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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坐在长椅上的一男一女刷的站起来,“大夫,我父亲没事吧。”面前这个男人焦急的盯着我,企盼从我的眸子里获得一些提示。
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心一下停了半拍。
剪着清爽短发的福全温柔的看着他面前的女子,脸上满是宠溺的笑,一头乌黑卷发如瀑布般倾泻在银白婚纱上的赫舍里娇羞的宛若仙子。
大幅照片下醒目的大字赫然入眼,“商界巨子今日结束单身生崖”
还是那样温和的脸,只是眼里的光我已不再熟悉,原来他也不识得我了,原来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大家都醒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梦里。大家都在新的生命里惬意的活着,只有我还在过去的梦里游荡,不舍得过往,不舍得开始,不舍得舍弃。
游荡的魂魄,何时才能重生。
我想对他说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我想问他对我还有一丝印象吗,可唇抖动着,最后挤出的却是“没事了,已经抢救过来了。病人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面上堆着笑,我知道这笑很假。
“谢谢。”他身边的女人温柔的向我致谢,赫舍里,是她,皇后,一个在古代皇宫里拥有无上尊贵的女人,可却又是一个在新婚之夜便独守空房的女人,她拥有的,万千普通女子没有,可万千女子有的,她却没有。我看着她,真的好美,皮肤吹弹可破,乌黑的卷发长长的披在肩上,眼睛好大,好亮,我看着她盈盈的面向福全,不,现在应该是楼逸枫了,“枫,我就说没事的,伯父肯定不会有事的。”男人回望他,眼里满是宠溺,好熟悉,只是现在,这目光不再是对着我而已。
忽然意识到在今生这场闹剧中,自己只是一个台下不起眼的观众而已了,董若吟,清醒吧,一切都结束了,现在你就静静的看着这场戏吧,然后,等着时间把幕缓缓合起。
主任很是关心病人的安危,因为此人是北京城最具影响力的富豪,楼豫东。现在医院外面早就等着一大群好事的记者,时刻准备着报导从护士医生口里套出的一丁点资料,要知道,楼豫东的病情影响着北京今日股市的走势。而我,偏偏他发病的时候轮到我值班,被主任指定为他的主治大夫。
“小吟啊,这个,楼先生可是重量级的人物,你对他的病情又很了解,现在院长对这件事也很关注,所以,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要在楼先生出院前保证他的安危。”主任亲自把我拉到他的办公室和我促膝谈心了一个上午。我只能不住的点头,是闭着眼睛点头,我一个晚上没合眼。
“小吟啊,我压力很大啊,所以你一定要定着啊。”
“小吟,啊,睡着拉?打起精神来啊。”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罗嗦。
此后的日子里,我几乎每天24小时都泡在病房里,隔三岔五就去楼豫东的那里看看,有时和他闲散的谈谈天,他是一个和蔼的老人,也很孤独。我可以感觉的到。
而我也知道,我之所以这么卖命的呆在医院,其实是希望再次看到他的,我想他应该会来看他的父亲的吧,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傻了,不要再抱希望,但就是想再看他。就像是吸毒的人知道毒品会要他的命,却还是想吸最后一口,吸完最后一口就戒掉。
再见他最后一面,就不再见。
董若吟,你是个傻瓜,十足的傻瓜。
………【三十五章】………
三十五章
清晨再次驱散了夜的黑,把灿烂的阳光撒满整个人间。我照例来到那个熟悉的病房,轻轻拉开米黄色的窗帘,推开玻璃窗,一阵清新的空气立刻调皮的转入我的鼻。而此时整个屋内已被一缕缕金黄色的朝阳映的通亮。
“丫头。”病床上传来一声厚重却又慈爱的声音,“这么早就把我这个老头子弄醒了。”
我转过头,冲病床上的人笑笑,“哪有啊,楼伯伯,你现在仍然是风摩万千少妇的,还有啊,现在到了做运动的时间了,起来吧。”每天我都会准时叫醒他。楼豫东,一个商界的奇迹,其实并不象外间传闻的那样神秘可怕,他,只是一个孤独的老人而已。
“好啊,不过你教我的那套操我还是没有记住,怎么办。”
我摇摇头,叹叹气,“楼伯伯,人家说你的头脑灵敏实在是夸大其辞了,那么简单的操居然还没记住。”
