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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口堵堵的。
纠结刚才看到的是子虚乌有的幻境，还是曾经的记忆？
假如这是我失落的记忆，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能回答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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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情妇◇ 寻找过去的记忆
我沉浸在方才的幻境中。
假如这是过去真正发生的事件，我该如何去面对他…我茫然的摇头，不，事情远非这样简单。我无法确定那个小女孩就是自己。
假如这个“梦”与我无关，那我为何会牵扯其中？
太多的问题纠缠着我。
浴室的水声停了。
大床向一侧倾斜，柠檬浴液的香气扑鼻而来，我知道他回来了。
手下意识抓紧被单。
“不要…”我发出一声尖叫，腰上已经出现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他的指尖微微发冷，触摸到皮肤的瞬间惊起了无数细小的凸起。关天澈霸道的把我揽入怀中，我艰难的侧过身子，望着关天澈坚毅的下巴，身体如同一条被网上的鱼——一刻不住的扭动着，要逃跑。
“别瞎扭！”他低声训斥着。
“你放开我…我怕你…”我说道，情急之下我捧起他的手就要下口。我非死在他手里不可！
“只想抱个东西而已。”关天澈狭促的说着，声音乌鲁乌鲁含混不清。
听到他的话语，我原本已经露出的小犬牙缩了回去。
停止挣扎，乖巧如小猫任他搂在怀里，后背贴着前胸，一双巨灵之掌勾住我的腰。
扑通扑通，心跳声大的几乎要破体而出他呼出的沉重气息，好像一只小暖炉不断的烘烤着我的脖子。
“这才乖…”关天澈说着，嘴里塞了个大茄子。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他平稳舒缓的呼吸声，我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冬天，北方的暖气总是烧得热火朝天，即便是三九严寒路人举步维艰的时候，房间里也能温暖如春。
我望着半开的窗帘，十二点了。
城市里喧嚣的霓虹灯终于归于平静，苍穹上，那闪烁迷离的星星变得清晰起来。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与星之间的那遥远的几万亿光年，而是两个明明相互爱慕却不为彼此所知的心。
“唉。”我幽幽的叹息。
我闭上眼睛，一颗泪珠从眼角滚落，眼泪顺着我的腮帮子滴落。
忽然间，我听到了男人那富有磁性的嗓音。
“以后，只要你不喜欢，我不会再碰你。”他迅速的说着，黑漆漆的眸子不等我去探寻真假，躲藏在了眼帘后面。
然而，却留给我无限的震惊。
我以为他不在乎我的感受…
“那你不是要亏本了？”我说着，心里似有股暖流缓缓淌过。
“明知是赔本的买卖，你也愿意？”我问着。
关天澈眉头拧紧，他睁开眼不动声色的盯着我，薄唇轻轻蠕动。
“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少有，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你不理我自然有其他人。”
我险些被他的话噎死。
不老实的小手狠狠的抓了一把他的手背，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当即惹来男人一声冷吸。
下一秒，我便被人像张饼一样压在了床上。
关天澈捏着我的柔若无骨的小手，冷冰冰的说道：“这只猫爪子真不老实。”
“看来我得把这只小野猫的爪子和尖牙全拔掉才行。”
“那不好玩。我是野猫，野猫就有野猫野性。”我说道。
“如果非要把我变成无趣的家猫，还不如直接找一个现成的呢。”我从他的掌心抽出手，手指轻点着关天澈的鼻梁。
他的黑眸一沉。
一翻身躺回了被窝里，背过脸去不理我了。
我愣在原地，这男人居然生气了？
一个七尺男儿度量比我这个小女子还小。
“苏瑾…”正当我准备神游太虚时，关天澈忽然又开了口。
“嗯？”我朦朦胧胧的应着。
“你休想甩掉我，”
“不甩…”
“今生今世都别想！”
“嗯，不想…”困意如潮水，前一秒还在海角天边，下一秒便铺天盖地的把我打到在地，我随便点头答道，敷衍着关天澈。
“我关天澈说道做到！”
“…”关天澈没听到我的回答，他扳过我的身体，
发现我早已进入了梦乡。无奈的叹息，掉过头不多时也陷入了睡梦中。
★
梦中的我又回到了那间挂有米色帐子的屋子。
这一次是白天，白色的窗纱被拉开。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窗外面是一片梦一样的薰衣草田，温柔的暖香随着轻风吹了进来。
那个年轻男人忽然回过脸来，冲我无声的微笑。
笑容撕裂阳光。
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却是先暖后寒，被人从山峦巅峰推下了万丈悬崖。
