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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四个环节
第一会议室。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外交事故是有人暗中设计的？”王刚放下手中茶杯，疑惑地对付云水道。
“是不是有人暗中设计，目前还不清楚。但此事肯定少不了猫腻……”付云水还是老样子柔美的外表下面，暗藏着奇思妙想，秀丽的眼睛里面，不时散发出智慧的光芒。
“事件经过我刚才简述过了，其中迷雾重重，蹊跷连连，目前出场的人物我也查了一下，在外交部这方面有我与秘书艾弥亚，另外加上新闻司副司长彼德，内务部方面涉及内务总局副局长强森以及**官杰克和杰尼弗杨，后二者是审讯我与艾弥亚的人，其中杰尼弗杨是我的审讯法官。”柳梦原道。
“嗯，这些人背景非常复杂，其中有一两个用万金油来形容也不为过，不过总的看来，他们都可以归结为总理的人。”沈若目光迷离，接过柳梦原递过的资料道。
“我那天正好跟随高外长出访，不然情况可能好一点。”里奥纳多道。
“出不出访都不要紧，无论他们怎样，都追究不到少爷的责任，少爷在此事上是可以脱身的……”王刚打断里奥的话。
“问题是艾弥亚，可能会面临内部处分，搞得不好可能要被迫引咎辞职。”马依依插上一句话，可能是同样出身于西楚外交部吧，此时她对艾弥亚非常同情。
“辞职未必会吧，但内部处分肯定会少不了的。”王刚宦海浮沉几十年，此刻显示出他独特的眼光。
“我觉得这一事件总共存在四个环节，搞清楚这四个环节，那么整个事件就会真相大白。”付云水道。
“那这四个环节是什么？”泰勒一向负责记录，此刻他记下诸位的发言之后，忍不住好奇就开口追问。
“第一个环节，是少爷的视频，刚才我们看了电视和星际网络报道了，是‘赵国建立’无疑。”付云水悠然说。
“嗯，这至少能把少爷摘了出去，从此刻开始少爷在这个事件中是完全无辜的。”王刚道。
“应该让他们道歉，我们的人就这么被弄进去，乌七八糟地被问了半天，然后又不明不白地被放了出来，这算怎么回事？”快言快语的的妮可也说话了，说话的同时她还向柳梦原使了一下眼色，手指也比划了一下。
柳梦原心里一荡，又接过话题。“我说过我个人不要紧，最关键是背后有哪些值得研究的东西。”
付云水看着大家，笑了一笑，饮下一小口咖啡，继续分析，“第二个环节是发布会现场秘书整理的的初稿，这是谁弄的？现场有哪些工作人员在场？”
柳梦原想了一想，慢慢地说，“现场工作人员，包括我，和充当司仪的外交部北海司官员尼克李，另外还有视频调度员迪克森，再加上几个端茶递水的女性服务员，但她们不能参与发布会的实质运作。”
“按道理讲，一般西楚的新闻发布会，都会配备一个机要秘书，专门整理文字之类的材料，这一次为什么没有？”马依依问道。
“本来是配备了机要秘书的，但她好象临时有事不能来？”柳梦原回忆着现场上的种种情况，酌量着用词说。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不能到发布会现场？里奥先生，马依依小姐，你俩都是外交部官员，能不能去查一查？”王刚看了一眼里奥纳多和马依依，轻声说道。
“好的，我打一个电话去问问。”里奥纳多走到旁边，拨开手机打着电话，片刻之后又回到会议桌上面，他说，“由于我也当过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并且现在正实任新闻司司长，所以在新闻司里面也有几个亲信，刚才我问了一下，他们反馈过来的情况是这样的，当天外交部是为发布会配备了一个机要秘书，她的名字叫安茱莉娜，但碰巧那天她家里有事，所以请假不能来，而且近来晋国解体，高外长、帕格尼尼总理出访频频，四处都需要人手，所以新闻司里面实在派不出人来。”
“那后来怎么安排的？”王刚问。
里奥纳多看了一眼王刚，道：“正因为人手短缺，发布会临时决定由视频调度师迪克森兼任发布会机要秘书，反正他在调度好视频之后有一段时间正好闲着，这样就抽他去整理文字方面的东西了，对了，这事是新闻司副司长彼德李操办的，刚才我的亲信跟我说了。”