没办法,“那我就教你最后一次了,一定要好好记住啊。”
于是我们两个又开始了那套我自创的广播体操,“左扭扭,右扭扭,蹲,起,再蹲,再起……”
一边做,一边窃笑,叱咤风云的的奇人现在竟然和我一起做着奇搞笑无比的新版蛤蟆功。
而在这一刻,心情也舒畅了,和这个慈爱的老人在一起,竟是我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光。
门被拉开了,就在我把头往胳肢窝伸的时候,门被拉开了,一个我日夜盼望见到的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他淡淡的朝我瞟了一眼,那眼神仿佛看到一个搞笑的小丑时的鄙夷,随后便转向的楼豫东。
我呆立在那里,望了自己的头还尴尬的耷拉着,只是觉得心好痛,以前的他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从来都没有。
“朕小时候听阿姆讲过;两个相爱的人;却只能一年见一次;那时候;朕觉得他们很可怜。”
“可;现下;朕不可怜他们;朕可怜自个儿;朕比他们可怜。”
“有什么比相见似不见更悲哀呢;朕想不出。”
此刻,我才真正体会他那时的悲哀,相见似不见,烨,你在惩罚我吗,是在惩罚我吗,那,这种惩罚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真的好痛,不要那样的眼神,我不要。
有柔软的光荡过眼角,一滴泪在闪。
“你还知道来看我啊,如果不是我让逸枫叫你来,是不是就忘了你还有个爸爸躺在医院里吗。”耳朵里传来楼豫东的训斥声。
“楼伯伯,我先出去了。”
几天后,楼豫东出院了,主任问我要什么奖励,我只要了几天休假。手心握的纸条已经被微微沁出的汗濡湿了,那是我从楼豫东的病历里抄到的住址。夜降临的时候,我隐在梧桐宽大的树干后面,静静的望着那座黑白主调的房邸,那就是他生活的地方吧,就只是那么看着,就觉得很满足了。屋内的灯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映亮了四围的黑,我看到有女佣在一点点的擦洗。
很好啊,就这样就好了,每天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就好了,知道他安静的生活着,就好了。那么,烨,一定要幸福的生活啊,知道吗。
刺眼的车灯从远处飞速的移近停在大宅的院门外,车门开了,从车内钻出一个人影,是烨。他歪歪斜斜的走着,西服搭在肩上,领带闲散的挂在脖子上,他撞撞跌跌的走到门前,开了门,砰的一声,又将他的身影从我视线隐去,过了一会,二楼一个房间的灯亮了,隔着窗帘,看到模糊的身影晃动着。
灯又熄了。
烨,你醉了吗。
烨,你的生活到底怎样,你到底过的好不好,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烨,此时,我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无力,我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只能在窗外,隔着时间,隔着空间,守望那一片的漆黑,还有隐在漆黑里的那个孤单的身影。
烨,这是你给我的罚吧。
………【三十六章】………
三十六章
烨,这是你给我的罚吧。
烨,如果这是你给我的罚,那么,我接受。
“小姐,几位啊。”服务生礼貌的问我。
“一位。”
我径自走到那个位子坐下,阻了正在收拾桌面的waiter,“不要收拾了,留在这里吧。”
他纳闷的看着我,我淡然一笑,“一杯咖啡,谢谢。”
他摸摸后脑勺,尴尬的问,“真的不用收拾?”
我点头。今天,我悄悄跟踪了烨一天,想知道他的生活,所以卑劣的跟踪了他一天,对不起啊,烨。他一天都呆在饭店的办公室里,晚餐便在饭店的餐厅匆匆解决,便又回办公室去了。我等他离去,便径自走到那个位子坐下。椅子上还有他的余温,真好。轻轻捧着那半杯微凉的咖啡,十分钟前,他的指尖还碰触过,真好。只要这样,就好了。
面前好像有人坐下,我缓缓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正饶有兴味的看着我,心咯噔一下停住了。
他伸手拿起了在我胳膊旁边的手机,“不好意思,手机拉下了。”
“……。”
“你好像是老头子的主管医生吧。”
我低下头,“是。”
“我是不是好给过你一张支票?”
“是。”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是有目的,我想让你记起我,记起过去,我想让你爱我,这是我的目的,可我能和你说吗,我能说吗,能吗?