“啊！”我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惊魂未定，心扑扑乱跳。
当我冷静下来，映入我眼帘的却是年婶微笑的圆脸。
“苏小姐，你醒了？”
我茫然的看着身边空荡荡的被子。
“关先生呢？”
“哦，关先生早上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好像说有事要离开几天。”
“喏，他又给了俺一千块菜钱。”年婶说着就要把钱拿出来让我过目。
我摆了摆手。
“不用了。年婶我相信你。”我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年婶憨厚的笑了。
匆匆的用过早饭后，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见文慧。
“苏小姐，您要出门？”走到门口时，年婶突然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来，问道。
“嗯，年婶今天一天我都不回来了。有事打我手机。”
“那要是关先生来问呢？”年婶为难的问道。
我沉思片刻，“就说…”
我不想让关天澈知道我的秘密。
“就说我去做头发了。我争取早去早回。”我又塞给了年婶五百块钱，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公寓。
文慧，现在只有她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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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情妇◇ 究竟是梦幻还是现实
和平里八十八号。
一小时后，我又一次出现在文慧的诊疗室，后者见到我时难掩眼中的惊讶。
“小瑾？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文慧摸着我的肩膀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我无奈的摇头，“一言难尽。”
“那就挑简单的说。”文慧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看着我。望着她那张充满学术气息的白嫩脸庞，我忽然间有了诉说的勇气。
于是，我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给文慧。
当然，我没有说苏家赶我出门这件事。
文慧娇俏的小嘴半张着，始终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真是…太惊悚了，比看大片还过瘾！”我讲完时，文慧拍着手称好。
“我的好姐姐，我不是找你来听看热闹的…你得帮我…我现在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我快要疯了。”我无奈的说道，抓住文慧的手拼命的摇着。
“好好，你别急。让我先消化消化。”文慧托着下巴想着，“你说的可是那个关氏集团的总裁？关天澈？”
我点头如捣蒜。
“你跟他在一起了？”
我无比悲愤的点着头，当生活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姿态朝你压过来时，不能抗拒命运的QJ那只能顺应历史的潮流。
“这，太不可思议。”文慧从椅子里站起，走到书桌前，抱着双手靠在上面。她的眉心微微皱起，眼睛精明的好像大公司里的会计。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揉着双手，扭捏的说着。
“小瑾，跟你说句实话，我的父亲同关天澈的父亲有些故交。小时候我见过他几次，他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文慧推了推眼镜神情，复杂的说道。
听到文慧说起她认得关天澈，正在喝橙汁的我险些喷了出去。
“文慧…你…你…你…”
“你别急着质问我。关老爷子交际十分广泛，各行各业都有他熟识的朋友。我父亲跟他也不过是工作上的往来。我也只去过关家老宅两三次，而且那时候我还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我这才稍感安慰。假如文慧也变成关天澈身边的人，我非跳河去不可。
“没想到你居然跟他扯上关系。”文慧无比惋惜又是无比赞叹的，感慨着。
“什么意思？”我痴痴的看着文慧，后者闪烁的树脂镜片刚好挡住了她的眼睛。
文慧幽幽的一叹。
“唉，你知道我为何对他记忆犹新么？”
我茫然的摇头。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是父亲第一次带我去关家。关老先生跟我一见如故，他想送个洋娃娃做为见面礼。谁知洋娃娃被在躲在一旁的关天澈抢了过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娃娃摔到地上，硬是把娃娃摔得粉碎。摔完后，还得意的看着我…这画面我永生难忘…”文慧幽幽的说道。