这时马依依也插话了，她说，“刚才我发短信问了，原来为发布会配备的机要秘书名字叫安茱莉娜，好象来自荆西星系，那天请假是因为荆西星系发生了丧尸袭击事件。至于视频调度师迪克森，则在新闻发布会之后有两三天没有上班了，也没有请假，部里又联系不上……”
“迪克森虽然参加了新闻发布会，但他并不是新闻司的人，他是部里直属工作人员，所以他的近况我并不清楚。”
柳梦原赞许地看了看里奥和马依依，接过话题，道：“据刚才付云水先生总结，这次外交事故总共有四个环节，第一个是发布会视频，第二个是迪克森的初稿，这个刚才付先生已经讲到了。第三个和第四个很容易总结，第三个想必是艾弥亚的誉清稿，第四个是向星际发布的通稿，是不是这样。”
付云水道：“少爷说得很对，这四个环节，分别是视频、初稿、誉清稿和通稿，现在各自的操作人也清楚了，他们分别是少爷、迪克森、艾弥亚和西楚外交部。”
王刚敲着桌子，进一步分析道：“第一、三、四个环节再无疑问，第一个环节由少爷公开向星际发布的，有视频作证，假不了的，第三第四个环节，也有文字的证据存在，确认是“晋国建立”无疑，所以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对，关键是第二个环节，迪克森的初稿是怎么样的，到底是‘赵国建立’，还是‘晋国建立’，一字之差，干系却极大。”沈若道。
“这我不清楚，不过我在发布会上确实讲的是‘赵国建立’，而非‘晋国建立’，这个刚才大家都提到了，有视频可以作证。”柳梦原双手一摊，有点气愤地说。
“那么少爷在开完发布会之后，可曾看过初稿？”付云水若有所思地问。
“看过一遍，因为所有内容我都在发布会上讲过了，所以没有细看，走马观花略略浏览一次而已。”柳梦原回忆着道。“而且发布会会现场配备先进的图像处理系统，会自动显示文字，所谓的初稿不过是在这些文字上面添加一些标点符号而已，誉清稿和通稿也不过在此基础上略加润色，星际各国这么多年来的外交通报，很少有出错的。即使有出错，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错误，稍加掩饰就过去了，所以当时我根本没有注意去看。”
“那就可惜了，当时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王刚叹息着道。
柳梦原也叹了一口气，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时间很紧，发布会提问的人又很多，所提的问题也刁钻古怪，我早已经被他们弄得焦头烂额了……”
马依依道：“谁说的，发布会上少爷表现很好，简直有老外交官的风采，很多人评论外交部高外长以及帕格尼尼总理在外交场合，其表现不见得比少爷好。”
沈若道：“那是的，发布会结束之后，少爷凭空多了几十亿粉丝，西楚人口不过百亿，差不多就有一半是少爷的粉丝，其中女粉丝更是占百分**十以上。”
柳梦原脸红了一红，干咳一阵，连忙转移话题，他说，“这些扯蛋的话少讲……对了，迪克森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付云水道：“迪克森在哪里，这个需要调查一下才能发现，不知道内务部的人追踪到他那里没有……唉，这帮废物靠不住，里面别有用心的人也很多，少爷，我们亲自去调查一下怎么样？”
柳梦原道：“好，等下拉上王刚一起去。”
王刚道：“少爷，调查迪克森一事你就不要亲自参与了，最近费都很乱，丧尸的行踪时有出现，上次你不是说过有人在梦幻天堂里放纵丧尸吃人吗，这次在费都第三港天港也出现丧尸袭击事件。我的意见是让我与泰勒等几个军队出身的查查就算了，付云水先生也不需要参与了……”
柳梦原道：“这个我还真的想去看看，不去看看真实情况，我心中的疑问消解不了。”
付云水没有继续这个问题，他道：“先莫名其妙的外交事故，再是费都第三港天港的丧尸袭击事件，我怎么老是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这一切？”
柳梦原道：“如果真的有一只黑手在操纵这一切，那么他的手法实在太拙劣了。无关痛痒的外交事故，不伤分毫的丧尸袭击，就这样的手段也能影响到我们？”