“不说?”
“那么,我警告你,不要想和我玩游戏,和我玩,你还不够资格。”
他托起我的下巴,迫着我与他凌厉的目光对视,“对女人,我一向怜香惜玉,不过,我不是很喜欢耍心眼的女人,懂吗?”
“懂了。”我垂下眼帘,低低的说。强忍着泪,不要在他面前落泪,不要,我是坚强的,我是坚强的董若吟,我答应过他,做他的阳光的,阳光是不可以哭的。
抬眼迎着他,换上满脸的笑意,“知道了,在你面前不耍心眼,我懂。”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会,随后轻轻撇了一下嘴角,“有点意思,我怎么对你没什么印象呢?”
我笑,“现在,你有印象了吗?”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眩惑,我,读不懂。猝然撤了钳住我下巴的手,起身离去,留给我一个孤独的背影。
休假结束,回到医院,主任兴冲冲的告诉我,“小吟,楼先生邀请我们今天参加一个小型的Party;庆祝他康复出院。”
应声。
“记得一定要去,楼先生的面子,总得买。七点,京华饭店大堂,不要迟到。”
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看看表,已经六点半了,急急褪了白大褂,便向饭店奔去。才进大厅,我便开始后悔。偌大的厅,金壁辉煌,人声鼎沸,大家都盛装出席,西装革履,裙裾翩翩,低头看看自己,灰色套头衫,蓝色牛仔裤,正在我想乘没有人注意到我时转身离开,身后一声热情的呼唤让我迈开的腿悬在半空。
“小吟,你来了啊。”
我尴尬的回过身,一脸的通红,“楼伯伯,你好。”
“来来,”他此刻显得意气风发,一点都不似病房里那个普通的老人,他执了我的手,把我拖到大厅中央,“大家都来认识一下,这个丫头可是把我从鬼门关拖回来的人啊。”那些宾客,象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窃窃私语,面上却都带着笑。我嘿嘿笑了两声,“楼伯伯,不用招呼我了,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他畅快的笑着,“今天庆祝我这个老头子还能多活几年,大家不用拘束。”
我悄悄退到一个角落,扫视了整个大厅,他不在,有些落寞,挑了些沙拉,独自到大厅外宽阔的阳台,深蓝的夜,星子一颗一颗闪,有风拂面。
他不在,自己的视线便没有落点。
他不在,有些落寞。
“怎么一个人呆着。”
我转身,“楼伯伯。”
“丫头,知道吗,在医院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日子啊。”
“楼伯伯。”
“丫头,伯伯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我笑,弯下腰,“乐意之至。”
看到楼逸枫正搂着自己娇媚的妻子也在人群中合着音乐舞动,他们互相深望着对方,面上是幸福的笑,福全,今生的你,终于找到了你的挚爱,你,终于也可以快乐的生活了,多好。枫,祝福你。眼神忽地落在角落里那个落寞的身影斜倚着金色的墙柱,黑色的西服,黑色的眼眸,淡然的看着这欢腾的场景,仿佛面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忽的,他径自朝我这边走来,我随着楼豫东毫无意识的移动着步子,眼睛却定定的望着他朝我这边走来。心开始狂跳。
我看着他向着我这边走来,我的眼望着他,他的眼却望着另外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他曾经放弃过的女子,他的眼正望着她,我看着他,他淡淡的眼开始闪现灼热的光。
我看着他向着我这边走来,他却一把把另一个女子揽入怀中,“大哥,大嫂借我跳个舞,可以吗?”楼逸烨揽着怀中的女子,对着楼逸枫问道,却没有一丝询问的语气。
“哈哈,好啊,睨,你就陪着烨跳吧,我也有点累了。”楼逸枫温和的笑着说道。
“好,那你要在一边看着我跳。”沈睨撒娇的说着。
“好。”
我随着楼豫东毫无意识的移动着步子,眼睛望着一幕,心沉到谷底,一阵阵的发冷。
“丫头,今天,伯伯很开心。你呢?”
耳际传来一声询问,没听清楚,木呐的回了一声,“嗯。”
烨,是这样吗,赫舍里,沈睨,你今生的债,是吗?