“那时候我不才三岁，而他也不超过五岁的样子。”
说完，文慧陷入了一片沉默沉默。
而我亦看着地毯上如斑马一样的条图案发着呆。
人常言：小时偷鸡，长大偷羊。
关天澈似乎做的更彻底。
杀人、放火、高利贷…无恶不作，十恶不赦，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都有份。
“文慧，你说我也会变成那个被他毁掉娃娃？”我勉强挤出一丝丝笑容，看着文慧。
她没有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你放心啦。我好歹也是个大活人，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逃不了法律制裁啊。呵呵呵呵~~”我没什么底气的说着。
“总之，小瑾你要多小心。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害，更不希望看着你变成失踪人口。”文慧说着。
我干笑两声，很诚恳的点头。“放心吧，我的好姐姐。”
说实话，我也不想…
“唉，我也是鞭长莫及…”文慧轻轻一叹。
“好姐姐，这事我们以后再说，我的短信你看到了么？”我家忙叉开话题，说道。
“你说你做了个极其真实的梦，那么你都在梦里看到什么了？”
我神色一凛，眼睛低垂，我把橙汁放到面前的小台子上，坐起身看着文慧。
“这或许是我以前的记忆…你知道就是事故之前的记忆…”文慧点了点头。
我跟她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可我又不能百分百确定…你知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万一这是我胡乱想的，岂不是好丢脸？”我的脸煤油来的一红。
“嗯，”文慧专业的取出笔记本和录音机，认真的聆听我每一句话。
“没关系的，梦也是你潜意识未达成的愿望的体现。我们抛开这是否与你失去的记忆有关这个问题，单就这个梦境的内容作分析，这样可好？”文慧无比体贴的说着。
我的心一热，感激的说道：“好的。”
“那么，你究竟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阴沉，双手几乎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的胳膊。
“我走入了一间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家具，连窗纱都是白色…”
“房间中有一张巨大的立柱双人床，床上挂着米色的床帐，风从半开的窗口涌入…有股薰衣草的芬芳…床帐的一角被风吹开…
“我看到一对青年男女，他们正拥抱在一起…女孩子显得很稚嫩…”
“你看到那女孩子的脸了？”文慧见缝插针的问道。
“我…我没有…女孩子的脸被白纱蒙住…我只看到那男人的模样。”我皱紧眉头说道。
“而且看的很清楚…”
文慧停止记录，她抬起头，炯炯的看着我。
“是你认识的人？”
我点了点头。
“他叫什么？”文慧继续埋头记着笔记。
我从椅子里站起，走到窗前，屋外是难得的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水洗过的天空湛蓝清澈，只不过蓝的有些太鲜艳，甚至有些发紫。
扬起脸的那刻，那些碎金子般的阳光撒在我身上，烤的我整个身体暖暖的。
然而我的心确实冷的。
我收回视线，文慧居住的四合院里有一个小小池塘，隆冬时分，池塘的睡眠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几条金红色锦鲤正在冰面下长着大嘴，啃噬着水上枯萎了的浮萍。
“咕嘟咕嘟~”
我扭过脸去，双眸平静的望着文慧，淡淡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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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情妇◇ 哥哥亦或是情人？
我扭过脸去，双眸平静的望着文慧，淡淡说：
“西博彦。”
文慧像是触电般抬起头，浅褐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她半张着嘴巴，许久后才闭合。
“这…怎么可能？你说西博彦曾去拜访过苏启晨，而你对他似乎有种莫名的情愫。他也暗示过你他有个跟你差不多的‘妹妹’。况且苏家又明确的告诉你你并不是他们亲生的…”
文慧忽然间像是吃了只苍蝇，表情僵硬，舌头麻痹，以至于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时间，尴尬笼罩了房间里两个人。
事情…
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复杂。
我叹了口气。
“小瑾，在找到确凿证据前，我们不能认定你是他的‘妹妹’…”文慧说道，“说不定这只是一个虚构荒诞的梦…”
文慧说着。