王刚摇摇头说，“问题不在于能不能伤到我们，他们能把水搞浑就算成功了，因为少爷刚刚出山，老爷的势力最近又因为晋国解体而元气大伤……”
沈若道：“少爷刚刚踏入西楚政坛，破绽很少，他们很难找到机会下手的，借这次外交事故出手不失为一个好的时机……”
王刚道，“而且他们可以大做文章，比如利用这次外交事故为由头打击少爷刚刚建立起来的政治声望之类，国内外媒体一齐鼓噪，西楚国民才没功夫去管你是真是假，元老院的老爷们也多是昏聩之辈，说不定也会信以为真……”
付云水思考半响，缓缓地说，“对的，乱战乱有理，这一连串的的攻击，貌似杂乱无章，其实却目标一致的，有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呀！”
柳梦原刚刚放松的心又收紧了，他忍不住又去抚摸袋里的手机，那黑黑的机身神秘莫测，阵阵冰冷之中，似有一只黑手正向他缓缓伸来！
第二十八章 迪克森之死
不管王刚的坚决反对，柳梦原还是参与了迪克森案的调查。
第二日凌晨，柳梦原一早就叫上了王刚，并把沈若、妮可以及付云水也一并拉进了调查者的队伍。王刚仍在罗嗦，一直在嚷嚷柳梦原不该参加这次调查，说是此行充满了危机，甚至还把话题扯到费都第三航天港之中，认为柳梦原放弃专用私人飞船纯属多此一举，非但无助于工作效率，自身安全也横添了许多变数。
对此，柳梦原只得闭嘴，对于一个年纪大了很多的长辈，你还能多说些什么？
是的，王刚在柳梦原心里就是一个长辈，虽然他一直以来以仆人自居，但在柳梦原内心深处，可一直都把他当成是长辈的，甚至在内务部还曾以养父之名来形容他。
但是一个人老了就是老了，虽然王刚是一位将军，身经百战，饱受苍桑，当象他这样一个人老了之后，壮年时的凌厉之气也会消磨大半，而余下的就会是浓浓的舔犊之情以及琐碎的絮语了！
“外交部那边怎么讲？”王刚终于叨唠够了，问起了正事。
“迪克森仍然没有上班，电话也打不通，而且他是一个孤儿，根本没有办法去联系，所以外交部相关人员已经准备上门探访了，不过因为最近人手紧，只能拖到五六天后才能成行……”
“拖到五六天之后，那时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妮可道。
柳梦原也觉得不能再等，外交部那帮人办事效率很低，人多嘴杂也不可靠，内务部甚至还没有着手开始调查，所以与其等他们探访，不如自己亲自去调查。于是他说，“如果我们继续去等迪克森，迪克森却不会等我们，不过内务部现在还没有调查到他我倒是觉得比较奇怪。”
“迪克森只是视频调度师，一般情况本来应该是与这次外交事故无关，内务部没有调查他也是有道理的。”沈若道。
“但是初稿明明是在迪克森手里形成的。”妮可争辨道。
“这一点内务部不一定就掌握了，事件在昨天才刚刚发生，他们也才刚刚询问了少爷以及艾弥亚等有限几个人。”沈若道。
付云水道：“正因为他们调查的范围很窄，所以我们有必要照原计划行事，先去他家去看看。”
“也只能这样了……”王刚点点头表示同意，接着挥了一挥手，召来一艘私人飞船，便邀请大家上船，他说，“希望到迪克森的家里不会让我们失望，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
“应该会找到一点点线索，其实王刚将军说得对，少爷无需亲自出马，这种事交给我们办就行。”付云水道。
“少爷自己要坚持去。”沈若道。
“去去也没什么，反正现在我正面临内部调查，处于休假之中。”柳梦原很有风度地侧身让妮可、沈若二位女士先上船，然后等王、付二人走进舱门之后，才慢慢登上飞船。
“时间上我倒不担心，关键是现在人心惶惶，少爷的安全很成问题。”王刚道。
“好了，既然去了，就别再罗嗦了。”妮可自参加费都青年联谊会之后，和王刚等人慢慢熟了起来，这会儿扯了一下他的衣裳，语气娇憨地开着玩笑。
王刚不再多说，轻轻坐在飞船的靠椅之上，闭目养起神来。这架是比较高级的私人专用飞船，里面装饰豪华，窗口也象柳梦原上次和任嘉轩一起搭乘的那艘飞船一样，是单向透明的。
一时无话，时间很快过去了，十几分钟之后，大家便来到迪克森的居住之所。
“什么……迪克森好歹也是外交部的职员吧，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刚刚一下飞船，心直口快的妮可就嚷嚷起来。