大厅内热烈的空气在浮动,我的心却越来越冷。
………【三十七章】………
三十七章
日子一点一点的流逝,每晚梧桐树下的眺望,是我与他唯一的交集。
每晚,看到他刺眼的车灯,看到他蹒跚的脚步,看到二楼映在蓝色窗帘上的孤独的身影。
每晚,我只能躲藏在梧桐宽大的树干后,默默的眺望。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吗?
结束一天的工作,刚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窗缓缓摇下,楼豫东探出头来,“丫头,有空吗?”
我点头,“那就上车吧。”
在一家幽静的餐厅坐下。
“楼伯伯,有事吗?”看到他一扫平日的和蔼,一脸的严肃。
“丫头,我下面要说的话可能会有点突兀,你可以选择答应或是反对,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楼伯伯……”
“丫头,以后不要叫我伯伯了,叫我豫东,好吗?”
我呆望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轻咳了一下,“丫头,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做个伴吗?”
“自从我妻子死后,在医院和你相处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楼豫东现在什么不缺,只是缺少亲情,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你可以选择,我不会强迫你,不同意的话,也不要紧。”
和他结婚,做他的妻子,那么,那么我就可以住进那所我夜夜眺望的宅子里,可以日日看到烨,可以走进烨的生活,真的可以吗?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董若吟,你不是说,只要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就好了吗?可是,如果答应,如果答应,我就可以日日看到他了,不是吗?
心里的这个念头愈来愈强,我看到楼豫东,脸上堆起的笑,才猛然发觉,自己竟已点头。
原来,人的**,真的是没有止境的。我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不会后悔。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不会后悔。
我只是想进入他的生活,就算方式卑微,我,只是想进入他的生活。
婚礼简单而又朴素,除了楼逸枫和他的妻,沈睨,就只有楼豫东的几个商界挚友参加。
他没有来,幸亏他没有来。
豫东在招呼客人,我一个人坐在屋后的泳池边上,双脚垂在水面,白色的裙摆在水面微微荡漾。屋后的院落里种满了郁金香,幽幽的香,一阵一阵充斥着四围的空气。
烨,我不知道以这种方式靠近你是不是很傻,但是,我好像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很蠢,很卑鄙,是吗?
“新娘子,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我转过头,是楼逸枫,他立在我身后,面上是永远温和的笑。
他轻轻坐在我身旁,也脱了鞋袜,把脚浸在水里。
“你是不是要问我嫁给你父亲有什么目的?”
他爽朗的笑了两声,“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父亲开心就行。”他双手抱了头,向后躺在地上,眼望着天,“说真的,父亲,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我也学他,抱了头,挨着他躺下,天很蓝,是那种很淡很淡的蓝,好像在好久以前,也有过这种蓝,那天以后,我的生命就改变了,那天以后,我的名字就变成董鄂妃了。
今天的天,也是这么蓝,很淡很淡的蓝。
今天以后,我的名字也要改变了。
“以后,你就叫我逸枫吧。”他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我轻轻笑,看着天际掠过的飞鸟,“好。”
“那,我叫你什么呢。很头痛啊。”
“后妈啊,不然,还能叫什么。”
说完,我们都笑了,可我听的出,我们的笑都很假。
看着天,浅白的云在缓缓的挪移,悄悄的变幻着它们的姿态,我不知道它们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今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我想,以后,我一定会后悔吧,但是现在的我,不后悔,因为,烨,我来了,我真真切切的进入了你的生活。
看着天,云一点一点的飘着,散着。
“有点奇怪,感觉,和你很久前就相识。”
“是吗?这句话有点土。现在男钓女,都不用这句了。”
“呵呵,看来我已经过时了。”
………【三十七章】………
三十七章
日子一点一点的流逝,每晚梧桐树下的眺望,是我与他唯一的交集。
每晚,看到他刺眼的车灯,看到他蹒跚的脚步,看到二楼映在蓝色窗帘上的孤独的身影。
每晚,我只能躲藏在梧桐宽大的树干后,默默的眺望。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吗?
结束一天的工作,刚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车窗缓缓摇下,楼豫东探出头来,“丫头,有空吗?”
我点头,“那就上车吧。”
在一家幽静的餐厅坐下。
“楼伯伯,有事吗?”看到他一扫平日的和蔼,一脸的严肃。
“丫头,我下面要说的话可能会有点突兀,你可以选择答应或是反对,我不会有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