我凄凄然的笑，“是啊。可能真是我胡思乱想。”
然而，我的内心却并未被文慧说服。
“小瑾，你先回去，先别钻牛角尖。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我们日后慢慢求证，不急于一时。”临别时，文慧握着我的手，体贴的说道。
“嗯。”我疲惫的点着头，一只脚跨出了那道朱红色的门槛。
★
告别文慧，我一个人走在和平里那条曾经柳树成荫的小胡同。弯弯曲曲的小巷，一眼看不到尽头。
光秃秃的树梢，黛青色的瓦片，砖红色的矮墙。
墙上还插着防盗用的碎玻璃，应该是燕京啤酒的玻璃碴，绿莹莹的，反射着阳光。
这恐怕是这个季节中唯一的一点儿绿色。
我叹气，自己的心境比这隆冬时节的小胡同更加荒凉。
路过那座万宁桥时，我站住了脚，靠在雕砌的栏杆上望着河面。
斜对面的河堤上趴着一只石兽，龙头狮身，浑身披着青鳞铠甲，瞪着一双巨大的眼睛千百年来神情严肃的注视着脚下这片清冷的河水。
传说它是龙的儿子，叫趴蝮。有人说它趴在这里至少有几千年，从元代开始一直趴到了二十一世纪，直到宇宙洪荒，末日来临。
以往每次从这里经过，我总忍不住多看它两眼。
从它身上我总看到那种阅尽了人世繁华，却不知己所适从的苍凉感…
“最起码他们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为何在此…”我一弯腰钻过了护栏，坐到了石首旁的河堤。
对面，那冰冷的石像无言的注视地面。
“不像我…”我落寞的说道。
视线停在脚下漆黑的河水，石像下方的河水没有完全结冰，在薄薄的冰层下无声的流淌。
我盯着水面发呆，蓝天白云倒映在水上，变成了一副怪诞的抽象画。
凌乱的线条，浑浊的颜色，以及那模糊的轮廓…
我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走到我身后。
我转过头去，刚好对上那双清澈的桃花眼。
这世上，总是无巧不成书。
我怎么给忘了，文慧说关家老宅就在和平里南四条上，而这里是和平里北四条。
“五月…”我没什么力气的说道，想笑却无论如何笑不出。
“真巧啊，呵呵~~我难得一次违法乱纪，居然被你逮到。这么久没见，你好么？”我一个人自说自话，想要热络气氛，却让原本冰冷的氛围变得更加刺骨。
五月的眼里布满红血丝，眼睛下面青了一片，眉心出现一道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深槽。
憔悴了很多。
从男子峻峭如刀削一般的脸庞我看得出，他过得不好。
“这就是他强加在你身上的么？”五月终于开口，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他们真的很像，不但是外形，连神韵都相似。
我为何偏偏如此后知后觉？
“什么？”我问道。
“强颜欢笑，故作镇静，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知不知道，你在笑，可是你的眼却在哭泣…”
“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
他的话让我陷入一片震惊中。不等我回答，五月已经抓住我冻僵的手，把我从水泥台上拉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艰难的迈开步子，跟在五月身后。他迈开大步，岂是我能更的住的，不一会儿我便气喘吁吁，胳膊险些被他拉的脱臼。
“去见一个人。”五月头也不回的说着。
我的眉头皱起，一方面因为痛，一方面是因为五月…
“你要带我见谁？”我反握住他的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站定。
“我外公。”五月回过脸来，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道。
“你外公？”五月的外公不就是关天澈的父亲？我为什么要见他？
我困惑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见他？”
“我要他给我做主，”
“做主？做什么主？”
五月顿了一顿，终是默默的转身，清水一样的眸子里闪动坚定的光。
“我要娶你！”
★
作者题外话：呵呵，苏瑾梦里的的确是西博彦。。。真相还没完全浮出水面。
五月哥哥终于忍不住了，他这一击能否获得全胜呢？且听下回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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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情妇◇每一次，都是认真的
“我…我…”我舌头不自然的打结，我望着那五月从未有过的认真模样。
他不像在开玩笑。
我犹豫不决，五月却没有拖泥带水。
他拉着我的手，走到了宝马车上。这辆车正是我在川菜馆门前看到的那辆香槟色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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