“他只是一个视频调度师，收入不能算太高吧？”柳梦原道。
“切，西楚外交部的工作人员，就算是搞卫生的大婶，也完全可以在费都最昂贵的朱区买房。”妮可道。
“大家快看，这门是锁上的……”王刚指着一幢套房的门说。
“你能确定迪克森确实住在这里吗？”柳梦原问。
“这个错不了的，我已经打开星际网络定位系统，而且门牌也配对无误，这确实是迪克森的家。”王刚道。
“既然是锁住的，我们应该找个人来问问……”付云水建议道。
王刚并不多说，回头对一个跟在后面的警卫比划几句，便伸出手指在大门上弹了几下。
不过片刻，警卫便已回来，并且从附近叫来一个邻居大妈。大家犹豫片刻，最后由王刚出面，开始问话。
“这个套房户主是叫迪克森吗？”
“是的，他是迪克森。”
“那么为什么他现在不在家？”
“他经常不着家，我在这一带住了几十年，是看着他搬进来的，听说他在外交部上班，是这一带仅有的几个大人物之一，开始时我还张罗着给他介绍媳妇，但他总是不同意，而且常常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那么他一般出去干什么？”
“这我不清楚，他挺神秘的，既使在家里，也很少到隔壁串门，总是一个人闷着。”
“这就是说即使在家里，门也是锁着的？”
“对，应该是这样吧，不过我也是猜的，这是他的家事，是不是真的这样我就不清楚了。”
“那么他平时为人怎么样，比如待人热不热情，经济上情况如何？”
“他对人还是很客气的，就是很少出门，但平时如果有人跟他借钱什么的，他一般是挺大方的。”
“你已经有几天没见着他了？”
“这个我没有注意……嗯，好象已经有三四天没看到他了吧，他也只是每天上班下班才露一下面，时间很短，所以我很难确定他回来没有。”
王刚摆了一摆手，让大婶离去。然后朝在场诸人各看一眼，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怎么办？邻居明显也不清楚他的情况，甚至连他现在在不在家也不能确定。
在他说话的当头，付云水也已敲了无数次门，无论怎么叫喊也没有回应。
大家面面相觑，王刚无言以对，付云水皱着眉头，沉吟了好一会儿又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情况可能不太妙了！”
王刚咬了一咬牙齿，道，“先别管那么多，先把门弄开再说，警卫，有办法把门弄开吗，影响不要太大，以免影响到邻居。”
警卫连声答应着，拿出一把激光枪，迅速装上消声器，对着门锁连开数枪，接着轻轻一推门就被打开了。
大家凝神看了过去，只见屋内狼藉一片，破书本、烂帐布以及各种电子元件乱丢一气，屋子那边还堆放着一些机甲芯片、飞船配件之类的玩意儿，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却有一团血污触目惊心！
“这是他吗？他死了？”妮可问。
“应该是他，样子与照片上的一致……”王刚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朝大家晃了一晃。
柳梦原接过照片，就着室内黯淡的光线端详着，很久之后又说，“嗯，这是他本人无疑，脸形和五官都一样，对了，他是怎么死的？”
“被激光武器连射数枪，伤口的中心区域迅速汽化，附近肌肤开始痿缩，血液也随即凝固。这应该是使用联邦前几年量产的新式制式武器nif3600激光枪。”出身军伍的王刚并不迟疑，仔细观察迪克森伤口后便得出了结论。
“先是艾弥亚因为打错字而出现外交事故，再是少爷在费都第三航天港所遭遇丧尸袭击，最后是事件参与人迪克森在自己的住所被杀，这一连串的事件看似零零碎碎，怎么我老是觉得有一根线在串连这一切。”付云水小心翼翼地分析道。
“如果说存在这样一根线，那么这根线到底是什么呢？”柳梦原四处走动，寻找着有价值的线索。
除了尸体旁的混乱之外，屋子里其他地方也极为凌乱。穿过衣服，喝干了的矿泉水瓶子，使用过的卫生纸到处乱扔，合成食物塑料袋显发着恶心的臭气。
“我不明白他是一个外交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