨开的时候,出的一种清脆的优雅的碰击声音。2。沈蝶烟和百雨金同时扭头看过去,竟然现濮阳宗政出现在这里。珠帘在他身后止不住的晃动,出清脆的声音。
“你以后要是永远都愿意歪着脖子又不怕疼的话,现在就去撞,反正本君有的是本事把你救回来。”濮阳宗政一字一顿的说。
“你怎么来了?”沈蝶烟站起来有些吃惊的问,但是最多的还是做贼心虚后被人当场抓住的窘迫。
濮阳宗政没说话,居然直接走到了百雨金的面前。
“宗主大人。”
“别乱动了。”濮阳宗政抬手制止株连想要起身的百雨金,“你好好休息,不要写某些人总是不老实叫人操心伤神。1。”
沈蝶烟明知这话说的是自己,可是却没有任何资格反驳。她躲什么似的向后退了几步,接着扭头看向跟着濮阳宗政进来的雀鸣,用口型做出了“叛徒”这两个字。
雀鸣的脸有些红,鼻尖甚至有些薄汗。看样子这一趟最辛苦的人就是她无疑了。她微微伸出右手,让沈蝶烟看自己手臂上搭着的那件鸶庭所说的羽织披风。那模样似乎在说:我这是为夫人您去拿衣服去了。
还敢狡辩?沈蝶烟等着雀鸣,嘴唇稍微撇着,似乎已经带了些威胁的意思。
……
雀鸣忽然就老实了,垂下头一副痛定思痛诚心诚意悔过的模样。7。沈蝶烟心中干刚刚升起一丝的满意,就听到一个比自己的眼神更充满威胁性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沈蝶烟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的转过身后看懂啊濮阳宗政板着脸站在自己的身后。她深深地呼吸着,同时飞快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你是有这么容易就被吓死的么?”濮阳宗政有些不依不饶的感觉。
沈蝶烟瞄了眼正朝这边看着的百雨金一眼,随即小声的对濮阳宗政说:“你非要在外面给不给我留脸面么,你就不能回三晖阁在骂么?”
濮阳宗政看着沈蝶烟这副不甘心的模样,挑着眉说:“你这是告饶求情的态度么?”
沈蝶烟恨恨的瞪了濮阳宗政一眼,咬咬下唇又咬咬上唇的,知道将唇折腾到绯红的颜色时,才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她整个人靠在了濮阳宗政怀中,用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松软甜腻的声音说道:“相公,我错了,您就在外面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濮阳宗政吊了沈蝶烟这么久,似乎就是为了那一声“相公”以及这句心口不一的软话。他立刻顺势揽着沈蝶烟的腰肢,脸上换上一副在沈蝶烟眼中,看起来可恶无比的笑容:“我们回去再说。”
百雨金被濮阳宗政挡在身后,自然看不到两人的动作。雀鸣鸶庭是即便看见了也会装作看不见的那种。
这个人,可恶的时候真可恶。沈蝶烟甩开濮阳宗政的手,两步三步走到百雨金床边:“百雨金姐姐,你好好调养,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